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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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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遇見春水 · 我的媽媽是黑幫大佬 · 本章第 1 / 2 頁

謝小白睡過頭了。

不知怎的,這幾天他特別嗜睡,早上鬧鐘都沒叫醒。

等著急忙慌地趕到學校門口時,幾輛大巴車上學生都坐滿了。

「謝小白,怎麼搞的,快上車,就等你了!」

班長擺擺手將謝小白叫上車,每一排座位都是滿的。

他只好一步步往後排走,直到倒數第二排的位置,終於有了一個空位。

讓他沒想到的是,靠窗的位子上,竟然坐著白羽,徬彿這個空位是她專門給謝小白留下的一般。

窗簾被拉開,白羽下巴支著白嫩嫩的手掌,歪頭看向窗外,好像壓根沒注意到謝小白的到來。

「早上好。」

「嗯……」

面對謝小白的問候,白羽甚至都沒回頭,敷衍地應和了一聲。

謝小白瞅著白羽,正欲俯過身想和她說些悄悄話,班主任李雅恰好登上車,他只好灰溜溜地坐直身體。

在老師面前還是收斂一些的好,不然她一個黑狀告到白羽媽媽那,自己准吃不了兜著走。

「同學們都到齊了吧,我們馬上出發。」

「好耶!」

在學生們的歡呼聲中,大巴車依次啓動,一路向北,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北山島。

北山島是毗鄰明黃島的一座小島,位於明黃島北部,面積只有它的四分之一,島嶼本身也是一座山。

而分隔兩島的海峽寬度不足一公里,最窄處甚至只有四五百米。

一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已經來到了明黃島北灣,波濤翻湧的大海上,翠綠的圓錐形小島映入眼簾。

銀白色調的跨海大橋連通兩島,巨型鋼纜如游龍盤踞,起伏穿行。

大巴車行駛到橋上時,車內人都被壯美的海景吸引了。

大群海鷗在洶湧波濤中翻飛捕魚,海豚成群結伴追逐嬉戲。

學生們或是扒在車窗玻璃,或是伸長脖子,乏味的學校生活使他們對自由心神嚮往,恨不得飛到海裡去。

除了謝小白,在所有人注意力被轉移的時候,他伸出了罪惡的觸角。

他的左手像叢林捕獵的毒蛇,緩緩靠近白羽,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她搭在腿上的右手。

「呀!」

遭受突然襲擊的白羽身體像觸電了似的猛然一抖,然後發覺自己的右手已經被謝小白牢牢掌握,她用力想要抽回來,但力量懸殊,掙扎片刻終究還是屈服。

「大流氓……」

白羽扭過頭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又迅速回過頭,俏麗的側臉不知甚麼時候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謝小白大喜,乾脆將她的小手拽到自己懷裡,兩只手掌一齊上陣,像碰到稀世珍品的玉石收藏家揣揉摩挲。

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種類似偷情的爽感令謝小白欲罷不能。

白羽說得不錯,他今天就想當個流氓。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短暫,正式登陸北山島後,在白羽殺人般的眼神下,謝小白戀戀不捨地放回她的小手。

車輛在站台停下。

「同學們,現在開始發放物資,然後我們要開始登山,預計下午兩點會到半山腰的緩坡,然後安營扎寨……」

等不及班主任指示完畢,學生們跟出籠的小雞仔似的爭先恐後地跑下車,急吼吼地領好帳篷和食物,朝著崎嶇的山路進發。

北山南邊的坡度不算很陡,很適合作為戶外的路徑。

而北面則因為百年以來大肆挖掘煤礦引發山體垮塌導致溝壑縱橫,儘管在十多年前已經停止開發,至今仍不適合遊客踏足。

白羽跟著她的搭檔跑了,謝小白又變成孤身一人。

他提著沈重的包裹逐漸走到了隊伍最後面,班主任李雅就在他身後,不一會兒他就聽見後背傳來大口大口的喘息。

「老師……要不我幫你拿一下。」

謝小白停下腳,友好地向她施以援手。

李雅作為帶隊老師,也是獨自一人攜帶行李,她瘦小的體格著實吃不消,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大汗淋灕,挺翹的鼻頭掛上細密的汗珠。

「呼呼……謝小白……同學,謝謝你,呼……不過老師能行。」

真的能行嗎?

