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滅之刃篇 異變的世界
【根據你的軍銜,你可獲得以下成就信息。】
【斬鬼人:擊殺十隻鬼。】
【殺人鬼:擊殺十個鬼殺隊成員。】
【柱:在鬼殺隊獲得柱之稱號。】
【鬼月:在鬼中獲得編號弦月稱號。】
【呼吸法入門:習得一種呼吸法。】
倒計時結束,林深推開木門,門後是一片幽深靜謐的樹林,濕潤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他環顧四周,根據地勢的起伏判斷,自己大概身處某座深山之中。
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人類的聚居點,再設法搭上「鬼殺隊」的線。
之所以沒有猶豫的選擇人類陣營,是因為他的童年經歷,讓他對一切「不人不鬼」的存在都抱有生理性的厭惡與憎恨。
而《鬼滅之刃》中以人為食的鬼族,恰好踩在了他的雷區上。
林深在山林中穿行了不過幾分鐘,敏銳的聽覺就捕捉到了一陣枯葉被踩碎的窸窣聲。與此同時,幾道惡意視線落在了他背上。
他嘴角勾起冷笑。想不到剛落地就被這些鬼物盯上了。
他停下腳步,甚至懶得回頭,只是朗聲說道:「別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們在那兒。想玩偷襲,對我沒用。」
話音剛落,那窸窣聲驟然加劇,一前一後,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從樹影中走了出來,將他夾在中間。
他們的皮膚比常人要更加灰白,雙眼閃爍著對血肉的貪婪與飢渴。
看著他們那毫不掩飾的食慾,林深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主線任務的第一環是要求他選擇陣營加入。
可眼前兩只食人鬼明顯將他視作了盤中餐,敵意十足。
如果後續遇到的鬼都是這種態度,空間戰士就算想投靠鬼族,恐怕也無門而入。
念頭一轉,他瞬間恍然。
「哦……原來是這樣。」
林深想起了自己佩戴的稱號——【一代巨俠】。
這個A+級稱號的功能之一便是除非他加入了反派陣營,否則會被所有作風反派的人物敵視。
現在被食人鬼當成獵物,也就不足為奇了。
他身前身材瘦削的食人鬼,看著林深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升起一絲警惕:「毛野,這傢伙……好像有點不對勁。」
後方那個矮壯的毛野,正對著林深的背影垂涎三尺,渾不在意地嗤笑道:「四郎,你想太多了!我看他跟以前那些只會嚇唬人的武士一樣,虛張聲勢罷了!」
林深好整以暇地側過身,眉毛輕挑,目光在兩只鬼之間掃過,順手對著那名為「四郎」的瘦鬼甩了個【洞察】。
數據面板瞬間浮現:
【力量:12,體質:10,敏捷:13,精神:5……】
最高的敏捷屬性才13點,精神更是低得跟普通人類沒區別,在能力一欄只有一項超速再生,連血鬼術都沒有。
林深估計另一邊的毛野也大差不差。
難怪連自己的深淺都看不透,實在是太弱了。
當然,一個人的實力絕非屬性點能夠完全概括。
【洞察】作為無限空間加持的技能,雖然權威,卻只能獲取最基礎的信息。
屬性只是一切的根基,以此為基能結出甚麼果可不好說,就像他自己,在封印狀態下去除裝備加成,力、體、敏三維均為35點,但真正發揮出的戰力遠非這個數值所能局限。
「虛張聲勢麼?」林深同樣露出一道笑容,那笑容里的森然與殘酷,比兩只食人鬼的貪婪更令人膽寒,他雖然緊急補課了一下鬼滅的設定,但文藝作品與現實大概會有差異,現在有送上門的材料,正好拿來實踐一下。
十分鐘後。
矮壯鬼毛野被林深單手掐著脖子按在地上,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他氣息微弱,眼中滿是恐懼。
「說吧,最近的小鎮或村落在哪裡?」林深平淡如水,「說了,我給你個痛快。」
「在……在西南方向……走半小時就……就能到……」毛野顫抖道,他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有話沒說完,「但……但恐怕……」
