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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撲朔迷離

寒青上人 · 皇朝秘史 · 本章第 1 / 2 頁

一杯香茶已經衝得像白開水一般平淡,再沒有任何的香味,聖母宮主卻還是沒有等到江寒青和神女宮主完事出門。

心情漸漸地從不耐到擔心,聖母宮主終於按捺不住逐漸焦急的情緒,決定到內進去看一看,想弄明白那兩個人到底在裡面搞甚麼名堂,竟然耽擱了這麼老半天還沒有出來。

匆匆行進內間,距離神女宮主的房間已經只有不到五、六丈的距離,聖母宮主卻還沒有聽到裡面有任何的聲響傳出。

按理說兩個人在裡面搞事,怎麼也會有一點喘息或者是呻吟的響動傳出才對,可是現在怎麼會如此寂靜?

難道兩個人不在裡面?

「怎麼會這樣?莫非是兩人走火入魔了?」

這麼一轉念之間,聖母宮主不由大叫一聲道:「不好!」

身形一縱間,聖母宮主便躍到了那房間的大門處,此時也沒有甚麼叫門的顧忌,揮手一掌便劈開了房門。

可那死寂的房間里卻仍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三步並做兩步,聖母宮主迅速奔到了內間的臥房裡,卻見到床上裸體橫陳,一男一女躺在那裡,男的陽具居然還插在女人的陰處,分明正是江寒青和神女宮主兩人。

看兩人那一動不動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死是活。

聖母宮主急忙撲到床邊,伸手探了一下兩人的鼻息,卻還有微弱的呼吸。

聖母宮主心裡略微松了一口氣,顫聲道:「謝天謝地!看來還有救!」

搭了一會兒兩個人的脈象,聖母宮主唯覺兩人體內真氣澎湃鼓動,分成數股大的氣流在經脈中逆衝斜行,凌亂失恆,分明正是走火入魔之像。

「這兩人按照前輩留下的法門練功,怎麼就會突然走火入魔呢?」

聖母宮主心裡雖然有此疑問,但此時救人要緊,哪裡有空暇時間容她在那裡細細思量?

翻身上榻,迅速將兩個昏迷不醒的人扶起,聖母宮主幫他們盤起腿,讓兩人肩抵肩互相依靠著並排坐立。

坐到兩人身後,聖母宮主將手掌抵在兩人的背心上,立刻發功救人。

她試圖用自己雄厚的內力將兩人散亂的真氣壓制下去並將其導引入常軌。

可是功力剛剛從她的掌心吐入身前二人體內,聖母宮主便不由得大吃了一驚,眼前的情況竟然是出乎她想象之外的複雜。

進入江寒青和神女宮主體內的真氣非但沒有像聖母宮主最初所期望的那樣將兩人體內的凌亂真氣壓服,反倒是被對方的氣息所牽引,也呈現逐漸紊亂之象。

聖母宮主大吃一驚之下,連忙提升內力,希望能夠借此壓制住兩個走火入魔的傢伙體內狂亂的真氣。

可是隨著她內力的增強,江寒青和神女宮主體內失控真氣的反撲力道卻也更加迅猛。

還沒有等聖母宮主有時間做出進一步的反應,幾股散亂的真氣就已經迅猛地從江寒青和神女宮主兩人身上順著她的手掌傳了過來。

神女宮主身上傳來的真氣和聖母宮主體內的內力互相排斥,在聖母宮主經脈裡面衝擊、碰撞、膨脹、激蕩:而江寒青的真氣情況卻正好與神女宮主完全相反,似乎是異性相吸一般,反對聖母宮主的內力產生出一種特異的吸引之力,不斷地將她的真氣牽引過去。