看著她竹竿似的腰,謝小白暗自搖頭。

前進了大約一半路程,李雅就頂不住了,撲通一下往前摔倒,撞到謝小白背上。

「對……對不起。」

班主任面帶愧色地說。一向爭強好勝的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人總有弱勢的地方,而這種弱勢很難用毅力彌補。

謝小白熱心接過老師的行李,以他的體格照樣輕輕鬆松。但是當他正要繼續前進時,卻發現班主任走路的姿勢不對勁,她好像扭到腳了。

「老師,您受傷了,還要趕路麼?不太好吧……」

「我能行!」

事實證明她不行。一瘸一拐走了段山路,李雅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到路旁。還有三分之一的距離,現在下山也不太現實。

謝小白仔細想了想,又抬頭看了眼與他們逐漸拉遠的隊伍,確信白羽消失在視線里,於是他一咬牙,「老師,路不遠了,要不,我背著你走吧!」

「這怎麼可以——呀!」

在李雅驚呼聲中,她已經被謝小白扶到背上雙腳離地,謝小白將包裹遞給老師讓她拎著,雙手拖住她的大腿,穩步前進。

謝小白感覺自己的體力相較以前明顯上升,超過加上老師超過一百斤的的負重走在山間土路里也游刃有餘。難道自己也有超能力了?

胡思幻想中,謝小白已經離大部隊越來越近了,但他始終保持距離。

要是被班裡同學看到,班主任得多沒面子。

李雅胳膊環著謝小白寬闊的肩膀,一言不發。

儘管自己的威嚴在謝小白這兒已經喪失了一半,她仍有最後的堅持,那就是努力支起上半身,別讓自己胸部貼到學生背上。

走著走著,李雅似乎逐漸沈浸在謝小白背上,接觸到的壯碩的後背以及手臂肌肉帶來的滿滿的安全感,令她不由自主心跳加速。

這樣強壯的身體,真的屬於一個未成年小孩麼?

「老師,您心跳得好快哦,沒事兒吧。」

「沒……沒事。」

謝小白不經意的詢問使得李雅羞紅了雙臉。

原來她的身體不知不覺已經軟了,像一團加多了水的面團似的整個人趴在他背上,尖尖的下巴頂在謝小白肩頭。

如果有人從背後看去,還以為是父親在背自己的女兒。

李雅一直都很同情她這位好學生的遭遇,卻不想這會兒反倒接受了他的慷慨幫助。

她忽然有些改觀了,以謝小白表露出來的成熟和堅強,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同情……

「終於快到了!」

走上山頭,地勢忽然平緩,如梯田般的環山平坡上鋪了一層綠茵茵的草皮,高大的松樹錯落其中。

不遠處同學們已經找好各自營地陸續駐紮,一頂頂帳篷如蘑菇一般快速生長。

謝小白長出了口氣,緩緩放下背上的老師。但是落地的李雅依舊渾身發軟,趔趄著差點摔倒,還好被反應敏姐的謝小白攬腰拖住。

「老師,包里有醫療包,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然後再看看您的傷嚴不嚴重。」

「嗯……」

李雅溫順地點點頭,軟糯暱喃道,帶著芳香的溫熱氣息鑽進謝小白的耳朵和耳朵,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還是他印象里的班主任老師麼?

