第86章 夜生白露
黑蝴蝶別墅的會客室內，看到平板電腦上出現的黑衣女人，危月燕和室火豬同時失聲驚呼：「怎幺是她？」
白素眼神驟冷，語氣尖銳：「你們果然認識這個女人！說，她是誰！」
危月燕似乎心情激蕩，神情也頗為激動：「白總管，這女人……我們確實認識，襲擊你們分舵的人，我大概也猜到是誰了。」
「哦，他們是什幺人？」白素心中一喜，但臉上神情沒有什幺變化，她坐回椅子，手指在旁邊謝玲的腿上敲了敲，謝玲明白了她的暗中示意，將算力集中到測謊模式上。
危月燕吸了口氣，似乎在壓抑激動情緒，過了一會才道：「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一個叫第三行星自由王國的組織？」
白素微微一愣，她閱歷豐富，確實曾聽說過這個組織，對其可怕之處也略知一二，她繡眉微微蹙起：「知道，這個組織創始人是二戰時德國黨衛軍上校德瓦爾·馮·門格勒，納粹德國滅亡後，他躲到南美建立起這個組織，妄圖復興第三帝國。後來在美、蘇、英、以色列等國家的聯合打擊下，這個組織幾乎被連根拔起。」
黑蝴蝶也微微點頭：「我也略有耳聞，冷戰結束後，這個組織又死灰復燃，而且迅速恢復，甚至比以前更加強大，它行動隱秘，神出鬼沒，控制著很多黑幫、企業，政黨，甚至一些國家政權。」
危月燕冷笑一聲：「因為這個組織被奪捨了，否則怎幺可能死灰復燃。」
白素眉頭一挑，她其實也聽說過，第三行星自由王國現在的真實掌控者已經變成幾個歷史悠久的「老錢」家族，以及某些國家的情報機構。
只聽危月燕繼續說道：「當初它本來可以被連根拔起的，但出於一些人和組織的私心，發現這是個很好的殼子，可以借它做很多他們不敢公開做的事。比如各種危險的生物實驗，還和邪教進行勾結，研究黑暗禁忌的祭祀活動。」
白素手指敲了敲桌子：「聞女士，你別越扯越遠，說回正題，這和我們分舵被襲擊有什幺關係？」
危月燕嘴角依然噙著冷笑：「我說得還不明白嗎，襲擊你們的就是第三行星自由王國！」
白素心中一沈，剛才危月燕提到「第三行星自由王國」時，她就已經有所預料，但她本能的抗拒危月燕的話：「我憑什幺相信你，你有什幺證據證明是第三行星自由王國襲擊了我們分舵？」又補充道：「我們可從沒得罪過這個組織，無冤無仇。」
小胖子毫不客氣吐槽：「白總管，我們死神會也沒得罪過白島陳家吧，你還不是帶著這些漂亮姐姐伏擊了我們，搶走左夢痕。」
白素被他噎得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盯著危月燕，說道：「你說是第三行星自由王國襲擊了我們分舵，有什幺證據？」
危月燕輕嘆一聲，指著屏幕上的黑衣女人：「我是看到她才確定的。」她組織了一下言詞，繼續說道：「這個女人名叫迪萊格女士，是第三行星自由王國的王牌殺手，我和她交過手，她之所以戴著半臉面具，就因為……被我在她臉上划了一刀。」說到這裡，她似乎情緒有些激動，一時說不下去，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第三行星自由王國襲擊陳家分舵，顯然是衝著左夢痕來的，也許是看上了她掌握的青龍會海外財富，也許是認為她掌握一些大陸的情報，真正的原因，恐怕得你自己去問他們了。」
白素面色陰沈，重重哼了一聲：「你說的這些，誰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我還是那句話，證據呢？」
危月燕面露苦笑：「我只能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情況，至於你要什幺證據，我拿不出來。但我可以再次告訴你，襲擊你們分舵之事，和我們沒有關係。」
從剛才開始，謝玲一直在全神貫注盯著危月燕，她的測謊模式已經全面啓動——眼瞼穩定，嘴角無抽搐，紅外感應顯示心跳平穩，呼吸頻率無急促跡象，內分泌數據無緊張性激素波動……一項項數據採集後進入中央處理器進行分析，和原有的模型進行比對，得出結論——謝玲沒有說話，她直接通過自己內置的通訊模塊接通白素的耳機：「白總管，她的言辭可信度約90%。」
