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The YIDDISH
「是秋意學姐的生日啦。我生日還早呢。」
「我沒想過秋意這樣的……這樣的人也會過生日。」
魅魔也要過生日嗎?
話說……這個種族是長生種嗎?沒研究過。公司的資料上也沒有見到過。
尹鐺聳了聳肩,沒再多說。楚嵐關上冰箱門,來到尹鐺身邊坐下,順便瞥了眼她發綠的手機屏幕。
坐下來之後,楚嵐把今天的調查記錄發送給了幾位同事。
說是幾位同事,其實也只有谷少鶴和矢吹小春而已。
他造訪壬生醫藥的時候,谷少鶴和天野素子也沒有閒著。
她們按計劃去做了現場調查,主要針對同期夜城內發生的一些緣由不明的暴力事件,調查其中有沒有有關那個精神能力者的蛛絲馬跡。
而矢吹小春則在總部待命,負責在公司和自治政府的內網里檢索收到的各種報警情況,同樣是調查敵人可能的蹤跡。
做完公事之後,楚嵐翻開那本他從車上帶下來的科幻小說,從之前看到的地方開始看起。
「在法令與遵守、天堂與凡塵、丈夫與妻子、以色列地與猶太人之間……」
楚嵐拿小拇指抵在這行英文字母下,從左到右,重新在心裡念了一遍。然後,他又試圖將它翻譯成意第緒語和希伯來語,再想了一通。
他有時候覺得作者不一定會這兩種語言,說真的。但這顯然也並不影響這本書本身的大部分魅力。只是更多了些啼笑皆非的諷刺意味。
忽然間,楚嵐感受到他耳畔連著脖子的那一側都整一個感受到陌生的溫度,他移移眼睛,發現是尹鐺靠了過來,一面吮著手指上的薯片調味料,一面好奇地看他手中的紙張。
「你在讀什幺?」看到楚嵐已經注意到了她,尹鐺順勢問。
「一本科幻小說。無聊的時候會看,」他向女孩展示了一下花花綠綠的封面,「要看看嗎?」
尹鐺把相當白的脖子縮了回去,捧著手機朝他晃了晃:「現在看不太了,我在看對手的比賽錄像誒。改天借給我。」
「你們的對手是……?」楚嵐完全還記得尹鐺和壬生九十九訓練時的英姿。
「鬥牛士軍團!」尹鐺握起拳頭,「當然是青年隊。這可是半決賽了!夜城最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是那年的青年男子隊伍,他們最後是得了亞軍……」
「決賽對陣的也是西班牙,我知道。你們加油。」楚嵐接上了尹鐺的侃侃而談,嘴角適時上揚。
尹鐺笑著輕輕拍了下楚嵐的大腿:「挺過這先客後主的兩回合,我們起碼都能追平歷史最佳呢。」
「真厲害。加油。」
楚嵐難得溫和地笑了一下,輕輕扯動用來表示笑容的那一系列肌肉。
尹鐺一下子覺得自己有幸看見了十分稀罕的景象。
她三兩下蹬掉鞋子,盤坐在沙發上,身子則往他這邊傾。
這名年少有為的女高中生說:「楚嵐,話說,你和蘇拉婭教練認識嗎?我看你們今天還聊了一會呢。還有,你和九十九又是什幺情況?能說嗎能說嗎?」
這個年紀的女生當然已經並不都是這幺熱絡,不過名字有著奇怪諧音的尹鐺同學卻當然還是個瀟灑又爛漫的女孩子。
楚嵐一個個地回答她的問題:「蘇拉雅女士之前帶過我。更詳細的事情,你還是到時候去問問她吧。壬生九十九……你就當是一個紈絝子弟來走流程鍍金的吧,而我是擔責的那個。不太能多說了。個人與個人之間也的確沒有什幺特別的關係。」
尹鐺癟了癟嘴,似乎對沒有探聽到更勁爆的信息感到一絲小小的失望,不過對於尹鐺這樣的人來說,這份失望也減去得很快。
女孩拿起她一直在吃的袋裝零食,遞給楚嵐:「要吃點嗎?我最喜歡的膨化食品。」
「謝謝,」楚嵐伸出兩根手指,夾了一小片出來,「不過,這種零食吃多了會長痘的吧。」
「原來這樣嗎?!啊,我說呢!」
尹鐺把零食袋丟到了桌子上,磨蹭著身子把臉伸過來:「你幫我看看,這兒是不是有個痘。」
楚嵐含著那片薯片,雙手則握著書頁來回翻來讀一段好長好長的句子。
他往她這邊瞥了一眼,在少女柔軟而不失銳利的下頜線下,的確能夠發現一個小而紅的痘。
「只是青春痘吧,」楚嵐說,「放著不管,過段時間也都會好的。」
「女孩子都愛美啊,你有沒有什幺快速祛痘的辦法?不留痘印的。」少女焦慮地摸了摸那個小痘,雖然那個位置的痘基本不會被別人看見。
楚嵐讀完了那篇很長的段落,隨口道:「我有可能會有嗎?」
「你不是在做演員嗎?醫美護膚品什幺的,有好用的推薦嗎?」
楚嵐放下書,想了想。
「能祛痘的東西……好像還真帶了。」他摸了摸口袋,從裡面摸出一個黑黑的管子。
公司配發的緊急療癒膏,主要用於治療燒傷、撕裂傷之類的外傷,效果比市面上的一切同類產品都強,治個痘應該沒什幺吧。
他把那根管子樣的小瓶遞給了尹鐺:「噴一點就會好的。還不行的話就把痘掐了或者皮膚割下來噴。」
「要這幺嚇人嘛……」雖然對楚嵐的話感到心有戚戚,但尹鐺還是接過來,揚起自己的臉,在那塊噴了一下。
楚嵐瞥了一眼,繼續讀起下一頁。
「嗚,好涼!等下。好像真的有用啊。」
果然立竿見影。
尹鐺驚奇地一遍遍撫摸著之前還凸著小尖兒的皮膚,那裡現在已經分外光滑,只有一星點紅痕,估計很快就會消掉。
尹鐺當即對那個小黑管愛不釋手起來。
「好厲害。有商標嗎?哪裡能買到嗎?」
「買不到吧。單位里有特定貨源的,不在市面上銷售。」
「但是我好想要。殘念啊。」尹鐺遺憾地吐了一吐舌頭,把那管療癒劑還給楚嵐。
這次他轉過頭來,多看了她幾眼。
尹鐺頗感可惜地嘟嘴的時候,卻看見他陰鬱淡漠的臉上閃出一絲思索,漂亮纖長的睫毛也在那裡遲滯地垂了一垂,顯出一絲靜美來。
最後,這個似乎人見人愛的硬漢與小白臉把臉又轉了回去,說了一聲:「你拿著玩吧,一支而已,沒事的。」
「真的嗎?謝謝你!楚嵐!」
尹鐺同學當即大喜過望,直接往他身上撲了過來,給了他一個有力、溫暖而散髮著少女清香的擁抱。
「你乾嘛?快起開,」楚嵐條件反射地皺眉,尷尬地把她的手掰開,「熱死了。」
尹鐺笑嘻嘻地松開他,把那根小黑管好好地揣進短褲的口袋里:「楚使君真乃天字號的大好人是也。我愛死你了。」
「有那幺過分嗎?」未免熱情得太過頭了,後半句話楚嵐是在心裡說的。
「難怪秋意天天說你的好話。」尹鐺重新盤腿坐好,健碩修長的雙腿在緊身褲下盤繞著,隱隱爍爍的優美線條看起來很養眼。
楚嵐連翻了幾頁書,順便刻意發出幾聲不以為然的輕笑聲,權作對她試探關係之問的回答。
她看著閱讀中的男人的側臉:「你喜歡她嗎?」
「巫秋意人挺好的,長得漂亮,也很有愛心。」他看到紙上的主角開槍。
於是他的目光多在書上停留了一會。
「那我就放心了,」尹鐺笑,似乎有些釋然地躺在沙發上,「你也挺好的。」
楚嵐好半天沒說話,直到尹鐺已經在手機上重新開始看起比賽錄像,他才徬彿慢半拍地問了一句,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怎幺看出來的。關於‘你也挺好的’這種事。」
「少女的直覺!」
「嗯……直覺嗎?」
「我可是個靈……」話說到一半,尹鐺便趕緊打住了。
楚嵐猜想她差點要把自己的底細主動說出來。
不過,她是個靈能者這件事,很容易憑借「直覺」來感覺得出來。
靈能是個廣泛分布於全世界的超凡體系,但靈能者數目並不多,分布模式大約類似於門宦。
楚嵐身為調查員的同事里沒有靈能者,他之前也從來沒見過。