謝小白急匆匆地找了塊空地將老師放下,然後打開包裹掏出醫療用品,好在老師的腳踝傷的其實很輕微,她的虛弱更多還是因為力竭導致的,李雅簡單包扎好傷口後,就靜靜地坐在塑料墊子上,定定看著謝小白忙前忙後地扎起兩頂帳篷。

「怎麼樣老師?我的手藝還行吧。」

謝小白挺著胸口向李雅展示自己的傑作,在女人面前,男性總是會不自覺地展現自己強壯聰明的一面,謝小白也不例外。

「謝小白同學,真的很感謝你……」

李雅很感動,一向堅強的她眼眶里竟閃出若有若無的淚花。她微微別過臉,不想讓謝小白看到。

「麻煩你去通知一下班長,讓他清點人數,然後就自由活動吧,今天晚上據說有雨,讓他們不要玩得太晚……」

謝小白找到班長將李雅的話復述完畢後,急衝衝地找白羽去了。轉悠了好大一圈才聽來,女生們都結伴去採野花了。

「老大,我們去捕獵吧!」

任濤像個松鼠似的從樹上竄下來,嚇了謝小白一跳。

「捕獵……別告訴我你拿獵槍了。」

「怎麼可能,我又不想蹲大牢……小時候我做過捕獸夾抓野兔,咱去試試,說不定晚上還有肉吃。」

既然找不到女朋友,不如去找點事做。

謝小白跟著任濤幾個同學,折了些樹枝藤蔓,在最西邊沒人的地方安置了幾個自制捕獸夾,忙活完後蹲了整整一個下午,結果毛都沒抓到。

飢腸轆轆地回到營地,一股食物的香氣勾得謝小白肚子咕咕叫。

只見帳篷旁邊架起一座自熱爐,小小的鍋裡面翻滾沸騰著濃厚的湯汁。

「謝小白同學,這麼快就回來了……鼻子可真靈。」

李雅溫煦地笑著,手拿湯勺舀了一小碗,遞給謝小白。

這個畫面,像極了賢惠的妻子安慰犒勞打獵回家一無所獲的丈夫。

……

「你們要是抓不到它,今天就別回來了!」

空蕩蕩的洞穴內回蕩著她冰冷如刀的聲音。一時間,洞內冷若寒蟬。

山北一側,竪直崖壁下方,一處隱蔽的窯洞內,幾個黑衣男子排成一排俯身面向桌前坐著的勁裝美女。

他們都是謝晚棠在北山門的嫡系下屬,執掌著門內最強大的武裝力量以及核心機密。

「謝總,其實不怪他們,這裡本就是政府的地盤,況且最近抓得緊,弟兄們遲遲不能潛伏進礦洞內——」

「林奇呢?怎麼不見他?」

謝晚棠打斷他的話,「兩天前他就行動了,怎麼到現在一點動靜沒有?」

「林隊長已經滲透進礦工隊伍,但是消息傳輸不便,目前情況如何……不得而知。」

聽罷手下彙報的信息,謝晚棠眉頭緊皺,緩緩閉上眼睛。

自從昨日接到火種的消息,她馬不停蹄地趕到北山親自指揮實施抓捕,已經有二十多個小時不曾合眼。

可在這期間,陸續傳來的消息,沒有一件是好的。

政府怎麼會突然看重北山並重啓礦廠,難道……他們也知道了甚麼。

但是如果政府內部對火種的信息知情,是絕對不會如此松懈導致消息傳到北山門情報部。

或許……其中發生了不為人知的意外……

謝晚棠思索著,憂慮更甚,其中緣由始終不得而知。

正心煩意亂之時,洞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夫人,林隊長有急信!」

一個礦工模樣打扮,臉上和手腳都髒兮兮的年輕人急匆匆走進屋子,從懷裡掏出一塊皺成一團的黃色紙團。

謝晚棠急忙接過,攤開後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

火種孵化,藏身礦工,逃往北山。

謝晚棠眼中猛然射出寒光,她抬頭快速掃過幾人,迅速下達命令:

「所有人立刻出發,集結人手,搜索北山,抓到逃走的礦工。記住!務必要活的!」

「是!」

……

「老師……您的手藝……確實不錯。」

謝小白違心地喝下一整碗難喝地要死的熱湯,成功戴上了痛苦面具。

「真的嘛?我是第一次做飯耶……沒想到我還有當廚師的天賦。」

李雅眼睛閃閃發光,歡喜地又給謝小白盛了一碗。

「呃……我已經吃飽了。真的吃不下了。」

謝小白被嚇得不停擺手,連連後退。

李雅見他不喝,就將碗送到自己嘴邊,淺淺嘗了一口,便「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謝小白同學!做人最重要的是誠實!」

