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心境變化

此刻的黑虎被那一拳震傷，但它依舊站了起來，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再次撲殺而來。

逆邪轉動，槍背重重地拍在它的身上，只聽一聲悶響傳出，黑虎又一次砸在地面上，道道如蜘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擴散。

煙塵消散，黑虎艱難地再次站起，但這時漆黑冰冷的槍尖已經抵在它的喉嚨處，只有在往前一些，就能要了它的命。

「你走吧！」

對此，陸然卻是收回了逆邪，輕聲一語，並與澹台明月往山下掠去。

黑虎躺在地面上，氣息虛弱，僅是怔怔地看著兩人消失在眼前。

「為何要放了它？」

「若不是它，小然你就不會受那麼重傷。」

微風吹拂而過，澹台明月看向了旁邊的少年，有些不解。

「是啊！如果不是黑虎，我不會受那麼重的傷。」

陸然笑容依舊，只是這般說道：「但有時候反過來想，假如沒有它，那我就不會跳下懸崖，更無法遇見小月你。」

他不是不忍心殺了黑虎，只是在踏入修行之後，心境有了變化。

他因黑虎而遇見小月，這是他與她的緣起，而留下黑虎，僅是期望這段因黑虎而起的緣有一個好的結局。

當然，黑虎現在已經受傷，是否能逃過山林中其它妖獸的獵殺，就要看它的造化了。

澹台明月看出了甚麼，露出了詫異之色：「小然你的心境提升了。」

「的確如此！」

「若是以前，我會直接殺了它，但是現在卻不會。」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裡的生存法則，黑虎順應這個法則，自然沒有所謂的對與錯。」

「而現在，我成了強，黑虎為弱，殺與不殺僅是一念之間罷了！」

陸然也不知道他的心境是何時提升的，或許就是在剛才一瞬間，而他不殺，則是因為心中之念，也是他所修之道，隨心所欲。

「隨心所欲，小然的悟性果然是世間罕有。」

澹台明月美眸中縈繞著點點動人光華，話語中充滿了驕傲之色。

只用了三年的時間，就從凡人之軀破入五藏境，雖然修行中有著地乳靈涎以及《正邪真經》的幫助，但最重要的還是他自身的悟性。

「到了，這就是我住的地方。」

兩人交談之際，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那是一間用鐵柵欄圍成的地方，裡面有一座木屋，院子內已經長滿了雜草，顯然是因為很久沒人居住的原因。

吱呀！

木門被打開，灰塵蕩開，角落處布滿了蜘蛛網，視線所及，可見裡面只有一張小木桌，還有兩張木凳。

「之前我便與爺爺生活在這裡。」

「每日他都會很早出去打獵，很晚才回來。」

「但無論多晚回來，他總會給我帶一些小玩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爺爺愈漸衰老，頭髮盡數蒼白，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手像枯木一樣。」

「那一日，爺爺再也沒有起來時，我才意識到，其實人是有生老病死的，這便是我們無法打破的規則。」

陸然邊說著自己以往的生活，邊收拾著房屋，話語中充滿了回憶，也充滿了悲傷。

「原本以為，我的生活也會像爺爺一般，直到老死那一日。」

「沒想到，卻是在跳下懸崖後發生了變化。」

澹台明月也幫著收拾房屋，並未出言打斷，僅是靜靜地傾聽著。

她能感受到，陸然對他爺爺那份感情，也能感受到親眼見證親人離去的悲傷。

「爺爺最放心不下的是，我獨自一人生活，他總是對我說，如果可以的話，出去看看，說不准能找個媳婦照顧我。」

「或許是因為爺爺在天有靈，讓我遇見了小月。」

收拾完房屋，陸然推開了一間房門，裡面供奉著一個木牌。

「現在，爺爺你可以放心了。」

「這是小月，也是我未來的妻子。」

「對了，我還踏入了修行，爺爺你知道甚麼是修士嗎？就是能飛天遁地那種。」

溫潤的聲音縈繞在房間中，像是一個孩子在向自己的親人敘說著自己所經歷之事。

無論何時，哪怕已經長大成人，但在親人面前，他永遠都是小孩。

澹台明月握住了陸然的手掌，溫暖之語傳出：「爺爺放心，我在尋到我父母之後，就會回到澹台山，與小然一起生活，替您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