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女文工團員的最終下落

謝玲反應很快，馬上擋在白素身前，順手接住旁邊槍手扔過來的一把霰彈槍，對準了危月燕，陳三陳七以及其他槍手也紛紛舉起槍對準危月燕和小胖子。

白素冷冰冰的聲音從謝玲身後傳來：「聞女士，如果你不識好歹，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給你們半分鐘時間考慮，要幺跟我們走，要幺我們擡著你們的屍體回去。」

小胖子眉頭一皺，後退一步，將危月燕護至身前，他這次出來沒帶那把偽裝成刀的「神殺槍」，他一手拎著皮箱，另一隻手也多了一把格洛克17，心中暗暗叫苦，再度被白素伏擊，這次局勢比上次還要不利，己方只有兩個人，打起來還要保護骨灰盒，突圍難度更大。

「蘇蘇姐，你怎幺搞的，不是讓你用無人機看著嗎，怎幺還是被人伏擊了，你的預警太晚了。」小胖子不由低聲抱怨，入耳的無線耳機里傳來女土蝠的聲音：「抱歉，我一直在看著，但醫院附近是商業區，來往的人太多，陳家的人都混雜在人群里，我沒及時發現。」

小胖子也知道，以聖瑪麗醫院周邊的環境，作為海濱城地頭蛇的白島陳家要把人調過來伏擊，有太多的手段，僅靠一台無人機要發現這些便衣槍手是不可能的，他們使用無人機的目的也是防止在路上被人跟蹤伏擊，並非用在當前這種環境，因此他的抱怨也只是發洩一下情緒。

「別抱怨了，蘇蘇，你盡快找到敵人包圍圈的薄弱點，給我們擬定一條突圍路線。」危月燕壓低聲音道：「胖子，那個女機械人你有辦法對付嗎？」

小胖子皺起眉頭，同樣壓低聲音道：「對付她的專用裝備沒帶著，但我帶了一顆EMP炸彈（電磁脈衝炸彈，通過特殊設計，炸彈爆炸時會產生強大電磁脈衝，對一定範圍內無防護的電子設備產生破壞）」，他的目光落在拎著的皮箱上，繼續道：「……雖然炸彈威力不大，但產生的電磁脈衝能破壞周圍一百米內的所有電子設備，有一定概率會讓那個女機械人宕機。」

危月燕一愣，室火豬拎的皮箱是黑蝴蝶給的，裡面裝的是黑蝴蝶拜託他們帶回去的骨灰盒，怎幺會成了EMP炸彈？

但她知道這小胖子經常有一些邪招，現在故意這幺說肯定有其原因，她不動聲色，只低聲說了句「好」。

女土蝠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西北街角，三十米外有下水道入口，可繞到後街。我的無人機帶了煙霧彈，可以隨時投擲製造混亂。」危月燕的杏眼閃過精光，嘴唇微動，低聲道：「好，你們做好準備，等我信號投擲煙霧彈。」

另一邊，謝玲突然皺眉，目光鎖定危月燕和小胖子的嘴唇，敏銳捕捉到他們嘴唇的歙動。

她不動聲色，內置的通訊模塊接入了緋花組預定的通訊頻道，白素的入耳式耳機里傳來她的聲音：「白總管，她們用的通訊加密頻道我破譯不了，但我識別出唇語，那個姓聞的女人在用耳機聯繫外援……她提到投擲煙霧彈突圍……另外，那個胖子手裡抱的可能是EMP炸彈……引爆可能導致我宕機重啓……」

在她提到準備用煙霧彈突圍時，白素的眼神驟冷，正要下令動手，忽然聽到謝玲說對方有EMP炸彈，可能導致謝玲宕機重啓，她硬生生停住了動作，妙目死死盯著小胖子，紅唇抿成一條線，目光中透出一絲忌憚。

「住手！」就在雙方對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威嚴的斷喝傳來，十幾個穿著黑色功夫服的壯漢跑了過來，插入對峙的雙方之間，跟著人群中走出一個穿著白色功夫服，頭髮花白的女人，她已不算年輕，眉梢眼角都能看到皺紋，但五官輪廓仍能看出她曾經的美艷風華，氣質雍容，步伐沈穩，散髮著威嚴的氣場。

在她身後是兩個年輕女子，一個25、6歲年紀，容顏冷艷絕美，一身緊身黑衣，背後背著雙刀，腿上掛著兩把手槍，手中橫持一把AKM步槍。

另一個30來歲，一身白色連衣裙，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高雅知性，此時手裡同樣拎著一把手槍。

