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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交易

遇見春水 · 我的媽媽是黑幫大佬 · 本章第 2 / 2 頁

謝晚棠實在忍受不了夏禾的騷擾,自作主張給她安排了相親。

男方是英俊瀟灑的成功人士,卻被夏禾放了鴿子,礙於謝晚棠的惡名,他甚至不敢獨自離開,竟在餐廳里待了整整一天。

深夜,發現夏禾失蹤的謝晚棠急忙召集人手,尋遍整個城區,最終在一家公園裡找到了呆坐在長椅的夏禾。

這裡曾是老舊的居民區,多年前發生火災。後來,廢墟之上建起了公園,夏禾的父母就埋骨於此地的某個位置。

「你不要我了。」

這是夏禾見到謝晚棠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在謝晚棠不由分說像霸道總裁似的將夏禾攔腰抱起,一直走出公園門口,她止不住地哽咽。

謝晚棠想起了初見的那天,何其相似,不同的是,女孩長大了,於是她輕輕說:

「對不起。你真的很漂亮。」

「既然如此,你為甚麼不喜歡我?」

「……我不喜歡女人……變性後的男人的也是。」

愛情再次破滅了。夏禾摟著謝晚棠脖子的手卻更緊:

「那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輩子!」

回憶依舊清晰,謝晚棠晃過神,夏禾已經起身坐到梳妝台前,摸著自己嫩嫩的臉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然後,她打開櫃子,翻出塵封已久的妝盒。

「住手!」謝晚棠慌忙大喊。被折磨的日子歷歷在目,她可不想讓悲劇重演。

……

「咳咳……最近天氣不錯。」

「是的。」

餐桌前的三人各懷心事,一向話多的夏禾都沈默不語。氣氛太壓抑了,林妙妙不得不出言寒暄,卻被謝晚棠鋼鐵直男般的應和搞得更加尷尬。

「對了,酒樓火災——」

「只是意外。」

「哦……」

林妙妙低下頭刨了兩口飯,尷尬地腳趾摳地,這個女人真的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真奇怪她怎麼能坐到那麼高的位置,而自己只能當個小職員。

「今晚我在家裡睡,房間應該不夠。」謝晚棠罕見地主動聊起天,

「你們誰想和我一起睡?」

如果是平常,夏禾肯定第一個跳起來答應,但她正陷入自我懷疑中,一想到自己毫無形象的睡姿,她再也提不起念頭。

謝小白作為即將成年的男性不合適。林妙妙實在不想和謝晚棠單獨相處,但又不能把自己女兒推向火坑,她只好主動攬下這個任務。

是夜,明天週一,謝小白和白羽早早洗漱完畢熄燈睡覺了。林妙妙換上絲質睡衣,到床上躺好。旁邊邊是為謝晚棠準備的鋪得平平整整的被子。

她靠著枕頭半躺,兩手搭在懷裡,像個即將被臨幸的妃子忐忑不安。浴室淅淅瀝瀝的流水逐漸停息,她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謝晚棠出現在門口,吹乾的蓬松長髮散落,遮蓋了她的左臉,浴巾裹著她鼓囊囊的胸口,修長柔韌的美腿交錯,獨添一份慵懶凌亂之美。

