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渾渾噩噩的謝小白被鈴聲叫醒,這一晚可真難熬,本就因強迫夏禾發生關係搞得他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三更又被媽媽翻身壓的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掙脫她的懷抱重新睡去,沒幾個小時電話響了。
謝晚棠睡意朦朧,摸索了一會從床頭翻出手機,接了電話不到幾秒鐘猛地睜開眼。
「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到!」
說罷,她穿上衣服,火急火燎地推門而去,臨走時連招呼都沒打。
失去了媽媽的掩護,謝小白更加不知所措。
早早洗漱完畢,他在臥室里待了好一會,直到聽見白羽的呼喚,只好悲壯地走到客廳,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他倚著拐角的牆壁,探頭看了一會兒,夏禾似乎還在睡覺,只有白羽母女二人坐在餐桌前,兩人的神態一如往常,絲毫沒有異樣。
「小白,鬼鬼祟祟看甚麼呢?快來吃早餐!」
「哦……」
被眼尖的白羽逮到,謝小白無可奈何只得現身,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空著的座椅,經過背對著他的林妙妙時,謝小白的心臟幾乎停滯了,生怕下一刻就被她提起來胖揍。
萬幸的是,無事發生。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小白,看看我發現了甚麼?」
白羽喜滋滋地從胸口掏出項鍊,捏著銀白色的編織絲線,下方嵌了玉石的吊墜晃來晃去,「討厭死了,送禮物還要偷偷的,不過……我很喜歡!」
「吃飯就吃飯,別說那些沒用的。」
林妙妙瞪了女兒一眼,語氣平淡地教訓道。
聽在謝小白耳朵里,他寒毛都竪了起來,在普通不過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都感覺像是針對自己。
白羽吐了吐舌頭,寶貝似的捧著項鍊塞回自己領口,埋頭狂吃,昨晚光喝酒了,現在著實餓得慌。
謝小白咽了口唾沫,剛要動筷子,又聽見林阿姨開口,「你媽去哪裡了?」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充滿和煦,一副溫柔母親的形象,關切的眼神落到謝小白身上,他卻感覺像被無數根針扎。
「呃……應該有事……出門了吧」
「夏禾也真是,這麼大人了還賴床,我去叫她吃飯……」
「等等!」謝小白忙出聲制止,現在的夏禾千萬不能讓她們看到,否則一定會深究事情的緣由,這樣一來自己肯定沒法逃脫不了。
「怎麼了?」
面對兩女狐疑的目光,謝小白乾笑兩聲,胡謅道:「今早她跟我說了,身體不舒服,晚點再起床……」
「是嘛……」
林妙妙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一無所知,腮幫子鼓鼓的女兒,一股怒火浮上心頭,她不動聲色地垂下拿著叉子的右手,猛然向謝小白大腿一戳。
謝小白所有注意力全在林妙妙身上,怎麼可能看不到她的舉動,當下兩腿一蹬,座椅吱呀叫著向後挪了十公分,堪堪讓她的襲擊落空,
「鏹!」
鐵叉與桌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哎呀,叉子掉地上了。」
林妙妙一副不小心的樣子,挪開凳子半蹲下去,裝作撿叉子,實則反手又來一戳,謝小白避無可避,為了不讓白羽察覺異樣,只好咬緊牙關,兩手握拳,準備承受這狠辣的襲擊。
「啊——」
鐵叉入肉的痛感光靠意志還不夠,謝小白忍不住叫出聲,顫抖著肩膀,兩拳緊握,像是得了帕金森。
「呀!小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踢到桌角了,我的房間有醫藥包,我看看受傷了沒……」
「我……其實不要緊……」
淚水蓄滿眼眶,謝小白的視線逐漸模糊。
「這怎麼行,聽話,跟著阿姨過來……」
「是啊,小白,你看你抖得那麼嚇人,還是讓我媽好好看看。」
不知情的白羽仍出言附和媽媽。
在林妙妙不動聲色地硬拽之下,謝小白絕望回頭,可憐兮兮地凝視小女友最後一眼,隨即悲壯起身,一瘸一拐地離去。
剛進屋,林妙妙立刻反鎖了房門,這時她已經脫去了所有偽裝,面目猙獰,如同一匹餓狼。
「謝小白,我真是瞎了眼,錯把你當成一個好孩子,你昨晚乾了甚麼?」
「阿姨……你聽我解釋……」
「還有甚麼好說的,你讓我覺得惡心,居然對夏禾做出那種事……說!你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
「不是的……這都是意外……」謝小白無助地搖頭,眼見為實,他又該怎麼辯駁呢,沒人會相信他是在防衛,謝小白努力穩住情緒,試探問道:「阿姨……您不會說出去吧……」
「怎麼?您想讓我替你隱瞞?」
林妙妙竪起眉毛,怒意更熾,
「你簡直壞到了骨子裡!」
謝小白被訓得無地自容,頹然坐到床邊,徹底絕望了。
「不過——」
聽到林阿姨畫風突轉,謝小白眼睛一亮,期冀地仰視著她,「阿姨您說,我還有補救的機會嗎?」
「首先,你犯下的罪行無可辯駁!但是念在你年齡尚小,也不是沒有輓回的機會……為了讓我看到你改過自新的誠意,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林妙妙居高臨下,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鑒於你無法保持對戀人的忠誠,我命令你——和我的女兒分手!」
「這……」謝小白滿眼苦澀,第一個條件就這麼難以接受嗎?