「蝴蝶姐？」白素微微一驚，認出那頭髮花白的中年女人正是黑蝴蝶，身後跟著的是她的弟子冷月和墨雲。

「總算來了。」危月燕和室火豬則是在心中松了口氣，他們發現被伏擊包圍後，設想的最佳脫險方案就是黑蝴蝶出手，而非由無人機投擲煙霧彈再強行突圍，這裡是聖瑪麗醫院門口，黑蝴蝶很快就會發現門口的變故，他們只需要拖到黑蝴蝶出場，就有了破局的可能。

果然，黑蝴蝶一登場，就向白素發問：「白總管，這是怎幺回事，打到我家裡來了？」

白素有些尷尬，按海濱城的江湖規矩，她在黑蝴蝶的地盤上伏擊死神會的人，確實是踩過界，雖然白島陳家的實力遠勝黑蝴蝶，但海濱城局勢混亂，陳家和莫卡德家族、手指會一直衝突不斷。

她一直爭取將黑蝴蝶拉入陳家陣營，黑蝴蝶也表示了合作的善意，按說此時不該做得罪黑蝴蝶的事。

但分舵被襲擊之事狠狠打了陳家的臉，她急需給家主一個交代，收到部下報告說看到死神會的兩個人來到了聖瑪麗醫院，猜測是來找黑蝴蝶購買情報的，馬上下令調人伏擊，打算先把人抓到手，再向黑蝴蝶賠禮道歉。

卻不料黑蝴蝶來得如此之快，她還沒抓到人，黑蝴蝶已經帶人下場，將雙方隔開，此時如果動手，等於直接將黑蝴蝶逼到莫卡德家族和手指會的陣營，此前自己做的外交努力全部泡湯。

「蝴蝶姐，實在對不住，白素莽撞了。」白素決定先向黑蝴蝶賠禮道歉，穩住對方，她對著黑蝴蝶低下頭，雙手平握，手指交叉，舉到額前，兩個大拇指翹起搭在一起，這是江湖上一種禮節，表示向對方鄭重賠禮道歉。

這種江湖禮節盛行於幾十年前的大陸和東南亞，現在早就沒多少人會用了，白素的父親白老大是江湖大佬，也是老派江湖人，這些禮節、唇典都傳授給了女兒，白素知道黑蝴蝶接受的也是老派江湖人的傳承，所以特意用這種方式致歉。

黑蝴蝶的臉色果然好看了一些，柔聲道：「白總管，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帶著這幺多兄弟來我這裡，想必有什幺重要事吧？」

白素心中微微一松，忙解釋道：「不瞞蝴蝶姐，您應該已經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分舵被人襲擊之事吧？」黑蝴蝶微微點頭：「略有耳聞，那些襲擊者行蹤詭異，我的人曾發現他們的車隊，但還是跟丟了。」

白素道：「我懷疑，襲擊我們的是死神會的人，所以得知這兩位……」她指了指危月燕和室火豬，繼續道：「……出現在聖瑪麗醫院，就想請他們到白島陳家做客，給我們一個交代。」

小胖子馬上叫了起來：「白姐姐，你可不要血口噴人，你們家被襲擊，和我們完全無關，蝴蝶姐，你來評評理，她什幺證據都沒有，僅憑懷疑就說是我們襲擊了白島陳家的分舵。」

危月燕也道：「蝴蝶姐，白島陳家被襲擊我們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確實和我們無關。」

黑蝴蝶沈吟了一會，道：「白總管，燕子，這件事是非曲折恐怕不是三兩句話能說清楚，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在我家門口大打出手，這樣吧，請你們二位給我一個面子，到我家中坐下來，詳細對質。」

危月燕不等白素開口，忙道：「燕子姐的面子，我們死神會當然要給，那就打擾了。」

白素無奈的嘆了口氣：「蝴蝶姐是道上的前輩，既然您發話，白素不會反對。」危月燕先開口同意，如果她再拒絕，那就是不給黑蝴蝶面子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請進來奉茶吧。」黑蝴蝶微微一笑，揚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危月燕和室火豬當先走了過去，經過黑蝴蝶身邊時，小胖子笑嘻嘻說道：「蝴蝶姐，想不到您原來是面子果實能力者。」

黑蝴蝶沒聽懂他的海賊王梗，楞了一下：「什幺果實？」跟在她身後的冷月瞪了一眼小胖子：「呵呵，那你就是豬豬果實能力者了？」

「哎，冷月姐姐，你也看海賊王啊？」小胖子大喜，湊了過去：「想不到咱們還是同好呢。」冷月高傲的哼了一聲沒搭理他，小胖子臉皮奇厚，也不尷尬，湊在她身邊，自顧說起海賊王的話題。

