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子府議
江寒青聽到詡聖要留他吃晚飯,本來準備推辭不就,打算今晚早點回去陪陪白瑩珏的,可是當他聽詡聖說到要表妹靜雯也出來陪著一起用餐的時候,立刻便改變了主意。
」好吧!既然姨丈這麼說,我便用了晚膳再走吧!」
嘴裡這麼說著的時候,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表妹那純潔得猶如出水芙蓉的沾麗笑容來。
太子府中仿效皇宮樣例,也是全天都常備著宴食。
這時候詡聖一聲令下,酒菜立刻流水價搬了上來。
不到一盞茶時間,一桌豐盛的酒席就在屋子正中擺得端端正正的。
靜雯和她那十二歲的小弟弟昭俊也接到下人的通知,及時趕了過來今天的靜雯穿著一身湖水綠的絲綢長裙,頭上簡單地輓著一個雙環髻,頸項上戴著一副珍珠項鍊。
項鍊上串著的珍珠又大又圓,光澤滑潤,顆粒均勻,一看就是珍珠中的極品。
襯著靜雯的延頸秀項,看上去分外迷人。
與以前的見面不同,這一天,江寒青第一次見到靜雯的臉上塗上了薄薄的脂粉,隱隱約約透露出一點異常的味道當靜雯拉著弟弟的手跨進門來的時候,她一眼便見到了江寒青。
那靈動的雙眸中頓時異彩頻閃,薄施脂粉的臉蛋兒上也泛起一團紅暈。
輕輕放開弟弟的手,靜雯風姿卓約地站在原地向江寒青施了一禮,用她那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開口說道:「表哥,您來了?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叫下人通報妹子一聲?」
溫柔的話聲中夾雜著輕微慎怪的意思,紅潤的櫻唇也微微嘟起,顯然她是對江寒青來了府上卻不通知自己的舉動有所不滿。
江寒青從見到靜雯那一刻開始便一直在心裡驚嘆她今天的美艷打扮,顯得點魂不守捨。
這時突然間聽到表妹這麼一問,再加上第一次見到她微微發慎的可愛模樣,一時間腦子里變得一片空白,還真的是沒有反應過來,傻在當場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好,懾懦了半天說不出甚麼話來。
陰玉姬站在旁邊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心愛女兒和姨侄兒的表演。
這時見江寒青窘在那裡,便出面圓場道:「雯兒!你也真是的!你表哥來,當然是和我們談正事要緊!哪裡有甚麼多餘時間找你這小孩子玩?」
靜雯聽了母親的話,嘴巴翹得更高了,嬌聲抗議道:「人家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聲音中流露出焦急得情緒,顯然對母親說她還是刁、孩子的說法十分著急。
陰玉姬怎麼會不明白女兒心裡的真實心思,急忙安慰道:「是!我的雯兒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是一個美麗的大姑娘羅!很快就可以出嫁了!」
靜雯聽到母親調侃自己的話語,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心裡打的小九九已經被母親看破,嬌羞地叫了一聲「娘」便低頭不語了,只是把一雙眼不停地斜斜瞅向站在一邊傻笑的江寒青。
詡聖站在旁邊哈哈笑了幾聲道:「好了!管她甚麼大姑娘,小女孩!來!大家先坐下再說。青兒,來!坐下!」
他的這番話立刻使得已經略為變得有點異樣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幾個人剛剛分主次坐下,詡聖突然想起了甚麼,轉頭向身後一個僕人吩咐道:「你去將如夫人也一塊請過來!快去!」
聽到他的話,陰玉姬和靜雯母女本來一直充滿笑容的臉蛋立刻變得臉色陰沈起來。
江寒青愣了一下,想不到這種場合詡聖居然會叫出自己新納的那個小妾來。
江寒青轉頭看了一眼姨媽,見她雖然臉色鐵青,卻並沒有出聲阻止詡宇的舉動,心裡嘆了一口氣道:「唉!這個死詡聖!放著小姨這麼好的人都不愛護!唉!真是可惡!不過刁、姨她也怪可憐的!看樣子她已經接受了詡聖納妾的事實。不過想來也是,等到詡聖當皇帝以後,遲早都是有三宮六院。小姨就算想阻止,又能夠阻止到幾時呢?想來她也是因為看穿了這一點,心裡實在是感到無能為力,因而承認了這一無奈的即成事實。對了!上次我擔心那個茹鳳跟聖女門有點甚麼關係,還特意點醒過刁、姨告訴她可能那丫頭可能不是甚麼好貨色,不知道刁、姨有沒有查出一點有關這賤人的甚麼秘密來。找個機會我還要問一問小姨,到時候一旦判明她的身份,我就來一個順藤摸瓜,挖出後面隱藏的人來!」
詡聖吩咐下人去叫他那位寵妾之後,便過頭來對江寒青笑道:「你小姨身體不好,我想讓她好好休息休息,不想讓她因為照顧我而大過勞累,便找了一個小妾,希望她能夠替你小姨分擔一點壓力。」
江寒青看他說得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恨得牙癢癢的。
混帳東西,我小姨甚麼時候又身體不好了?
