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質問,反駁,一語道破夢中人
「老裴啊,你也消消氣,體諒體諒兄弟我的難處,我一個洋人,你看我在這異國他鄉做點事情,我容易嗎?」羅南反倒是訴苦起來了,好似他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裴靖海喝了口茶,「羅老弟,你有難處,我沒有?我掌舵小二十年了,上賊船也是頭一遭,但咋說呢,掌舵這事兒我有經驗,別人可能把握不住啊。」
神特麼的把握不住,草,不要碧蓮。
「老哥說笑了。」羅南笑呵呵道,「其實你想成功選上,也不難,你也主張集約化農業生產配合農會就行了。林老弟雖然已經被我逼得不得不去乾了,但他其實不願意搞這個,但你來主張這事,他就更願意接受,因為說到底你心裡也是排斥這一套的人,你來搞,那就可以好心辦壞事,既然如此,乾脆支持你就好了,是不是這個道理?」
「羅老弟你說笑了,我怎麼可能好心辦壞事。」裴靖海說道。
羅南只是擺手,「我真的無所謂,我也實話說,應對喜歡好心辦壞事的人,我經驗很豐富,你們有甚麼招,儘管來就是。」
他羅南就是挑明瞭,有甚麼招數儘管來。
如果連扛著旗幟反旗幟,打擊擴大化,加大力度執行這一系列的招數他都對付不了,他羅南憑甚麼在法國改革成功?
這一系列問題要根除是不可能的,因為其本身就是文官政治的副產品,除非把文官政治給消滅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但要對付這一系列玩意兒,那還是有辦法的,那就是民主。
這個民主既不是說投票選舉代言人,也不是說統治者內部商量,而是塑造工會,農會這樣一個「挾民自重」的平台,這樣一個平台少不得要跟統治者苟合,但它只要有反對的權力,那就一定會有反對派去利用,完成一種「糾錯」。
在羅南看來,民主就是存在一個反饋渠道,能夠進行糾錯。
當然,任何一個組織都會腐壞,走偏,或許淪為一個形式,又或許只會矯枉過正,更可能成為一種造成苦難的工具,但那是將來的事情,現在可以發揮積極作用就行了。
「總之,老哥你聽我的,只要你跟林文華狼狽為奸,哦不,是通力合作,那就很有戲,說白了,你現在找外援是陷入了誤區,你應該從水師內部下手,你之前絕對他們不可能和你一條心,是你下意識的看法。」
羅南說道,裴靖海要是能團結內部,他贏定了,水師那邊的直邀委員可是有六個人,比任何一派都多。
「那就借你吉言了,我就先告辭了。」說完,裴靖海起身離開。
來這一趟,他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支持,但羅南說的這些話,的確給了他一個思路。
倒不是說他完全認可了羅南給他的建議,而是他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還沒有去深入瞭解過水師內其他人的訴求,他確實下意識的就認為其他人不可團結。
「好好想想吧,現在我們是一個集體。」羅南沒有送客,但送了一句話。
裴靖海停步了一瞬間,再一次有所感悟。
就算那些人不可團結,他也不應該表現出如此直接的排斥,反而將自己在水師內部孤立了。
過去,一切歸於朝廷,他作為提督,孤立是好事,更受朝廷信任,只要其他人聽從軍令就足夠了,可現在都造反了,大家本質上在一艘賊船上了。
如果他只要人聽從軍令,那出來選這個委員長有甚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