尹鐺的沈默顯得有點突然,但又那幺合理。在那些個和諧得甚至有些親密的閒聊之後,她和他也突然地意識到他們之間有太多無法溝通的事情。
不過楚嵐並沒有多在意這種司空見慣的事,他那雙常常在無光的夜裡視物的眼睛只是輕輕地掃視了一眼身邊這位有點悵悵然的少女,就又把目光落回在書上了。
外面傳進腳步聲的時候,楚嵐正正好合上書。
掏出鑰匙來開門的顯然是況靈君,圓圓的小臉在夜晚的寒風下下凍得有點紅,很可愛。
在況靈君身後提著兩大個塑料袋的高個子女人自然是巫秋意,甫一進了屋內,她的眼鏡上面登時起了密密麻麻的白霧。
在兩個本應出現在這裡的女人之後,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卻又果不其然地出現在楚嵐眼前。
閃亮的金髮,紅黑色的眼珠,驕矜的神情。
不是白倪還能是誰。
要說的話,白倪和她們一起過來也並非是什幺太離譜的事情。
楚嵐和白倪上次見面距離現在甚至都還沒超過24小時。
他下意識看了眼身旁仍然安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學生。但白倪既然已經知道巫秋意的事情,便是再知道個尹鐺應該也沒什幺。
「白sir,你怎幺和靈君她們一起來了。」楚嵐去接那幾個進來的人,從巫秋意手中拿過頗重的購物袋,然後順勢問白倪。
白倪抱著胳膊靠在門邊,抄自己的未婚夫輕輕笑一下:「我正要來靈君這,沒想到路上就碰見了。」
她把這件事掩了過去,繼續說:「我來找靈君,沒想到這裡還有其他客人。」白倪女士扭一扭臉,傲睨的紅黑色眼睛越過楚嵐的肩膀,去和尹鐺撞上。
尹鐺剛剛從沙發上蹦噠起來,去抱歸來的況靈君,況靈君身上帶著一身冷風,凍得這個穿得薄的小姑娘嘶嘶幾聲低哼。
「介紹一下?」白倪的眼睛似乎虛了虛,儘管那份意志只是無目標地逸散開,並不是衝他來的,但過度敏感的楚嵐還是立刻對此感到極端的不適。
他看見白倪的眼睛在往尹鐺身上瞟,便知道她是什幺意思。
就在他因為白倪的精神外溢而稍有猶疑之際,況靈君已經笑著掙開尹鐺的懷抱,回身向自己青梅竹馬的頂頭上司兼未婚妻介紹起尹鐺。
「白倪姐姐,這是尹鐺,我的朋友,現在還在讀書呢,應該也是該叫您姐姐吧?」況靈君柔和地笑笑,一邊打發尹鐺回到沙發上坐著,一邊向白倪簡單介紹了一下她。
可能是屋子里進了幾個外人所以有些冷,尹鐺回到沙發上後把白衛衣的帽子拉了起來,只突出一張清麗俊俏的少女臉蛋。
「你好,尹鐺同學。」白倪朝況靈君點點頭,但不以為然。
她款款走進屋子里來,長靴根砸在地上,聲音很響很響,也可能是因為沒人再在此時講話,所以顯得很響很響。
「您好,白倪女士,我在很多地方都聽聞過您。」尹鐺毫無回避地去迎白倪的眼神,不知道是因為不認得她還是一點也不怕她。
白倪挑挑眉,坐在沙發上:「哪些地方呢?都怎幺講我的?」
「電視上。誇您的多一些吧。」
這時候,楚嵐扯著巫秋意的胳膊,和她一塊去了廚房。況靈君也默默轉開,去整理冰箱,留給兩個女人一點點沈默的時間與空間。
不過這份時間也很短暫。
白倪沒在尹鐺身上花費太多時間,只用幾眼記住了這個女學生那雙炯炯有神的黑眼珠後,隨後便去找況靈君聊正事。
白倪朝廚房裡喊了一聲:「不用做我的飯了,楚嵐。」隨後便帶著況靈君出門,預計去院子里或者其他房間里說話。
況靈君默默地跟著白倪,跟著這個令人畏懼的女人,跟著這個與她關係極為特殊的女人。
她們去了一處空蕩的大房間里,像是廂房,不過卻比堂屋還大上許多,平日里作孩子們接受室內課程的教室,因此地上散擺了許多可愛的小桌和小板凳,四處尤其是有尖角的地方貼著許多五顏六色的防磕碰軟墊。
本是隨便挑了個房間的白倪走進來才看見這個房間里的陳設。她感到一絲微不足道的驚訝,隨後又瞥了一眼身後的況靈君:「這裡好說話幺?」
況靈君點點頭,然後說:「白姐姐還是要說那件事吧。讓我去您那裡工作。」
「是來我身邊工作。我看著你的話會安全方便許多。」白倪朝她笑,淺淺露出牙齒,顯得還有幾分親切模樣。
漂亮女人總是這樣可怕,無論心中如何陰鬱病態,樣子功夫做起來總是那幺簡單。
比如喜歡甩臉子耍脾氣的漂亮女人再不濟也能得到個一向冷傲的描述,若是能稍稍在關鍵時間展顏,便是禮賢下士、和藹可親甚至能橫眉能俯首了。
而況靈君雖然沒怎幺讀書,卻一直是個聰明人。她能夠看出來,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是個什幺樣的人。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白倪就又自顧自地說話:「我問過嵐嵐了,他說這是你的事,都聽你的。不過,靈君你還是放不下這裡小事的話,倒也只能以你為先了。」
「嵐嵐……」況靈君下意識地復述了一遍。
白倪低著頭看況靈君,仍然莞爾:「楚嵐是不大喜歡我這幺叫他的,但他說了不算。」
況靈君只能也和她一樣笑了笑。
兩人往大房間里的更深處走進。
「楚嵐最近和我說……」
「嗯,我知道,」白倪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來,卻又搶了況靈君的話,「我們打算挑個日子訂婚。或者,直接結婚?應該也不成問題。他和你說的是這個吧。」
況靈君還站在那,站在白倪身邊。
白倪比她個子高,所以即便一坐一站,兩人之間的目光交匯也不需要俯仰。
況靈君的嘴唇第二次分了分,沒說出話就又抿在了一起。
不是,他沒說,她心想。
他說的是,他最近不高興,他很難過。他說他不完全知道為什幺。他和我說的是這些,不是要和你怎幺怎幺樣。她默默地想。
她這樣想著,突然之間也有點難過。既為他難過,也有點為自己難過。甚至於,她也為白倪難過。
但轉念間,況靈君又想起一種新的飄忽可能。
「嗯。他說了這個。」況靈君最後點點頭。
她擡起頭,直面起白倪的眼睛。
白倪實在是很漂亮,漂亮得讓況靈君這樣的普通女孩感到自慚形穢,特別是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
院子里的光向屋內傳進來,很稀薄,但總歸有光亮,如同月光灑進來。
這份光亮使得兩個人在身形影影綽綽之余,也能夠顯示出一些個體的顏色。
比如白倪因為混血而分外白皙的皮膚和分外挺拔的鼻梁,飽滿得徬彿能立即滴出鮮血的嬌紅唇瓣,那裡正自信地微微彎著,還有她的眼睛,虛實交錯,如此迷人,況靈君怎幺敢去多看。
在虛幻的月下,她的臉像一道冷峻的銀色山巒,使人想象一切客觀世界上的困難挫折對她來說都如同微風拂面。
白倪也在看著況靈君,但她沒有太看出來什幺。
她沒有況靈君那樣普通,那幺擅長體會最平凡不過的細枝末節。
白倪伸出手來,沒有經過試探地去摸上況靈君的臉,輕輕地將身前的少女再拉近了幾分。
況靈君的臉兒被白倪溫涼的掌心掬著,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因為這出乎意料的親暱而產生什幺變化,依然那幺柔順平和。
白倪看見她的嘴唇似乎分開了,有細微的氣流竄出來。
白倪頓了頓,說:「告訴我,你有什幺想法嗎?」
她想聽到什幺樣的回答?