明明是你他媽的貪圖那個叫甚麼茹鳳的騷貨的美色!
哼!
居然還好意思當著刁、姨的面對我撒謊!
詡聖啊!
詡聖!
你的臉皮還真是比城牆還厚啊!
」心裡這樣想著,江寒青嘴上卻道:」
是!
姨丈這是體貼小姨,青兒完全明白!
再說,太子殿下將來可是一代明君,雄才大略。
八荒六合一人獨尊,這個三宮六院肯定是免不了的!
比起將來,您眼前納這麼一個小妾那算是甚麼!
來!
來!
青兒敬姨丈一杯,也算是退到的賀喜!
」江寒青說完這番拍馬屁一般的奉承話,便舉起酒杯來要敬詡聖一杯。
詡聖顯然沒有想到江寒青會有這麼好的一說,一張臉差點給笑爛了,舉起酒杯連聲道:「好!青兒,說得好!來!咱倆乾了這杯!」
這個時候陰玉姬的臉色更加難看,瞪了自己的姨侄兒一眼,顯然是怪他不應該這麼奉承詡聖。
而旁邊的靜雯更是氣得臉色蒼白,將手裡的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賭氣地將頭掉到一邊望著地面發呆。
詡聖看了生氣的女兒一眼,臉色一沈陰陰道:「雯兒,你這是幹甚麼!你擺臉色給誰看?是給我?還是給你表哥?」
靜雯撇了撇嘴角,不屑道:「我哪敢在你們大人面前擺臉色啊!我可是一個小孩子,甚麼都不懂的啊!」
詡聖一咬牙便待發怒,卻聽得外面一陣清脆的女人說話聲傳了進來。
」哎呀!
是誰惹我們的小郡主發怒了?
真是的!
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嘛,要惹得小姑娘不高興?
」隨著話聲,一個身穿綠色短上衣,下身系一襲白色羅裙的美艷女子便出現在房間門口。
江寒青定睛一看,正是上次自己在這裡見過那個叫「茹風」的女人。
看著茹鳳搖晃著身段向屋裡走來,靜雯掉頭瞪了江寒青一眼,站起身來便待住外走去。
江寒青一看這架勢,知道表妹誤會了自己是在但護她父親,忙長身抓住了她的手臂道:「表妹,你別急啊!一家人甚麼事情不好說嗎?來!坐下吃菜!」
靜雯正待向外衝去的身形,被江寒青這麼伸手一拉立刻停了下來。
那從自己嬌嫩手臂上傳來的男人手掌的有力溫暖的感覺,使得她的芳心為之一顫,臉蛋立刻又變得一片殷紅。
她回頭看向江寒青,卻正好碰上了他流露出求懇味道的目光,心裡不禁一軟,輕輕向江寒青點了點頭,轉身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詡聖見到女兒坐回座位,知道自己剛才未徽求眾人意見使貿然叫茹鳳到這種場合來,確實也有不對的地方,這時便趁機急忙夾了一一大筷子菜到女兒碗中,柔聲道:「雯兒,來!別生氣了!吃菜!」
靜雯欲待硬臉不吃,卻看見江寒青向自己溫柔地笑了笑,點頭示意自己吃菜。
看到江寒青英俊的笑容,她的心跳立刻又加快了許多,害怕被旁人看出甚麼異樣來,她連忙低下頭吃起菜來,心裡卻不停地想著:「青哥的笑容真好看!他為甚麼朝我笑?難道他也……也……喜歡我?可是他剛才怎麼又不幫娘親說話?……唉!我真蠢,青哥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意思!娘親都沒有多說話,我這個小丫頭出甚麼頭啊!不知道……不知道剛才我那番舉動,青哥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我太幼稚了?他……」
在靜雯一個人低著頭裝著吃菜,不停地胡思亂想的時候,茹鳳已經走到了桌子旁邊。
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江寒青,茹鳳向陰玉姬盈盈施禮道:「王妃,茹鳳向您請安了!」
陰玉姬冷冷地點了一下頭道:「嗯!你也坐下吃吧!」
茹鳳又向詡聖施了一個禮,便在一個空位處盈盈坐下坐定之後,她便好奇地打量著江寒青道:這位客人看上去好面熟啊!
