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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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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交易

遇見春水 · 我的媽媽是黑幫大佬 · 本章第 1 / 2 頁

江城北區,謝家酒樓,今日歇業。

在謝家勢力悉數撤退後,長老團兵不血刃地接管了這裡。

連續幾日的掃蕩,使得一開始同仇敵愾的長老團們因搶奪戰利品和地盤漸生嫌隙,今天幾位長老聚到一起開會,主要目的就是平息爭端,劃分地盤,順便選出新任話事人。

「綠長老告假,今日來不了了,他托人傳話過來,讓我們自行決定。」

「綠丘這個貪生怕死的老王八,如今連面都不敢露麼?」

「他和謝晚棠離得近,現在靠山沒了,怕我們清算,自然不敢來。」

「哼!我看綠家也該到頭了。」

三樓寬闊奢華的廳堂內,幾位長老圍坐八仙桌,你一言我一語,霸氣豪邁地指點江山。

謝晚棠這座大山被挪走後,久違的黑幫氣魄裝滿了每位長老,徬彿他們生來就不可一世。

坐於首位的馬岩面色冷峻,任由其他人自由討論,捉摸不透的眼睛掃視四周,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隱隱有掌握全局之勢。

在爭論聲平息後,他緩緩開口:

「諸位長老,謝晚棠既已失勢,大局已定,何必再自相殘殺。綠長老急流勇退,主動把利讓給同門,這等高風亮節令我欽佩,還拿舊事做文章,未免太小肚雞腸了。你們,可忘了我們北山門最大的敵人是誰?」

「馬大哥說的是,」一旁的劉二寶立馬賠笑應和道,「青幫亡我之心不死,我認為——」

「青幫與謝晚棠結怨,與北山門有何關係?」何濤皺眉打斷他,十分不滿,「再說東郊金礦的項目還在開展,這個時候撕破臉,對我們有甚麼好處?」

「何濤老弟,你可曲解了我的意思,」馬岩冷笑道,「金礦自然放不得,但你覺得青幫會老老實實把黃金交出來?昨天我派人去查探過了,礦井周圍被嚴密封鎖,鬼知道他們想幹甚麼。」

「你的意思是……」

「乘勝追擊,滅青幫,奪金礦!」

……

「愚蠢至極!」

聽到監聽器里傳來的狂妄宣言,謝晚棠嗤笑一聲,轉過身看向坐落於長椅,面無表情的綠丘長老,身後侍立一位高挑美女。

她穿得十分樸素,也未施粉黛,但一雙狐媚眼睛時不時瞟向謝晚棠的背影,見到她轉過身,連忙將頭低下。

「綠伯,你該看清了這幫酒囊飯袋的真面目,由著他們胡作非為,北山門遲早覆滅!」

綠長老眼皮微張,似在半夢半醒中,聲音也顫巍巍毫無生氣,

「晚棠啊……做不得。當年……你的父親立下誓言,保門內各家族百年和平,諸位前輩這才將權力拱手相送。以他們的能力,怎麼可能與你抗衡,忍一忍吧……」

「誓言?權力?」謝晚棠向前一步,無形的威壓逼得女人扶椅的胳膊微抖,

「都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承諾。這是父親的決定,與我無關。我絕不允許人在越過紅線之後還能全身而退,不付出任何代價!」

「你是背叛北山門!」綠丘作勢要站起,憤怒地指責她。

「挑撥離間,引起南北城各勢力爭端……二十年前的災難遲早會再次上演。綠伯,時代變了,明政府不再是任我們玩弄的腐朽政權,你們的夢該醒了。」

隨著謝晚棠話音落下,監聽聲筒猛然發出巨響,又戛然而止,無信號的紅點開始閃爍。

「你……」綠丘乾枯的手顫巍巍指著謝晚棠,扭動著嘴唇還想說些甚麼,久久之後,化作一聲嘆息。

「長老團已經名存實亡,我綠某無德無能,難辭其咎……謝老大,我正式申請辭去門內長老首席職務,並且綠家以後由我女兒綠柳主事,她的立場,就是整個家族的立場。」

謝晚棠注視著輪椅後的女人,微微一笑,「綠柳妹妹,希望你的立場足夠堅定。」

她不再停留,徑直走出屋,小小麻將館裡喧鬧聲此起彼伏。

「夫人,酒樓已經清理完畢,屬下親自清點人數……幾位長老都在場,無人逃脫。」

林奇平淡地陳述過程,語氣毫無波瀾,像是在讀一篇紀實文章,稍後,話中的某些場面也會登上江城今日新聞。

「江越應該早就知道了夫人回來的消息,從昨天開始就找不到他的行蹤。南城所有社團都開始龜縮,已經在防備我們的行動。」

「南城的地不能動,這是政府給我們的底線。至於那些風言風語,由它去吧。林奇,現在有個新任務,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江越……我要親手做掉他!」

……

謝家酒樓突發大火,消防隊及時趕到,在持續三個小時的救援後,火勢終於撲滅,但整棟復古裝修的樓宇被燒得乾乾淨淨。

幸運的是,往常絡繹不絕的酒樓今天打烊,只造成了二三十人死傷。

沒有開店怎麼會死那麼多人呢?

