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羞辱

睜開眼睛，陽光照了進來，我恍惚了一下，好似昨晚的輾轉反側已經成了遙遠的過去。

牙刷沿著牙齒上下晃動，划出一個橢圓形軌跡。我吐出口中的簌口水，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絲毫看不出昨天的面對失眠的恐懼。

用手指拂去掉在洗臉盆上的泡沫。我心裡感嘆，果然，再大的事，一覺醒來，又變成了可以接受的小事，就像擦去這團泡沫一樣。

走出房間，姐姐已經出門。

飯桌前，撕下媽媽留下來的便條，我展開一看，蒼勁的小字，上面寫著：‘崽崽，媽媽愛你！’。

好吧，我立刻把紙條塞進了口袋里，明明姐姐已經出門，我還是忍不住左右環顧了一下。

媽媽怎麼這麼肉麻啊！受不了。

心裡暖暖的，走在去學校的路上，遠處天上巨大的雲被風吹著快速飄動，龐大而又朦朧，我雙手抱著後腦勺，一輛載著女孩的電動車呼嘯而過，小女孩抓著兩個小辮子晃著，她看到我，小臉笑了一下。

真好啊，又是平常的一天。

教室里，楊易的位置空空如也。

這傢伙也會遲到？

教室里依舊嘈雜。原因嘛，第一節是英語課，而我們的英語老師是一個和藹的老婦人，自然也就沒有那種令同學們懼怕的氣質。

當然，最重要的是老班今天要開會，早讀不會過來，所以這種氣氛將一直持續到正式上課後5分鐘。

我低頭翻著七龍珠漫畫，侯曉玲轉頭問我楊易怎麼沒來。

她臉上帶著幾顆小小的雀斑。見我抬頭，侯曉玲不等我回答，就不由得湊了過來，「你在看甚麼書啊？」

由於彎腰，小荷才露尖尖角。粉色的小乳頭挺立著。

我震驚地看了侯曉玲一眼，她倒是神色如常，我迅速低下了頭，「七龍珠」

「好看嗎？借我也看看唄！」

等等，你不是要問楊易怎麼沒來的嗎！

不過我剛要回答，教室卻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我抬頭看去，只見班主任走了進來。

不過隨著他身後又一個人進來，安靜也只存在了一瞬間，竊竊私語聲烏泱泱響起。

「咦，好漂亮啊！」

「老班後面的人是誰啊！」

「沒見過呢！不過好年輕」

「新來的老師？我靠」

「安靜」，班長總算站起身，開始維持秩序，聲音洪亮。

可惜教室依舊如一個菜市場一樣。

老汪清了清嗓子，叫道：「同學們，安靜」

可惜同學們依舊熱情高漲。直到他板起的臉，手上的教案用力拍在桌上，才安靜了下來。

老汪回頭，臉上帶著菊花般的笑容：「林老師，不好意思，孩子們有點興奮，平時還是很聽話的。」

我嘴巴張大，心裡驚訝，‘林知夏，夏天姐姐，她為甚麼在這？’

「沒關係，大家都很活潑呢！」，令人舒適磁性女聲響起。

「聲音好好聽」，「真的是新來的老師」，「我說，就沒人關心一下老師怎麼了？」，場面再一次開始有失控的跡象。

老汪再次拍了拍講台，中氣十足的說道，「由於陳老師個人原因，本班英語課程後續由林老師接任，林老師教學經驗豐富，初一正是初升高的關鍵階段，英語知識難度提升...」

我並沒有在再聽班主任的廢話，心裡的震驚慢慢下降，隨之爬升的是恐懼。

恐懼的來源，毫無疑問，姐姐。她會怎麼想，她知道這件事情嗎？這是媽媽的安排嗎！

我死死抓住手上的筆。

「新來的老師好年輕哦」，侯曉玲難得的再次回頭，看到我的表情，她楞了一下，「你沒事吧。」

「沒事」，我強笑了一下，「真沒事」，看侯曉玲擔心的眼神，我知道我剛才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講台上，林知夏輕捋秀髮，推了下金色眼鏡。

