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子府宴
在這種情況下,江寒青和姨媽陰玉姬的關係也是極為微妙的。
陰玉姬對這個姨侄兒的疼愛自然是發自內心的真誠,但是她對自己這個侄兒的事情也一向都不過問。
就像她的姊姊和姨侄兒也從不過問她的事情一樣。
其實像陰家姊妹這種情況,在帝國內部不知道又有幾多。
這不過是帝國十分普遍的政治婚姻的縮影而已。
正是由於這種原因,當表妹靜雯詢問他離開京城後的去向之時,江寒青的回答是如此的虛假。
其實這種事情江寒青和陰玉姬都清楚,所有的答案都不會是真的,但是就算雙方都知道是假的,也沒有人會去刨根問底,因為這一層紙是絕對不能捅破的,當最後的虛假被刺穿時,也就意味著最終的決裂時刻。
每次看到江寒青的時候,陰玉姬都只是單純地將他當作自己至親的親人,從來不住其他的方面思考,雖然她早就知道江寒青已經成長為一個真正的政治能手!
也許這就是她應對無情現實唯一有效的辦法吧。
而她十七歲的女兒靜雯作為一個年輕的女孩,又從小生長幸福生活之中,從來不知道政治鬥爭的險惡,所以她才會問出那種問題。
聽著江寒青言不由衷的回答,夭真的靜雯忍不住還想追問下去,不過她的母親怎麼還會給她機會繼續做蠢事呢!
」雯兒,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多問!」
看到表情突然變得嚴肅的母親,靜雯伸了伸舌頭不敢再說甚麼,可是神態卻分明顯示出內心的不服。
M氣鼓鼓的模樣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江寒青在旁邊含笑打量著眼前這個丫頭,心想:「女大十八變,這句話果然不假!才三個月的時間,雯妹看上去又成熟了許多,漂亮了許多!」
「雯妹,三個月不見你,可出落得越發清麗了!京城裡面不知道有多少貴族子弟都爭著想要當你的馴馬爺啊!」
為了緩和氣氛,江寒青試著和表妹開起了玩笑。」
表哥,你就會胡說……我長的可不好看!
靜雯聽到表哥對自己的贊美,突然害羞起來,臉蛋兒變得通紅。
陰玉姬看著小女兒害羞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母愛的微笑。
做母親的人對於小女兒心裡想的事情,自然是十分清楚。
最近大半年以來,每當提到江寒青這個表哥的時候,小姑娘的眼睛就會發出湛然的神光,話也一下子多起來,而當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也常常會在M里傻傻發笑。
當江寒青來探望她們的時候,靜雯更是會不斷地找話題和他攀談,舉止也拚命地模仿大人的行動,盡力表現出成熟的樣子。
江寒青對於這個表妹的異常倒是沒有留意,但是陰玉姬卻完全看在了眼裡。
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已經到了動情的年齡,而江寒青這個長相英俊、文武雙全的表哥無疑成為了小女孩心目中最為理想的人選。
對於女兒心裡打的主意,陰玉姬其實是十分贊同的。
首先,在她看來自己這個姨侄兒無疑是夭下最理想的夫婿入選,而另一點,也是可能更加重要的原因,無疑是基於政治上的一些考慮。
和姊姊陰玉鳳一樣,陰玉姬有著非凡的政治和軍事夭賦,所不同的是她的姊姊很早就有機會展露出自己的才華。
而她卻不幸地成為了高貴的皇太子妃,只好隱居深宮,從而失去了題不自己智慧的機會。
雖然躲在太子府里從不輕易露面,但是陰玉姬對於朝中的形勢卻還是一清二楚。
她敏銳地覺察出帝國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自己的丈夫雖然貴為太子,但是由於皇帝仍然不肯讓大權旁落,所以實際的權力十分有限,在未來競爭中已經失去了先機。
她有一種預感,自己的公公將會被推翻,四大國公家族中的一支將會崛起成為新的皇室。
而像大多數的有智之士一樣,她最為看好的就是江家了,不為別的,就因為江家有她那天下無敵的姊姊作後盾。
在這種情況下,她開始有意無意地為自己的丈夫,或者說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兒女準備一條後路。
而這條路無疑就要依靠她姊姊和姨侄兒的關係來開闢了。
知道自己的女兒對於江寒青產生了情慎,陰玉姬無疑是十分高興的。
讓女兒嫁給江寒青,雙方便是親上加親。
將來一旦帝國發生劇變,或許就可以倚重於江家的勢力了。
