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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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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冬

ring · 父權 · 本章第 1 / 2 頁

孟企手中的裁縫剪刀突然張開猙獰的大口,像鰐魚一樣猛地咬下,一口一口,將姨媽防漏睡墊的布料裁成兩半,孟企看著中心那個圓形、乾硬、紅棕的血漬愣了愣神。

片刻後,裁縫剪刀再度被揮舞起來,橫地一刀,縱地剪開,再橫地劃開,睡墊變成了等分的四片和中間的十字形碎料,他撿起中間那一小塊帶血的布片,疊起來,捏在手心中。

他把碎料丟進了垃圾桶,然後環顧了一下臥室:窗外有小鶴每日換洗的內褲;上次做完愛之後的床單也早就被洗過晾乾;最近沒有使用過的那三盒安全套被丟掉了包裝盒,靜靜地待在衣櫃里;小鶴的電動按摩玩具上的汗水和黏液早已被洗乾淨。

孟企在發現床頭櫃中少了潤滑液、洗手間少了避孕藥的 2 月 16 日當天就做好了全部準備,他原以為刑偵人員很早就會來家中取證,但處於某種原因,直到 17 號上午,乃至之後的三天里都沒有人拿著搜查證前來。

2 月 20 日那天下午,孟企正在店裡算姚健和小紅的工資,幾天來他養成了把手機放在桌上,時不時瞟一眼的習慣。

下午近 6 點的時候孟企接到了小鶴的電話。

「爸爸,警察在路邊問我話了。」

孟企皺眉,他弄明白了,在沒有明確案發現場的案情里,第一證據是小鶴的證言,第二證據是她的身體,而找上自己未必不是打草驚蛇,太合理了。

照他的推測,午韶應該早數個月就報了案,但幾乎拿不出任何證據。

她再次去的時候的時候正式立了案,前三四天時間里,警方為了確定他的犯罪事實走訪了孟企和小鶴身邊的人——姚健夫妻倆、午家、鄰居,甚至魏小姐。

同時自己和小鶴的通話、消息、社交聊天、消費、出行記錄也全被翻了個遍,而這一切之後才會輪到自己。

「鶴,你還好嗎?有沒有被雨淋?」

「沒事。」

「隨他們問,你我問心無愧。」

「嗯。」

「快回家吧,爸給你做點熱乎飯菜。」

「嗯。」

掛斷電話,孟企收拾東西回家,離開的時候他似乎察覺到店外有人監視。

推開家門,小鶴先一步等著自己,等孟企把門關嚴實,發出「砰」的聲響,女孩突然衝進男人的懷裡,神情中有著暫時抑制住的無措與不安。

「沒事吧?」她離開他懷抱後的第一句話,她的眼睛與他微笑的嘴角齊平,正用上下左右撲閃不停的目光看著他的臉。

孟企點上電熱湯鍋做晚飯,用保存在冰箱里的高湯做了火鍋湯頭,下了豆腐、娃娃菜 、香菇、火腿片、牛肉卷、蝦、各色丸子、土豆片、米粉。

只不過孟鶴覺得胸悶,食慾不怎麼好,吃了沒多久就去書房了。

孟企收拾完碗筷,悄聲走到女孩身後,單膝蹲跪在地上,從椅子後面環住她的腰。

「怎麼啦,爸?」

「讓我這樣抱你一會兒。」

而這一抱就是一個多小時,孟鶴寫著作業,左手按在他的手背上,突然開口:「爸……」

門外響起急促不絕的敲門聲,孟企松開她的身體,搖晃著酸脹的雙腿到門口。書房裡女孩正喊著自己,他打開門,面前是兩位便衣。

「小鶴,爸去一趟。」他看著那張拘傳證。

「爸!」

「他們要檢查家裡的話,乖乖待著別妨礙叔叔他們。」

他哽了哽聲音:「如果要檢查你的身體,你也讓他們查,不要害怕……」

孟企轉過頭去,看見小鶴以伏地的姿勢喊著自己,她腳上穿著白色花邊短襪,細瘦且白中透粉的腳踝貼在地上,藍色牛仔布裙蓋住了她的膝蓋,暗紅色的毛衣被打濕了一大片,顯得顏色更暗了。

她的頭完全掩在厚密的黑髮中,用手撐著地,一隻手松松垮垮地握成一個兜,面朝上舉在胸前,裡面滿是淌著淚水。

看著他的小娃娃被丟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感情快炸開了,難以言喻的痛苦攫住了他的肺。

**********

孟企簽完字,摁了印,隨車到了公安局。

到案時間是 2 月 20 日 20:25,接下來的時間里孟企被七八名刑警來來回回詢問了數十次,問題無非是針對藥品、安全套、行程、兩人過於緊密的關係等等,期間他並沒有申請律師。

「沒有,我不可能對我女兒做出這種事。」

孟企面無表情地說,好像在陳述太陽東升西落、月亮引發潮汐之類的常識。

「那你在她十四歲生日之後從網上購買潤滑液和避孕套是甚麼目的?」

孟企內心猛地一跳,這毫無疑問是他的疏漏所在,但卻因馮老師的一席話讓他早有準備。

「潤滑油是我自己用的,安全套是湊單買的,我在她的書包里放了一枚,為了保護她。」

孟企的謊言中摻入了真話,且他確實在 1 月的時候用現金買了同款且數量相當的套子,甚至將有效使用日期都核對上了,他補放了一枚在她書包里,用來偽裝。

「說實話!孟企!」

「我實話實說。」

「那盒避孕藥怎麼回事?」

「孟鶴生理期疼得厲害,我不忍心。」

然後是又一輪,在嚴肅的對峙、坦白從寬的話術、虛假的交心式交流、用女兒進行的威逼中,孟企依然堅定如故,只要他的腦海中想起小鶴,與她生活的點滴,和她約定好的未來,他就無所畏懼。

夜間他們也沒能讓他好過,孟企時常才睡下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叫起來,頂著明晃晃的台燈被要求陳述口供。

無論怎麼旁敲側擊,翻言覆意,他的牙中死死咬住不放的,是他一次都沒有對孟鶴實施過性行為。

次日,窗戶透進光亮有了好一會兒,一位女刑警走過來說:「整整 10 年你都出不去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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