我能透過鏡片看到她那堅定而又自信的眼神。

她眼神平和的掃過所有人，從容的氣場讓所有人都不自覺正襟危坐。

「（英語）同學們好，我叫林知夏，你們可以叫我miss lin，很高興見到大家，希望我們相處愉快，共同進步」

一口地道的倫敦腔，語速很慢卻又很動聽。

說完她回頭用粉筆寫下工整娟秀的小字。

再次回頭，她眼神不經意掃來，我下意識低頭。不過隨即就意識到不對，我低頭乾嘛，這可是心虛的表現。

依舊低著頭，我數著課桌上的划痕，心中的恐懼與心虛情緒慢慢散去。

但是一股無明火卻在胸膛里越燒越旺。

我用手沿著課桌的划痕划去，凹凸的觸感在指尖浮現。

深吸了口氣，再次用力握著左手中的筆，筆被捏得發出嘎吱一聲。

我立刻意識到我的情緒失控，忙松開手，別過早的下結論。

抬起頭，目光就和夏天姐姐再次對視，好像她在等著我一樣。我沒忍住，瞪了她一眼。

她眨了眨眼，「來，同學們，翻倒第45頁」，她移開目光，眼角閃過一絲笑。

隨著課程的進行，我不得不感嘆夏天姐姐的厲害。她講課風趣幽默，口語帶有一種舒適的韻律，就連我都忍不住希望她能多說一點。

同學們上課前所未有的熱情高漲，我心裡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嘆甚麼。

一切很非常，夏天姐也沒甚麼特別的表現，正常上課。

直到夏天姐姐輕輕坐在我的課桌上，同學們還在聚精會神的大聲跟讀著。

飽滿的臀部壓著桌子發出，被衣服印出一絲令人遐想的輪廓。

輕微的只有我能聽到的嘎吱聲中，黑色的長裙在我面前褶皺，她修長的手指微微撐住桌面。

我的心一瞬間變得緊張，她想乾嘛？

隨著手指的移開，一張白色小紙條出現在我面前。

在同學們依依不捨中，miss lin 走出了教室，感覺這次就算拖堂大家也會沒有怨言！

課後，我趴在桌子上，楊易這傢伙還沒有來，難道真的萎了？罪過罪過，不能這麼說楊偉，哦不，楊易同學的。

侯曉玲走進教室，和一起上廁所的女同學們告別，我感受到她們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侯曉玲回到椅子上，半響，她回頭，「餵」

「嗯？」

一張紙條丟了過來，砸到我的臉上，又彈到桌面，就在它要滾落時，我一把抓住。

侯曉玲笑著，「一個男生讓我帶給你的，那人好高大哦」

我展開一看，‘今天乖乖待在教室，不要亂跑，知道伐。——琳’

我又握緊紙條，今天怎麼搞得，都已經三張紙條了，難道今天紙條日？

琳，那就是高玉琳了，她送這個信過來甚麼意思。

而且高大的男生，我想了想，應該是上次那個哲學課替我出頭的那人？

名字沒記錯的話，叫張強。

「起碼一米八，穿著校服，當時我都被嚇一跳。嗯，不過他說話倒是挺有禮貌，就是嗓門特別大。聽說，他還是校體育隊的呢，倒是挺帥。哦，不過沒你帥。那個，李墨塵，你怎麼認識他的啊？為甚麼給你紙條呢！」

我把紙條塞進口袋，我又不知道這傢伙搞甚麼，算了，想太多沒用，「侯曉玲，你沒偷看吧？」

「李墨塵，你甚麼意思！」，侯曉玲用力拍了下我的手臂，哼了一聲就坐回自己的座位。

生氣了？算了，煩著呢！

「我真沒看哦，李墨塵」

「哦」

「今天新來的英語老師，好受歡迎啊，不過她發音真的好標準呢！跟新聞裡一模一樣，我都好想去問一問miss lin，有甚麼好的學習方法？」

「嗯」

「你今天怎麼無精打採的啊，我這有糖，吃嗎？」

就在這時，侯曉玲的女同桌移了下位置，她側著身，微微轉頭，厚大的黑色鏡框眼鏡讓人看不清她的樣貌，她弱弱的伸過手，手上是一塊包裝已經皺巴巴的巧克力，「我這有巧克力，你吃嗎？」

她的聲音太小，我差點沒聽清。

侯曉玲頓時說道，「何婷，你那甚麼巧克力，包裝都蔫了」

我擺了擺手，「謝謝，不用了」

「萬一李墨塵吃壞了肚子怎麼辦？」

聽到侯曉玲的話語，我擺手的動作一頓，剛想說那就吃一塊吧！

「對..不起」，說完何婷已經轉了回去。

侯曉玲這才開心地說道，「李墨塵，我給你出個腦筋急轉彎吧，可好玩了」

「不玩」

「很好玩的」

叮鈴鈴。

「上課了」，我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知道，要你說，哼」

中午，天台上陽光暖洋洋的，鴿子飛過天空，傳來一陣哨子的嗡嗡聲。

我狼吞虎嚥的吃著豬頭肉，香，太香了。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林知夏笑著，又給我夾了一塊雞腿肉。