「恐怕甚麼?」林深手上微微用力,毛野的脖頸立刻傳來骨骼錯位的輕響,「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我看你是真想要了。」他緩緩舉起了另一隻手。
毛野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喊道:「不!不是!我不想!你先答應我!我說了你就給我個痛快!別再折磨我了!」
剛才的十分鐘,是他成為鬼以來最黑暗的時刻。
眼前這個人類,沒用傳說中的日輪刀,僅憑一雙肉掌,招式間裹挾著灼熱霸道的生命能量,每一次擊中都讓他們傷口變為飛灰,那種痛苦遠勝被斬斷肢體。
他的同伴四郎,就是被這個男人「失手」玩死的,死前那痛苦的哀嚎猶在耳邊。
「行,給你個好死,快說。」
「那個村落……正被我族的同伴襲擊……我、我們覺得裡面我族人太多,就想在外圍找點落單的獵物,所以才……才碰上了您……」毛野一口氣說完,隨即哀求道,「我說完了!求您了,給我個痛快吧!」
林深也不廢話,手刀一揮,毛野頭顱滾落在地,那無頭的身體和分離的腦袋一同在不甘又解脫的眼神中緩緩化作灰燼。
毛野殘留的衣服破破爛爛,看來即使是鬼,也有混的很一般的,林深拿起衣服擦拭著手上血跡。
經過剛才的「實驗」,他對這個世界的鬼族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好消息是現實世界中的鬼沒有動漫中的恢復能力那麼變態。
壞消息是除了這一點外,其他和動漫基本一樣,而且恢復能力也只是略差一籌而已,即使是這種最低級的鬼,恢復速度也幾乎與自己不相上下。
要知道,林深如今的生命恢復速度,是大成了眾多頂級鍛體功法,並踏入先天境界後才有的成果,自愈速度已經超越了他所在世界的絕大部分宗師。
之所以是「絕大部分」,是因為還有一個人的自愈速度遠在他之上,那便是王苓珊。
若單論生命活力,他的好師妹才是真正的怪物。
只是她自己對此一無所知,練武對她而言更像是完美自身的手段,她主修的《青鸞煥骨功》也是以開發肉體潛能為主,實戰經驗極少,從未受過甚麼傷,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賦究竟有多麼非人。
不過王氏作為全球最有影響力的藥企之一,竟然沒給自家大小姐查出天賦,這顯然不合理,恐怕空間判定的天賦有點貓膩。
想到這裡,林深目光微閃,休息的這幾個月,他當然不只是在家玩老婆,王苓珊身居高位,各種事務在身,一直比較繁忙,她不在的時候,林深偶爾會在空間里四處閒逛,從那些空間戰士的閒聊八卦中,收集到了不少情報。
其中,就有關於「血統」的情報。
無限空間中,存在一些可以改變使用者種族的特殊物品,統稱為「血統」。
獲得血統的途徑多種多樣,物品只是其一。
就像在這個世界,被鬼舞辻無慘的血液轉化為鬼,同樣屬於獲得「鬼族血統」的一種方式,而且是效率極高,成本極低的方式。
對於掙扎在生死邊緣的空間戰士而言,鬼族血統的誘惑力是巨大的。
它能賦予戰士們最基礎的「不死性」。
經過剛才的實驗,林深證實了動漫中的描寫並非虛構——只要腦袋別被粉碎或切斷,心臟被破壞也能再生。
林深自己雖然恢復力堪比低級鬼,但心臟、大腦依舊是他的要害。
僅憑這一點,鬼族血統就比尋常人類之軀優越太多。
更重要的是,它易得!
只要向鬼舞辻無慘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以那個人間之屑的涼薄作風,絕對樂於收下一條強大的走狗。
至於被其支配的副作用?
對於一個已經決定投靠反派陣營的空間戰士來說,根本不算問題。
等任務完成回歸空間,鬼舞辻無慘還能奈他何?
當然,弱點也明顯。
首先是害怕蘊含「正能量」的攻擊。
之所以不簡單地稱之為「陽光」,是因為林深剛才測試時發現,他的【五限神拳】調用起自身的生命能量擊打在鬼的身上,能直接將他們受傷的部位打成飛灰,堪稱效果拔群。
其次是怕光和必須吃人。
怕光確實是大問題,但這個世界不就有現成的解決方案藍色彼岸花嗎?