無關性別,這樣的冰山美人誰見了都心動,進而產生由衷的欣賞。

林妙妙莫名臉有些紅,不動聲色地微微轉頭,但余光仍緊鎖謝晚棠的一舉一動。

只見謝晚棠關上門,走到床頭,拾起林妙妙準備的睡衣。然後毫無預兆的,浴巾滑落,露出美妙絕倫的胴體。

「呀!」

林妙妙輕呼一聲,瞪大了眼睛。可惜只有一剎那,絕美的風景很快被衣服遮去。

謝晚棠掀開被子躺進去,轉身對林妙妙問道:「你似乎很緊張。為甚麼呢?」

「為甚麼?」林妙妙翻過右臂,肘部有一道長約三釐米的明顯刀痕,「這一刀是你給我,好多年了,我都忘記是在哪裡交手的。」

「你也不遑多讓。」謝晚棠伸出左手手掌,食指指肚一條斜向白線划過指紋。

「中午切菜被刀傷了也怪我?謝晚棠,你好不講理。」

林妙妙氣沖沖地捶了下謝晚棠的肩膀,她也不惱,嘴角泛起如有似無的笑,頃刻間,兩人間的隔閡消散不少。

「對了,謝晚棠。關於小羽和小白的事,你好像態度變了,當初你不是要分開他們嗎?怎麼最近不但縱容他們,甚至還將他倆安排在一起生活。我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

「很簡單,我改主意了,小羽很不錯,我希望他們順利結婚。」

「這不可能!」林妙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遲早我會帶著她離開,我答應你不再聽命於青幫,但北山門我也不會摻和,更別提讓我的女兒陷進泥沼里。」

「白羽也具有魔種。」

「是又如何?」

「你知道她的能力嗎?」

「這與我的觀點無關。」

「不,有很大的關係,」謝晚棠搖搖頭繼續說道,「她的魔種在北山礦洞內找到的,據我瞭解的情報,最初挖出時它的休眠體是白色。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不可能,」

林妙妙瞳孔微縮,「已知存世的二級以上魔種除了多數在二戰時就被消滅,其餘都落入了五常國。」

「你說得沒錯,那麼只有一種可能,」謝晚棠幽幽地說,「這片土地之下並不安寧。也許它是休眠的最後一枚,但更有可能,百年前的魔種潮不過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更加強大的魔種在地下沈睡。」

「你的想法太瘋狂了。」

林妙妙愕然說道。

「你以為我們為甚麼能擁有魔種而不被覬覦,只是因為三級種太弱小了,在世界範圍內數量不少,沒人會注意小小一座島。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一級種出沒的消息,這裡,將成為大國的戰場!」

「可是……小羽表現出的能力遠遠不到一級種水平,甚至還不如大多數三級種,這又如何解釋呢?」

「我不知道……有關魔種的資料太匱乏了,」謝晚棠坦誠地說,「但是我有一個方法,關鍵人物除了你的女兒,還有我的兒子。」

「你是說……」

「當年我在懷孕時吸收魔種,其中一部分分裂出去與小白共生,得到了另一個完整的魔種,但一直以來我都不確定它的真正能力。直到最近,它開始逐漸覺醒。你見識過那種力量,它與母體的體質增強完全不同,反而變異到截然不同的方向——共同進化。」

謝晚棠繼續說:「通過與其他魔種不斷接觸,雙向進化,僅僅幾天的接觸,我的自愈能力已然明顯加強,這就是證明!我相信你也有所感受。」

「原來是這個緣故,」林妙妙這才記起來自己的身體相比以前確實靈活了一些,「它的能力對戰鬥系魔種的增益可觀,但小羽的能力再怎麼厲害,也只不過能多催眠幾個人,有甚麼用處呢?」

「可惜我們是三級種,始終有進化上限,所以……你真的不好奇嗎?試試我們能培養出怎樣的神明?」

「或者……是魔鬼……」

「那……難不成每天讓小羽喝他的血,這也太……」林妙妙有些心動了,但一想到自己含著謝小白的手指吮吸的畫面,頓時有些難以接受。

「不一定是血……」謝晚棠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所以我想讓他們盡快結婚。」

「你……」

林妙妙氣結不已,不用血,那只能用……

「太荒唐了!我堅決不同意!再說,你怎麼知道……那個東西有效果呢?」

謝晚棠當然知道效果,她假借治病的名義從兒子身上得到過,但她不可能對小白的未來岳母說出口,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嘗試先讓他們試試。

