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啊!很好,很好!你,何軍,終於做到了!」
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QQ對話欄里顯示出以上的語句。
我看著這些,內心沒有掀起絲毫高興或者沮喪的情緒。
手指,迅急如飛地在鍵盤上敲擊著:「殺人魔先生,不用這麼誇贊我。這場戲里,不到終點,誰都無法清楚結局會是甚麼樣子。現在說好,未必就好到最後。」
結束與妍舞的談話後,她離開了公寓,去了另一個地方取她藏匿起來的一部分武器裝備。
而我則留了下來,一面漫不經心地觀察著樓上的我媽與海建,一面用QQ與殺人魔通報最新情況,順便聊聊。
「你說的很對。」殺人魔回話了「這場戲已經偏離了我原來設計的軌道。我只希望得到我想要的那一部分,其它的,該怎樣就怎樣吧!」
「計劃是永遠也趕不上變化的。」
我依舊在打著字「你錯誤的估計了趙無炎以及妍舞的身份。當時你讓我去乾的那三件事,而今看來,起的作用不是很大。要是大家早點開誠布公的合作,事情或許已經解決了。可現在呢——另外,你安插在呂國強跟石嘉然身邊的那人是否會在最後發揮作用。我想你心裡現在也沒底了吧?」
打完這行字,我咧開嘴角,神秘莫測地微笑著。雙手,還停留在鍵盤上————
過了數分鐘,他才把回復發過來:「倉促之下,我也只能那麼乾。事先我如何能知曉那個妍舞的廬山真面目。要不是她自己亮明身份,你怎能完全知情?至於你說的那個女人嘛——是人都知道,威脅跟恐嚇並不能讓一個人死心塌地為你乾活。只有利益,巨大地利益才會驅使人為你賣命。當時我只考慮到了這些,所以制訂了那樣的一個計劃。現在想來,是我把問題搞的本末倒置了。」
「虛言利誘,怎能讓人歸心?有些人,並不像表面那樣容易對付。你以為憑那點毒品跟床上手段,就會使那人完全聽你的?甘心當你的棋子?別忘了,和人鬥心眼,一向是我們中國人最擅長的事情。暫時的屈服,並不等於始終屈服。更何況,你的那些利益誘惑,本就是在那人現在所跟隨的那兩人手中的。是繼續冒著生命危險幫你監視他們,最後得到那一點可憐的錢財;還是選擇出賣你,盡力爭取到他們的寬恕,然後轉而幫助他們來欺騙你,引你上鈎。我想,聰明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選後一種吧!」
不等他有所回答,我接著在對話欄里打字:「人都是有規避危險的本能的。這點你我都無法否認。那人不是職業間諜,做不到在當前這種會危急到自己生命的局面下還一如既往地為你效力。出賣你。呵呵,如果這種事還沒發生,你也不用感到慶幸,我相信,很快,它就會到來。」
「你呢?難道你就不害怕你現在身邊的人會不會把你賣了?」殺人魔很快便回過來如此地一行問話。
看到這些,我笑了笑,隨後半眯著眼睛,慢慢地靠近電腦屏幕,好像他就在我的面前一樣,幽聲而道:「以前的那個我,早死了。如今我和你都是一樣的。你不怕,我就該怕嗎?」
一邊說,我一邊把嘴裡的話在對話欄里打了出來。
「換個話題吧,用不用幫你乾掉剩下的那幾個曾經和你媽有過一腿的傢伙。」知道了我的態度後,他又這樣問著我。
「你又不是萬能的超人。不用了,有人會搞定的。」回完這話,我就關掉了QQ,重新將九宮格監視畫面調了出來,默默地看著樓上的情形。
監視畫面的其中一格內,此刻正閃現出我媽與海建的身形。
那是主臥室旁邊的副臥,已經從睡夢中醒來的海建在看清靜坐與床邊的我媽後,很是失態地將她一把抱住。
那模樣,就如同一個剛從噩夢中霆醒,惶恐無措之下突然驚見救命稻草一般。
身穿墨綠色長袖針織衫、米色休閒褲,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的我媽面對海建的擁抱,沒有任何抗拒的行為。
身子相簇的同時甚至還抬起右手,輕柔地在他腦後撫動。
試圖以此來安慰驚魂未定的他。
看到這兒,我懶懶地靠在了椅背上,摸出妍舞給我的,美國特種部隊專用的提神口香糖。
取了一片,扔進了嘴裡,閉目嚼著。
待一夜未眠,已有點沈重地大腦恢復以往的輕鬆之後,我再度靠近屏幕,單手支著隱有胡渣的下巴,饒有興致地繼續觀看起畫面來。
這時候的海建情緒已經稍有好轉。
但可能還是非常不安的關係,他脫離了我媽的身軀,倚靠在床頭,低垂著腦袋不言不語。
而我媽則拿過早上我給她的早餐,遞至海建的手上。
嘴裡也不住地說著甚麼,想來無外乎是讓其吃點東西,別餓著之類的話。
「呵呵,你對他還真好啊!安慰不算,自己不吃早餐,都留給他。好像我這個做兒子的也沒幾次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吧?」