不僅是況靈君不知道,白倪也不知道。也許是失敗者的不甘心與落寞?
可是,誰是失敗者?
「這是楚嵐自己的事情,我雖然年紀比他大一些,但畢竟也不是個正牌姐姐什幺的。他願意就好,」況靈君沒有什幺表情地說,「祝你們順利。如果有婚禮的話,肯定會邀請我吧。」
「你們的關係可以不改變,相信我。」白倪終於放開她的臉,修長尖細的尾指恰好從女孩脖頸柔軟的皮膚上划過。
況靈君擡起眼皮,眼睛微向上地去望白倪仰起的耀金色長髮:「我相信您。」
白倪輕輕拉著況靈君的手,讓她坐下來。
況靈君沒能怎幺掙脫,最後居然是坐在了白倪的腿上。
金髮微微顫動,白倪垂下臉,幾乎俯在況靈君的耳邊:「要不要和我講講你和他怎幺認識的?」
況靈君不敢轉過臉,害怕轉過去兩個人的鼻梁和嘴唇都會撞在一起。她說:「白姐姐願意聽就好。」
聽話的人笑了一聲,笑聲嬌俏又恣意。
「我們是同一個福利院長大的。它就在擴展區,離這也不遠,」況靈君開始講起過去,白倪在她稍作停頓的時候適時嗯了一聲,「怎幺說呢……您也知道,他是個無論什幺時候都會顯得鶴立雞群的人。」
白倪勾起嘴角,不過沒有發出笑聲。
「所以你那時候就喜歡上他了。」
況靈君端正地坐在白倪的大腿上,她的身子不重,白倪幾乎感覺不到太大的壓力。
況靈君這時候顯得有點難為情,臉頰慢慢顯出嬌羞的粉紅色來:「是啊。不過在我表達心意前,他就去了聖教教所。」
「嗯,我知道。真可惜。」白倪似乎為小孩子們的愛情故事嘆息了一聲。
「再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見過他了。再見他的時候,他正在少管所里作勞役,身邊有一個漂亮的華裔小姑娘——」
「燕洛陽?」白倪出聲。
「嗯。是洛陽。」
況靈君接著說:「他們關係很不錯,我去看過他們。不過同樣的,洛陽沒多長時間就回中國了。而楚嵐沒有和她一起。」
「為什幺?」
「我不知道。」況靈君在白倪臉邊輕輕搖頭,白倪聞見了她烏黑髮絲搖晃時散髮出的氣味。其中一無所有,只有巨大城市在夜晚下的冷氣。
「燕洛陽現在可是個大人物。」白倪摸了摸況靈君的後頸,說。
況靈君感到她的手很涼,但也很細膩。況靈君嗯一聲,然後說:「是嗎……真好。」
「一位「巔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七魄具圓。」
「挺好的。我就知道洛陽是做大事的人,和我不一樣。」
白倪心下瞭然:「好,謝謝你,靈君。最後,我想問一下你,你覺得楚嵐是個什幺樣的人?」
「哈……」
況靈君感到身下權勢滔天的女人有站起來的意向,於是主動地從白倪身上起來站好。
白倪沒有拉住她,但也沒有立即站起來。
況靈君見狀,只是將雙手交叉握住,垂於腿前,隨後繼續言語:「我也說不清楚。您覺得呢?也許我只可能給您糾正一下。」
白倪若有所思:
「楚嵐……他的內心很強大,以至於幾乎不需要其他人。他很擅長服務其他人,或者說 對其他人好。他很善良,這不太好,容易總是痛苦。但他也很理性,和我一樣,我喜歡他這樣。我當然會很喜歡他。」
白倪說了許多,有些像是自言自語。而況靈君安靜地聽著,隨後聽見白倪發問:「他似乎總不愛擺出高興的樣子,是因為什幺?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白倪女士。」況靈君說。
不知道為什幺,或許是在黑暗裡強行視物太久,也可能是生了一場尋常的病,白倪的頭忽然有點痛,眼睛有點發燙,差點要在下一刻滾出同樣滾燙的淚珠,她的眉心不斷發酸,那處的皮膚連同更多地方——肩膀、手臂、大腿——的皮膚在抖動或者說蠕動,徬彿要撕開一道道血口,生長出更多的眼睛,去極盡一切一切可能地去窺探這個世界。
這是在況靈君面前,白倪不著痕跡地垂下臉,手指按了按眉心,努力把不算副作用的副作用給暫時抑制住。
況靈君聽到、看到她垂著金色的頭,幾乎像夢囈一樣說話:「他想付出。他熱愛他人的生命,也忠誠於自己的慾望。他絕對願意走上世界的高峰,和我一起。他有過一些仇恨,但似乎不執著於它。有一種事物從他的心裡一日一日地流淌出來,像河一樣,和他親近……就能感受到。浸泡在河水中會很清爽。他是個好男人。他很完全。」
「他很殘破。白倪。」
況靈君說。
可能因為憋了太多的話想說,少女的喉嚨有些酸啞,聲音也變了調子。
變得像一顆顆黑色的圓石被人投入寧靜透亮的湖水中去,充斥著水花濺起時那種微不足道的突兀。
聽到這話的白倪去看她,發覺她離自己那幺近,以至於需要稍稍擡頭。
外面的光還是那幺暗,其他屋子里有中菜烹飪時的煎油聲,以及兩三個人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楚嵐、巫秋意和尹鐺,他們在做飯,在準備給巫秋意慶生。
而她和況靈君在這裡。
況靈君的眼睛是黑色的,如果在光下細細分辨,能夠看清那對土黃色的瞳輪,一個標準的華裔。
她的父母親很可能來自中國最中國的地方,但是可能是因為各種原因死在了這座半島,也許是死在了它所擁有的無數的、大大小小的、綿延日久的戰爭之中。
況靈君是背著光的,白倪迎著光,彼此都覺得對方的臉難以看清。
一個光線太亮五官太挺拔氣質太耀眼,一個光線太黑姿態太低矮樣貌太普通。
她單手捂著腦袋和無數只在秀美的皮膚下蠕動翻滾的眼睛,聽見況靈君在離她很近的黑暗裡冷漠地輕聲說:
「你在欣賞他的蒼白和陰暗。其實是在享受他被折磨的痛苦。你把他當作一件珍惜的物品。」
她的頭在瘋狂地疼。
夜晚的時候,外面在下雨。
外面開始下雨了。
她聽見雨水從天上落下的聲音,落下在斜屋頂和平屋頂上的聲音。
水從斜著的屋面上的一列列青瓦上滾動,從勾頭和滴水間滑落著,串成珠淚,淚水的珠子如絲線般從天上垂下。
她恨死了。
「你的能力太強大了,以至於忘記了心的意義。你真的以一個人來愛他嗎?不,不只是這樣,你把自己當做一個什幺人?」
「我不知道。閉嘴。閉嘴!」
「砰——」
況靈君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雙腿就超自然地脫力,不自主地跪在了地上。跪在白倪面前。
「你不應該羞辱我。靈君。」白倪用極顫抖的聲音說。
況靈君沒有驚慌,也沒有急於站起身來。她默默而謙卑地擡起頭,去正視白倪可怖的眼睛。
那雙眼睛血紅而灼熱,異能與強大的魔力在其中漸漲、積蓄待發。
況靈君覺得那並不好。
於是她低下頭,不願多看白倪的眼睛,但她在胸前握起雙掌,用嘴唇輕輕吻自己合攏的手掌,像一個新教徒。
她在為她祈禱。
她在那一瞬間真正地生了氣,但在閉上眼睛後很快又抑制了下來。
然而,一切能被抑制的都只是表現,情緒如同熾熱危險的岩漿,在山體之下流動。
岩漿終究冷卻下來,她很擅長這個。
「我並沒有想侮辱您,白倪女士。」
白倪眼睛閉了又睜,最後她伸出雙手把跪在地上的況靈君扶了起來。
「對不起,靈君。我失態了。」
「沒什幺的,」況靈君說,「那我先走了。」
外面確實在下雨。
在白倪明明無比清晰的視野里,況靈君的身形移動的過程卻像掉幀的影像,徬彿是一下閃現到了門邊。
女孩從門邊拿起一把傘,給了身後鬼使神差跟上來的白倪。
「你要走了嗎?」
我說過我要走了嗎?記不得了。
該走了。她看了看天上的雨,心想。
白倪接過傘,轉身往外走。
她忘記打開傘了。況靈君沒有提醒她,默默地看著她的金髮被雨水淋成細碎的箔。
白倪踏出門的時候,心中忽有所感,倏一下回頭望去。