據傳聞說,當天酒店的股東恰巧聚在一起開會……

異常安靜的早餐時間,魂不守捨的幾人被電視中的新聞吸引,紛紛張大嘴巴。

「小白,這……不是你家的產業嗎?」

白羽媽媽指著一堆灰燼,瞪大眼睛說道。

謝小白知道的不多,但此事他是清楚的,不由得擔心起媽媽的安全。誰知剛拿起手機,就有人打電話過來,快速接聽後,謝小白松了口氣。

「我媽剛打來電話,說沒啥事……對了,她中午要回家吃飯,讓我們多準備一雙筷子。」

林妙妙頓時有些不悅,謝晚棠這是把她當自己家的保姆了。明明在幾天前,她們還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她難道不怕我在飯里下毒毒死她麼?

林妙妙惡狠狠地腹誹著,無意間看了眼一側的女兒,發現她碗里的飯一口都沒動,再看看右邊埋頭的夏禾,同樣一次菜都沒夾,唯獨對面的謝小白狼吞虎嚥,讓她不至於對自己的廚藝水平產生懷疑。

「小羽,怎麼不吃飯呀,是不是生病了?」

林妙妙將手掌貼到女兒的額頭,關切問道。

這一問,白羽小臉瞬間通紅,一直到耳朵根,她慌慌張張地抓著媽媽的手放下,支支吾吾說,「沒……沒事……就是,可能著涼了……」

「你這孩子,昨晚上又蹬被子了吧。先多少吃幾口,今天好好休息,媽媽等會去給你買藥。」

問候完女兒,她把目光轉移到另一邊的夏禾身上。

「你別摸我……我……我沒生病!」

夏禾急忙往後挪了下凳子,慌忙擺手拒絕。林妙妙一頭黑線,好氣又好笑地調侃道:

「真的嗎?我看你臉也挺紅的。」

「那……我大抵確實是病了……」

「小白,先看好兩個病號,我出門一趟。」收拾好餐桌,林妙妙立刻動身去藥店,女兒的健康對她來講是頭等大事。

「哦。」謝小白無精打採地回了她一聲,頂著大大的熊貓眼,困意席捲而來。

昨夜撞鬼,慌忙跑回臥室後,腦子里忍不住一直在想象那個白花花的影子,越想他越覺得熟悉,總感覺好像在甚麼地方見過。

「我先回房間了……」

白羽心虛地瞅了眼身旁昏昏欲睡的謝小白,起身扭頭對隔的老遠的夏禾使了個眼色,邁著奇怪的步子消失在走廊里。

夏禾裝模作樣的刷了會手機,見謝小白趴沙發上睡著了,也悄咪咪站起,朝白羽消失的方向走去。

「昨晚你都乾了甚麼?」

白羽漲紅臉,拳頭因憤怒而攥緊,委屈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小羽,這不怪我……我不知怎麼的,把你當成晚棠了……我……實在是控制不了自己。」

夏禾垂頭喪氣地罰站在門口,耷拉腦袋像騙了女孩身子的渣男。此時此刻,任何解釋都是白無力。

她飛速運轉大腦,試圖找尋出合理藉口,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等等——很奇怪,我又沒喝醉,最開始腦子也清醒,怎麼後來會莫名其妙把你當成謝晚棠?中間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我不記得了?」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一連串的疑問後,輪到白羽荒神了。

前因後果她可清清楚楚,是她為了套出秘密才利用超能力催眠了夏禾,更是假裝謝晚棠的身份才讓她袒露心扉。

追根究底,罪魁禍首竟然是被侵犯的白羽。

「啊哈!你心虛了!」

夏禾興奮地叫起來。雖然她的心智只有十五歲,可一點兒也不傻,從白羽變化的表情馬上判斷出其中必有內情:

「晚棠跟我說過,你的能力是攝魂術。難道昨晚是你主動催眠然後勾引我……嘖嘖嘖,沒看出來,你為了得到我……居然如此不擇手段!早知道你好這口……其實跟我坦白就好,說不定我就答應了……」

「你……你放屁!哇嗚嗚……」

白羽一屁股坐到床上,再也承受不住詆毀,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夏禾一個箭步上前,抬手捂上她的嘴巴,「小祖宗,你要毀了我嗎?小點聲啊!要是被小白知道,肯定會跟他媽告狀,然後……我會死的很淒慘的。」