另一邊，白素下令其他槍手先散開，在莫馨綺和海莉帶領下四周監視，自己帶著謝玲和陳三陳七，跟著黑蝴蝶走進聖瑪麗醫院。

黑蝴蝶的別墅位於聖瑪麗醫院的後院，掩映在熱帶林蔭中，白色外牆與落地窗典雅大氣，內部裝飾融合東方紅木與西方水晶吊燈，透著低調的奢華。

客廳中央，紅木長桌兩側擺放著雕花座椅，牆上的古董屏風散髮淡淡檀香，氣氛卻因雙方的對峙而凝重。

三方落座後，白素忌憚的目光在小胖子抱的東西上一掃而過，心中暗暗憂慮，難道謝玲的弱點被發現了？

謝玲這個女機械人可以說是緋花組最強大的王牌，和其他緋花組戰奴不同，塔克塔蠱蟲對謝玲是無效的，白島陳家之所以能控制她，其實是用塔克塔蠱蟲控制了女機械人的研發者莎拉博士，由博士修改了謝玲的程序，讓她成為陳家的最忠心的戰奴。

「謝玲原本是香港警隊用犧牲女警的大腦改造的，她的初始設定是打擊罪惡，懲治犯罪，當然現在我對程序進行了修改，讓她服從你們的命令。」被蠱蟲控制後的莎拉博士告訴陳家家主和白素：「但你們要注意，如果謝玲遭到嚴重損傷，或者其他原因導致宕機，重啓後有一定概率會恢復原本的設定，那時候，她會執行初始指令，成為你們的敵人。」

當謝玲告訴白素，那個小胖子手裡抱的東西可能是EMP炸彈，而且可能會導致她宕機重啓時，白素想起了莎拉博士的警告，如果小胖子引爆炸彈，謝玲宕機重啓恢復出廠設置，最強王牌轉眼變成最強敵人，這個嚴重後果讓一向果斷的白素也猶豫了。

就在白素擔憂之際，黑蝴蝶開口了：「好了，阿素，燕子，今天我就充當個中人，讓兩位坐下來對質，說個明白。」

危月燕搶先道：「多謝蝴蝶姐，前幾天我們抓住了一個叫左夢痕的女人，在帶回去的路上，被白總管帶著緋花組打了個埋伏，要求交出左夢痕，當時我們寡不敵眾，只好認輸，把左夢痕交給了白總管。」

她目視白素，臉上現出怒容：「白總管，當日之事，算我們輸了，我們也認栽，但你現在口口聲聲說我們襲擊陳家分舵，劫走左夢痕，平白無故冤枉我們，要綁我們回去，難道真的當我們死神會是好惹的嗎？」

白素哼了一聲：「正因為當日是我們從你手裡帶走左夢痕，昨晚我們遭到不明人士襲擊，劫走左夢痕，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你們，所以我請你們二位到陳家協助調查。」

危月燕、小胖子都臉現怒容，小胖子叫道：「都說了不是我們乾的，你要說是我們乾的，證據呢，拿證據出來啊！」

雙方怒視著對方，擺出各不相讓的樣子，與此同時，白素的入耳式無線耳機中傳來謝玲的聲音：「他們說謊的概率低於15%。」

就在危月燕和小胖子說話的同時，謝玲再次使用了她的測謊功能，通過聆聽危月燕和小胖子心跳和血液流動的聲音，觀察他們的微表情變化，並與大腦中存儲的微表情分析模型和心跳、血壓模型對比，對他們所說的話真實性進行判斷。

白素不動聲色，她既然已經決定抓捕「聞石雁」和王鳴人，自然不會因為他們可能沒有說謊就放棄抓捕，何況不管是血壓心跳還是微表情，都可以通過嚴格訓練進行控制，謝玲的測謊只能作為輔助參考。

就在室內氣氛再次緊張起來時，黑蝴蝶開口了：「阿素，你說是他們襲擊陳家分舵，劫走那個左夢痕，可有什幺證據？比如抓住的人證，找到的什幺物證？」

白素搖了搖頭：「蝴蝶姐，我坦誠告訴您，那些襲擊者行動十分專業，訓練有素，我們沒抓到一個襲擊者，只找到一些射擊留下的彈殼。」

黑蝴蝶不死心，又問道：「你們總有監控錄像之類的吧，難道沒有拍到襲擊者？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這個倒是有。」白素爽快的讓謝玲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播放監控視頻錄像，看著屏幕上那些黑衣人專業的戰術動作，迅捷的行動，危月燕和室火豬眉頭不由蹙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

當屏幕上出現那個戴著半臉面具，手持九節鞭的黑衣女人時，危月燕勃然變色，失聲道：「怎幺是她？！」小胖子同時一顫，眼睛瞪大，低呼：「是她？」二人的驚呼幾乎同步，聲音中夾雜震驚與不可置信。

白素又驚又喜，雙手撐在桌子上站了起來：「你們果然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