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龍之吻
白素嗯了一聲，拿出手機撥通：「查得怎幺樣？」手機里傳來莫馨琦的聲音：「在您離開分舵前大約15分鐘，我們用於日常巡邏聯絡的3號加密頻道有過一次極其短暫的異常活躍，信號源不明，持續時間不到3秒，隨後被強行切斷！初步分析，像是被植入了某種『信標』程序，可能用於發送定位或行動信號！」
「另外，」莫馨琦補充道，「按您指示查了酒店附近監控。街角那家『7+』便利店的後門攝像頭，拍到一個模糊畫面：在您車隊抵達酒店後約五分鐘，一輛灰色老舊麵包車停在了對面巷口，有人用類似高倍望遠鏡的東西對著酒店大門方向…大約在襲擊發生消息傳來後十分鐘，那輛車迅速開走了，我們正在通過海濱城警局的交通監控查這輛車的去向，不過您也知道，海濱城的交通探頭很少，不一定能查清楚。」
白素聽完莫馨琦的彙報，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她關閉手機，妙目看向敖雲天，漸漸地，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敖公子，恭喜你，暫時擺脫嫌疑。」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說道：「敖公子，你也知道，陳家分舵這次被偷襲，我壓力很大，有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原諒。」
敖雲天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雖然表面鎮定，其實心中也頗有些忐忑，畢竟陳家分舵遇襲時間過於湊巧，白素對他有所懷疑也是正常，而且黑幫行事可不像警方，要講證據，有懷疑就殺人是正常不過，他雖然是黑葉會的公子，但對白島陳氏來說，作為外來戶的黑葉會和螞蟻差不多，白素真要拿他頂包或者洩恨，他也沒有反抗之力，雖然他篤定此番會有驚無險，但心中依然有些忐忑，此時白素展露善意，讓他在放心之余，也有些好奇，白素身邊的那個謝玲，為什幺能判定自己沒有說謊，白素在電話里得到什幺信息，可以解除自己的懷疑？
但他知道不是問這些的時候，笑道：「白姐姐言重了，我完全理解白姐姐的苦衷，如果白姐姐有用到我的地方，雲天一定效力。」
白素笑意盈盈：「好，我們的合作不受影響吧？」敖雲天哈哈笑道：「當然，當然，我們的合作一切正常。」
白素站起身，主動伸出手和敖雲天相握，然後似不經意的道：「敖公子來海濱城後，和您的兩位秘書，還有黑葉會的十二位兄弟一直住在遠海酒店吧？為了表示陳家的合作誠意，我們在凱萊酒店包了兩間別墅，可以安排你們住過去，所有費用都由我們負責，還望敖公子不要嫌棄。」
敖雲天心中一凜，知道白素對自己依然有幾分懷疑，這家凱萊酒店肯定是陳家的產業，她要自己住過去，就是要將自己置於陳家的監管之下，他臉上笑容不變：「既然是白姐姐的好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馬上安排人搬到凱萊酒店。」
安排人送走了敖雲天並幫他搬家，白素長長出了口氣，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她從回來就不停忙碌，也確實有些疲憊。
女飛俠雙手按在她的太陽穴上，為她按摩，白素的聲音中透著疲憊：「東姐，多謝了。」女飛俠笑了笑，道：「你對敖公子還是不放心？」
白素微微點頭：「馨琦那邊調查發現，可能是分舵內部有內鬼，謝玲也鑒定過，敖雲天剛才沒有說謊。但我不能完全相信他……」
作為人體改造的女機械人，謝玲具有遠超人類的感知能力，她能在一定距離內聽到人的心跳和血液流動的聲音，還能通過超強的動態視力觀察人類的微表情，並與大腦中存儲的微表情分析模型和心跳、血壓模型對比，判斷出對方是否說謊，是一台人形測謊儀，剛才她根據敖雲天的心跳、血壓、微表情變化，判斷他說謊的概率低於15%。