一時間,聖母宮主體內的經脈被這兩人的內力攪得是天翻地覆。

半邊身子因為激蕩的真氣而刺痛無比,另半邊身子卻因為真氣外洩而酸軟不堪。

聖母宮主自從練功以來,從未曾碰到如此怪異的現象,心裡不禁駭然。

雖然聖母宮主體內經脈中的氣息不停地碰撞衝蕩,隨時可能步上眼前兩人走火入魔的後塵,可是幾乎無法動彈的她卻仍然沒有放棄最後一搏的希望。

在聖母宮主想來,她的功力遠遠超過江寒青和神女宮主兩人,只要她能夠擺脫與兩人的身體接觸,在截斷亂源之後再回頭來理順體內的真氣,一切還不是易如反掌。

然而當聖母宮主試圖將雙手移開的時候,卻驚懼地發現手掌就像被甚麼東西粘住了一般,緊緊貼在江寒青和神女宮主的背上,根本不能夠挪動分毫。

前所未有的恐懼瀰漫在聖母宮主的心頭,她又用力掙扎了幾下。

可是不但仍然沒有能夠掙開,體內的功力也隨著她掙扎的動作而變得更加激蕩紛亂。

這內力變異的勢頭是如此之迅猛,便如大江決堤一髮而不可收拾,聖母宮主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她體內的真氣便已經接近完全失控的狀態。

激蕩的真氣劇烈地撞擊著聖母宮主的經脈,徬彿要將她的身體無情地撕裂成一片一片。

聖母宮主鼓足最後的力量試圖將紛亂的真氣導入正軌,可是變異真氣更加劇烈的反撲卻讓她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慘叫了一聲之後眼前一黑便昏倒過去。

一時間房中三個人像死了一般,躺在那裡沒有了半點聲響。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長的時間,江寒青從一片黑暗中清醒過來。

渾身酸痛之余,兩耳中還轟鳴聲不斷,腦袋也漲得像要爆開。

使勁地敲打了幾下嗡嗡作響的腦袋,江寒青掙扎著坐起了身子,強睜開雙眼向四周張望。

當江寒青看清楚兩位宮主都已經昏倒在身邊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怎麼……兩宮……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她們不會都死了吧?」

看見兩位宮主還躺在那裡完全沒有反應,江寒青心裡不禁有點擔心。

雖然他心裡對於這兩位宮主都十分忌憚,但是如今的局勢下他卻必須依靠兩位宮主的支持來對抗王家,他可不願意自己的靠山在如今這風起雲湧的節骨眼上就倒掉。

試探了一下兩人的鼻息,發現兩人都還有呼吸,江寒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們都還活著!可是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寒青試圖回憶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可是就這麼稍微一用神思考,仍然疼痛不止的頭顱就徬彿要裂開一般。

眼前一陣金星閃爍,江寒青頓時又失去了知覺。

昏迷中江寒青突然又被一陣陣打鬥喊殺的聲音從睡夢里給拉了出來,喊殺聲中還間雜著人瀕死時候所發出的陣陣慘叫,又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女人聲音淒厲地尖叫道:「原來是你們這些賤人!好大的膽子……」

這個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恨的味道。

迷迷糊糊間江寒青覺得這個聲音很是熟悉,但是當他試圖凝神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是誰的時候,頭腦中卻又是一陣暈眩。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江寒青腦海中一片混沌。

茫然出神了好一會兒,他才逐漸清醒了過來。

稍微一恢復意識,江寒青就想起剛才聽到的那陣叫聲,這時他一下就想起了那叫聲分明是聖母宮主那老淫婦發出來的。

一想到這裡,江寒青腦袋中雖然仍是嗡嗡作響,思路如同一團亂麻,卻也立刻意識到了不妙。

「剛才那是聖母宮主發出的驚恐叫聲?怎麼可能呢?」

以聖母宮主的絕世武功居然會如此驚恐,那豈不意味著面臨的形勢無比危急?

到底是甚麼事情會讓她如此失常呢?

想著想著江寒青突然覺得身子一陣搖晃。

他猛然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咦!我不是昏倒在床上嗎,現在怎麼頭頂卻是藍色的天空,而不是那黑黑的屋頂。」

重傷之後反應遲鈍了許多的江寒青這才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躺在了一副擔架上,被兩個彪形大漢抬著在寬闊的街道上奔跑著。

痛苦地側頭向右邊看去,江寒青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在他右手邊大約有三、四丈遠的地方是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在那裡瘋狂地追逐廝殺,不時有人慘叫著躺倒在地上。

江寒青只看了兩眼,就清楚了眼前的情勢。

打鬥的人分成兩幫,而他們亡命打鬥的目的顯然都是為了江家少主這條小命。

其中一幫更靠近江寒青的人,數量比另一幫人少很多。

他們背對著江寒青排成略顯凌亂的兩排,拼死抵住外面人群的猛攻,且戰且走,顯見得是要保住對江寒青的控制權。

而另一幫人則一個個黑衣蒙面,他們的人數可就不得了。

在包圍圈外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片,後面的人還插不上手,只能在外面一片奔跑,一邊乾瞪著眼瞎吼叫。

