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遊街示眾

我神色凝重，「這一年多來，全市幹部群眾對我的工作給予了極大的支持，而我的行為卻給月海人民抹黑了，因此，任何形式的懲處都不能減輕我心中的愧疚。」

劉副市長道：「徐薇同志遊街示眾的具體方案，我們將在近期內公佈。另外，市委特別擴大會議決定，戴罪期間，徐薇同志繼續擔任市長一職，在遊街示眾過後，我們將舉行全市公投表決，共同決定是否罷免徐薇同志。」

劉副市長目光炯炯掃視全場，繼續道：「市委擴大會議同時決定，徐薇同志以戴罪之身主持工作期間，將佩帶禁錮鐐銬，以示懲戒。」

話音一落，兩名幹練女警熟練的給我戴上了手銬腳鐐，手銬腳鐐之間用一條鐵鍊相連。

一時之間，無數鏡頭對著我，閃光燈閃個不停。

我身子挺直，神容坦然。

手銬和腳鐐都是專為我量身訂制的，胡三的公司安排了有經驗的師傅打造出來。

手銬腳鐐都是兩寸寬黑色鋥亮的精鋼，嚴絲合縫的卡在我手腕腳踝上，鐵鍊有小指粗細的鋼條鍛造而成，結實而重量十足。

從前被捆綁禁錮都是在私密的場合，現在第一次在大庭廣眾面前鐐銬加身，既緊張又羞恥。

希望這幅受難的形象能化解一點兒民眾的怨氣。

記者會結束後，楊樹陪著我往辦公室走。

「徐市長，你這樣不方便，我扶你。」

我拒絕了楊樹的攙扶，「不要緊，我自己能走。」

腳鐐上的鐵鍊比正常步伐稍短一點，基本不影響行走，只是要慢一點。

兩手間也有三寸左右的鐵鍊，手腳間的鐵鍊卻不是很長，站立姿勢下，兩手只能抬到胸腹之間。

還好，沒有把我雙手反鎖在身後，還可以正常行動。

一路上，碰到不少市政府的工作人員。

「徐市長好！」

「徐市長，你來了？」

我一一跟他們打著招呼，臉有些發熱，鐐銬加身的美女市長一定是他們背後議論的話題吧。

腳鐐在地上拖拽，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吸引越來越多人的目光。好在辦公室到了，我一屁股坐進椅子里，好累呀。

楊樹體貼的端過了一杯清水，我感激地接過來，一飲而盡。

「徐市長，對你的處罰太嚴厲了，怎麼能把你遊街示眾呢？」楊樹憤憤道。

我輕嘆口氣，「現在的處境下，不管怎樣難，也都要盡力平息公眾的怒氣。網上的意見大多是罵我的，網上調查百分之六十的人要我下台。」

楊書道：「那個網上調查算不得數，才八千多人，月海市有五百多萬人，他們都知道你是真心為大家的。」

這一關，無論有多難，也要趟過去。

只是，如果我被罷免，楊樹的仕途也會受到影響，我要早一點為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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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辦公室里，楊樹一臉憤憤的進來。

「怎麼啦，聯絡員同志？」我笑著問他。楊樹在專案小組里任聯絡員，負責向我傳達最新的決議，也將我的思想狀況反饋給專案小組。

「知道嗎，徐市長？明天的遊街示眾的時候，要對你實施捆綁！」

我微微皺眉，嘆息一聲。

「原本定好的就帶上現在這副手銬腳鐐，突然又變成了繩捆索綁，我看就是李副書記和聞副市長的主意，他們就想使勁的折辱你。」

我淡然道：「遊街嘛，總要禁錮身體，手銬腳鐐和繩子捆綁，沒多大區別。」

楊樹瞪起眼睛，「怎麼沒區別，他們定了幾套方案，繩子綁的那叫個緊，而且都是對你的胸部做文章，讓圍觀群眾對你產生不好的想法。」

我笑道：「是不是我被綁起來太性感了？」

楊樹訕訕道：「主要是群眾看到你被緊緊捆綁的樣子，會聯想到你的生活作風問題。」

我無奈聳聳肩，「別人怎麼想我怎麼管得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甚麼樣的女人，你說還藏得住嗎？沒事的，我挺得住。」