「雖然阿玲的能力可以判斷別人有沒有說謊，但你我都知道，通過訓練是可以騙過測謊儀的。慎重起見，將他置於我們監管之下，是比較穩妥的選擇。」白素繼續解釋。
女飛俠對白素的做法沒有異議，兩人沈默了一會，白素問道：「東姐，你覺得襲擊我們的人是誰，手指會，還是莫卡德家族？」
女飛俠欲言又止，最後苦笑一下：「阿素，我確實有懷疑對象，但是沒有充分證據，說出來可能誤導你。」
白素笑了笑：「東姐你就是謹慎，我猜，你懷疑的是死神會吧？」女飛俠給她按摩的手一頓，笑道：「是的，這次的襲擊者目標十分明確，就是搶走左夢痕。左夢痕是我們從死神會手裡搶來的，他們當時雖然認輸，但可能事後報復。」
白素微微點頭：「不錯，我也有此懷疑，我們剛從他們手裡搶走左夢痕沒幾天就遭到襲擊，還專門搶走左夢痕，無論如何，死神會值得懷疑。」
「我和那個用九節鞭的蒙面女人交過手，總覺得和死神會那個自稱聞石雁的女人身手有些相似……哼，聞石雁這個名字估計也是化名。」女飛俠回憶和蒙面女人交手的經過：「她們的身法、發力特徵都有相似之處，似乎接受過同樣的訓練，師出同門。」
白素沒有說話，她從手包里抽出一根細針，凝神細看，慢慢說道：「這是從察猜心臟里找到的，也許能從中找到線索。」
女飛俠仔細觀察那根細針，它比繡花針粗不了多少，但更長一些，似乎是針灸中常用的毫針，但色澤漆黑。
女飛俠仔細回憶了一會，搖了搖頭：「飛針作為暗器並不稀奇，但這幺細的針作為暗器就很少見了，它太輕了，無法使力，別說飛不遠，甚至都不一定能刺穿衣服。」
白素神情嚴肅，她捻著那枚細針，仔細觀察：「更奇怪的是這枚針是在察猜的心臟里找到的，它入射的傷口卻在察猜的肋骨部位。我猜它被射入人體後，會隨著血液流入心臟，造成心臟驟停。」
白素說完，將細針交給謝玲：「阿玲，你從資料庫里搜一下，什幺人會用這種武器？」謝玲從白素手中接過細針仔細觀察，她能通過電子眼收集細針的特徵，再和龐大資料庫中存儲的信息進行比對，沒過一會，她得出了結論：「它的名字，叫龍之吻。」
白素和女飛俠都來了精神，一起看向謝玲：「你知道它的來歷？」謝玲微微點頭：「我的資料庫里有香港警方和國際刑警的情報資料，白總管的推測是正確的，它被射入人體後，會隨著血液流入心臟，造成心臟驟停，據說高手甚至可以控制龍之吻進入心臟的時間。」
「有沒有使用者的相關資料？」白素問道，謝玲眯起眼，在內置資料庫中迅速查閱資料：「香港警方的資料顯示，大概20多年前，香港有個和大陸關係很深的富商，他的女朋友因目睹一起凶殺案，被人追殺想滅口，於是這個富商用他爹的面子，請大陸政府派了一個特工給女友當保鏢。」
「那位姓許的特工成功執行完任務後就回到大陸，再沒有什幺消息，但國際刑警的資料顯示，十多年前，這個人用化名再次出現在巴黎，擊殺了一個勾結毒販的法國警察，用的正是龍之吻。」
「但那位姓許的特工是男人，他如果還活著，現在已經50多歲了，而從監控視頻來看，襲擊地下密室是個女人，年齡和性別對不上。」謝玲結束了彙報。
「但是我們並不知道那個女人有沒有幫手，也許你說的那個姓許的大陸特工就是她的幫手。」女飛俠分析：「而且……龍之吻的技法，可以傳授，也許那個女人是其弟子。」
白素頷首：「是的，左夢痕本身就是叛逃的大陸特工，如果是大陸派遣特工襲擊並抓走左夢痕，完全說得通。」
女飛俠苦笑道：「大陸的特工，死神會，二者都有可能，但要查起來都不容易，尤其是前者，說不定都已經帶著左夢痕回國了。」
白素站起身，聲音冷峻：「那就先從死神會查起，謝玲，你把咱們見過的死神會那幾個人的形象特徵發給海濱城的每個兄弟，盡快把他們找出來！」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已經亮起的天空，一字一句說道：「我要讓他們知道，敢挑戰白島陳氏，要承擔什幺樣的代價！」
V國近海某海域，破舊的拖網漁船「The Flying henanman」上，小胖子王鳴人被頭上腳下的倒吊在桅桿上，隨著風蕩來蕩去。
小胖子嚇得吱哇亂叫：「燕子姐，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倒是告訴我啊。」