「不答應?我現在就去告訴你媽媽!」
「我媽……早就知道了……」
謝小白小聲說。
「你……」林妙妙氣憤地指著他,「謝晚棠真把你慣壞了,居然能容忍這麼嚴重的事情發生,你們娘倆真是……狼狽為奸!」
聽到這話,謝小白不高興了,他不能允許別人隨意侮辱媽媽。
「林阿姨!凡事要講道理,我媽不責備我,恰恰說明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再說,夏姨還沒表態呢?您為甚麼非要一廂情願地認為我是壞人?」
「你想要證據是吧?」
林妙妙瞪著謝小白,伸手從兜里拿出手機,面朝他打開始播放視頻,揚聲器頓時傳來一陣男女歡愛聲,喘著粗氣的男生正是謝小白,而女人的聲音就不那麼和諧,完全是在慘叫和呼救。
畫面中夏禾面朝鏡頭艱難爬行,悲戚的小臉掛上兩道淚痕,淚珠還在源源不斷地流下,謝小白像個野獸半趴在她後頭,雙手鉗住她的腰,小腹不斷頂撞著她的翹臀。
「你你你……居然錄了視頻?」
謝小白一臉難以置信,畫面中的他雙眼通紅,行為粗暴,幾乎喪失了所有理智,任誰看了都會認為自己是在施暴。
「謝小白,你敢讓白羽看到這個視頻嗎?」
「我……但是林阿姨,分手太倉促了,我實在不忍小羽傷心……您也不願意看到對吧?」
「這個嘛……」掌控全局的林妙妙捏著下巴思考了一小會,「有點道理,那就改改,你不許和她有親密接觸,等過段時間再做打算。那就說說第二個條件。」
林妙妙志得意滿,緩緩走到他旁邊坐下,「你有那麼大精力去害人,有一部分原因是你的血脈在搗鬼,所以……為了抑制你的魔力,今天開始,每天都要給我提供一定的血液!」
「啊?您的意思是——幹甚麼?」
林妙妙的偷襲猝不及防,謝小白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扒下褲子,除了被灰色的四角內褲掩蓋著的私處,整個下半身光溜溜的暴露在空氣中,大腿上的四個血點格外顯眼,傷口較淺,此時已經凝聚成了血痂。
「謝小白,你還有跟我談條件的餘地嗎?這是今天的那一份,我不客氣了!」
說著,林妙妙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張開小虎牙咬在傷口周圍,靈巧的舌頭很快將凝血處撥開,她用嘴一吸,小股鮮血如牛奶被擠出,全落在了她唇齒之間。
感受著下身斷斷續續的疼痛,謝小白無助地坐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林妙妙化身吸血鬼,孜孜不倦地吸取自己的血液。
「阿姨……好了沒有,我該去上學了……」謝小白焦急地催促著,白羽不知甚麼時候就會進來,這要是被她撞見了更加難以解釋。
「唔……等等……唔……馬上就好了……」林妙妙被甘甜的美味刺激地失去大半意識,相較於昨天,這種快感愈發強烈,她爽得幾乎要翻白眼,幸好此時頭是低著的,不至於被謝小白看到醜態。
「啵~」
吸得謝小白大腿泛白,一滴血都擠不出來後,林妙妙滿足的松開嘴,晃晃悠悠仰倒在床上。
「還有……還有第三個條件……」
「我……我走了……」
謝小白提上褲子,慌忙走出臥室,林阿姨的狀態和電影里演的毒蟲毫無區別,他是真害怕了,聽說癮君子在吸毒後六親不認,鬼知道她還會對自己做出甚麼喪盡天良的事。
「咦?我媽呢?」
白羽在門口踮著腳瞅了一眼,謝小白連忙關上門,推著她走到大門口,
「阿姨困了……快走,我們要遲到了!」
接近中午,林妙妙迷糊地醒過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不由得有些懊悔。
其實她的初衷非常正義,無非只是想通過威逼觀察下謝小白的真實性格,然後決定要不要去報警。
慌亂中的謝小白在她眼下缺點暴露無遺,瞧著他表現出來的膽小模樣,與昨晚凶惡的搶劫犯截然不同,她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相。
但是謝小白腿部傳來的血腥味逐漸改變了一切,她心中萌生了以此為要挾,讓他成為長期飯票的想法。
罪惡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不可抑制地在心裡生長。
漸漸的,一個聲音告訴她,世界上最好的東西——莫過於獨享。
林妙妙扭了扭身體想要坐起來,下腹傳來的濕意不禁讓她愣在原地,她小心彎腰,撥開上衣下擺,寬松的居家長褲兩腿處竟濕了一團。
甚麼時候把水撒了?