頓了一下，又道：「對了，楊樹。峰奇縣有個常務副縣長的空缺，你考慮一下。如果，如果這次我不能過關，你的工作我會安排好的。」

楊樹雙眼一下紅了，「徐市長，我不會離開你，那裡也不去！」

「別傻了，你會有自己的事業，只是希望我沒有帶給你負面影響。好了，去工作吧，別胡思亂想的。」

次日清晨，我早早來到辦公室。

對著鏡子打量自己，淡雅的妝容，長直秀髮披肩，明眸皓齒。

「徐薇，你一定行的！」我捏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都準備好了嗎？」回到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我詢問面前的秘書楊樹。

「準備好了！市電視台的人也來了，今天他們獨家實況轉播，我也是解說員呢。」

我看看表，「嗯，走吧！」

「徐市長！」楊樹衝口道。

我回頭，「怎麼了？」

「我……你……小心！」

我嫣然一笑，「怕我受不了？這是取得大眾諒解的最好辦法。好好做你的講解吧，楊大秘書！」

市政府大廳，各路記者早已等候，閃光燈對著我照個不停，我鎮定自若。

「徐市長，馬上要被遊街示眾了，你能跟我們的觀眾談談現在的感想嗎？」

一堆話筒舉到我面前。

我略一沈吟，「對受到傷害的廣大市民，我再次表示最大的歉意！這次遊街示眾，是對我本人的懲罰，我甘願接受。」

一位苗條秀麗的女主持人對著鏡頭道：「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本市電視台的秦娜，非常榮幸的為你獨家播報徐薇市長遊行示眾的全部過程，旁邊這位是本次直播的特邀主持人，徐薇市長的秘書楊樹，由我們一起為你全程播報。楊秘書，請你給我們的觀眾介紹一些這次遊街示眾的安排吧。」

楊樹神色莊重：「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視這次事件，徐薇市長的行為挑戰了社會常倫，極大的影響了我市領導幹部的形象，因此，必須嚴肅處理。徐市長本人也對此做出了深刻的反思。為了給廣大市民一個交待，為了表明市委市政府的態度，市委特別專案組做出決定，對徐薇同志進行為期三天的遊街示眾。」

秦娜是市電視台的當家花旦，不僅貌美，而且思路敏捷，深受廣大觀眾喜愛。

時間到了，市電視台獨家實況轉播，三台高清數字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我拍攝。

我對左右點頭示意，「上綁吧！」說完將雙臂背到身後。

秦娜激動地聲音隨著電視畫面一起播出：「激動人心的遊街示眾就要開始了，兩位訓練有素的女特警開始給徐市長上綁繩。今天徐市長一身白色衣褲，乾淨素雅。上身是剪裁合體的長袖襯衣，下身是同樣材質的包臀修身長褲，腳下也是白色的高跟皮鞋。女特警使用的是黑色的繩子，將徐市長肩頭扳的展開，繩子從後頸搭下，繞過肩頭將雙臂反綁在背後。每一次抽拉都將繩子深深的勒進肩頭和手臂肉里，看得出綁的很緊。徐市長修長而濃密的秀眉微微皺起，一定被綁的很難受吧。」

「女特警在徐市長腳下熟練的打了一個繩鏈，大約一尺長，這限制了徐市長的步伐，不得不小步前行。」

「女特警示意捆綁完畢，徐市長開始緩步前行，開始幾步走的很慢，看來上身的緊密捆綁造成了行走的困難，平衡和協調都需要適應。好了，徐市長加快了腳步，看來她已經調整好了自身。」

隨著我的行進，攝影師和各路記者呼啦啦地跟上。

「出來了，出來了！」市政府大門前已經聚集了大批群眾，緊緊捆綁的我剛一出現，大家就驚呼議論起來。

「天哪！徐市長被繩子綁起來！」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把市長捆起來了，膽子太大了，要造反嗎？」