桅桿下面，女土蝠躺在一張躺椅上，用手機對著蕩來蕩去的小胖子，笑聲如銀鈴般悅耳：「你活該，燕子姐知道你給她取的那個假名聞石雁的來歷了。來來來，笑一個，我好發給大家看。」
「啊，燕子姐也看了那部小說？」小胖子慘叫一聲：「燕子姐，我錯了，饒了我吧，我下次一定給你取個好聽的假名，姬冬嬴、姜雪痕、上官星瀾、林雨嬋……這些名字怎幺樣？」
「好你個室火豬，都被吊在天上了，還在作死。」女土蝠的手機打開了免提功能，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名字的來歷，我要告訴燕子姐，你還想佔她便宜！」
「我靠，果然是你張月鹿出賣了我！」被吊在半空的小胖子叫道：「你等著，等我回去收拾你。」
「我怕你啊！來啊，看誰怕誰！」手機里傳出的聲音沒有半點懼意：「蘇蘇姐，你手機端穩點，我給這頭豬來個直播！」
正在吵吵嚷嚷，一身T恤牛仔褲的危月燕走出船艙，對女土蝠說：「把他放下來吧，進來開會，上面有新的指令。」
聽到有新的指令，女土蝠收起玩鬧之心，關閉了手機，就要去解開吊著小胖子的繩子，卻看到小胖子倒吊的肥胖身體打了個轉，不知何時他已經自行解開了繩索，單手抓住繩子，翻了個空心筋鬥，穩穩落在甲板上，向危月燕討好的笑了笑：「燕子姐，我錯了，您消消氣。」
危月燕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身手有進步啊。」小胖子嘿嘿笑著：「那是，我練功可勤快著呢，對了，您要是不願意用聞石雁這個假名，我給您再取一個，保證讓您滿意。」
「行了，一個假名而已，不用改了。」危月燕轉身向船艙里走去：「快來開會吧。」
三人來到餐廳兼會議室，小胖子發現秦冰竟然也在。
危月燕拍了拍手，說道：「剛才蝴蝶姐來電話，讓我們明天過去一趟，到時候小豬和我一起去吧，女土蝠看家。」
小胖子和女土蝠點頭答應，他好奇問道：「蝴蝶姐有說什幺事嗎？」危月燕道：「她說是有件私事要麻煩我們。」又道：「接下來說件重要的事，剛才我和家裡聯繫，家裡說抓左夢痕的任務先放一放，有件更緊急的任務。」
秦冰一聽就急了，站起來正要說話，危月燕伸手向她一指：「這個任務和你有關。」秦冰愕然：「和我有關？」
危月燕點頭：「你跑來V國不是為了救刀美蘭她們嗎，挾持刀美蘭、姜穎琳、方慧來V國的是M國的蘇查將軍，據上級通報，蘇查身邊有一個被稱為劉先生的華人，我們的任務就是抓這個劉先生帶回國，這個任務是最高優先級，所以抓左夢痕的任務暫時先放下。」她頓了一下，解釋說：「據說這個劉先生背後的老闆就是剛落馬的董天方，他掌握著董天方勾結M國官員，收取賄賂、出賣國家利益的證據，上面需要這些證據徹底將董天方的派系拔起。」、
小胖子嗤的一聲冷笑，低聲嘀咕了句什幺，秦冰卻馬上興奮起來：「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順便把刀美蘭她們救出來？」危月燕頷首，「是的，如果有機會，我們會將刀美蘭、姜穎琳、方慧救出來，前提是不能和抓捕劉先生的任務衝突，還有……希望她們還活著。」
秦冰神情一黯，隨即堅定說道：「好！燕子姐，需要我做什幺，儘管吩咐。」危月燕贊許的看了她一眼：「你現在就老老實實呆在船上，我們明天去燕子姐那裡時會向她提出購買關於蘇查以及劉先生行蹤的情報，有了情報，才好決定下一步動作。」
四人又商量了一些工作細節，直到半小時後才結束會議。
小胖子回到自己的艙室，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他抓起手機接通電話：「虛日鼠，怎幺了？」
剛把手機湊到耳邊聽了幾句，小胖子就瞪大了眼睛，連聲臥槽：「真的假的，還有這種好東西，快快快，分享給我。我靠，你敲竹槓啊，做那個很費功夫的，行行行，我給你一套就是了，快，拉我進群分享。」
他打開電腦，將發過來的壓縮包接收並下載解壓，戴上耳機，舒舒服服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