林妙妙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兒經受如此不堪的試驗,無論謝晚棠如何請求,或是威逼利誘,始終不為所動。

「林妙妙,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他們本就是男女朋友,又即將成年,接觸到性是必然的,即便沒有我的推動,他們發生甚麼也是遲早的事,你真的很迂腐。」

「這是兩碼事,如果他們兩情相悅,等上了大學,我也沒理由去控制,但我不能接受主動讓女兒……你最好也不要有甚麼歪念頭,否則我隨時帶著小羽遠走高飛,你永遠也別想找到我們!」

「欸……」謝晚棠失落地轉身,背對著她,「好吧……希望你不要後悔。」

台燈熄滅,微弱的月光下僅僅顯露出屋內的輪廓。

在無人注意的牆縫里,一隻小小的蜘蛛靜靜地停留,湊近細看,一雙巨大的眼珠熠熠生輝,發出若有若無的綠光。

它不是蜘蛛,而是一隻精密的擬蜘蛛機器人,每一根寒毛都模仿得恰到好處,閃動的眼球正錄制房子里的畫面,併發出信號傳到客廳擺件櫃上的一個木制雕塑,那是班主任李雅家訪時隨身攜帶的禮物。

接到信號後,雕塑背後緩緩爬出另一隻蜘蛛,它目標明確,直奔門旁衣架,順著桿子爬到謝晚棠的上衣胸口位置,兩只機械臂翹起,毫不費力地取下一粒紐扣,然後它自己停到對應布料孔的位置,隨著身體快速扭動,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自己變成了完全相同的紐扣。

……

「加快速度,全力開掘,誰敢偷懶,就扒了他的皮!」

半夜,大雨滂沱的東郊礦場鑄起鐵皮高牆,裡裡外外圍了好幾圈,每一道門都有人把守,除了最外層的青幫弟子,越靠里,守衛白人面孔越多,一直到礦洞門口,又全是穿著工作服的青幫壯漢。

他們來此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日沒夜的挖洞,全封閉的礦場不允許任何人出去,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消息傳遞出去。

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棚頂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聲。井口聳立的提升塔架被探照燈切割出銳利的輪廓,徬彿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軌道反射著幽光,翻鬥車在雨中嘎吱作響,將剛採出的岩土傾瀉而出。

工人們穿著雨衣,在班長的催促下快步走向罐籠——那是通往地下千米深處的唯一通道。

下降過程中,隊伍里的幾位技術工竊竊私語,他們從沒見過如此古怪的開採方式,竪直打井打到底後,突然橫向拐彎,直通向大陸架的方位,目標明確,徬彿他們不是在採礦,而是在挖地底隧道。

但沒人敢忤逆那幫揣著步槍的督察組,他們每一步動作都在嚴格監視要求下完成。罐籠成功坐底,悶熱取代了井口的寒意。

一名老礦工低聲說:「到底了,準備換車。」

他的礦燈照亮前方——一條深邃的巷道向岩層深處延伸。

坑道鑽機轟鳴著撕裂岩壁,刀齒與岩層碰撞的火星四濺。氣溫已升至三十度以上,汗水浸透工裝。

地底工程如火如荼進行時,一輛皮卡衝破雨幕,經過一道道關卡,駛入礦場中心位置。

等候在臨時工棚屋檐下的江言急忙迎上前。

「二哥!您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

「進度如何了?」江越打斷江言,急躁地問道。

「還有幾百米,預估最多三日。大哥!兄弟們這幾天追趕工程,光礦洞坍塌死了十幾人,只顧著進度,恐怕到時候結構不夠穩固,採礦更是凶險萬分……」

江越並沒有將弟弟的抱怨聽進耳朵里。

今天他著實狼狽,萬萬沒想到美軍調遣軍艦都沒能殺死謝晚棠和林妙妙,如今她們調轉槍頭,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抓捕自己身上,南城已經待不得,他光是逃出城就費了很大力氣。

該死的美國佬更靠不住!