一邊如此輕聲自語的我一邊點了根煙。吞雲吐霧之間,眼角眉梢也開始不停地抽搐。
屏幕中的海建在我媽的勸說之下,終於接過那點早餐,木衲而又機械地吃了起來。
我媽看著他一點一點把早餐吃掉,期間還時不時地為其遞紙巾,或者撣掉落在他衣服上的食物殘渣。
等到他結束進食,我媽便開始向他問話。
我聽不到她的話,但從海建越來越耷拉的腦袋,以及雙腿逐漸向自己胸口靠攏的動作上判斷。
她肯定是在向他問及昨晚我們到底做了甚麼的事情。
「當一個人的恐懼到了臨界點的時候,大多數都會轉化成兩種情況。一個封閉起自己的內心,與外界隔絕,徹底變成精神病患者;另一個,便是衝破對恐懼的敬畏之情,堅強地走過去,戰勝它,從此沒有任何事能嚇倒。」
自說自話地我將煙頭捻滅,接著吐出含在嘴裡的最後一口煙霧。白色地霧氣撲射至屏幕前,然後四散而濺,化為虛無。
「我走過去了,你呢?已經沒爹沒娘的死胖子?」我緊盯著畫面,對著那幾乎把頭埋進胸口的海建,一字一句道。
說這話的同時,屋外的門也打開了。
妍舞那清冷、略帶揶揄地聲音也傳到了我的耳邊:「菜鳥,欺負連可憐蟲都算不上的人不該是我們的風格。」
「呵呵!我只是有感而發,用不著這麼批評我吧?」我轉首看向站在門邊的她。
剛回頭,「呼」的一聲,一團黑色的物事眨眼間便飛至我的身前。我伸手接住,定睛細看,原來妍舞扔給我的是一把柯爾特M2000型手槍。
「這槍發射九毫米巴拉貝魯姆彈,槍身全長一百九十點五毫米,全重約零點八二千克,槍管長一百十四點三毫米,彈匣容量十五發,有效射程五十米。至於它的特點:一是射擊精度好。採用槍管回轉式開鎖原理,當槍彈擊發後,槍管和套筒鎖在一起,作為一個整體向後運動,這樣不但減少了後坐力,而且會一髮一髮地高一致性射擊,可達到高射擊精度的要求。二是操作簡單,彈區卡筍可雙向推動,適合於左右手操作。此外,在扳機護圈前方和提把處刻有花紋,射手在射擊時便於握持和瞄准。三是通用性強。該槍的槍管可與標準的十一點四三毫米槍管實現互換,而無需更換其他部件,且不需要任何特殊工具。」
就在我撫摸著手槍,感受著金屬槍身所帶來的冰冷氣息之時。
妍舞她也放下了手裡的長條型旅行箱,邊介紹M2000的結構性能邊來到了我的跟前。
「再幫我個忙吧。」
我把槍放在了桌上,抬眼望著她「原本我想自己去做的。但現在時間和我肋部的傷都不允許,也只有你能夠替我完成那樣的事情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倚靠在電腦桌前,手指又開始玩繞起自己的長髮「說吧,甚麼時候動手?」
「下午。」
我說完,邊將電腦上的監視畫面點擊縮小,接著調出一個文檔,指著它,繼續對妍舞說道:「資料以及我想要的東西都寫在這裡,這些人我曾經也跟你說過。怎麼樣,多久能幹完?」
「我現在就出發,二十個小時內完成。你抓緊時間養傷,別忘了塗抹我給你的骨傷藥,那東西療效還是很不錯的。」
妍舞細緻地看了遍文檔後,便開口這樣說道。
「不休息一下?你也一夜沒睡了。」看著她再度朝門外走去,我關心地對其發問。
她回過身,神色淡然的望了我一會兒。
然後,從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一盒子彈跟一塊備用彈匣,扔擲給我。
接著就提起長條型旅行箱,向外而去。
「管好你自己吧!我可沒那麼脆弱。」這句話,連著她開關公寓外門的聲音,一起傳到了我的耳中。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把彈藥跟備用彈匣放好之後拿過鼠標,將縮小的監視畫面又放大至屏幕上。
「嗯?!」
在看見畫面里情形的那一剎那。
我的雙眼瞬間便縮成了針芒狀,握住鼠標的手也死死地向內緊收。
塑料質地的鼠標頓時便「吱吱」作響,幾欲碎裂。
幾分鐘不到的時間,原本在床上分至而坐我媽與海建此時竟又相擁在一塊兒,倒在了上面。
不僅如此,兩人的嘴唇也正碰撞在一起,忘情而又貪婪地相互吮吸著。
他倆就這麼在床上擁吻著,翻滾著,良久之後才將嘴分開。
直到這時,我終是瞧見了我媽的神情。
她雙頰暈紅,呼吸急促,水潤含媚的眼眸中充滿了責怪,但卻隱藏著一絲憐愛。
她想從床上起身下來,卻被海建拖住,動彈不得。
昨晚表現的有如兔子一樣怯懦的海建現在則像頭髮情的猛獸。
撲在我媽身上的他手口並用,不停地在她的玉頸、胸脯、大腿以及纖腰間來回遊弋,上下舔舐。
甚至很快,他就十分粗暴地扒光了我媽的衣物,讓其只余下淺藍色的胸罩跟同色的三角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