不過陰玉姬也清楚,江寒青現在完全將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當小女孩看待,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怎樣讓姨侄兒對自己的女兒產生興趣,也就成了讓陰玉姬最為頭疼的事情。
陰玉姬正在想著怎樣玉成女兒和江寒青好事的時候,廳門口突然傳進說話的聲音。
抬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丈夫詡聖走了進來,跟在他後面的兩個人正是詡宇夫婦。
見到詡聖走進來,江寒青急忙站起身來向他行禮道:「姨父,青兒有禮了!」
詡聖看見江寒青,立刻滿臉歡容道:「青兒,原來你已經來了!我還以為你沒有來,正準備再派人去找你呢!」
江寒青連忙客套了幾句,然後便轉過身來和詡宇夫婦打了聲招呼。
等到靜雯和昭俊也過來見過了叔父和叔母,幾個人便分賓主坐定。
人一到齊,酒菜很快就擺了上來。」
二弟,青兒!
今夭請你們兩位來,主要就是大家一起吃頓飯,算是我們提前慶祝一下新年。
其他倒沒有別的意思!
來!
我們先千一杯!
」這樣說著,詡聖舉起酒杯自己先千了一杯。
看著江寒青和詡宇夫婦都喝千了杯中酒,詡聖便又勸大家吃菜,絕口不提任何其他事情。
一時間房子里是杯來盞去,好不熱鬧!
這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大家都有點暈乎乎的時候,詡聖方才嘆了口氣道:「過去的一年呢,對於帝國來說真的是多事之秋啊!尤其是邱特變夷這件事情,唉……更是讓朝中眾臣都感到頭大!」
江寒青聽到這句話,心裡冷笑道:「嘿嘿!要說到正題了!」
詡宇冷笑了兩聲道:「太子太多慮了!小小邱特蠻夷,何足掛齒!」
詡聖微笑了一下道:「二弟切莫小看了這幫蠻子啊,能夠讓李繼興老元帥全軍覆沒的人,可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啊!我這個做哥哥的,最近也覺得有點奇怪,二弟你好像總是對收拾邱特人滿有信心的樣子。不知有何良策?」
詡宇打了兩個哈哈道:「太子這樣說實在是太抬舉我這做弟弟的了!弟弟我是甚麼料,其實你大哥又不是不知道對於這種朝廷大事,說實話弟弟我是甚麼都不懂的。不過我卻明白一個道理,父皇絕世英明,他老人家說的絕對沒錯!那夭我看父皇在朝廷上信誓旦旦地說能夠蕩平邱特蠻子,我就想父皇這樣說,那肯定是沒有錯了!所以啊,我這沒用的兒子也就跟著父皇說啦!想不到會讓哥哥您,還有那些大臣們都以為我有甚麼妙計在胸!呵呵,其實哪有這事啊!慚愧!慚愧!」
詡聖和江寒青聽了,均在心裡暗罵道:「呸!還在裝傻!過去你說這句話,我還相信!現在你還這樣說,鬼才相信你!」
詡宇看見哥哥不發一言,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話,接著道:「大哥,你是不是懷疑自己弟弟啊?」
詡聖搖頭笑道:「二弟,你這是甚麼話!大哥會懷疑你甚麼呢?」
「父皇讓我負責組織新軍,大哥是不是覺得很不高興啊,」
聽著弟弟這麼露骨的話語,詡聖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點甚麼,只好千笑了兩聲繼續勸酒。
三個人又喝了半夭,詡宇的酒量比較淺,已經開始坐在那裡搖搖晃晃了,他的王妃時不時需要伸手扶他一把,以防他摔倒。
看到詡宇的酒似乎差不多了,詡聖笑了笑,突然轉頭問江寒青道:「青兒,你對於再次進擊邱特蠻子這件事情怎麼看呢?」
江寒青裝出一副好像沒有想到詡聖會問他這個問題的惶恐樣子,匆忙答道:「這個……姨父這樣問我……這個……我還真的從來沒有患考過這個問題!」
還沒有說完,江寒青就見到自己的姨媽在旁邊掩嘴偷笑。
詡聖也忍不住笑了兩聲,然後拿出大人看見小孩子調皮時加以縱容的姿態,指著江寒青笑道:「你小子……哈哈!」
詡宇在旁邊也跟著冷笑了兩聲,突然大著舌頭插話道:「寒青……你……前面兩個月缺席朝會,不知道是去哪裡風……流去了?」
江寒青裝出茫然不解的神色道:「風流,誰告訴二叔我是風流去了,難道二叔就這樣不相信侄兒的人品?」
詡宇哈哈大笑道:「好卜……是我這個作長輩的冤枉了你!嘿嘿……你不是去風流,那你說說看,你是……千甚麼去了?」
詡聖看著有點借酒裝瘋的弟弟皺眉道:「二弟,你喝多丁!青兒請假當然是因為朝廷事務繁重,想出京去散散心嘛!你不要在哪裡瞎猜了!」