江越在心裡一邊憤憤咒罵,一邊走進工棚,泥土地面支著一張長桌,首位坐著一位軍裝大鬍子白人。

「江先生,你確定金礦的位置是對的?」

大鬍子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毫不客氣的質問他,「雖然我不懂如何採礦,可你們這麼長時間,一塊含金的礦石都沒有採出,全是普通的石頭,相信我的上官對這個結果會很不滿意。」

「麥克上尉,您急甚麼,我的人頭還壓你這兒呢,要是我敢撒謊,你們大可隨時處置。再說,您也不想想,我騙您到底是為了甚麼,沒有金子挖,誰跑這荒郊野嶺鑽洞?」

麥克聽了他的解釋點點頭,確實很有道理。除非江越真瘋了,否則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

睡得正香的林妙妙被輕微的窸窣聲驚醒,她迅速起身,作勢準備防禦,卻只看見直直站在地上的謝晚棠。

「你,你要做甚麼?」

難道謝晚棠在夢遊?

正疑惑呢,她低聲說道:「有一個任務,正好需要你的幫助,跟我走一趟吧。」

「去做甚麼?」

「找江越,然後殺江越!」

收到江越逃向東郊礦場的密信後,謝晚棠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江越絕對不會想到,謝晚棠會選擇在他剛逃到安全地點後動手,防守反而松懈,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林妙妙有些許猶豫,然而想到北海的慘痛經歷,片刻後她終於下定決心,迅速穿好夜行服,跟著謝晚棠悄悄走出家門。

雨勢越來越大,車燈照射過的路面積水順著車道流淌不息,半夜三更,城市裡只有雨聲。

謝晚棠架勢著越野車一路轟鳴,大半個小時就到了東郊,遠遠能看到前方幾百米有一團光。

謝晚棠將車停在路邊藏好,然後兩人穿著雨衣,在齊腰的草原中快速前行,濕漉漉的草葉並不能阻滯她們前進的速度,幾分鐘後,她們順利的來到鐵皮牆下。

為了不發出聲音,她們沒有選擇攀爬,而是仔細觀察四周後,林妙妙架著謝晚棠騰空而起,迅速升高又迅速落下,眨眼的功夫便繞過一道封鎖。

探照燈依然向四周探查,但絲毫無法發現兩人。

隨著她們不斷向內潛行,謝晚棠發現了更多蹊蹺之處,這裡的外國人太多了,多到她甚至覺得她們闖進了哪個軍事基地。

「謝晚棠,你確定要動手嗎?」林妙妙弓下腰悄悄說道,「以他們的火力,我們很難全身而退。」

謝晚棠眉頭緊促,她沒想到江越會這麼狠,竟然讓美國派遣軍隊駐紮。

如此一來,就算金礦儲量不假,青幫能不能拿到一塊都是個未知數,江越真的有那麼蠢嗎?

「暗殺取消!我們繼續前進,勘察完礦井的情況後立刻撤離。」

林妙妙輕輕點頭表示同意謝晚棠的指令,然後她們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層又一層封鎖,逐漸接近中央礦井。

在大雨中,礦工依舊在井口進進出出川流不息。

兩人藏在雜物堆後,觀察周圍的狀況。

很快她們的目光同時鎖定到了南側一排亮著燈臨時工棚,二人對視一眼,林妙妙果斷帶她謝晚棠再度躍起,靈巧地避過了交織而來的探照燈,穩穩落到廠房背後。

雖然房屋沒有隔音效果,但強化身體後的謝晚棠聽覺也更為發達,大概能聽清楚他們的對話內容。

美國人真的是為了金礦而來。

謝晚棠有些失望,心中飄渺的想法消散一些,又聽到江越說:

「我答應過的事絕對會坐到,百分之九十的黃金是你們的——但是——你們答應我的事還沒有辦成!那兩個女人都還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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