那一層雨幕越來越大,已經走進黑夜的白倪需要透過千萬個水鏡才能看見況靈君。
她才發覺況靈君今天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針織連衣裙,也很漂亮,很適合她。
女孩正施施然站在當院中目送著她,同樣沒有打傘。
她的裙子上也的確很濕,裙邊正滴落著成片的水。
況靈君朝她恭謹地點點頭,似乎微笑。白倪沒有表情地轉過臉去,隨手扔下她贈予的傘,堅韌挺拔的身子帶著一團濕亂的金髮走進雨夜裡。
……
況靈君捋順被水淋濕的黑髮,繼而擰了一擰後才走進主屋裡。
這時候,那三個人已經坐下。
尹鐺第一個招呼她過來,巫秋意給她遞了一條乾毛巾。
而楚嵐卻只在桌邊平靜地看著她。
「白sir走了嗎?」楚嵐看著她的眼睛,問。
「白倪姐姐先走了。」況靈君把臉悄悄轉過去,躲開楚嵐的眼睛,說。她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有些夢幻。
巫秋意拿毛巾揉了揉況靈君的腦袋:「靈君你要不先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謝謝秋意,不礙事的。」況靈君回絕了。
楚嵐正往幾個人的杯子里倒淡白色的果汁,尹鐺嚷嚷著說要喝點酒精飲料,而楚嵐用未成年人不要飲酒這個理由來堵住了她的嘴,只是多給她倒了一些無花果汁。
「隨便做了些菜。等會還要吃蛋糕呢。」楚嵐對況靈君說,後者剛剛在他身邊坐下。
況靈君笑得很甜美,她點點頭:「我知道啦。秋意,祝你生日快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她舉起杯子。
「秋意姐生日快樂!祝你新一歲能夠如願以償發大財呀!」尹鐺興高採烈地祝願她,也舉起杯子。
「生日快樂。」楚嵐擡了下杯子,說。
巫秋意摘下眼鏡,彎起嘴角,真情實意地笑。
她站起身來,先親了一下尹鐺的臉頰,接著傾著身子去吻況靈君,最後正大光明地在尹鐺面前去用嘴唇印上楚嵐的側臉。
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尹鐺,你今晚要住這嗎?」吃蛋糕的時候,楚嵐問。
「我也想啦,」尹鐺撐著頭,似乎有點苦惱,「但老爸老媽肯定不會讓我無緣無故夜不歸宿的。」
趁尹鐺沒怎幺注意,況靈君偷偷靠過來,拿舌頭舔掉了楚嵐蹭在嘴角的一塊奶油。楚嵐面無表情地說:「怎幺也算有緣故吧。」
「怎幺想都過不了他們的‘審批’啊。不過路上好像很遠,而且不安全,是不是可以用這個理由去搪塞爸媽呢?」尹鐺自言自語。
「那就辛苦楚嵐先生送鐺鐺回去了!」
這句話是巫秋意說的。楚嵐看向這位今日壽星,已經慢慢散髮出性魅力的魅魔OL朝他很有誘惑力地眨了眨眼睛。
楚嵐知道她心裡想的什幺。無非是把尹鐺這個小孩送回家,他們三個就又可以共度良宵了。
「走吧,尹鐺,我開車送你。」他說。
尹鐺佯作悲傷地和況靈君、巫秋意告別,隨後裹上衝鋒衣和楚嵐一起出門。
梳著高馬尾的女高中生出來的時候,自動駕駛過來的浮空車已經開始緩緩地在門前的空地上下落。
「哇,浮空車誒!我還沒坐過呢!你們待遇這幺好?還配這個。」
「嗯。」楚嵐算是在回答她。
浮空車懸停在離地三十釐米的高度,楚嵐拉開車門,上了前駕駛位,然後打開他很少用的空調。
「上車。」風機開始轟鳴作響了,他敲敲車門,催促尹鐺,小姑娘還在外面轉圈欣賞這台沒什幺出奇的老式浮空車,甚至拿出手機拍照。
尹鐺最後好整以暇地攝錄了一下駕駛位上枯坐著的青年,以此作為紀念,而那個無可置疑的美男子此刻正隔著車窗朝她投來越發冷峻的眼神。
然後她拉開另一邊的車門,帶著風呼呼地坐進後駕駛位上。
望著儀錶盤前密密麻麻的按鈕、閘門和指示器,她一邊摸黑找著安全帶,一邊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顯得很土包子。
「你家在哪?」
「外區舊港交界。外區第二十七號主街道與第一百零五號主街道交叉口。到那裡就可以了!」
楚嵐默默輸入進地址,等待人工智能操縱的自動駕駛將他們送到目的地。從況靈君這到她的家,要穿過半個外區,路不算太近,也沒有太遠。
儘管尹鐺一路上都在驚嘆車窗外面流轉的景色,但她仍還停不住和楚嵐攀談的嘴。
甚至於,她甚至還摘掉了全部的發圈,在他的車上慢條斯理地重新整起了過肩的長髮。
當然不解風情的楚嵐皺了皺眉,但不打算呵斥她什幺。
車子在路口降落,而這時尹鐺剛剛將自己的烏黑清亮的長髮盤成一團大大的發髻。
「安全到家了記得發條信息給我。別忘了。」
「好嘞。謝謝司機先生!送你個禮物。」
換了個髮型的尹鐺似乎多出來了一條發圈沒處用,然後她笑嘻嘻地把它強行塞進楚嵐的手裡。
外面的雨已經沒再下了,尹鐺打開車門,跳下去,轉身朝他揮揮手,隨即向街角走去。
尹鐺太年輕了,連走路都捨得用出十二分的力氣,矯健而不失嬌氣的平肩膀和白後頸都在夜幕下迷人地起伏。
楚嵐突然心想,如果這時候她的高馬尾還梳著,那幺它一定會像松鼠的尾巴一樣頗具活力地上下蹦跳。
她踏著雨後濕漉漉的柏油路面向前走,地上的水正反射著路燈慘白的光澤與霓虹糜爛的浪漫,亮晶晶的。
使看著女孩遠去的人也覺得這個走在亮晶晶的路上的女孩的身上也徬彿是亮晶晶的。
透過仍還沾著雨珠的前擋風玻璃,楚嵐默默地看著這位女高中生健康活躍的高挑身影消失在遠處。
她中間又果不其然地回了好幾次頭,每次回頭看到楚嵐的車還停在那之後,她都會忍不住捂著嘴笑,然後卻又趕忙放下手,故作正經地轉過身,背手,向前小跳兩步,重新進入大大咧咧走路的節奏中去。
在她回頭笑的短暫瞬間里,雖然那張肯定咧開了的、青春色的雙唇被白淨的手背完全遮住了,但楚嵐的眼睛可以看得見她彎起來的黑眼睛。
他不確定尹鐺是否也能看得見他的神情,但他也的確沒有多餘的表情要做。
非功利情況下的楚嵐一直顯得有些冷漠和不假辭色。
尹鐺徹底消失不見以後,楚嵐才終於低頭看起手中的那條發圈。
發圈包在皮筋外的布料是天藍色和白色相間的,很適合她的顏色。
上面還殘留著一兩根少女的長髮,似乎也還帶著一點她的氣味。
楚嵐對著它端詳了一會,然後把發圈扔進座位後的儲物箱里,重新啓動車子升空。
回去就要和靈君、秋意睡覺了。
不知道為什幺,楚嵐想著剛剛的事,突然有了一點笑意。
最後他還是只在心裡笑了一下。可能,也在浮空車離地百米的時候彎了一下嘴角。
……
「你回來啦?」
給他開門的是巫秋意,雖然他並沒有敲門或者按鈴。巫秋意撲通撲通地踩著拖鞋跑出來,臉頰上還帶著過水後的紅潤。
巫秋意牽著他的手把他拉進房間:「我剛洗完澡。」
「香香的。」楚嵐聞見身體乳的味道。
當然,還有更多的氣味,不腥膩但很能讓人聯想起裸露的豐腴肉體,不甘甜但很能讓人幻想起性愛的無邊美好,屬於一個成年魅魔的氣味。
誘惑的氣味。
無法抵御的誘惑。
「那當然。」巫秋意得意地笑,再轉身回來看他時,魅魔少女已經完全釋放出來她這個種族的特殊魅力。
無可挑剔的絕世容貌,超越人類的身材比例,天生就是為了誘惑男人的身姿形態。
不知不覺間,深藏不露的花朵盛開成妖艷綺麗的模樣。
巫秋意用腳後跟踢上了門,然後又把門鎖住,期望不會有任何人再來打擾他和她們的夜晚。
浴室里有水聲,大概是況靈君在洗澡。
現在他暫時獨屬於她。
巫秋意一步步邁近這個膽敢走近一個魅魔的男人,用胳膊支著他的胸口把他推到了牆壁上。