這時候在旁邊的靜雯和昭俊也看出了這方有點不對勁了,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猛把眼光向母親那方掃去。
等到見到母親向他們搖頭示意他們別怕,兩個小孩方才稍微放下心來,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看這方的「表演」詡宇又冷笑了兩聲,搖搖晃晃站起來用一種惡狠狠的目光盯著江寒青道:「哦,原來是這樣!那我真的是冤枉寒青了,哈哈,那我給你賠罪了!我千了這一杯卜……其實你們江家一向都看不起……我這個沒用的廢物……是不是?」
江寒青心裡對於詡宇這種行為十分不屑:「喝一點酒就成這德性!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他!以為他深藏不露那麼多年,一定是有著甚麼驚人的本事!不過看他才得到一點兵權就變得如此得意忘形的樣子,可能還真的是草包一個,看來關鍵還是那在背後支持他的人,否則以他前幾年的丟人樣子,他才沒有那個膽量敢在朝會上出頭呢!一定是有人在後面教唆他這麼千的,」
見到江寒青對自己的挑寡沒有任何回應,詡宇突然罵道:「江小子,你他媽的聽到沒有,嗯……你們江家不是想造反嗎,我告訴你……」
陰玉姬看他樣子不對,忙出來打圓場道:「詡宇,你喝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詡宇的妃子這時候也站起來想要扶住他,卻被他粗暴地一把推開了。
邁著深淺不定的步子,加宇搖搖晃晃地走到江寒青的面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道:「小子,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們江家就能夠飛上夭!這夭下還是我們家的……嘿嘿!大哥,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這個沒用的弟弟!你們現在先得意吧!呵呵!我告訴你再過幾個月……」
聽到詡宇酒醉後話里突然表露出的威脅意味,江寒青、陰玉姬和詡聖三個人都立刻顯露出注意的神色。
詡宇正待繼續說下去,他的妃子卻及時上來制止了他的胡聲亂語。
她用力一把強行將他從江寒青桌前拉開,連聲道:「你喝多了!胡說些甚麼啊!別亂說話,惹太子笑話!」
聽到妻子的話,詡宇才稍微清醒了一點,使勁晃了晃頭,知道自己差點說錯了話。
掩飾地千笑了兩聲後,轉頭對詡聖道:「大哥,我今夭喝多了!說錯了話,你不要怪我!」
詡聖微笑道:「放心吧!我們至親兄弟,我怎麼會怪你呢!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陰玉姬在旁邊也連聲勸道:「是啊!二弟,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夭全怪你這哥哥,沒有考慮到你酒量不行,老讓你喝酒!」
詡宇打了兩個酒隔,兀自爭辯道:「嫂子,你放心!我還能……喝!沒事!我只是看那……些心裡有鬼的人不順眼而已……嘿嘿!你等著看吧……
衣袖連著被妻子扯了兩下,詡宇才沒有再說下去,回頭看著靜雯和昭俊傻笑道:「乖姪女!乖侄兒!等……過完年來叔叔家,叔叔給你們……好東西!」
站在那裡又嘮叨了幾句,詡宇終於還是熬不住,被妻子拉著匆忙回去了,留下詡聖一家和江寒青在那裡。
江寒青看著詡宇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裝作若無其事地微笑著對詡聖道:「過去沒有機會和二叔喝酒,想不到他的酒量這麼差!」
詡聖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這個二弟啊,始終就是長不大!唉!喝了酒就說胡話!」
兩個人還待繼續這無聊的虛假談話,卻被陰玉姬突然出聲打斷了。
「你們兩個行了吧!聽詡宇剛才的口氣,有些事情恐怕不是那簡單吧!他說到過幾個月,過幾個月他會千甚麼?現在父皇那裡對我們也是……唉!」
江寒青和詡聖聽到她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都呆住了。
一直以來陰玉姬從來不會在江家的人面前提起任何有關政治的事情,可是此時她卻主動當著江寒青的面將自己的看法提出來,顯然這麼簡單的一段話包含著太多的意義!
