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經過漫長的黑夜,晨光終於露出了它燦爛的笑容,照耀在東州市的上空。
生活在這座城市中人們隨之漸漸從沈睡中蘇醒,開始著新的一天的生活。
而此時的我,也結束了自己的晨練,吃了早飯,正提著買來的早餐,步行往昨夜所住的賓館走去。
自打跟趙無炎學習搏擊後,無論是刮風還是下雨,每天早晨鍛鏈便成了我必做的事。
先慢跑上三五公里,再壓腿,做準備活動,然後便開始進行正式的練習;十組側身左右揮拳,每組一百次;十組側身左右鞭腿,每組一百次;五組側身掄肘揮擊,每組一百次;五組左右提膝上頂,每組一百次;五組足弓正面踹擊,同樣,每組一百次。
當然,這些只是些搏擊的基礎動作。
不過趙無炎也對我說過,如果基礎動作不練扎實,真正開始學習搏擊時進步的幅度就不會很大。
而且當與人生死相搏時,出現失誤,被擊敗,甚至死亡的幾率也會大大增加。
他的這些提醒,讓我非常上心。
與此同時,那天出現的事情也正好警示我,這世界,並不像我們看上去的那樣太平。
這種強度的晨練,我已是漸漸習慣。
況且如果在學校,每天早晨趙無炎還會讓我穿上他帶到學校來的,重達二十五公斤的負重背心進行鍛鏈。
所以今早沒穿那東西去晨練的我,完成的那是相當輕鬆。
雖說身體輕鬆,但昨夜在夢中又見到兇手的事,還是讓我的內心頗感沈重。
清晰的夢境有一點好處,那便是可以使我好好的觀察那個兇手。
儘管面容不清,但我還是隱隱感到,那人我肯定是認識的。
至於為甚麼總在我夢中出現,難道真是靈異事件?
「那女人死了,屍體,公寓樓。嗯——」
心裡不停嘀咕的我很快便回到了賓館。
進電梯上樓,到達所住房間的門外後,我便深深地吸了口氣,收拾了一下自己雜亂的心緒。
隨即,按響了門鈴。
沒等多久,睡眼惺忪的海建就打開了房門。他見我渾身大汗淋灕的樣子,不由問道:「醒的時候就沒發現你,去晨跑了?」
「是啊,你幾點醒的?」
我邊說邊把早餐放到了寫字檯上,然後進了衛生間洗澡。
手腳麻利地沖洗完,回到臥室,此時他已快把早餐給消滅完了。
見此,我便掏出香煙,坐到床邊,神情淡然地抽了起來。
同時,我還繼續問著剛才他沒回答的問題。
他聽了後答道:「哦,大概是快六點的時候吧。」接著他又反問道:「你幾點出去的?」
「我五點半就出去跑步了。」我隨口答道,眼睛則瞥著那一縷縷向上騰起的煙霧。
過了會兒,我掐滅了煙,笑了笑,再次發問:「今天我們去甚麼地方玩啊?」
「隨便吧!你定好了。不過等會兒你先陪我去趟汽車站。」說完這句,他便進了衛生間洗漱。
「怎麼,要回去了?不想好好玩幾天?我記得上半年四月份的時候你來這兒可是待了四五天呀。」我站起身,來到衛生間門前問道。
「嗯,準備買下午最晚一班的車票。我來主要就是看看你和阿姨,幾個月不見也怪想你們的。上次天氣不熱,就多留了幾天。現在這月份大城市太熱了,出去玩的話就我這體格肯定受不了。還是算了。」
他解釋完就拿起牙刷朝自己嘴裡送去。
我肩膀倚靠在衛生間的門邊,嘴角邊也咧開了一絲弧線「那好吧。不過這來了做兄弟不能不表示。這樣,中午我先請你吃飯,吃完再去買票。反正現在這段日子回縣城的車票很容易買,不用著急忙慌趕著去。」
「不用了,不用了。隨便找了快餐店就行了。」
因為嘴裡的泡沫,他說的含糊不清,直到他刷完牙又重復了一遍後我才聽明白。
「誒。」我搖著頭「咱們也好長時間沒聚了,昨晚我醉的快,沒盡興。午飯咱在好好喝。」
我倆又客氣了一番,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因為時間還早,我和他便在房間里一邊抽煙一邊閒扯。
聊天中,我問起了他的近況。
他跟我說,下個學期結束,他便要離校去找單位實習。
為此,他父母已在到處托人打聽一些能實習的地方。
可情況不是很好,縣里大多數的機關事業單位現今的人員都是滿編滿員。
沒有過硬的關係,根本就別想進。
而其它一些工廠企業,則因近年來經濟環境惡化所帶來的影響,也正緊縮銀根,裁員減薪。
實習生?