「真的嗎?」白羽看向夏禾,淚眼充滿疑惑。

「是真的。」夏禾鄭重回應道。

然後……白羽哭得更大聲了。

夏禾不得不兩只手齊上陣,將她推翻在床,騎在她腰上,兩手交叉按住她的嘴巴,一副殺人滅口的架勢。

「你們在乾嘛——夏姨!快住手!」

她們鬧出的大動靜還是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謝小白,他揉著眼睛打開門,被看到的一幕驚得睡意全無,急忙上前將發瘋的夏阿姨扯下床頭。

「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你們真是……」

謝小白小心扶起白羽,順了順她的背。白羽泣不成聲,摟著謝小白的腰,淚水全抹到了他胸口。

「夏姨怎麼欺負你了,告訴我,我給你撐腰……」看著哭天抹淚的小女友,謝小白心都要碎了,一邊柔情安慰著,一邊神色不善地瞪著傻站在地上的夏禾。

……

「事情就是這樣……」

聽完二人各自夾帶私貨的描述,謝小白如遭雷擊,木然坐在床頭,瞳孔散開,無神地目視前方。

此刻他有些後悔,不好好睡覺,為甚麼要摻和進來。

「不可能啊……女孩子之間也能……呵,你們騙人吧……」

他一時難以接受,緩緩搖頭,表情似笑非笑。

「小白,非常遺憾你對生理知識的匱乏……但這是真的。」

「所以……你想要怎麼做?」

謝小白茫然地望向夏禾,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女人那啥了,但偏偏對方也是受害者,他有氣也無處可使。

「我是個傳統的人……所以,我必須要為此負責。」

「負責?你想幹甚麼?」白羽聽出她話里的異常,停止抽噎。

「我要白羽做我的女朋友!」夏禾義正言辭出口,鄭地有聲。

「你瘋了?我不答應!」謝小白一個起身,揪住夏禾的衣領,臉上寫著大大的憤怒二字。

「不行麼……那我做她的女朋友怎麼樣?」

「把我當傻子呢!有甚麼區別?」

夏禾訕笑著,被謝小白殺人般的眼神逼得緩緩後退。一直退到門板,她忽然福靈心至,脫口而出,「我當你的女朋友總可以了吧!」

「我不答應!」白羽跳下床,光著腳丫子噔噔噔衝過來,揪住了夏禾另一側衣領,無奈高度不太夠,她只得踮起腳視線才能和夏禾平行。

「這是甚麼邏輯……怎麼扯到我身上了?」謝小白松開手,哭笑不得,余光注意到白羽憤恨的大眼睛,有一部分怒氣竟隱約對著他。

「我搞了你的女朋友,用自己作為賠償,不是很合理?小白,這麼大的便宜不佔,你真傻。」

「呵……是麼……」謝小白尷尬地撓了撓耳朵,轉頭正對白羽殺人般的目光,他恍然驚醒,可想補救已經來不及。

「好啊!謝小白,真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現在是不是已經想著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了?我恨你!給我滾出去!」

「小羽,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哐!」

門被重重關上,被推出臥室的謝小白和夏禾面面相覷。

這招實在是太惡毒了!三言兩語不僅化解了凶險,還引得他們自相殘殺,好一個離間計。夏禾這個女人看著天真活潑,實則一肚子壞水。

謝小白對夏姨有了新的認識,熄滅的怒火再度上湧。

「夏禾!我恨你!」

謝小白頭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原地愣著的夏禾,她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茫然顧盼。

「有沒有搞錯,我有那麼差勁麼?男的女的都看不上。難道……謝晚棠在撒謊,其實我一點都不漂亮?」

……

臨近中午,謝晚棠趕到家裡,只見廚房裡忙碌的林妙妙,於是穿上圍裙給她打下手,兩人做了足足一桌子菜餚。到了飯點時間卻沒人出來。

辛勤勞動的果實居然不被欣賞,二位母親都有些惱火,各自走進子女的臥室,將他們拎到餐桌前。

兩人低著頭,彼此徬彿陌生人,都不看對方一眼。

僅僅一天時間,兩人關係迅速冰冷,林妙妙已經在偷著樂了,而謝晚棠則有些不滿。

還差一個夏禾,謝晚棠叫了兩聲沒有回應,直接暴力推開門鎖。

只見夏禾趴在粉色床上,屁股對著門,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拿著鏡子自怨自艾,時不時嘆口氣。

「晚棠,你來了。」聽到動靜,夏禾轉頭敷衍地說了句,又把頭扭過去。熟知夏禾習性的謝晚棠立馬判斷出,她真的傷心了。

印象中,夏禾大多數時間都是元氣滿滿,少有的低落情緒都來源於她,所以謝晚棠記得很清楚。

最嚴重的一次發生在十年前。

夏禾第一次表白,謝晚棠皺著眉頭拒絕了,理由是她很醜。

夏禾深受打擊,痛定思痛,開始學習化妝,每天打扮的濃妝艷抹,花枝招展,只為了在各個角落突然衝出來給她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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