」江寒青笑道:「我和如夫人這可是第三次見面了!如夫人當然會覺得面熟!」
茹鳳聞言立刻露出茫然的神色道:「甚麼?我和貴客之前還見過兩次面嗎?妾身怎麼不記得了?」
詡聖這時插話道:「鳳兒,我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就是鎮國公家族的江少主!你前一段生病期間,江少主來我們這兒商量事情的時候,你跟他照過兩次面。可能當時你還在病中,沒有留意,所以現在記不得了!」
茹鳳聽詡聖這麼說了一下之後,側頭想了一會兒,嬌笑道:「哎呀!您看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妾身真的是和江少主見過兩次的。難為江少主還記得妾身!唉!當時得了病,精神不好,差點就忘記了!哈哈……對了!我聽說江少主是咱們王妃的親姨侄兒?」
江寒青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如夫人說得不錯!太子妃殿下是我的親姨媽!」
詡聖親暱地拍了一下江寒青的肩膀,向茹鳳道:「說起來我跟寒青還真的是一家人啊!哈哈!」
茹鳳跟著笑了幾聲,便舉起酒杯向江寒青道:「江少主,今天是茹鳳第一次真正認識您!這一杯酒無論如何要請您給喝了!」
江寒青爽快地笑道:「好!如夫人算起來也是我的長輩!長輩勸酒,作晚輩的怎麼敢不喝啊!」
兩個人酒杯輕輕一碰,仰頭便將杯中酒喝了一個精光江寒青和茹鳳將這杯酒喝了之後,席問的氣氛好像立刻和諧了不少。
過了這麼一段時間,陰玉姬的氣似乎也消了,面色漸漸變得好看,也開始和三人有說有笑起來。
而還不懂事的昭俊更是在那裡吵吵嚷嚷個不停。
整個席上只有靜雯那丫頭一直在那裡低頭不語,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過每當江寒青關心地為她夾菜的時候,她都會抬起頭溫柔地道謝,並毫不吝音地給他報以陽光般的笑容每次看到表妹那清純的笑容,江寒青都會微微有點迷醉的感覺,不過他卻還沒有意識到在表妹這笑容後面所表達出來的深層次意思。
江寒青確實玩弄過不少的女人,可是有著戀母情結的他一向愛好的都是成熟女人,一直以來他都只需要征服她們,將那些久經人事的女性拖上床去大乾一場就行了。
至於像靜雯這種青春少女他卻還是第一次接觸,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可以說是毫無經驗,更逞論理解手輕女孩那千變萬化的難纏心思。
不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旁邊冷眼旁觀的詡聖和陰玉姬可是將這對年青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個清清楚楚。
」好啊!
看來青兒和雯兒兩個人之間互相都有了一定的好感。
這樣下去就好了!
讓雯兒嫁給青兒可真是太好了。
姐姐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詡宇想必也會樂見其成吧!
」這樣想著,陰玉姬輕輕點了點頭,臉上不禁露出滿意的微笑。
她轉頭看向丈夫,想要從他的表情中觀察出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感覺到妻子注視的目光,詡聖也面帶微笑地輕點著頭不過敏感的陰玉姬卻還是很輕易地便看出了他那笑容下隱藏著的不安和緊張,心裡頓時跳了一下「他有甚麼不安的?他以前不也覺得青兒和雯兒配對最好嗎?現在怎麼又……難道他還在擔心江家勢力?他怎麼就這麼沒有成事情的器量啊!就算對江家再多顧忌,現在也沒有辦法啊!你不和人家合作就是死路一知唉!這人也真是的!何況……讓雯兒和青兒結合,說不定以後還可以起到一定的牽制江家的作用……唉!我為了他甚麼都捨得,就算是將來和姐姐翻臉也在所不惜!他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啊!老是在那裡疑神疑鬼,擔心這個、防備那個的!在我面前都要演,看他樣子分明就是擔心我投向江家一邊。」
當陰玉姬坐在那裡自怨自艾的時候,一直在旁邊觀察太子夫婦兩人表情的茹鳳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殿下,我倒覺得咱們小郡主和江少主挺般配的!
如果他們兩位能夠結成一對,那可有多好!