對不起,敬謝不敏。
「嗨!」
講到這兒,他微微一嘆,接著又道:「現在反正還有半年。我爸說了,實在不行就進他們廠,先去臨南市那邊的分廠乾一段。實際上,我想想也只能這樣了。」
「還記得我來上大學前跟你講過的嗎?」我又扔了根煙給他。接過去的他用自己的打火機點上後,目光疑惑地反問道:「甚麼?」
「你不是想開茶室嗎?」
我翹著二郎腿,神情悠然「到時候你要是暫時找不到實習單位就乾脆開茶室吧。我不是答應過你錢不夠的話我來出一點,算入股。」
他聽了,想了一會兒才恍然道:「這個呀!我好久沒考慮了。差點都忘了。嗯,再說吧!」
中午,我在汽車站附近找了家飯菜不錯的飯店。
點上酒菜後便跟他繼續聊著。
不過他看起來情緒不是很高,總是拿著手機,似乎在等甚麼人給他發信息。
見此,我止住了話頭,等菜上齊後就開始招呼著他一起開吃。
「珊珊怎麼樣?」
吃到一半時,我忽然向他問起了諸葛珊珊。
他聽了撓著頭,想了想才說:「這我不太清楚。你知道雖說跟你一塊兒和她玩過幾次,但我還是和她不怎麼熟。平常根本沒聯繫,就知道她好像去了一家甚麼青星旅行社當了導遊。」
「是華青星,不是青星。」我出聲糾正道。
「知道你還問?」他疑惑的反問道。
我仰起脖子,一口氣喝掉了杯子里的冰鎮啤酒。咂了咂嘴,微微搖首「我是知道她在那裡上班。我只不過想知道她又有新男朋友了沒有?」
「那我就不清楚了。她那麼漂亮,追她的男人應該很多吧?」他摸著鼻子,噎喻道。
「算了算了。」
為自己的杯子續了酒。
我的話鋒一轉,又道:「知道嗎?那個紀曉梅在東州。上個月我在酒吧碰到過她,她如今在酒吧里當陪酒女郎。」
「哦?真的?」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好奇「她怎麼乾起那個了?」
我聳了聳肩「我不知道。那家酒吧我不常去,那天也湊巧碰到的。」
說完這句,我喝了口酒,然後繼續悠然道:「你說怪不怪,現在那些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動不動說甚麼要男女平等啊,要獨立,要自由啊甚麼的。可你瞧她們乾的那些事,一個個的不尊重自己,年輕的出賣肉體,年紀大的不甘寂寞。唉!」
我一邊這樣說,一邊斜著眼睛,漫不經心地注視著他。果不其然,一聽到我這話,他的臉「唰」的一下就變紅了。頭也低了下去,沒敢正視我。
見此,我便轉移了話題。
幾句話一講,他也慢慢地恢復了常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
只不過,沒有觸及底線。
因為,我們心裡都明白,有些事情,攤開來講的話,就會讓彼此非常難堪————
吃過午飯,我送走了他後,便回了學校。
到了寢室後我發現趙無炎此時並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