土著們找不到,不代表熟悉劇情的空間戰士找不到。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找到,在無限空間里,祛除一個「畏光」的負面特性,方法多的是。
至於吃人……對於朝不保夕隨時可能死在任務里的空間戰士而言,這頂多算是「換換口味」,實在算不上甚麼副作用。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性價比極高的血統,在空間中似乎並未流行起來。
這讓林深更加篤信了自己的一個判斷:無限空間……至少他所在的D號空間,還非常「年輕」,旗下的戰士經歷過《鬼滅之刃》世界的,恐怕不多。
話雖如此,林深自己從未考慮過轉換血統。
原因很簡單,他的一身武學都根植於這具人類之軀。
一旦更換成非人血統,必然會導致他對身體的掌控力大幅下降,從先天境界跌落也完全可能。
他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如果他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或許會選擇某個強大的血統。
但對他現在而言,這無異於自廢武功,得不償失。
林深將目光投向西南方,事不宜遲,既然有人類村莊被鬼襲擊,那麼鬼殺隊很可能已經收到消息在趕來路上,或者已經在村裡與鬼展開戰鬥了。
這正是他切入的絕佳機會。
他趕過去殺幾只鬼,權當是獻給鬼殺隊的「投名狀」。
憑借自己的實力,再加上【一代巨俠】稱號對正派陣營的好感度加成,想要加入他們,應該易如反掌。
身形一閃,林深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片刻,他便已奔出深山。
視野豁然開朗,前方是一片廣闊的水田,而在水田的盡頭,約莫一公裡外,一個村落正被沖天的火光所吞噬,半邊夜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橘紅色。
順著夜風,淒厲的哭喊與絕望的哀嚎斷斷續續地傳來。
林深的速度再次提升,身形在田埂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越是靠近村落,那聲音便越是清晰——男女老少的哭喊、哀求、怒吼、慘叫……無數種痛苦的聲音不斷交織。
原本,他除鬼是出於完成任務和加入鬼殺隊的利益考量。但當他踏入村落,親眼目睹那屍山血海的人間煉獄時,即便是他,心也猛地一沈。
村落的中心廣場上,堆積著一座由殘破屍體壘成的小山,從衣著上看,全是村中的青壯年男性。
他們的肢體被撕裂,內臟流淌一地,匯聚成的血泊足足蔓延出數米之遠,散髮著濃郁的腥甜。
幾十名幸存的婦孺被鬼們像驅趕牲畜一樣,圈禁在屍山周圍,被迫觀看著這場血腥盛宴,成為了惡鬼們取樂的玩物。
林深目光所及,皆是人神共憤的慘狀——
一個面目猙獰的鬼,正將一名貌美的婦人按在地上肆意姦淫。
在那婦人絕望的哭嚎聲中,它獰笑著抓起她懷中的嬰兒,像是撕扯雞翅般,一口一條,將嬰兒的四肢活生生啃食殆盡。
嬰兒的哭泣從高亢到微弱,最終徹底沈寂,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
不遠處,另一個鬼將一名豆蔻年華的少女四肢扭斷,讓她無法動彈。
它用鋒利的指甲如刀片般,一片片從少女身上刮下細嫩的皮肉,蘸著醬料,津津有味地送入口中,發出滿足的咀嚼聲。
更遠處,一口巨大的鐵鍋架在篝火上,鍋中翻滾著血紅色的湯水。
一個鬼將蒐羅來的四五個嬰孩與兒童一同丟進鍋里,任由他們在滾燙的血水中掙扎、哀嚎。
那股混雜著肉香與血腥的氣息,鋪天蓋地,令人作嘔!
「餵,你們……」
林深冰冷的聲音響起,並不響亮,卻帶著穿透的魔力,蓋過了在場所有惡鬼的肆意狂笑,清晰地傳進了它們每一個的耳朵里。
狂歡的盛宴戛然而止。
所有的鬼都停下了動作,紛紛扭頭,用那雙閃爍著殘忍的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
緊接著,村落各間的屋子里,陸陸續續又走出了十幾個衣衫不整的鬼,它們身上還掛著女人的衣物與血跡,在屋裡做了甚麼不言而喻。
‘一,二,三……三十二個。’林深默數著。
「又來一個送死的。」
「喲,居然沒跑?膽子不小啊。」
「哈哈哈,看他細皮嫩肉的,一定是急著來給大爺們當夜宵吧!」
食人鬼們的嘲諷此起彼伏,它們看著林深孤身一人,就像看著一隻主動跳進狼群的羔羊。
林深的目光掃過那些像啃雞腿一樣啃噬著村民殘肢的惡鬼,一字一頓地開口,平靜得可怕:
「我要殺了你們。」
「我要殺盡你們……」
此言一出,食人鬼們先是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更加響亮的狂笑,笑得前仰後合。
「聽到了嗎?他說要殺光我們!」
「就憑他?一個赤手空拳的蠢貨?鬼殺隊還裝備日輪刀呢!」
「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跪下來求饒,大爺或許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林深沒有再廢話,他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如水面的漣漪般瞬間擴散開來。那是一種源自天地對凡靈的絕對壓制。
實力最弱的幾只鬼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便如爛泥般癱倒在地,當場昏厥。
稍微強一些的,也感覺自己徬彿陷入了泥潭,身體僵直,動彈不得,臉上嘲諷的笑容還未散去,便凝固成了驚恐的雕塑。
林深一個箭步瞬間出現在兩個還勉強站立的食人鬼面前。
他雙手齊出,分別拍向兩鬼的下巴,只聽「咔嚓」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兩顆頭顱被一股巨力拍得急速旋轉起來,皮肉與頸骨瞬間被扭成麻花!