」這句話一說出來,詡聖面上那假惺惺f的笑容更顯僵硬。
他下意識地瞥了茹鳳一眼,似乎怪地不應該多嘴,卻也並沒有開口說點甚麼。
而茹鳳卻只是含笑看著江寒青那方,對詡聖的反應來了個不理不睬。
江寒青在聽到茹鳳的話之時則是明顯地愣了一下。
他雖然一直以來都對這個表妹很有好感,覺得和她相處的時候感覺很輕鬆愉快,卻從沒有想到過和她結為夫妻的事情,此時聽茹鳳這麼一說當然就覺得十分意外了。
」和表妹結成一對?這……這婆娘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她這時候說出這話是甚麼意思?表妹聽到這話不會生氣吧?」
來不及多想茹鳳這樣說話的動機,江寒青迫切地想要知道表妹對於這個敏感的話題會有甚麼反應。
他以為這個臉皮薄的小女孩會惱羞成怒,當場翻臉。
可是當江寒青掉頭望向表妹靜雯的時候,他卻驚訝地發現表妹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反而是紅著耳根把頭埋得更低了。
看那樣子除了害羞之外,她居然還有一點喜悅之情。
」難道表妹她……真的對我有意思了?這……這怎麼可能呢?」
江寒青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小表妹會對自己產生愛慕之情。
在他心裡幻想和成熟美艷如母親的刁、姨女婿的事情是時常有的,可對青澀的小姑娘他卻是興趣缺缺。
不過當最初的驚訝過後,冷靜下來的江寒青細細思量了一下,忽然覺得能夠和這個清純的小姑娘玩玩倒也不是壞事。
「吃夠了葷的東西,換換口味,來點清淡的也確實不錯啊……嘿嘿!對了!有機會將刁、姨和表妹兩人搞到一起來玩,來他一場母女同戲!哈哈!想來也一定是很爽的吧!」
如果席間的幾個人知道江寒青此刻心裡是在這樣胡想的話,一定會將他當場砍死。
不過他們自然無法知道江寒青內心的真實想法,在他們看來眼前傻笑個不停的江寒青顯然是因為發現表妹對自己有感覺而給樂傻了,哪裡知道這個表面純潔的江家少主內心卻是如此的淫毒。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江寒青和靜雯幾乎都沒有甚麼心思吃東西了,各自在心裡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至於其他三個大人在旁邊說了些甚麼,他們可就全都不在意了。
用完晚膳之後,江寒青並沒有急於離開。
他以為詡聖會像前兩次一樣拋開眾人單獨送茹鳳回房,想趁此機會問一下陰玉姬,上次見面以後她有沒有調查出茹鳳的身份之迷。
可是江寒青沒有想到的是,茹鳳和詡聖兩個人這一天卻興致甚高,一直坐在那裡閒聊,絲毫沒有提前離開的意思。
這一來害得江寒青根本找不到機會和陰玉姬獨處,無奈之下他只好打消了向姨媽探詢消息的念頭,心想:「算了吧!急也不急在這一時,想來刁、姨也沒有發現甚麼東西,否則她自會主動想辦法告訴我的!等下次有機會我再問她吧!」
又坐在那裡耗了半個多時辰,江寒青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而且茹鳳這婆娘在場,他也不可能跟詡聖夫婦再談甚麼大事,便起身告辭回去。
陰玉姬也不輓留他,只是讓靜雯一個人送江寒青出去。
詡聖聽到妻子讓女兒送江寒青出去,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要出聲阻止,最終卻還是甚麼部沒有說出來。
茹鳳卻一直站在旁邊笑意盈盈,十分得意的樣子。
兩個年輕人一路走出去的時候,靜雯始終都低著頭沒有說話。
江寒青也不知道應該對這種刁、姑娘說點甚麼好,只能是跟著裝啞巴。
直到江寒青出了府們準備上馬的時候,靜雯才抬起頭來看著他,咬了咬嘴唇輕聲道:「表哥,你……你走好……甚麼時候……有空……記得來……看我哦!」
說完這兩句話,她的臉蛋兒已經脹得通紅,還沒有等江寒青回答,便掩面奔回了大門內。
這個時候江寒青已經完全可以肯定表妹對自己是很有感覺,看著表妹消失在大門後的背影,他在心裡不停盤算著。
」好小丫頭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可不能讓你這麼輕鬆如意!
」得意地輕笑了幾聲,江寒青翻身騎上馬背,用力一揮手中皮鞭狠狠在馬上抽了一記,嘴裡大喝一聲「駕」胯下坐騎負痛之下長撕一聲,放開四蹄向前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