白素的眼神驟冷，謝玲的分析讓她無法忽視危月燕的推測，但這反倒更令她煩躁——難道要向第三行星自由王國復仇，鬼知道他們躲在哪裡？
「對不起，聞女士，你沒有證據證明你的推測，我無法相信你。」白素看向黑蝴蝶：「蝴蝶姐，希望您也給我個面子，別插手此事，讓我帶走他們兩個。我保證會對他們以禮相待。」
黑蝴蝶微微眯上眼睛，似乎在衡量其中的利益得失，過了一會，她睜開眼睛看向白素，微微搖頭：「阿素，我建議你不要這幺做。」
白素眸光更加冷峻：「蝴蝶姐，你一定要干涉此事嗎？白島陳家和黑蝴蝶一向交好，家父也和您有多年交情，孰輕孰重，您要三思啊。」
黑蝴蝶卻輕嘆一聲：「阿素，我不是袒護他們，不錯，死神會確實是我的朋友，但如你所言，你父親也和我有多年交情，白島陳家也和我合作愉快，孰輕孰重，我自然清楚。我之所以建議你不要這幺做，也是為你考慮。」
「陳家現在正在和手指會交手，手指會背後的莫卡德家族更是虎視眈眈，大敵當前，又何必給自己增加一個敵人呢？何況……」黑蝴蝶瞥了危月燕和小胖子一眼，淡淡道：「……死神會可不僅僅是一個海盜交易代理組織，我說得對吧？」
危月燕笑了笑，沒有說話，小胖子卻得意的笑了起來：「那當然，我們有七個海賊團，人稱王下七武海。」
沒人搭理他的插科打諢，白素抱拳向黑蝴蝶行了一禮：「蝴蝶姐，這次分舵被襲，損失慘重，如果我就這幺放過重大嫌疑人，實在是無法向家主交代。」又看向危月燕，目光毫不退縮：「聞女士，我知道你們死神會背後有大靠山，並不好惹，但如果你不能拿出證據證明你說的話，今天就算要得罪蝴蝶姐和死神會，我也要帶你們回去。」
眼看雙方又要說僵動手，黑蝴蝶嘆了口氣，道：「阿素，燕子既然說曾經和這個迪萊格女士交過手，還毀了她的容貌，說明她和這個第三行星自由王國是敵非友，燕子，我說得對不對？」
危月燕微微頷首：「不錯，我們和第三行星自由王國是敵對關係。」黑蝴蝶繼續道：「既然第三行星自由王國襲擊了你們陳家分舵，死神會又和他們是敵對關係，那你們其實是有共同敵人的盟友，如果你們自相殘殺，豈不是讓你們共同的敵人看笑話？」
「蝴蝶姐，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白素還沒說完，黑蝴蝶又道：「阿素，我知道你不好向陳家主交代，但和死神會結怨，將其逼到莫卡德家族那邊，只怕也不是家主所願吧？所以我有個建議，就看你們二位是否同意了。」
白素眉毛一挑：「蝴蝶姐請說。」黑蝴蝶道：「燕子既然和第三行星自由王國是敵對關係，那對它們肯定比較瞭解，我希望燕子承諾，動用你們死神會的關係，全力追查第三行星自由王國的線索，給阿素一個交代。」她笑了笑：「當然，我既然出面擔任你們的中人，也不會乾看著，我也會動用黑蝴蝶的情報網協助調查，你們看如何？」
危月燕沈吟一下：「我同意這個建議，但第三行星自由王國善於隱藏，我需要時間。」
白素沈吟不語，忽然回頭對黑蝴蝶說：「蝴蝶姐，請借一步說話。」
「好。」黑蝴蝶微微一笑，站起身帶著白素走進旁邊的一間屋子，關上門，說道：「阿素，你想說什幺？」
白素靠在牆上，看著黑蝴蝶，問道：「蝴蝶姐，你實話告訴我，死神會背後的勢力，是不是和大陸有關？」
黑蝴蝶慢慢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點起一支煙，「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白素重重哼了一聲，走到黑蝴蝶旁邊坐下，也給自己點了支煙，滿臉不高興：「我查過他們，死神會背後勢力很強，很可能是國家級勢力，考慮到他們的人員構成，我有足夠理由懷疑是大陸情報機構。」
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您知道，左夢痕本身就是叛逃的大陸特工，所以我也一直懷疑襲擊我們分舵的是大陸的特工，如果死神會本身就和大陸情報機構有關，那我更要懷疑是他們所為了。」
黑蝴蝶靜靜地看著她：「其實，你早就有判斷了，你知道她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