雖然看出是兩幫人在爭奪自己,江寒青卻完全搞不清楚誰是友,誰是敵。

他也不能肯定現在護著他的一方就是朋友,因為對方也許只是想將他生俘回去囚禁起來,而外面猛攻的哪方說不定卻是想將他從敵人手裡給救出來。

江寒青又擔心這兩方都不是他的朋友,殺來殺去只不過是決定了誰能夠把他俘虜回去加以好好的利用而已。

知道自己的擔心對於解除面前的困境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江寒青輕嘆了一口氣,又艱難地掉頭看向擔架的左邊。

雖然他心裡也清楚,那方肯定不過是和右邊同樣的一幅血腥場面罷了,卻還是忍不住想看看何。

這一看不要緊,江寒青頓覺眼前一亮,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不錯!

擔架左邊固然也是一樣的殺戮場面,可是緊挨著江寒青擔架左手邊卻奔走著一個穿著紅色宮裝的女子。

這個女子一邊走一邊還側頭向左看著旁邊甚麼地方,所以江寒青一點也看不到她的長相。

他所看到的只是對方高聳的臀部和走路時晃動個不停的豐滿乳房。

這個女人卻也奇怪,雖然穿著宮裝,卻沒有梳任何的發髻,只是任由那一頭油亮的青絲自然飄逸地垂到臀部上方。

鮮紅的宮裝,襯著烏黑的頭髮,雖是在猶如修羅場的搏鬥環境中,江寒青心裡卻還是一陣癢癢,恨不得能夠伸手去觸摸一下那如絲般亮澤的秀髮。

可惜,身為重傷號的他不要說抬動手臂,就是動一動手指都很是艱難。

江寒青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那紅衣女子,發現她始終側頭關注著左邊的甚麼東西,便也好奇地順著那女子觀望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下,江寒青不禁嚇了一大跳!

原來就在他擔架左邊不到一丈處,在殺戮的圈子中間,有四個蒙面的宮裝女子正捉對廝殺個不停。

而走在江寒青身邊的紅衣女子注視的方向正是她們打鬥的地方。

這四個女人分成兩對殺個不停,兩對敵手中各有一人穿著白色宮裝,衣袖上也都用銀絲繡著大團的梅花,從她們兩人的衣著打扮就顯見得是同伴,更不用說那相同的武功套路了。

說來也奇怪,兩人的武功招式雖然的確是江寒青所從未見過的,卻又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覺,飄飄渺渺,似曾相識。

而跟這兩個白衣宮裝女子對陣的兩個人,卻也都是穿著宮裝,式樣也和兩個白衣女子一樣,只是一人的衣服是黃色,一人的衣服是藍色。

這兩個彩衣女子使用的武功卻是江寒青所熟悉不過的,正是聖門神女宮的秘傳武功。

這時的江寒青哪裡還不清楚,這黃、藍兩個彩衣女子分明就是聖門神女宮的成員,而站在他身邊的紅衣女子也自然是兩宮成員了。

這三個女人現在正帶著聖門弟子要護著他這個少宗主突出重圍。

而圍在圈子外面反復衝殺、想要衝進來的的那群人,不用說也就是他江少主的對頭了。

江寒青雖然躺在擔架上,並不能完全看清周圍的具體情況,但僅是他所能看到的東西就足以讓他明白聖門一方已經完全落在了下方。

而最讓江寒青吃驚的還是那兩個正與聖門隱宗的神女宮高手搏鬥的白衣女人。

雖然還不知道她們是何身份,卻也顯是大有來頭,因為她們面對隱宗最頂尖的神女宮高手居然能鬥個平分秋色。

普通江湖幫派又哪能有如此能耐,這又怎能不讓江寒青心驚呢?