腦袋沖天而起,帶出兩道數米高的血泉!
不等頭顱落地,林深轉身朝著前方鬼物最密集之處,悍然轟出【五限神拳】——心火燎原!
一道熾白色的罡氣席捲而出!
剎那間,七八隻處於僵直狀態的鬼被洪流正面命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飛灰,只在原地留下了兩枚閃爍著微光的白色鑰匙。
不到三秒,已有近三分之一的鬼被擊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林深的身影不停騰挪,他優先攻擊處於僵直狀態的鬼。
他的拳是錘,掌是刀,指是劍,每一次出手都將食人鬼轟成飛灰飄零,殺戮效率高得令人發指!
當距離林深最遠的一隻鬼終於從「天地大勢」的壓制中恢復行動能力時,它驚恐地發現,前方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同族了。
屍體,碎塊,灰燼……遍地都是。
從那個男人開口到此刻,僅僅過去了不到十秒!
他真的僅憑一雙拳頭……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它看到,那個死神般的男人,正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自己,不疾不徐地向自己走來。那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它的心臟上。
恐懼徹底吞噬了它的理智,它連滾帶爬地轉身,手腳並用地向後方村裡最大的那座宅邸跑去,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下弦!下弦大人!鬼殺隊的‘柱’來了!救命啊!」
這只鬼一頭衝進了大宅,沒過兩秒,它的身體就像一個破麻袋般倒飛了出來,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宅邸的大門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他即便是彎著腰,頭也幾乎要碰到門框,目測身高接近一米九。
他渾身皮膚蒼白如紙,上面布滿了黑色的詭異紋路,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在大正時代的東瀛,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巨人了。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怕甚麼?‘柱’?」那巨人鬼不屑地冷哼一聲,目光越過地上哀嚎的嘍囉,鎖定了林深,隨即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瞎了你的狗眼!他哪裡是‘柱’,連日輪刀都沒有。」
「唉,要是真能宰了一個‘柱’,那位大人一定會賜予我數字吧!」
林深這時才注意到,這鬼的一隻眼睛是妖異的金色,瞳孔中清晰地刻著「下弦」二字,但卻沒有數字編號。
「哼,」林深嘴角翹起嘲諷的弧度,「原來只是個候補。」
「你找死!」那名為「日薄」的下弦候補被瞬間激怒,厲聲道,「老子只是沒有機會罷了!只要殺了‘柱’,以我的實力,無慘大人絕對會給我晉升為編號下弦……」
他的話音未落。
「砰!」
一聲沈悶的爆響。
日薄的頭顱毫無徵兆地炸開,紅白之物四散飛濺。
他那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轟然摔倒在地,屍體上緩緩浮現出一枚散髮著白色光暈的寶箱鑰匙。
那個被踹飛的鬼艱難地抬起頭,正好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在他眼中強大無敵的下弦大人,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了?
在他還沒能處理完這顛覆認知的信息時,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頭上。林深順腳發力,將他的腦袋像踩爆一顆核桃般踩碎,直接送他上了路。
林深望向日薄屍體的背後。剛才那致命一擊,並非出自他手。
他靜立原地,約莫一分鐘後,一道人影從大宅的側牆後走了出來。
那人手上提著一把黑色狙擊步槍,身穿深色風衣,內裡是戰術馬甲,面容冷峻,一副酷哥模樣。
這是和自己一樣的空間戰士,而且,此人身上散髮出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像針刺一般刺激著自己的皮膚,他絕對有能力威脅到自己。
他對著酷哥釋放了【洞察】,跳出來的面板讓林深瞳孔一縮。
‘覺醒者!’