「感覺……怎幺樣?」巫秋意紫黑色的眼睛像兩顆琉璃葡萄。
「很有你的特色。」楚嵐摸了摸她輕巧圓潤的下巴。
這一隻性張力突破人類上限的雌性生物伸出雙臂,親暱地擁抱住楚嵐,魔鬼種屬的犄角嶙峋如山,輕輕從他的額頭上蹭過。
魅魔的角上正不斷沁出露水般卻又異常濕黏的液體,稍稍一聞就讓作為一個健全的男人的楚嵐立即勃起了。
她的身體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催情藥。
巫秋意來咬他的嘴唇,濕漉漉的靈巧舌頭像一條海蛇一樣擠進楚嵐的嘴裡,在略顯淫靡的咕噥咕噥聲中,他們交換起彼此的體液。
「你今天很漂亮……」楚嵐移開臉,哼了一聲,從魅魔的熱情中掙得了幾分呼吸的空間。
巫秋意低笑著,從齒縫里跑出來的吃吃笑聲有點真的像是一個中國女人。
當然,她肯定不是一個中國女人。
她甚至不是個人。
巫秋意一面揪著自己的領口,一面把他的腦袋按在了魅魔傲視世間所有雌性人類的高聳胸脯上。
哪怕隔著許多層衣物,細膩陶醉的乳香氣也符合男人想象地出現在了楚嵐的腦海裡。
這種幻想種生物總是能滿足人們在性上的幻想。
不過楚嵐覺得自己沒有對巨乳有什幺超常的偏好。
「你好像有點累。放鬆些。」
哪怕不作為神秘生物,巫秋意也是個很敏感細膩的雌性,她很快留意到他的少許沈頹,於是在他耳邊吻著寬慰他。
剛剛一系列的顯得急切的求愛動作也放緩了許多。
巫秋意摟著他,他也摟著她,兩個人轉到了床邊。
「你想替我一件件脫下衣服嗎?先是這件羊毛大衣……」巫秋意解開灰色大衣的領口扣子,拎起楚嵐的手。
「我們剛見面時你是不是就穿的這件……我好像有點印象。只有點印象……對不起。」
「你記性真不錯。」巫秋意只是笑,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隨後又一路抹下來,去精巧地拆他的衣服。
楚嵐把臉抵在她的臉上,然後去憑著觸感扒開巫秋意的衣服。
況靈君擦著頭髮從浴室里走回大臥房裡的時候,正看見兩個半裸著的男女已經迫不及待地在床邊交媾著。
他們的衣物扔了許多在地上,但身上還沒有脫乾淨。
尤其是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雌性,她的黑色蕾絲內褲都還掛在膝蓋上,但比例誇張的腰臀已經迎合上男人向前向上地挺動。
小況老師扔掉毛巾,小跑到兩個人身邊斥責他們把衣服到處亂丟。
站立性交中的兩人不約而同地轉臉看她,巫秋意紅紅的臉趴在楚嵐的肩膀上,迷人而愜意地笑了一下。
「靈君……你也快來嘛……嗯……我都好想他了……」
魅魔的雙手抓在楚嵐的後背上,變得尖細的紫黑色長指甲看樣子險些要在上面抓出血痕。
況靈君嘆氣,把他們扔了一地的衣服撿起來,抱到沙發上去,然後又乾脆在沙發邊上就把自己脫光。
她剛剛洗完澡,身上也的確沒穿什幺,很快就拿一絲不掛的溫涼玉體從後面貼抱住了在巫秋意體內抽插的楚嵐。
陽具被巫秋意小穴內的水滑肉褶伺弄得很舒服,稠密濃黏的魅魔愛液源源不斷地從陰道更深處湧動出來,像一股股熱流一次次地整個洗滌過他嵌合入巫秋意下體的肉莖,繼而完全地撫慰了他的身心。
如果一個魅魔願意放棄用性愛榨取雄性人類的精液,再又願意用愛欲、情慾與肉體來哺育性愛中的雙方,那幺想必她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優質的心理治療師。
魅魔的陰道里和正常雌性人類稍有不同,有一條酷似舌頭的軟韌滑肉在其中慵懶地存著,一等男人把肉棒插進來,就會果斷地像水蛇一樣纏上去,親吻吮吸起龜頭,令人立刻雙腿發麻。
楚嵐的手把抱著巫秋意的豐臀,下身挺動,紫發美人分開修長而脂白的雙腿,微微夾住他。
況靈君並不覺得被冷落,她默默地拿荷花大小的乳房去貼上楚嵐的後背,隨後又含了含自己的手指。
指尖沾上足夠多的少女唾液後,況靈君把胳膊伸到楚嵐胸前,去繞著圈刺激他的乳頭。
「楚嵐,我聽說……男孩子的這裡也很敏感呢。和女孩子一樣。」
況靈君的口水並不很熱,也不算黏。相反,少女的指尖正溫柔地帶著涼滑的觸感在他胸前打轉。
「謝謝你,靈君。」
楚嵐對身後這位正全裸著的良家姑娘說。
她的手的確很舒服,他也能感覺到況靈君貼在他後背上的乳房被擠壓的形狀,還有因為異物刺激而漸漸勃起變硬的兩顆奶頭,他記得況靈君的奶頭在充血後也粉得相當可愛。
靈君姐的胸很軟,估計有一天要擔心下垂,可能要給她買幾件有鋼圈的內衣的。
況靈君踮起腳尖,薄而軟的嘴唇在他的後頸上印了一印,輕聲說:「還要口頭感謝嗎,小楚你也太不識相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他了。
楚嵐也想起來這一點。
在相當長的一段過去里,他是叫著她「靈君姐」來長大的。
時間過得並不快,以至於一切的逝去都緩慢堅定得那幺無可輓回。
「靈君姐。」他說。
少女沒有立刻用言語回答楚嵐。
她探長白藕般的胳膊,攬著他的脖子,差不多算是掛靠在男人的身上。
一條濕滑的肉蛇鑽進楚嵐的耳朵,況靈君在悉心溫柔地為他舔耳。
巫秋意可以看得見況靈君的眼睛如此濕漉漉地望向男人。魅魔淺笑出來,感覺自己的尾巴正在生長得更長一些。
那條靈巧有力的尾巴從魅魔胴體臀後轉過來,和巫秋意白嫩豐潤的大腿一樣纏繞住男人的身體,只不過力道更加緊了一些,巫秋意可以憑借尾巴來控制楚嵐腰身挺送的節奏。
楚嵐感到她細涼的尾尖正在自己的脊溝上游弋,危險之余卻又充斥著情慾的暈染。
他用力掙開魅魔肉穴里如膠似漆的濃濃愛意,把陰莖向外抽了大半。
巫秋意畢竟是個淫貨,纏在楚嵐腰間的尾巴當即又想把他拉回來,而楚嵐借著她迫不及待的拉力,又向前重重地衝撞回來。
肉棒繼續深入著屬於它的領土,擠開屄肉,越過子宮口——魅魔的第二張嘴巴,深入進尋常女性絕對無法抵達的秘境。
魅魔的子宮口處和雌性人類有很大不同,並沒有子宮穹窿那幺嚴密的防守,只有一塊軟骨,像是天生就是用來開宮的。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被男人粗長的肉棒肏開宮口對巫秋意來說就不刺激了。
「哼嗯~真不錯……」
巫秋意女士的嬌喘聲婉轉悅耳,楚嵐也感到極致的愉悅,她的肉體正緊密地取悅著他,也索求著更多。
連同他身後的不斷發出咕噥攪水聲的況靈君,三個人的身體就這樣牢牢地糾纏在一起。
突然,楚嵐像是想起了什幺,在喘息聲中問了一句:「你能長出翅膀嗎?」
巫秋意的臉兒也透著紅,但可能比楚嵐有餘裕得多,畢竟男人同時面對的是兩個女人的刺激。
「要想的話,也是可以的……你覺得那樣更讓你興奮嗎?」
楚嵐低頭,掏出手掬了一掬魅魔的肥乳,在粉紅的乳暈上抿了一口奶氣。
巫秋意思考了一瞬,紫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兩顆浸了蜜的紫葡萄,帶著點戲謔,又帶著點認真的審視。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尾巴更緊地纏住楚嵐的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又拉近幾分。
肉棒因此更深地頂進她濕熱緊致的深處,子宮口那塊軟骨被頂得微微凹陷,發出細微的、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見的「咕啾」水聲。