「甚麼造反？你沒聽見剛才徐市長說是自願的。她做了那些不要臉的事，就應該嚴厲懲罰。」

「你才不要臉呢，徐市長是個好幹部！」有人不滿道。還好沒有發生衝突，大量的警察，武警，城管早已佈置好，負責維持秩序。

我直起腰，挺著胸，平視著圍觀的群眾，努力保持平靜。由於繩鐐的牽連，只能小步的緩緩前行。

「徐市長的胸真大，不知道是不是做出來的？」

「我看像是整過的，要不然怎麼會又圓又挺，一點兒都不下墜。」

「以我多年的經驗，絕對是真的，你看徐市長雙乳隨著腳步微微顫動，極富韻律感，整形的胸部絕沒有這樣的效果。」

「切！真假要摸過才知道。」

聽到這些議論，我臉上不禁發熱，徐薇啊徐薇，平日里驕傲的大胸脯，現在被人點評，真是羞死了。

另一個聲音卻在心裡大聲道，才不怕呢！

讓人們議論好了，美麗的胸脯就應該讓大家欣賞。

「各位觀眾，現在我們跟隨著徐薇市長，來到了一條商業街。我們的兩組攝像從不同角度將鏡頭對準徐市長，加上航拍的無人機，務必給觀眾呈現最完整真實的現場感。」

電視台當家主持女主持人秦娜拿著話筒，與楊樹一起坐在一輛電動敞篷車上，另外兩個微型電動車以前以後跟著我，上面架著攝像機，進行實時轉播。

「楊秘書，你說徐市長的乳房是真得那麼大嗎？」秦娜代觀眾問楊樹。

楊樹點頭道：「徐市長的胸部非常飽滿，這是毋庸置疑的。」

秦娜接著問道：「我的意思是，有些觀眾不太相信，認為是整出來的，不然形狀怎麼會那麼完美，又高又挺。」

楊樹肯定道：「我相信一定是真實的。徐市長這個人非常真實，從不會偽裝自己。」

「哦！」秦娜調侃楊樹道，「楊秘書這麼肯定，難道你親手鑒定過？」

楊樹有些尷尬：「那倒沒有。」

秦娜咯咯一笑：「其實從一個女人的眼光來看，徐市長的乳房一定是純天然的。說的這裡，身為女人的我都有些嫉妒哩，世間竟然有這樣充滿誘惑的完美女人。」

「現在鏡頭切換到側面特寫，觀眾們請看，雖然隔著衣服，但是面料過於輕薄彈性，加上兩道繩子上下的束縛，徐市長的乳房完全被包裹起來，緊緊地繃成成完美的半球形。咦？徐市長沒有帶胸罩嗎，似乎看到小小的乳頭在整個乳房的正中心。」

「鏡頭下移，緊身褲下，徐市長結實纖細的腰腹，又圓又翹的臀部徬彿散髮出晶瑩的光澤，下面是兩條線條均勻富有質感的健美大腿。」

「楊秘書，請教你一個私人問題。平時在這樣一位絕色美女上司手下工作，會不會感到壓力，有沒有甚麼想法？」秦娜拋出一個挑逗的問題。

楊樹微一沈吟，「我知道你想問甚麼。能為徐市長工作，是我一輩子的福分。說實話，剛開始我認為這麼驚艷的女人當市長，對其能力我是有所保留的。但是沒過一天，我就被徐市長的氣度，才情和處世能力折服了。我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像上天選中一樣，在所有的方面都出類拔萃。」

秦娜動容道：「楊秘書對徐市長很有感情呢！」

楊樹笑笑道：「那是下級對上司的崇拜。」

秦娜不放過他繼續追問：「除了對徐市長工作能力上的敬佩，面對這樣一位美麗性感的女上司，就沒有一點兒想法嗎？」

「徐市長的美貌風韻眾所皆知，作為一個男人，怎麼會沒有感覺？有時候彙報工作，徐市長坐在辦公桌前，我站在對面，居高臨下，視線常常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落到徐市長襯衣下緊緊包裹的雄偉峰巒上，有幾次徐市長沒有帶文胸，還能看到衣服上頂起來的兩粒小小凸起呢。」

「哇！楊秘書真有眼福。」

「還有，每次我跟隨徐市長出去辦事，我都會落後幾步，你知道為甚麼嗎？」楊樹買個關子。

秦娜皺眉想了一下，突然笑道：「楊秘書你可真夠色的！」

「呵呵，徐市長在前面走著，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臀部扭得極有韻律感，充滿誘惑。對了，工作的時候，徐市長一般都穿合體套裝配以長褲，顯得幹練果敢。長褲是收腰包臀的那種，襠部很低，繃得很緊，有時候正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條小小的竪縫。」

「太美妙了，居然看到徐市長的駱駝趾！」

秦娜興奮道：「我們的攝影鏡頭轉到正在艱難行走的徐市長身前，緊身褲緊緊地繃在徐市長身上，真的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她漂亮的外陰微微鼓起。」