林深頭一次遇見位階在自己之上的空間戰士,只不過對方的氣息雖然強大,能夠威脅到自己,但貌似僅此而已,並非是自己不可匹敵的對手。
而且此人加點非常極端,最高的敏捷屬性居然高達102點!
其他的屬性則相當拉胯,最低的魅力只有8點,而且【洞察】技能看不出他的天賦,林深推測估計是有甚麼裝備或者能力在屏蔽他的技能效果。
「這個下弦是我的獵物,」林深平靜地看著對方,試探道,「你躲在暗中一槍把他秒了,這不合適吧?」
那酷哥走到日薄的屍體旁,彎腰撿起那枚白色寶箱鑰匙揣進兜里,不以為然道:「你這不還沒和他交手嗎?在空間判定里,大家的貢獻度都是0,我這不算搶你獵物。」
「貢獻度?」林深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照這位酷哥的語境,貌似與敵人交手後,空間會根據對敵人造成的傷害,來分配最終的收益?
不過林深沒有再多說,說多錯多。
《鬼滅之刃》是他經歷的第一個正式任務世界,他不想被其他資深者看穿自己是個菜鳥,不然估計會有很多虧等著他去吃。
他對空間的許多機制都來自於道聽途說,而空間的問答系統又機械死板,很多問題權限不夠還不給回答。
就像「貢獻度」這個設定,他之前連概念都沒有,自然也無從問起。
那酷哥顯然也沒有閒聊的興致,兩人默契地各自找了個地方,就在這片血腥的廣場上原地休整起來。
劫後餘生的老弱婦孺們,開始走出,哭泣著收拾親人的屍體,撲滅零星的火焰,整個村子都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哀傷。
過了一會兒,一個幸存的女子帶著她七八歲的孩子跑到林深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不斷地磕頭感謝。
隨後,她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拿出兩個混雜著米糠的冰冷飯團,遞了上來。
飯團粗糙泛黃,上面點綴著一粒乾癟的青梅,看上去讓人毫無食慾。
對於這個年代的農戶來說,這已經是能拿出的最珍貴的食物了。這裡面承載著她們最真誠的感激。
林深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腦袋,接過了兩個飯團,直接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口感非常粗糲,就像在嚼沙子,咬得咔吱作響。
他面不改色地將飯團全部吃完,然後「噗」地一聲,吐出了幾粒嚼不爛的糙糠。
然而無心的動作,卻讓那對母子臉色煞白,瞬間惶恐不已,立刻匍匐在地,身體抖如糠篩。
林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伸手將他們扶起,溫聲道:「沒事,我吃飽了,不是對你們有意見。」
他們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又對著林深深深鞠了一躬,才跑回去繼續收拾殘局。
不遠處,那名靠著牆壁的酷哥冷眼旁觀,一句話也沒說。
林深不知道的是他的部分面板和能力已經被酷哥的偵查技能扒出來了。
‘臥槽!這屌毛屬性怎麼回事?力體敏均37,精智52,最高的魅力竟有62!位階還只是凡人?我算算……50點是極值,除去裝備本體屬性最高是50,往最壞想,只有精智魅超過的16點屬性來自於裝備,也就是說……他媽的總屬性高達261點?’
