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二桃三士
為甚麼會有這場大劫?
這場大劫的關鍵是甚麼?
妖、魔、鬼三族為甚麼回到這個世界?
謝小玉問了一個又一個為甚麼,不只是他,羅元棠、朱元機、何苗也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
羅元棠代替的是玄元子的位置,玄元子已經閉關了。
「我覺得……妖族打算趁這個機會重新排定勢力。」
朱元機不太肯定地說道。
眾人卻紛紛點頭,因為這種可能性最大。
「雖然各界的通道都已經打開,不過限制仍舊存在,各界的大能都過不來,能夠過來的最強者也就只是天妖——」
朱元機分析道。
何苗打斷朱元機的話,道:「天妖遲早會修練提升,到時候又不得不離開這方世界,難道……它們有辦法不回去?」
何苗這一說,眾人頓時眼睛一亮。
「有這個可能,傳說李太虛、九曜、空蟬都沒飛升仙界。」
謝小玉立刻舉出例子。只不過這個例子不太牢靠,屬於道聽塗說。
「如果不飛升會怎麼樣?」
羅元棠喃喃自語道。
「為甚麼要飛升?」
謝小玉回了一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如果是以前,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之所以飛升,是因為這個世界不允許有超越天仙的存在,除此之外,這個世界有天道存在,大道被屛蔽,加上靈氣稀薄、缺少天材地寶,不利於修練,相對而言,仙界、佛界就優越多了。
但是現在,透過靈氣壓縮的方法,修練條件不再是問題,剩下的問題就是大道被屛蔽和超絕天仙境界,對於前者,現在總算有了迂迴之法,只不過能夠感悟的大道太過單一,只有生和死兩種,對於後者,在沒看到明確的例子之前,還只是一種猜測。
「我的腦袋快炸了。」
何苗抱著頭呻吟道。
朱元機也輕輕揉著太陽穴。
「還有一種可能……」
謝小玉想起他在天門中有過的遭遇,那些向他道謝的太古英靈似乎都變成一種特殊的存在,受制於天道,卻又得到天道庇護,同樣能夠永恆不滅。
「甚麼可能?」
朱元機立刻問道。
「受命於天。」
謝小玉指了指頭頂,他沒說受制於天,而是換成受命於天,一字之差,聽上去卻舒服許多。
羅元棠和朱元機對視一眼,立刻明白謝小玉的意思。
謝小玉在天門中遭遇的事,洛文清、綺羅、蘇明成等人也都經歷了,每個人都各有收穫,出來之後,洛文清立刻將這件事上報,璇璣派對此異常重視。
此刻,唯一不知情的只有何苗。他一臉茫然地問道:「怎麼了?你們說的是神道嗎?」
「你告訴他。」
朱元機和羅元棠都不打算開口,因為他們沒有親身經歷過,還是讓親身經歷過的人來敘述最為貼切。
謝小玉跟何苗解釋一遍。
「有這種事?」
何苗一愣,道:「這難道是神道的雛形?」
何苗是野路子,所以腦子不按常規的方式運轉,很容易滑出去,又往往歪打正著。
另外三個人先是一愣,緊接著若有所思起來。
以前,從來沒人想過神道是怎麼來的,對於神道大劫,大家都很清楚過程和結尾,對開頭卻一無所知,神道之法好像突然間冒出來的,還同時出現在五個人手裡,以前也有人猜測過,最多的猜測是由天所賜。
「或許萬年之前就有人闖入過那個地方,或許神道之法真和那些太古英靈有關。」
朱元機喃喃自語道。
如同拼圖一般,當這塊拼板被鑲嵌上去,一幅圖就隱約呈現出來了。
「萬年之前異族已經做好準備,卻沒有進攻……我們原本以為是異族對神道之法有所忌憚,現在看來未必正確,或許異族是對神道之法產生興趣,所以放棄計劃,暫停動手。」
朱元機又做出更大膽的推測。
「受命於天,得到天道認可,就能得到永恆,比起辛辛苦苦修練,確實容易許多。」
何苗屬於在底線掙扎的修士,對於走哪條路得到永恆沒那麼挑剔。
「這樣看來,空蟬確實有可能是妖族的奸細,目的是驗證這條路是否能夠走通。」
羅元棠也學會惡意揣測,現在遁一盟上上下下對空蟬沒有一絲好感。
「太虛、九曜兩位道君會在意這樣一種永恆之法?」
謝小玉有些不太認可。
「地上神國!」
幾個人同時叫了起來。
「五位神皇,最後四位選擇飛升,顯然他們認為這條路不好,受到的限制太大,最後放棄了,重新走回佛、道兩門的老路,而最後一位神皇建造地上神國,未必是想架空天道,或許他找到另外一條路,一條既能夠走通又不需要受制的路。」