聯想到剛才聖母宮主的那聲慘叫,江寒青不由得更加擔心:「剛才聖母宮主那般淒厲的呼叫,莫非已經遭了對方的毒手?聽聖母宮主的口氣,她似乎認得這來犯的對頭。這又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呢?居然能夠讓神女宮的人也佔不了上風!這神女宮的人又是怎麼適時出現在了這裡?」

就在江寒青胡思亂想間,場中的局勢卻又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聖門這方的人接連被殺死了幾個,防線頓時破出了一個缺口。

對方先前擠在外圍幫不上忙的人這時終於有了行動的空間,接二連三狂叫著衝過防線的缺口向江寒青撲了過來:「殺死江寒青!殺死那江家的小王八蛋!」

護在江寒青身邊的紅衣女子冷冷哼了一聲道:「跳梁小丑,枉自送死罷了!」

話音未落,江寒青只覺眼前身影一晃,那個紅衣女子已經迎到了撲殺過來的人群前面。

江寒青隨即但見一陣紅影搖動,眼花繚亂之際,耳中卻聽到一陣「啪……啊……撲通……啪……啊……撲通……」

的聲音。

等到飄舞的紅影停止下來,一場屠殺已經結束。

衝破聖門防線突進來的十七個敵人,片刻前還是生龍活虎,喊殺聲震天,而現在卻已經靜靜地在地上躺成了一片。

而先前江寒青所聽到的那一串聲音就代表了這整個的殺人過程:首先是手掌拍打在人身上,繼而是中掌人的瀕死慘叫,最後自然是肉體撲倒在了地上。

除了一片驚艷的紅衣輕揚,沒有人能夠看清紅衣女子那飄柔快捷的動作。

當紅衣女子出手之時,場面是那麼的絢爛、優美:可當她停手的時候,在場的人感到的卻是強烈的死亡氣息,甚至連外面那些圍攻聖門子弟的大隊黑衣蒙面人這時都全被嚇得連連倒退,一時間跟聖門的弟子分開了足足有一丈的距離。

整個場子中唯有另兩位神女宮高手和她們的白衣對手還在繼續苦鬥,絲毫未受紅衣女子出手的影響。

而江寒青心裡卻是另有一番滋味:「這是甚麼功夫?居然神奇如斯?難道這就是兩宮提到的紅帷飄搖?這就是傳說中的「紅帷飄搖」嗎?果然厲害!」

「這就是傳說中的「紅帷飄揚」嗎?果然厲害!」

一片寂靜中突然從街道的角落里響起了一陣輕柔悅耳的女子聲音,而說出來的話竟和江寒青此刻心裡所想一模一樣。

聽那聲音的來處卻是躺著的江寒青目光所不及之處。

江寒青聽得對方居然知道「紅帷飄搖」心裡咯噔一聲:「這女子是何來歷,怎麼會知道本宗的秘密?」

雖然只聞其聲,未見其人,江寒青卻可以斷定自己從未曾見過對方,因為那麼美妙的聲音只要他聽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

這時只聽那個紅衣女子厲聲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在這裡胡言亂語!甚麼是「紅帷飄搖」本姑娘的神功又是豈你這種井底之蛙所能知道的!」

那個美妙的聲音主人絲毫沒有理會紅衣女子的答話,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甚麼,江寒青聽到她那嘆氣聲的時候,心裡竟然湧起一陣悲愁的情緒,好似他也感受倒了對方心裡的悲傷和痛苦,恨不得捨棄自己的一切只求能夠消除對方的煩惱。

「您既然能使得一手「紅帷飄搖」那自然是大聖歡喜門聖母宮的高人前輩了!又何必不承認呢?」

這時候連先前繼續打鬥的兩對高手也都停了下來,靜靜地聽著來人的說話。

而場中那些男子更是一個個呆頭呆腦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江寒青聽那女子嬌柔婉轉的鶯啼本就已經心癢癢的,如今又看見那些男子們一個個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樣子,心裡更是焦急萬分,很想坐起來看看對方到底長得如何美麗,可恨身子卻連一個指頭都動不了。

聽對方這麼一說,那位穿著紅衣的聖母宮高手聲音更加狠厲。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甚麼聖母宮?本姑娘根本不懂你在胡說些甚麼?小姐我也不是甚麼高人、前輩,充其量歲數和你差不多,沒甚麼高不高?外面重重封鎖,你又是怎麼混進來的?」

那個女子悠悠地又嘆了一口氣,害得在場的男子個個都心中隱隱一疼,恨不得能夠跪倒在那女人面前求她不要憂傷。

「您既然不承認,那也就罷了!晚輩只是剛好路過這裡,看到大白天的卻有禁衛軍封路,按捺不住好奇就想辦法混進來看看熱鬧,卻又湊巧看到您施展了多年未見於江湖的絕世掌法「紅帷飄搖」所以一時間忍不住出聲……唉……」

說到這裡,那個女子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又停下來重重嘆了一口氣,才接著幽幽道:「想不到貴門的人又重出江湖了!看來……天下又要大亂了!」

那姑娘說得倒是輕鬆,江寒青聽來卻覺得心裡發毛。

一來,外面為何會有禁衛軍封路?