‘逆天……這得經歷多少任務才有的屬性?怎麼位階還只是凡人啊?該不會是想三屬性以上突破極值吧?不要命了?優先到頂的是精智魅,他……應該是走法系這條路的……吧?但他剛才一直是通過近戰的方式殺鬼,只有一開始使出了一招罕見的大範圍群控……’
‘天賦也太垃圾了,還有離譜的加點,他怎麼活到現在的?該不會是傳說中被空間保送的種子戰士吧?不會不會,這天賦我都看不上。’
酷哥一瞬間想了很多,面上依然是一副冷淡中又盡在掌握的樣子。
林深暫時無事可做,便開始清點此戰的收穫。
剛才擊殺了三十二隻鬼,一共掉落了四把白色品質的寶箱鑰匙。
他逐一打開,光芒閃過,盡是一些沒甚麼大用的材料和雜物,外加一小袋就是在這個世界通用的錢幣。
至於通用點,加起來一千點,其實已經不少,但林深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通用點。
不過成就倒是完成了一項。
【成就達成:斬鬼人】
【獎勵:D級稱號‘斬鬼人’】
【斬鬼人:佩戴此稱號時,對鬼滅之刃中‘鬼’造成的傷害微量提升。】
【新成就已開啓——斬鬼專家,要求擊殺100只鬼】
就在這時,一群身穿黑色詰襟制服,腰挎武士刀的人影急匆匆的來到村口。
領頭的,是一名身姿窈窕的貌美女子,她留著一頭黑色長髮,發間別著兩枚精緻的蝴蝶發飾。
他們顯然是鬼殺隊的成員。隊員們與幸存的村民交談,黑髮女子在瞭解到情況後,則徑直朝著林深和酷哥走來。
「兩位義士,感謝你們的援手。」女子的聲音溫和柔軟,又帶著一股清澈凜然之意,如同寒冬中傲然綻放的花朵,「我是鬼殺隊的蝴蝶香奈惠。」
林深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中暗道意外,眼前的女子竟是蝴蝶香奈惠,也就是說,目前的時間線是漫畫劇情之前。
蝴蝶香奈惠約莫一米六的身高,在大正時代的東瀛女子中已屬高挑。
一雙澄澈的亮紫眼瞳蘊含著悲憫,長髮烏黑亮麗,兩側的劉海精緻的編織起來用蝴蝶發飾固定,更襯得那張俏臉溫婉動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被制服緊緊包裹的胸口,沈睡著兩座秀挺飽滿的山峰,曲線優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即使一寸不露也有著令人心旌搖曳的魅力。
「原來是鬼殺隊的花柱當面,」林深目光坦然地欣賞著對方的美貌,「在下也曾聽聞鬼殺隊,其中冠以柱之名都是一等一的殺鬼專家,本以為隊員們可能凶神惡煞,今日一見,想不到當中的花柱大人竟是這般貌美如桃李,真是幸會。」
如此直白的誇贊,讓蝴蝶香奈惠這位久經沙場的女劍士也有些措手不及。
殺鬼她確實專業,但她卻沒有被異性撩撥的應對經驗,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一抹動人的紅霞,羞赧的撇過頭,輕聲道:「義士謬贊了,蝴蝶不過尋常女子罷了。」
她身後的一名鬼殺隊隊員見狀,以為林深在輕薄調戲他們的隊長,當即面色不善地上前一步,喝道:「閣下是何人?報上名來!」
林深正要報上自己的名字,忽的想到自己身後有一名空間戰士在注意著他。
他心中一凜,在其他空間戰士面前暴露真名,絕非明智之舉。
無限空間內能力千奇百怪,洩露了真名,誰知道有沒有通過真名來施展咒殺或追蹤的詭異手段。
念及此,他當即改口道:「在下,拓野。」
「拓野?」蝴蝶香奈惠聞言,臉上忽然露出驚訝之色,那雙美麗的紫瞳也亮了起來,「莫非……你就是那位來自民國的豪俠,拓野先生?」
林深一愣:「啊?大……大概…是吧?莫非花柱大人聽過在下的名號?」
「當然!」蝴蝶香奈惠的態度變得熱切,「拓野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豪俠之名,即使身在東瀛的我也有所耳聞!我非常欽佩您的行事風格!如果是拓野君的話,出手幫助村民們剿滅惡鬼,確實不足為奇了。」
林深瞭然,看來是自己的傳說值和【一代巨俠】稱號發揮了復合作用,空間為他安排了一個頗具名望的俠客身份。
這對於後續加入鬼殺隊這類正派陣營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蝴蝶香奈惠的反應,同樣引起了後方酷哥的注意。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思索:‘這個叫拓野的傢伙,在這個世界竟然有身份背景……是以前有多次進入嗎?還是通過甚麼特殊道具或權限購買的?’