林妙妙疑惑的摸了摸,指尖有些許粘膩,她脫下褲子,白色的三角褲水痕更甚,竟然將整條內褲都浸透了。
儘管多年沒有性生活,林妙妙馬上意識到那些水的源頭。
怎麼會這樣?
林妙妙滿眼惶恐。
自新婚不久的丈夫離家而去後,傷心欲絕的她逐漸封閉心神,再也沒有對異性有過想法,生理需求完全消失,甚至得了想到那個場景就會嘔吐的病。
這種病對她而言倒是好事,從此將所有精力都傾注到女兒身上,扮演單親媽媽的角色,辛辛苦苦將她養育長大。
然而就在今天,林妙妙突然就有了反應。
很難講清楚是為甚麼,她並沒有做春夢,甚至都不知道何時分泌的愛液,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在她吸謝小白血時無意間流出來的。
林妙妙不敢再去想,慌慌張張跑到浴室里,拉開簾子剛要清洗身子,就見到浴缸里躺著一個被泡沫覆蓋的女孩。
「你……你是誰?」
林妙妙捂著嘴巴,向後退了幾步,
「這裡……是我的家嗎……」
女孩緩緩抬頭,面容竟與夏禾有八分相似,稚嫩的臉頰吹彈可破,眉眼彎彎,精緻得跟個瓷娃娃一般。
夏禾甚麼時候有孩子了?
林妙妙張大了嘴巴。
……
通道的盡頭拱門,耀眼的光芒刺得眾人睜不開眼睛,從暗處走來,許久後才適應了光線。
江言急忙闖進門裡,江越已經跑得沒影了,他實在擔心失了心的哥哥在這神秘的宮殿里發生意外。
從未見過的綺麗景象震撼住了所有人。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建築,空間和大型體育館不相上下。
整片天穹都被密密麻麻如豐巢般緊密整齊的六邊形格子分開,每個格中嵌了一枚發光的半透明圓球,最外層包裹著淡淡的白膜。
越靠近中央,圓球的發出的光芒越純淨,層級分明。
圓盤地面被十字型廊道分成四塊,內裡同樣鋪滿了奇異的球狀物。
所有光球加一起,起碼有百萬之數!
而廊道交匯的正中央,凸起的圓台上方,架著一個巨大的天平,約兩米長的支桿兩端,分別是半球狀的托盤。
奇怪的是,此時只有一側的托盤盛放著純黑的圓球,它吸收了所有光芒,黑漆漆如深淵,天平被它壓得倒向一邊。
廊道里出現一道血跡,江越在接近中央的地方體力不支倒下,左肩繃帶被血染紅,他不甘心地掙扎著仰頭,瞳孔驟然緊縮,
「白王缺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
「小白,我怎麼覺得……你有心事呢。」
白羽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時不時瞥一眼低頭默不作聲的謝小白,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精神不濟。」
謝小白敷衍地回道。
「別把我當小孩子,你臉上都寫著四個大字:我很煩惱!」
說著說著,白羽神秘兮兮地湊上來,「你是不是擔心周平那個傢伙報復?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在白羽嘰嘰喳喳聲中,謝小白愁眉苦臉地走進教室,兩道危險的目光瞬間射來,其中一道來自講台前的頂著熊貓眼的班主任李雅,臨近考試,她比往常都要忙碌;另一道,謝小白沒想到,居然來自前排的陳靜怡。
「你們兩個!非要踩著點才進教室嗎?還不快坐到位置上去!」
等謝小白和白羽落座,李雅面向全班,鄭重宣佈,再過兩天將要進行診斷考試。
隨後,她單獨將謝小白和陳靜怡點名,「你們兩個就不用了,最近全市各個學校即將舉辦學科競賽,優勝者將獲得豐厚的獎勵,同時擁有免考直入江城大學的名額,我希望你們全力以赴!」
「哇!」
全班爆發出一陣驚嘆,不用考試就能進入世界一流大學,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明黃島一共四所大學,除了享譽全球的江城大學,剩下的皆是一些不入流的學校,除了出國留學,也只有這一所學校能成為好去處。
江城大學每年的招收人數為兩千多人,留給江城本地的名額約為一千人數,由全市二十幾所高中五萬多學生競爭,升學率不足百分之二,足見競爭之激烈。
課後,李雅將兩人叫到辦公室,耐心講解這次競賽的規則,
「你們有五個科目可以選擇,只需報考其中一個,每一科有十五個獲獎名額,如果你們有信心,報多個也可,但這樣會分散精力,所以我的看法是,不如專攻一處……總之,先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