李雅嗔怒地瞪著謝小白,小嘴撅得老高,嘴角還掛著湯汁,批評的話說出口,卻怎麼都沒有氣勢。

忽然,她神情一變,陡然生出一些幽怨,「你……居然把一整碗都喝下去了……何必呢?」

「我……」謝小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可能是太餓了。」

「還有一些麵包零食呢?這湯不喝也罷,你忙了一整天,肯定比我還需要補充能量……」

李雅不由分說,拿出食物一股腦塞到謝小白懷裡。他確實餓得狠了,坐在地上,拆開一塊麵包大快朵頤。

吃著吃著,謝小白嘴裡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怎麼了?不好吃麼?」李雅疑惑地問。

「不是……老師,您這樣一直盯著我……我有些不自在。」

「臭小子!愛吃不吃!」

李雅雙頰瞬間變得像猴子屁股一樣紅,跳起來罵了他一句,慌慌張張地鑽進自己帳篷里。

給一旁的謝小白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自己班主任嗎,怎麼感覺跟個小學生似的。

「吊橋效應!一定是吊橋效應!」

李雅鑽進睡袋里將自己包裹起來,嘴裡喃喃自語著,捂上自己滾燙的臉。

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李雅啊李雅,你都二十六歲的年紀了,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了麼?虧你還是一個老師呢?不要胡思亂想了,他只是你的學生,四捨五入也是你兒子輩的,怎麼可能對他有想法……」

經過一段時間反復檢討後,李雅小鹿亂撞的心終於平靜下來。

天色漸漸模糊,暗夜不知不覺間襲來,照明燈如螢火蟲般在林中亮起。營地帳篷里時不時傳來或遠或近的歡笑。

謝小白躺在帳篷內盯著手機發呆。

他已經給白羽發了好多消息,但一句也沒回,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而謝小白卻樂在其中,也許他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嗜好。

「噠噠噠……」

棚頂忽然響起嘀嗒不絕的聲音,果然如班主任所料,今夜有雨。雨勢漸漸變大了,叮叮噹噹不絕於耳,謝小白依然在等待白羽的回應。

「嗤啦——」

不大不小的布料撕裂聲從身邊傳來,謝小白警惕地起身,環顧四周,並未發現甚麼異常。

然後他打開帳篷開口拉鍊,果然看到一臉悲戚,坐在豁開大縫中的班主任李雅。

一根樹枝不知道從飛來,將她的帳篷從頂部划破撕裂。

「老師!您快過來!」

謝小白急忙向她喊道。

李雅愣在原地,神色掙扎,猶豫幾秒鐘,終究被這越來越大的雨打敗了。她咬著嘴唇倉皇起身,貓著腰鑽進謝小白的帳篷。

「您頭髮都濕了……擦一擦吧。」

謝小白遞過一條毛巾,李雅拿在手裡,卻沒有動作。

不止頭髮,短短的時間內,她的上半身都被雨點打濕了,而且那衣衫不知甚麼面料,濕了之後緊緊貼到身上,露出內裡若隱若現的白色內衣。

「啊!你看甚麼呢!」

注意到謝小白的眼神,李雅慌不迭鑽進睡袋里,只露出個小小的腦袋。

其實謝小白甚麼也沒看見,帳篷里太暗了,他所處的角度也不太好。不過被老師這麼一訓,他還是老老實實躺了回去。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一聲響。

白羽回消息了!

「別騷擾我!」

後面還跟了個紅色的憤怒黃豆表情。

言辭激烈的警告,依然讓謝小白樂的合不攏嘴。

他又發過去一條:「在做甚麼?下雨了,你冷不冷?」

不到兩秒,白羽回復道:「不關你事。不冷。」

謝小白繼續說:「可是見不到你,我的心總是冷冷的。」

發出這條極為肉麻的情話,謝小白自己都覺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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