他不禁有些羨慕,任務世界的身份,通常只在進入時空間會提示是否購買,且大多是平平無奇的平民身份,僅用於避免成為黑戶,在高科技世界作用較大,在這種近代背景下則聊勝於無。
而那些真正有用的身份,往往需要通過高軍銜、特殊物品或是那虛無縹緲的「傳說值」來觸發,獲取難度極高。
這時,蝴蝶香奈惠轉向酷哥,禮貌地問道:「還未請教這位義士的大名?」
酷哥言簡意賅:「陽介。」
「陽介先生。」蝴蝶香奈惠點了點頭,便再無更多表示,態度與面對林深時截然不同。
她轉回頭,微笑著對林深說道:「拓野君,眼下情況不便,我和隊員們需要先幫助村民們善後,稍後我們再詳談。」
林深直觀的感受到自己那62點的魅力屬性和A+級稱號果然不是吃白飯的,世界原住民對他們的態度差別也太明顯了。
鬼殺隊的隊員們在村中散開,救治傷員,收斂屍骨。
就在這時,站在隊伍最後方,一名臉上戴著銀白色面罩的女子,忽然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疑:「你!……」
林深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那名女子雖然戴著面罩,看不清容貌,但緊身的勁裝卻將她曼妙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
不用看臉就知道絕對是一位美人。而且,她身上散髮出的氣息極為凝練,讓他同樣感覺到了危險。
他想來想去,也想不起自己在空間里和誰有過瓜葛,便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那女子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搖了搖頭,道:「……沒甚麼。」
她緩步靠近林深和陽介,停留在距離他們十米處道:「我剛想說的是……你們應該都是空間戰士吧?」
林深「嗯哼」了一聲。
陽介打量著她的面具:「這副面具……你是‘妖劍’?」
「沒錯。」女子坦然承認,隨即道,「我也聽過你的名號,明日戰隊的‘鷹眼’陽介。」
聽到「明日戰隊」,陽介那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低落與傷感,他道:「世界上,再也沒有明日戰隊了。」
妖劍微微抬起下巴:「看來……傳言是真的了?你們真的在黃金主線任務里團滅了,只剩你一個人活著。」
陽介沒有回答,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林深在一旁默不作聲,悄然對妖劍使用了【洞察】。
她的屬性加點沒有陽介那麼極端,位階和自己一樣是凡人,但也有兩項屬性相當突出,精神高達55點,敏捷有47點,其他屬性則在20點左右徘徊。
結合他們的對話,林深大致猜到了一些緣由。
陽介的極端加點,很可能是因為他原先在團隊中擔任純粹的遠程輸出手,只需將本職工作做到極致即可。
而妖劍沒有團隊,所以加點相對均衡一些,以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妖劍轉頭看向林深,說道:「既然如此,陽介,還有你……拓野先生,你們的目的應該和我一樣,都是打算加入鬼殺隊吧。」
「不用那麼客氣,叫我拓野就好。」林深奇怪妖劍怎麼對他如此客氣,點頭道,「沒錯,我正有此意。」
陽介也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暫時算是同伴了,分享一下情報吧。」妖劍提議道。
林深攤了攤手:「我沒甚麼好分享的,進入這個世界後,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來到這個村子,然後把入侵的鬼殺光。」
陽介言簡意賅:「傳送後看到這邊天空泛紅,就過來了。」
「我進入這個世界後看到以花柱為首的鬼殺隊和一眾鬼廝殺,我選擇幫鬼殺隊,然後我就得到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妖劍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建議,你們最好把印象中原作的《鬼滅之刃》劇情拋到腦後。因為這個世界,和原作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問道:「你們有沒有感覺,這裡的鬼特別猖狂?」
林深同意,成群結隊地入侵村莊,展開滅村的大屠殺,在原作是不可想象的。
一個上百人的村莊被血洗,如此超大型的血案,難道他們就不怕被政府發現,引來大規模的清剿嗎?
除非……
看到林深和陽介微變的臉色,妖劍證實了他們的猜想:「就是這個除非。鬼舞辻無慘開竅了,他學會走高層路線,已經將東瀛政府的許多高官變成了他的鬼。現在政府到處都是他的走狗。與此同時,產屋敷一族的產業也受到了來自官方層面的全面打壓,鬼殺隊如今的處境,舉步維艱。」
陽介皺起了眉:「你為甚麼現在就告訴我們這些?我們還沒有正式加入鬼殺隊,難道不怕我們聽到這個消息,找機會反水投靠無慘嗎?」
「你這話說的,好像加入了鬼殺隊就不會背叛一樣,我們空間戰士是甚麼中世紀騎士嗎?。」妖劍自信道,「我是說你們想反悔就乘早。要是想著先混進來收集更多情報再叛變,那可就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