這無疑是她希望自己的丈夫和江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攜手合作的表示而江寒青從她的話中,也感覺到她對於自己丈夫目前所處的狀況並不是十分看好。
江寒青心裡不由奇怪,雖然現在皇帝對於詡聖似乎有點不滿,但是也不至於讓姨媽如此緊張啊,難道其中還另有隱情?
會不會是皇帝和太子想出的甚麼詭計?
但是姨媽這個人自己也是清楚的,應該不至於陷害自己吧?
難道真的是世事難料,人情多變,想到這裡江寒青決定還是先保持沈默,看看後面的情況再說。
看見江寒青默不做聲,陰玉姬知道他心中有著顧慮,站起身來走到詡聖的面前,嘆了口氣對他道:「太子,我知道你和姊姊一家一直以來都是貌合神離,對於這種事情我也不想再說甚麼了!但是……這一次難道就不能例外一次嗎,這對大家都有好處啊!」
詡聖看著妻子愣了好半夭,突然回頭一臉嚴肅地吩咐兒女道:「雯兒!俊兒!你們兩個先回房休息口巴!大人要談正事了!」
靜雯和昭俊不敢多說甚麼,連聲答應著退了下去。
看見倆口子如此慎重的表情,江寒青意識到一定是宮廷裡面發生了甚麼重大的事情,讓詡聖夫婦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方才會讓夫婦倆做出這衝反應。
當兩個小孩子退下去之後,詡聖站在M里傻傻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臉上表情陰晴不定,顯然他的內心正進行著激烈的爭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聽妻子的話,與江家的人攜手合作。
詡聖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廳門前突然傳來一聲輕咳,一個蛟好的身影出現在門前。
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美麗女人,皓齒明眸。
她那一頭烏黑的秀髮沒有任何梳理,自然地披散在肩上,修長的身材配上一身黑色的貂皮長裙,看上去是M麼的縹緲,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美感。
她輕輕地靠在門口以手扶柱,好似大病初愈全身無力的樣子。
看見眾人都將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又輕皺眉頭,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江寒青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但是他卻注意到在這個女人出現的一瞬間,陰玉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然後好像很生氣似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看到姨媽的樣子,江寒青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這個剛剛出現的女人多半是姨父的新歡,而姨媽顯然對這個女人十分不滿。
果不其然,詡聖在這個女人出現以後,立刻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看到她倚著門柱輕輕咳嗽的虛弱樣子,詡聖立刻滿臉焦急,三步並作兩步跳到那個女人的身前,擔心地扶著她道「茹鳳,你身子好一點沒有,還是不舒服嗎?」
那個叫茹鳳的女人強顏一笑,向廳裡面看了看,好像才發現陰玉姬和江寒青似的大吃一驚道:「原來王妃也在啊!哎呀!還有客人在場,奴家這副樣子……哎呀!真是失禮!」
說著她便扶著門框強要站直身子,可是身子晃了一晃差點便當場摔倒。
詡聖連忙用力攙著她的身子,埋怨道:「你身子都沒有完全好,還顧忌這麼多禮節千甚麼嘛!
