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心境變化

當籠罩這方地域的禁制化作點點星輝灑落時，懸崖下的所有妖獸都怔怔地注視著前方。

作為打破禁制的主導者，陸然與澹台明月亦是如此。

陸然松了一口氣，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禁制打破了，可以出去了！」

禁制打破了，小月便可以去狐仙嶺找她的父母。

多年來的夙願也能實現了，而這也是他一直刻苦修行的目的。

「嗯！」注視著眼前之景，澹台明月神情有些複雜，聲音有些沈悶。

在剛打破禁制時，她有一瞬間的欣喜，因為被困在這裡那麼多年，她無時無刻都想出去。

可緊隨而來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低落。

以前，她並不喜歡這裡，只因無論是四季更替，歲月流逝，都只有自己一人孤獨地居住這裡。

自從陸然來到這裡之後，洞窟就成了兩人的家，無論是前面的水潭，後面的密林，周圍的各處山澗河流，都曾留下過兩人的印記。

如果說之前那段時間是煎熬的話，那麼後面就是溫馨與寧靜。

若不是因為父母之事，澹台明月覺得自己會一輩子都與陸然呆在這裡，就這般安靜悠然地渡過每一日。

但現在禁制破開，她便要去妖族地域中的狐仙嶺選擇父母，如此就不得不與陸然分離。

當然，她不是沒想過帶著陸然一起去，可妖族太過仇視人族，以陸然現在的實力，哪怕是自保都成問題。

見到她怔怔地駐足在原地，陸然能感受到她那種複雜的心情，輕輕握住了那柔弱無骨的纖手，笑著說道：「既然禁制已經破了，不如我們出去看看。」

「小月之前不是想去我之前居住的地方看看嗎？」

他知道遲早兩人都要分離，但那都是暫時的。

因為小月在尋找到父母后，還是會回來這裡，之後便能一起生活，這是她曾說過的話。

至於即將到來的別離，與其惆悵徬徨，還不如微笑相迎。

感受著指尖上的溫暖，澹台明月壓下了心中複雜的情緒，抬起了頭，露出了一抹明媚動人的淺笑：「那就去小然家裡看看。」

「好！」

話語間，兩人就這般牽著手，化作了兩道流光，往懸崖之上掠去。

狂風呼嘯之音傳來，半息不到，陸然和澹台明月已經來到了懸崖之上。

腦海中回想起幾年前那一夜，還有那孤擲一注地一跳，他有些感慨：「那時我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也不知道那黑虎還在不在。」

他當時只想活下去，便跳下了懸崖，但卻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以他那時候的傷勢，哪怕知道懸崖底下是一處水潭，估計也必死無疑。

然而，或許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讓小月救了他，而且還在她的幫助下恢復了傷勢，之後更是踏入了修行。

念及這三年多的相處時光，陸然覺得這應該是上天對他的恩賜，不僅沒死，還有了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

這時，澹台明月察覺到了甚麼，看向了密林中，紅唇輕啓：「有妖獸的氣息靠近。」

陸然也感覺到了，眸光同樣落在前方。

簌……簌！

在兩人的眸光中，灌木叢中猛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龐大身影一躍而出，那充斥著暴戾之意的獸瞳正死死地盯著兩人，渾身蕩漾著幽暗噬人的氣息。

它赫然就是之前逼的陸然跳下懸崖的黑虎，只不過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竟然成了妖獸，也變得更加強大。

「還真是巧了，多年不見，你竟然還惦記著我。」

看著這熟悉的身影，陸然笑了笑，並沒有露出任何慌張之色。

今時不同往日，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力量能與之抗衡，被逼得不斷在山林中逃竄，最後為了博得一線生機，不得不跳下懸崖。

不過現在，他已經踏入了修行，並且破入了五藏境。

雖然這黑虎也成了妖獸，但對他已然構不成威脅。

黑虎那漆黑的獸瞳中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顯然也認出了眼前之人便是之前被它逼得跳崖那少年。

它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活下來的，但無論怎麼樣，對方依舊還是它的獵物，而且還買一送一。

吼！

隨著一聲震顫山林的虎嘯蕩開，黑虎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陸然身後，虎爪撕下，可怕的妖氣肆虐，強大而又凶戾。

在蛻變成妖獸之後，它的實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這一次它全力出手，不讓獵物再有可乘之機。

哪曾想到，虎爪竟然被那少年輕鬆擋住，而它自己也被一拳轟在腹部，當黑白符文交織之際，一股恐怖之力驟然爆發，猛然將其掀飛了數十丈，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它看著那少年手持幽黑長槍，緩緩走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