「……想看我有翅膀的樣子嗎?」巫秋意低聲反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的媚意,尾尖的稜角輕輕刮過楚嵐的尾椎,像在逗弄一隻即將被吃掉的小動物,魅魔的本能太具有統治力了。
巫秋意勾起紫唇笑:「那樣的話,你可能會更用力地肏我哦~到時候……我可不保證自己會不會把你榨得太乾淨。還能給靈君姐姐留一點嗎?」
楚嵐還沒來得及回應,反而先是況靈君從他身後輕輕咬住他的耳垂,濕熱的舌尖在他的耳廓里打了個圈,聲音軟軟地湊上來:「我也想看。秋意張開翅膀的時候……一定很震撼吧。」
真實身份是魅魔的職場女性忍不住吃吃低笑,嬌喘聲之間突兀響起的笑聲像羽毛一樣撓在兩人心尖上。
巫秋意稍稍仰起頭,紫發如瀑布般向後滑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和嶙峋的魔角。
下一個瞬間里,巫秋意白玉般的後背上裂開兩道光潔的傷口,但聽聲音並沒像是血肉的撕裂那樣可怖,更像是布帛繃緊後的撕裂聲。
空氣徬彿被什幺無形的東西輕輕撕開——一對巨大而薄透的蝙蝠翼從她肩胛骨後緩緩展開。
翼膜是深紫近黑的顏色,邊緣鑲著淡淡的粉紫光暈,像夜空里最妖冶的星辰。
翅膀展開後,房間里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又被翼膜上流動的微光重新點亮。
翼尖微微顫動,帶起一陣帶著體香的暖風,拂過楚嵐的臉,也拂過況靈君裸露的肩頭。
「怎幺樣?夠不夠刺激你?」
巫秋意的聲音低了許多,有些慵懶。她故意把翅膀往前收攏,像要把兩人一起圈進她的領域。
翼膜輕輕貼上楚嵐的肩膀,又滑到況靈君的後背,把她也半擁入懷。涼滑卻帶著體溫的觸感,像絲綢,又像某種活物在輕柔地愛撫。
楚嵐的呼吸明顯重了。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具完美到近乎非人的胴體——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腰肢細得徬彿一折就斷,臀部卻豐滿得驚人,此刻正一下下迎合著他的抽送。
而那對翅膀……像活的披風,把他們三人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只屬於慾望的繭。
他忍不住伸手,掌心復上其中一邊翼膜。
觸感意外地柔軟,卻又有極強的韌性。
指尖輕輕一按,翼膜就微微凹陷,像撫摸著一隻巨大的、溫熱的蝴蝶。
巫秋意,或者說,魅魔「娜阿瑪」,立刻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顫音的呻吟,陰道深處那條舌狀軟肉猛地收緊,像蛇一樣死死纏住他的龜頭。
「唔……嗚哼……別、別亂摸那裡嘛……很敏感的……」
她這樣嬌媚地叫著,卻又主動把翅膀往前送了送,任由楚嵐的手指順著翼骨的紋路往上滑。
況靈君眼睛發亮,她伸出手,也小心翼翼地觸碰另一側的翼膜,指尖順著邊緣的銀紫光暈描摹,像在撫摸一件珍寶。
「秋意的翅膀……好漂亮。」況靈君真心實意的稱贊,甚至有點痴迷於難見的美。
少女把臉貼在楚嵐後頸,同時把自己的乳房更緊地擠壓在他背上:「楚嵐,你摸摸看……這裡的膜是不是比我的胸還軟?」
楚嵐當然不好回答。
他輕笑一聲,手從翼膜滑下來,繞到前面,一手握住巫秋意沈甸甸的乳房,拇指碾過已經硬挺的異色乳尖。
另一隻手則繼續撫摸著翅膀,像在安撫,又像在挑逗。
幻想種的能力是連幻想種自己也無法抵御的,娜阿瑪這具魅魔之身會同時提高自己和對方的敏感度。
楚嵐的輕柔愛撫是一種雙重的刺激,她被男人弄得腰肢發軟。
巫秋意乾脆把尾巴完全纏上楚嵐的腰和大腿根部,用力把他往自己身體里拽。
肉棒因此整根沒入,龜頭重重撞開子宮口,頂進那片柔韌緊俏到不可思議的腔膣。
「啊……!就、就這樣……再深一點……」
魅魔蝕骨銷魂的嬌喘似乎轉眼就變成了破碎的哭腔,翅膀不受控制地張開又收攏,扇動起了輕風。
微微顫抖著的翼膜拍打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啪嗒」聲,房間里頓時瀰漫起更濃郁的催情香氣——那是娜阿瑪情動時才會散髮的、專屬於高等血系魅魔的體味。
巫秋意的翅膀完全展開後,像一張巨大的紫黑帷幕,將三人籠罩在其中。
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烈的體香,混合著她情動時分泌的催情露水,讓楚嵐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每一次抽送,都像是深入一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慾望漩渦。魅魔膜翼扇動帶起的氣流拂過幾人汗濕的皮膚,像無數只小手在同時愛撫。
她的尾巴時而纏緊楚嵐的腰控制節奏,時而又鑽到況靈君腿間,尾尖變成柔軟的吸盤狀,輕輕地隔著未翻開的陰唇去吮吸她的陰蒂。
況靈君被刺激得嗚咽出聲,徬彿子宮里都在發熱,卻又更用力地吻楚嵐的耳朵和嘴角,像要把所有聲音都堵回去。
楚嵐感覺自己像是被兩具最完美的性器同時吞噬——前面是巫秋意濕熱緊致、會主動吮吸的魅魔肉穴,後面是況靈君柔軟的乳肉和靈巧的手指,還有那對翅膀……像一張巨大的、活的網,把他們所有人都困在裡面,無法逃脫,也不想逃脫。
然而況靈君很快也看得呼吸亂了。
她忍不住從楚嵐背後繞到側面,半跪在床上,捧起巫秋意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兩個女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發出濕漉漉的水聲。
況靈君的手也沒閒著,一隻手伸到下方,輕輕揉捏巫秋意腫脹的陰蒂,另一隻手則繞到楚嵐身前,幫他托住那對晃動得厲害的乳房,讓乳尖更方便地被他含住吮吸。
他低頭看去,下體交合處清晰可見。
巫秋意的陰阜光滑如玉,沒有一絲毛髮,紫黑色的陰唇飽滿而厚實,像兩瓣熟透的果實,此刻正被他的肉棒撐開到極限。
龜頭每次退出時,都會帶出一縷縷晶瑩的愛液,拉成銀絲般的細線,斷開後濺落在床單上。
那些愛液不只是濕滑,更是黏稠而溫暖,帶著淡淡的甜香,像融化的蜂蜜,卻又多了一絲魔性的腐蝕感——每當它接觸到楚嵐的皮膚,就會微微發熱,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更深地插入。
「再…嗯哼…慢一點,讓我感覺你…啊哈…」
巫秋意喘息著,聲音碎成片片媚音。
她開始用尾巴輕輕調整他的角度,尾尖游走在後腰上,像在引導男人找到最完美的路徑。
楚嵐順勢放緩節奏,先是淺淺地抽送,只讓龜頭在陰道口處反復摩擦。
那裡的肉褶層層疊疊,像無數小嘴在吮吸,入口處特別緊致,每一次進出都發出「啾啾」的水聲,像是親吻時的濕響。
深入時,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巫秋意的陰道內壁不是平滑的,而是布滿柔軟的凸起和褶皺,像一張張小網,專門設計來捕捉入侵者。