今天動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調動禁衛軍?

二來,既然有禁衛軍封路,這小姑娘居然能不驚動任何人混進來,委實厲害。

這還不算,她竟然站在旁邊看了半天,連聖母宮的高手都沒有察覺,其武功就更加令人不可小視。

江寒青思前想後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紅影一晃,原來那聖母宮的紅衣女人已經騰身向對方撲了過去。

看紅衣女人身法如此迅疾,擔心她將對方殺掉,江寒青差一點便忍不住想叫嚷道:「不要殺了那女子!」

可是還沒有等他叫出來聲來,便突然聽得周圍一眾人等驚嘆道:「咦!」

然後便又傳來那女子輕柔的聲音:「前輩又何必跟晚輩過意不去呢?晚輩自然不是前輩的對手,打不過,也只好躲了!晚輩去也!」

聲音迅速地飄逝在遠方的街道上,漸行漸遠,終於歸於沈寂。

顯見得那女子已經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而其移動速度之迅捷,也足可以看出對方輕功的高超程度,那實在是江寒青所從未見識過的。

這時江寒青耳中又傳來了聖母宮的紅衣女人自言自語的聲音道:「好身法!原來是他們……唉!想不到他們的人也跑出來活動!看來真的是要天下大亂了!」

而場中那些站立著的人卻還望著女子消失的方向傻傻地出神,徬彿還在回味那女子剛剛帶給他們的震撼。

首先回過神來的還是神女宮的兩位高手和與她們對敵的白衣女子,四個人很快又劈里啪啦地打了起來。

聽到她們四人打鬥的聲音,其餘的武士們也清醒過來,紛紛舉起兵刃繼續乾起血腥的買賣來。

而抬著江寒青的擔架也就開始繼續向前推進。

那位聖母宮的紅衣女子這時也退回到了江寒青的擔架邊,卻低頭看著路面,看樣子是在用心想著甚麼問題。

江寒青這時已經看到了此人的長相,外表像是十八、九歲的年紀,模樣長得甚是清純甜美,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親親她的臉頰,以此來表示對她的關愛和親熱。

甫一看到紅衣女人那純真可愛的面容,江寒青便立刻認出了對方:這個紅衣女人正是當今隱宗聖母宮僅存的五大聖母之一,近百年前被江湖人稱「勾魂奪魄女」的戚蘭馨。

這戚蘭馨還有一個親妹妹叫做戚惠香。

兩姐妹同時出道,蘭馨時年十七,而惠香則是十六歲。

由於兩姐妹都長得貌美如花,兼且武功高強,所以這一對親姐妹的名號當年在江湖上可謂是人盡皆知。

姐姐戚蘭馨清純甜美,人見人愛,卻不對普通男人稍假辭色:妹妹戚惠香妖艷風騷,四處留情,幾乎可以說是人盡可夫。

一對親姐妹,卻有著兩種完全不同的風韻氣質。

不過對兩姐妹來說還算好的是,雖然她們姐妹倆性格不同,行事各異,感情卻一直十分要好,始終沒有發生過矛盾。

當時江湖上的人給這對姐妹編了兩句順口溜,說是:「你也親,我也親,勾魂奪魄戚蘭馨:你也想,我也想,蕩心移志戚惠香!」

戚蘭馨在江湖上闖蕩了十年,經過了千挑萬選,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金龜婿,於二十八歲那年告別江湖,嫁入一官宦世家,第二年便生育一子,從此過上了相夫教子的家庭生活。

而戚惠香在姐姐歸隱之後,繼續在江湖上浪蕩。

又過了八年,到三十五歲的時候卻遇到了命中的克星,被當時的隱宗宗主收服,成為了他的愛妾,也從此告別了浪蕩的江湖生活。

戚惠香歸寧於隱宗宗主之後,第二年便帶著夫郎前去探望親愛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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