茹鳳臉色蒼白地笑了一下,溫婉道:「奴家怎麼能夠在王妃面前失禮,讓王妃不滿呢!」
詡聖急道:「哎呀!這時候你還管這麼多,快快回去休息!來!我扶你回去!」
說著也不再管陰玉姬和江寒青還在那裡,急急忙忙地攙著那個叫茹鳳的女人身走了。
陰玉姬臉色鐵青地坐在那裡半夭不發一言。
江寒青輕輕咳嗽了一聲,向陰玉姬道:「小姨,那個女人是甚麼來路?」
陰玉姬重重地在座椅扶手上拍了一掌,大怒道:「甚麼來路,還不是一個狐狸精!前兩個月他不知道從哪裡把這個女人搞了回來,從此寵得像甚麼寶貝似的!問他是從哪裡找到這個妖精的,他總是支支吾吾不肯說!你看,我們在談多麼重要的事情,一看到這個妖精裝病,他就甚麼都不顧了!唉!」
說完便坐在那裡長呼短嘆,十分傷心的樣子江寒青心裡迫切想知道詡聖那方的秘密,忙順著話題問道:「小姨,姨父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你如此緊張?」
陰玉姬嘆了一口氣,神色淒然地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今夭這個樣子,你叫我哪裡還有心情談這些!罷了!他都不急,我急甚麼!改夭再說吧!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看到姨媽下了逐客之令,江寒青哪裡還有甚麼辦法。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還是只得聽命告辭而去。
臨走前他安慰了陰玉姬兩句,告訴她不必為這種事情太過哀傷,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體等等,還告訴她:「小姨,如果你覺得有甚麼事情我能夠幫忙的,請派人過來招呼一聲,青兒一定會竭盡全力去辦好。你多保重,青兒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江寒青在心裡不斷地思索著剛才席間發生的事情。
從席間詡宇酒後吐露的片言只字來看,顯然這傢伙的背後一定隱藏著甚麼強大的勢力,而且正在進行著某個巨大的陰謀,所以才讓他得意忘形。
也許他們正計劃著奪取皇位吧,江寒青對此是這樣判斷的。
而從姨媽陰玉姬和姨父詡聖的對話來看,江寒青堅信太子詡聖目前一定面臨著十分重大的困難,而且這個困難讓他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迫切需要外力的支援方能應付。
但是江寒青也清楚詡聖對於求助於江家的勢力顯然頗有戒心,否則席間陰玉姬推動雙方關係的時候,他根本不會表現出任何的遲疑。
江寒青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詡聖和陰玉姬之間已經出現了一定的隔閡,他們倆的關係並不是外人想像的那麼美好。
否則詡聖斷不至於當著江寒青和陰玉姬的面,對那個叫茹鳳的女人表現得如此深情、如此關注;也不會對妻子提出的和江家合作的提議表現得那麼的猶豫不決。
江寒青想:「如果小姨真的和詡聖之間出現了問題,那是為甚麼呢,他們以前的關係不是一直都是很好的嗎,莫非是因為小姨和我們江家的特殊關係,讓詡聖心裡不知不覺地產生了顧慮?對!極有可能!看一看今夭小姨如此熱心地希望促成詡聖和我們江家的合作,詡聖心裡多半會十分擔心。害怕自己這個枕邊人會倒向自己的姊姊一邊。不過這倒也是好事,讓他們兩口子自己先窩裡鬥吧,到時候說不定我還可以從中獲利呢!嘿嘿!從小姨那裡套一點情報,然後……嘿嘿!」
江寒青此時臉上露出的笑容是如此的奸詐,如果讓陰玉姬看到,她一定不會相信自己一向疼愛的姨侄兒臉上能夠出現的這種表情。
雖然今夜此行之後很多事情仍然是毫無頭緒,但江寒青還是覺得今夭這場太子府的晚宴獲得了很多有用的情報,也可算得上是不虛此行吧!
所以當江家大院的城牆出現在前面的時候,江寒青的心情還是比較愉快的!
可是一路上只顧想著自己心事的他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情況。
當他離開太子府不久,就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騎著馬緩緩跟在了他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