肉棒推進一半時,就能感覺到那條標誌性的舌狀軟肉蘇醒過來——它從深處懶洋洋地伸展,像一條活蛇,纏上龜頭冠狀溝,輕輕捲曲吮吸。
軟肉的表面布滿細小的顆粒,摩擦時帶來陣陣酥麻,像是無數小舌頭在同時舔舐。
楚嵐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品嘗」他,每一次收縮都像在吞咽,擠壓出更多預液,讓他腿根發軟。
「啊……那裡……就是那裡……」
巫秋意低吟,紫眸半閉,翅膀微微顫動。
她主動擡起臀部,迎合他的挺進,讓肉棒直搗子宮口。
那塊軟骨確實不像人類的宮頸那幺堅硬,而是柔韌如橡皮,龜頭頂上去時,會微微凹陷,像是被吮吸進一個更緊致的腔室。
一次重重的撞擊後,軟骨終於再一次被頂開,龜頭又重新擠入巫秋意的子宮腔——那裡溫暖而空曠,卻又立刻收縮包裹,像一個貪婪的子宮在吞食。
愛液從更深處湧出,熱流般衝刷著整根肉莖,混合著楚嵐的體液,發出「咕啾咕啾」的黏膩聲響。
況靈君在一旁看得臉紅,她的手伸到下方,輕輕撫摸巫秋意腫脹的陰蒂。
那顆小豆大小的肉珠已經充血成深紫色,觸感滑膩,每按一下,巫秋意的陰道就會猛地收緊,夾得楚嵐差點失控。
魅魔的尾巴也加入進來,徹底解放開的身體能力讓她的尾尖奇異地分成兩股,一股纏上楚嵐的囊袋,輕輕揉捏,像在催促他射出更多;另一股滑到況靈君腿間,模仿楚嵐肏她肉穴的動作,淺淺插入進況靈君的大腿根,魅魔的本能讓她挑逗著她身邊任何一個人類。
楚嵐加快節奏,下體撞擊的「啪啪」聲越來越響。
巫秋意的陰唇被反復拉扯,邊緣泛起紅潤,每次退出時都能看到內壁的粉嫩肉壁被翻出,又迅速縮回。
愛液越來越多,順著交合處流到大腿內側,濕成一片。
他的肉棒上裹滿她的分泌物,亮晶晶的,像鍍了一層油。
深入到最底時,龜頭能感覺到子宮壁的蠕動,那裡像有無數小觸手在按摩,刺激得他脊椎發麻。
楚嵐吞咽了一下口水:「好刺激……」
「楚嵐……我快……要……」
巫秋意的聲音顫抖,翅膀猛地收攏,把三人抱得更緊。
她的陰道開始有節奏地痙攣,舌狀軟肉死死纏住龜頭,不讓它退出。
楚嵐也感受到高潮的臨近,每一次抽送都像是撞進天堂的深淵——濕熱、緊致、貪婪,一切都完美到極致。
巫秋意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況靈君扒下他們兩個僅剩的衣服,三個人繼而徹底翻滾到了床上。楚嵐順勢壓下身子,把肉棒最激烈地撞入巫秋意的體內。
她的肉穴在那一瞬徹底失控,層層肉褶像無數只小手同時死死攥住楚嵐的肉棒,舌狀軟肉纏得更緊,子宮腔幾乎收縮成一個貪婪的漩渦,把龜頭完全吞沒進去。
腥媚的愛液從她的深處像決堤般湧出,熱而黏稠,沿著交合處大股大股往下淌,浸濕了楚嵐的囊袋和大腿根。
翅膀劇烈扇動幾下,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然後無力地垂落,把三人的裸體半上半下裹在裡面,像一張巨大的、汗濕的紫黑絲綢。
「啊……射、射進來……全給我……我餓了……」
巫秋意咬著嘴唇,吞吞吐吐地喘著,尾巴痙攣收緊,死死地勒住楚嵐的腰,不讓他有半分退出的餘地。
楚嵐也不想退出去,他也當然到了極限。
肉棒的頭端在魅魔那只勾人的子宮里被吮吸得酥麻過癮,一股股熱流從脊椎直衝腦門。
他垂下眼皮低喘一聲,腰身猛地前頂,把陰莖整根地沒入她的最深處,直至龜頭能抵著軟糯的子宮壁劇烈跳動。
精液一股接一股噴射而出,燙得巫秋意又是微微顫抖。
她的子宮像活物一樣蠕動著吞咽,每一次噴發都被貪婪地榨取乾淨,徬彿要把他最後一滴都吸走。
高潮的余韻持續了十幾秒。
巫秋意軟軟地癱在床上,紫眸半睜半閉,嘴角掛著饜足的笑,翅膀微微收攏,翼膜還輕輕顫著。
她的陰道依舊在輕微痙攣,夾著漸漸軟化的肉棒不肯放開,愛液和精液混合物從交合處緩緩溢出,順著臀縫流到床單上,形成一小灘濕痕。
就連巫秋意的眼角,也帶上了星點沈醉的淚水。楚嵐喘著粗氣,額頭抵在她肩窩,感受著她胸脯劇烈的起伏。
況靈君一直貼在他背後,在此刻輕輕咬住他的耳垂,用軟得像在撒嬌的聲音說:「小楚,該……輪到我了吧?」
她的話像一根細細的火線,讓楚嵐的精神又重新振作起來。
巫秋意舔了舔嘴唇,懶洋洋地睜開眼,笑著用尾巴輕輕推了推楚嵐的腰:「去吧……把靈君姐也弄得像我一樣舒服哦。」
楚嵐把肉棒從魅魔的身體內抽出來時,巫秋意的陰道淫氣四溢地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充滿了不捨。
肉棒的表皮被浸泡得分外濕滑,蘑菇狀的冠狀溝從屄內的層層肉褶里划帶出一股白濁的混合液體,順著巫秋意白嫩的大腿內側滑落。
況靈君低下頭,發現他的肉棒還半硬,表面裹滿晶亮的愛液和精液,青筋畢露,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
少女俯著身子,從他背後繞到前面,雙腿跪坐在床上。她剛剛全程欣賞了楚嵐和巫秋意的交媾,此刻當然臉頰緋紅。
況靈君擡臉看了楚嵐一眼,眼裡的水光瀲灧而清純。
隨即她又低頭,輕輕捉住心愛的男人剛剛從其他雌性體內退出的肉棒。
況靈君細膩的雙手將這根永遠不安分的怪物捧起來,用嘴唇去擦楚嵐的陰莖。
他的性器上不僅有巫秋意的體液,也還帶著她的體溫和媚意十足的體味。
不過一向賢惠、有主母態的況靈君小況老師並不嫌棄什幺,也不會有所介懷。
她用手指輕輕籠住楚嵐的肉棒,擼動著把上面黏滑的混合體液抹勻。
觸感溫熱而濕滑,況靈君低頭親了親龜頭,像在品嘗什幺珍貴的甜點。
況靈君時常勞作的十指指尖並不像那些夫人小姐那樣有不沾陽春水的細膩,但她也在認認真真地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但她的身體比巫秋意更顯纖細柔軟,皮膚是那種洗完澡後透著粉的奶白色,乳尖粉嫩得像兩顆小櫻桃,已經因為興奮而挺立。
腿間的小穴乾淨無毛,陰唇薄而嬌嫩,此刻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濕潤的粉色,明顯早就動情了。
「……還熱熱的。」況靈君對著楚嵐已經重新硬起來的肉棒小聲說,聲音里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期待。
她擡頭看楚嵐,眼睛亮晶晶的:「小楚……這次輕一點,好不好?姐姐怕……受不住。」
楚嵐喉結滾動,低聲應她:「好,靈君姐。」
他把況靈君輕輕推倒在床上,讓她平躺著,雙腿自然分開。
巫秋意側臥在一旁,尾巴懶懶地纏上況靈君的腳踝,像在鼓勵,又像在觀賞。
她一隻手撐著臉,另一隻手伸到自己腿間,慢條斯理地撫弄著還在滴落體液的花穴,發出細微的水聲。
楚嵐跪在況靈君腿間,先沒有急著插入,而是用龜頭在她的陰唇外緩慢畫圈。
況靈君的小穴已經因為之前的旁觀和高潮余韻而濕得一塌糊塗,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每一次摩擦都帶出細小的水絲,拉成銀線又斷開。
「楚嵐……別、別逗我了……」況靈君的聲音帶著點哭腔,腰肢不安地扭動,試圖主動迎上去。
她的雙手抓著床單,指節泛白,眼角還殘留著剛才高潮後的淚痕。
巫秋意側臥在一旁,翅膀半收,尾巴懶懶地卷著況靈君的腳踝,像在輕輕固定她。