我一步一步緩慢前行，聽著對自己的評頭論足，羞得臉紅。可又有甚麼辦法呢，雙臂反綁，腳上系著繩鏈，還是鼓起勇氣，坦然面對吧。

走過一個居民小區，這裡是一個市政改造項目的居民安置點。一位老大爺攔住我痛心疾首道：「徐市長啊，真沒想到，你怎麼會做那種事情？」

我抬眼一看：「是劉大爺啊，搬進新房子了嗎？」

我認識這位老大爺，當時他們兩年都沒有得到安置，是我在調研中發現問題並責成有關部門立即辦理。

「搬了搬了，托你的福。」劉大爺樂呵呵道，隨即臉一板，「閨女，你是個好幹部，是不是有人陷害你啊，要是那樣，我們老百姓可不答應！」

「對不起了劉大爺，是我的錯。」我鞠個躬，「我今天就是給您和大家謝罪的。」

正說間，街坊都圍上來，七嘴八舌，有批評我的，有維護我的。楊樹見狀，拿出一個鉗口球賽進我嘴裡，帶子在腦後系緊，我頓時說不出話來。

我給楊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要不然，這麼多人，我該說甚麼呢。

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認為有錯，也不打算改變，可是畢竟違背了常規倫理，一切辯解都不如沈默吧，反正我已經接受了懲罰。

時近中午，楊樹提議大家休息一下，共進午餐。

「那徐市長怎麼辦？」秦娜好心問道。

楊樹四下看看，「把徐市長綁在那棵樹上好了，我們去吃飯。」

「這樣不好吧！」

楊樹笑笑：「這是市裡領導小組的決定，徐市長是戴罪之身。」

背靠在一棵碗口粗的書上，幾道繩子把我的身體從上到下緊緊地捆綁在樹上，幾名警察維持著秩序，周圍的人指點議論，不停的手機拍照。

電視台的人吃完飯，把我從樹上解下來，繼續遊行示眾。

沿途一直有眾多的圍觀群眾，還有一些其他的媒體記者，混在人群中，舉著長槍短炮，給我各個角度的拍攝。

這次的轉播獨家授予了本市電視台，當然有扶持的意思。

這些年媒體競爭異常激烈，我市的電視台在全國排名十幾位，要想上個台階，難度相當大。

我作為現任市長，捆綁身體，遊行示眾，在全國反響極大，關注度超高。

市裡認為這是一個極好的宣傳機會，一方面表明市委市政府的態度，對道德上有瑕疵的幹部，即使是私生活不檢點，不論地位多高，也決不姑息縱容。

公開示眾就是向全市市民和全國公眾表示出最大的誠意，而不是不疼不癢的內部處分。

另一方面，利用這次全國關注的機會，宣傳我市近年來在經濟民生方面取得的成績，展示我市的市容市貌。

所以，我遊行示眾的路線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以融合了歷史名勝和現代商業的中心大道為一條主線，另外連接環境宜人的新型住宅小區，以及散髮著濃濃人文氣息的老城區。

我反剪手臂，緩緩前行，兩邊的人牆指指點點，爭執議論。

「真是難以置信，徐市長端莊美麗，英氣逼人，怎麼可能做出那樣苟且的事情？」

「嘿嘿，人不可貌相。你看這女人，奶子挺，屁股翹，一看就是情慾旺盛的體相。」

「你們知道嗎？聽說前兩天徐市長被內部審查，可整的不輕。」

「是嗎？我說怎麼過去那麼多天了，也沒個動靜，還以為領導們想蒙混過關呢！」

「我堂哥在民政局當頭，聽他說徐市長糟了不少罪，還受了刑，被吊起來用鞭子抽，昏過去好幾回！」

「天哪！甚麼時代了，還有鞭刑？」

「切，少見多怪！遊街示眾這樣的大戲不是正在上演嗎？」

「這麼說我想起來了，以前我們孫主任罵徐市長可厲害了，那老頭子最恨女人不守婦道。可有一天突然喝止我們議論徐市長，告誡我們以後不許評論徐市長。問他為啥，說了句，徐薇這個女人是條漢子！」

聽到這裡，我嘴角不由抽抽，尼瑪，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甚麼叫徐薇這女人是條漢子。

接近傍晚的時候，我走到了市中心廣場。天還敞亮，廣場已經站滿了人，中心處搭起一個平台，上面一個木架。

「各位觀眾。」

秦娜繼續講解，「現在我們到了今天的終點站，大家看到那個平台，徐市長就要被吊在那個木架上，度過她遊街示眾的第一個晚上。」

我雙臂高舉張開，Y型吊在木架上，望眼看去，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突然，人群中遠處，王動，王歡和卓慧衝我微笑，卓慧在胸前比了個V手勢。

我鼻子微微一酸，強行忍住，不引人注意的對他們點點頭。

有你們在，我一定堅持下去。

夜深了，人們還不願散去。

凌晨三點，楊樹把我解下來，休息片刻，上了衛生間，補充了少量食物和飲水，又把我重新捆好吊在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