我本來打定主意要來質問的，而現在我只是瞄了一眼，又很自覺地移開視線。

薄薄的白色寸衫敞開著，讓原本在講台上隱藏的嚴嚴實實的碩大展現出來，格外的挺拔，隨著她的彎腰前傾的動作，胸罩的鋼圈里，豐腴的乳房隱約可見。

夏天姐姐說天好熱，就脫掉了那件能把這一切掩埋的黑色的外套，而現在我覺得我真的有點熱了。

不過飯實在太香，我也顧不得那麼多，直到我咽下保溫桶里的最後一口飯，我用力摸了摸撐得渾圓的肚子，「啊，好幸福」

「那就好」，林知夏笑著，拿出紙巾在我嘴邊擦過。

「別，我自己來」，說這話，我又忍不住下意識低頭瞄了一眼，真白啊！

夏天姐輕笑了一下，也沒有勉強，開始收拾碗筷。

好，吃飽了，看著夏天姐嫻靜打包倒入塑料袋的殘渣，我醖釀了下情緒，該問正事了。

我想了想，要怎麼問才能比較好呢，先聊聊天吧，剛才只顧著吃飯了。

一陣沈默後，我嘴巴張了張，隨著夏天姐起身，我的眼睛本能又瞄了一下輕微上下晃動的碩大，理智讓我移開了視線，「夏天姐姐，你英語怎麼這麼好啊？跟外國人說的一樣」

「英語我只能說還行吧！不是我最擅長的」

「夏天姐，你也太謙虛了吧，等等，最擅長，這麼說你還會多門語言？」

林知夏把垃圾袋放在一旁，重新坐了過來，她往上拉起黑色裙子，露出了黑色絲襪包裹著的小腿，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睡一會兒嗎？」

「啊，不，不用了吧，我不困」

「那過來，讓姐姐看看耳朵，姨媽媽說和你說話，你老是聽不到，我看看耵聹多不多！」

我怎麼沒聽媽媽提起過？不過，夏天姐姐的眼神很認真，她又輕輕拍了拍大腿，語氣平常到似乎這只是一種很常見的關懷。

陽光躲入了雲層，這一片區域瞬間黑了下來，拒絕的話到我口邊，我又咽了下去，「好」

我輕輕側身躺下，一股淡淡的香味傳入鼻尖，我不知道這味道是甚麼香味，但是我聞著很舒服，很安靜。

大腿驚人的彈性，陽光照射過來，我眯起了眼睛，真的有點困了。

「越南語，泰語，英語，漢語，還有一點點緬甸語，嗯，其中越南語說的最好」

越南語，聽到這，我的困意被打斷，我不可思議的想要翻身。

一隻手按住了我的頭，力量大得驚人，「別動」，她低聲說。

溫熱的哈氣在我耳邊，讓我脊椎一麻，我忙說道，「越南語，夏天姐你學那個乾嘛？」，一隻鴿子蒲珊珊的飛到牆邊，好奇的看著我們，發出咕咕聲音。

「姐姐我在越南生活過，嗯，這邊還好，換一邊」

我還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信息，只是下意識轉身，直到看到裙子陷下去，繃緊了那飽滿陰戶，我看著，愣了一下。

一隻手扶著我的額頭，金屬的挖耳勺伸過來，先是在耳道碰了碰，涼絲絲的，我忍不住縮了縮頭，更近了。

我似乎能感到那地方的飽滿與溫熱氣息，似乎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腥甜氣息，我的呼吸一瞬間加快。

「這邊有個大的，塵塵千萬別動哎」，夏天姐姐的聲音依舊平靜。

她的手很穩，隨著挖耳勺的深入，一股酥麻酸癢的感覺傳遍全身，我忍不住雙手抱住了夏天姐姐，身體被迫繃緊了起來。

隨後耳道傳來一點點微微的刺痛，我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後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感爬上頭皮。

「好了」

我偏過頭，從下往上看著夏天姐，她低著頭，金色的眼鏡後，發亮的眼睛看著我，黑色的頭髮垂下來，覆蓋在我的臉頰上，她每一次呼吸，我都能感覺到，太近了。

「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