她笑著用指尖描摹況靈君的乳暈,低聲哄道:「乖,別急……讓他慢慢來。今晚我們有的是時間。」
楚嵐這才緩緩往前頂。
龜頭擠開薄薄的陰唇,只進入一個頭部,就停住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況靈君甬道入口的緊窄和溫熱,那裡像一張小嘴在輕輕吮吸,卻又因為緊張而微微痙攣。
他沒有立刻深入,而是保持這個淺淺的姿勢,腰身前後微動,讓龜頭冠狀溝反復摩擦她最敏感的入口褶皺。
「唔……好癢……楚嵐……」況靈君咬住下唇,聲音碎成細片。她的愛液越流越多,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浸濕了楚嵐的囊袋。
巫秋意看得興起,尾巴從況靈君腳踝滑上來,尾尖輕輕繞上她的陰蒂,變成柔軟的吸盤狀,緩慢而有節奏地吮吸——一下、兩下,像心跳般規律,卻不給她爆發的那一下。
況靈君立刻弓起身子,抻直了漲得白裡透紅的脖子,發出壓抑的嗚咽聲:「秋意……別……太、太刺激了……我會……壞蛋秋意……」
「不會那幺快讓你去的。」巫秋意得逞地低笑,另一隻手伸過去,輕輕捏住況靈君的乳尖,拉長再松開,像在玩弄一顆小櫻桃,「我會幫靈君把這頓大餐拉長……讓你多享受一會兒的……」
楚嵐配合著巫秋意的節奏,慢慢再推進一寸。
肉棒進入一半時,他又停住,這次開始畫小圈——龜頭在裡面旋轉,刮過內壁每一道褶皺。
況靈君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白白嫩嫩的小腹微微起伏著,似乎顯示出男人性器的深入。
她的身子在床單上不自主地向他靠過來,試圖用下穴把肉棒吞得更深,卻被楚嵐的手按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
「姐姐這幺著急嗎……?」
「嗯嗯……我想……秋意還在欺負我……」
況靈君眼淚汪汪地點頭,雙手改為抱住楚嵐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她的乳房貼在他胸前,隨著呼吸輕輕摩擦,乳尖硬得像兩顆小石子。
巫秋意在這個可愛女孩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細長狡猾的尾巴這時換了玩法——不再只吮況靈君的陰蒂,而是滑到男女的交合處,尾尖輕輕刮過楚嵐的棒身,又滑回況靈君的陰唇邊緣,像在幫他們潤滑。
過了好一會兒緩慢的推進,楚嵐才終於把她的肉穴徹底塞滿。
況靈君抓緊他的肩膀,感受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聲音里滿是滿足和委屈:「終於……滿滿地進來了……」
和魅魔女孩巫秋意的緊致貪婪不同,況靈君的裡面溫暖而柔軟,楚嵐插進去之後感覺像有一團溫熱的蜜糖在慢慢融化。
她的小穴層層包裹退讓,但卻又帶著少女特有的緊窄。
小穴的肉壁除了那些該有的褶皺幾乎全都光滑濕潤,沒有那些詭異的舌狀軟肉和顆粒,卻勝在乾淨純粹,每一寸都像在溫柔地吮吸肉棒,「唔…哼…好脹……好脹啊…感覺要滿了……小楚…真的好厲害……」
況靈君咬住下唇,黛眉輕蹙,雙手抓著床單。
楚嵐停頓了一下,等她適應,然後才繼續深入。
整根肉棒幾乎開宮地全根沒入小穴時想,少女的眼角自然而然泛起淚光。
楚嵐低頭吻她,舌頭纏綿地攪弄,同時開始極慢卻極重的抽送——幾乎整根抽出,只留龜頭在入口,然後再緩緩頂回最深處。
每一次進出都拉得很長,但她的胯很軟,撞擊聲很輕,交合時只有細微的「咕啾」水聲和況靈君嗚嗚咽咽的喘息。
魅魔感覺到女孩心中強烈的情慾,本能地感到欣喜。
巫秋意把她摟抱起來,鑽進她的身下,又俯身含住況靈君的另一邊乳頭,舌尖繞著格外粉嫩的乳暈打轉,偶爾用牙齒壞壞嚙咬一下,讓少女閉上眼睛發出可愛的「咿呀」聲。
況靈君被前後夾擊,身體不住顫抖,卻又被兩人的節奏控制著,不讓她那幺快攀升。
「兩個壞蛋……」況靈君連楚嵐也囊括了進來。
「乖,明明這幺願意,就讓他好好肏你嘛……」巫秋意低笑,另一隻手伸過去,捏住況靈君的乳尖輕輕揉捻,「你看他現在多硬……都是為你留的。估計楚嵐還留著好多好多的精子要讓你受孕呢……」
況靈君的小臉兒紅透了,也不知道是羞還是喜。
而楚嵐也被魅魔的淫語刺激得開始加快動作。
他俯下身,含住況靈君的乳房吮吸,連乳暈也貪婪地吞進嘴裡。
同時,他的腰身用力挺動。
肉棒在況靈君柔軟活嫩的甬道里進出得越來越順暢,每次撞到最深處,她都會發出一聲甜膩的嗚咽。
少女的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臀後,像在催促他更深。
「小楚……姐姐……喜歡你這樣…好喜歡…」況靈君喘著氣,聲音軟而濕,幾乎像要化開成甜膩的蜂蜜,「請……再…再用力一點……完全可以的……嗚……」
「靈君姐……真的那幺舒服嗎?」
「當然舒服嗚……要瘋了啦……」
楚嵐低頭吻住她的唇,舌頭纏綿地攪弄,同時下身猛地加速。
——每五六下深頂後,又故意放慢,改為淺淺摩擦G點。
況靈君嗚咽著的愛液越流越多,順著臀縫滴到床單上,形成一小灘水漬。
巫秋意的尾巴這時足足分成三股,第一股繼續吮吸況靈君的陰蒂,第二股則纏上楚嵐的睪丸,按摩著,似乎在為他催精,而最後一股淺淺探入況靈君的臀縫,開始在粉嫩的菊蕾處打轉,給她帶來異樣的酥癢。
況靈君很快就被推上高潮邊緣。她雙手抱緊楚嵐的脖子,哭腔里帶著歡愉:「要……要到了……小楚……射給姐姐吧……」
楚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肉棒在她的緊致之中劇烈跳動,又一次將滾燙的精液全部灌入。
況靈君被燙得渾身一顫,柔韌的小穴痙攣著瘋狂收縮,似乎也是想要把他的精子全部榨取出來。
黑髮少女的高潮比巫秋意來得更溫柔,卻也綿長,興奮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唇間溢出細碎的嗚咽。
三人再次糾纏在一起。巫秋意笑著用翅膀把他們輕輕蓋住,尾巴纏上兩人的腰。
楚嵐被兩具濕濕黏黏的裸體摟住,慢慢地平靜下來。
「明天,有事嗎?」巫秋意把臉湊到他的耳邊,她的臉頰很紅很燙,以至於楚嵐可以立即地體會到她的近來。
「怎幺了,秋意?」
「陪我回學校,有許多很好玩的活動呢。而且還有很多美少女高中生啊,說不定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學妹。你喜歡什幺類型的?先說好,我這樣的可沒有第二個了。喜歡尹鐺嗎?有點難啊。」
今天過生日的娜小姐或者巫小姐顯然心情很好,在自顧自說了一大堆後,她用異色的嘴唇抿含他的耳垂。
「神經病。」楚嵐果然翻臉不認人,轉頭抱著似乎一直在傻笑著的況靈君去睡覺了。
「祝我生日快樂。」巫秋意戳他的後背。
「……生日快樂。我陪你去。」
「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男人肯定都還是喜歡更年輕的嘛……」
楚嵐不理她,況靈君在他懷裡偷笑,但不小心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