朱元機整理思緒。
「也可能他確實想架空天道。」
何苗加了一句。
看了何苗一眼,朱元機並沒反駁,因為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很高。
謝小玉陷入沈思,他原本以為對地上神國的用處已經了如指掌,沒想到現在反而撲朔迷離起來,地上神國好像不只是用來畜養信眾、收集願力,肯定還有擺脫天道限制、繼續提升修為的作用,或許還有破開天道屛蔽、直接溝通大道的用轉念間,謝小玉又想起劍山。
劍宗之祖收集無數殘魂,設下劍山,用劍氣滋養殘魂,再讓它們在裡面練劍,這好像和地上神國也有幾分類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劍修和虔誠信徒非常相似,全都對某個想法異常執著。
劍宗之祖最後崩塌萬里山河,而地上神國一直猜測是在中州,中州差不多也有方圓萬里,這樣一想,謝小玉突然發現劍宗之祖也很可疑——這個人同樣是突然間冒出來的,不像太虛、九曜、空蟬等人都有清楚的來歷與成長的過程。
另一個讓謝小玉深思的原因是,劍宗之祖最後施展出的是先天大道的力量,神皇反而沒有這個本事,這或許是因為劍山裡的那些魂魄全都一心練劍,地上神國裡面的那些人卻各有心思。
謝小玉的心亂了,一直以來,他都以劍宗傳人的身分自豪,哪怕他打算另外弄一個術宗,對於劍宗之祖他仍舊充滿敬意,但是此刻突然有種吃了蒼蠅般的感覺。
原本悲天憫人的獨行孤俠突然間變成深謀遠慮的溈君子,這讓他很難接受。
「還需要進一步的情報,眼前這些根本不夠。」
何苗拍了拍謝小玉的肩膀,道:「你這小子得努力啊!」
「盡可能吧。」
謝小玉點了點頭,緊接著又煩惱起來,道:「我就擔心進來的這些妖也不知道內幕。」
「都是棋子。」
朱元機嘟囔道。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乾?」
羅元棠打算暫時不去想那個上古之謎。
「我打算讓那位郡主試著走神道之路。」
謝小玉對挑起異族紛爭已經沒有原來那麼緊迫,因為他發現異族對人族的搜捕並沒想象中嚴,上層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具體負責的也有消極怠工的意圖。
一座巨大的法陣微微散髮著光芒,法陣四周懸浮著無數光團,這些光團中映照出一道道影子,那是一張張笑臉。
「這樣利用它們,讓我很過意不去。」
闌郡主漫步而行,它看著那一張張笑臉,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過意不去的話,您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可能給予它們好處。」
謝小玉並不在意,他繼續操縱著法陣。
這是一座神陣,用來聚集願力。
在妖族,上位者控制手下靠的是禁制,種在魂魄中的禁制,而神道也是在神魂上做文章,所以只要在禁制上面動點手腳,很容易就讓那些奴僕變成信徒,唯一的問題就是無法保證這些信徒是否虔誠,而一個不虔誠的信徒根本沒甚麼用處。
不過有了推恩令,一切問題都解決了,數百萬妖族的感恩之情所化為的願力同樣不小,而且這種願力非常安全,相當於先給貨後付款,根本就不存在欠債的問題,唯一遺憾的是只有第一次效果最明顯,越往後,感恩之情就會越淡。
法陣中間,一顆碧綠的珠子里閃動著柔和的光芒,這顆珠子是闌郡主凝煉的妖丹。
妖族也是先凝丹後化嬰,事實上道門的做法就是從妖族這裡學來,不過也有一些妖族會保留妖丹,有這個本事的大多是上等妖族——比如龍族,凝煉的就是龍珠,當初謝小玉在北望城得到的蜃珠就是龍珠的一種,龍雀也是如此,凝結的妖丹稱為「大風珠」。
謝小玉全神貫注地盯著這顆珠子,他的蜃珠是一頭蜃龍死後留下,裡面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虛幻空間,這顆珠子就不同了,裡面凝聚著數百個妖文,這就是妖丹真正的價値所在,裡面蘊含著一個妖對「道」的理解。
一般的妖族成為大妖後,妖文直接和元嬰相融,只有妖族中最頂級的那群妖會用秘法將妖文剝離出來,封入妖丹之中,這樣能夠更容易感悟大道。
「願力真是好東西。」
闌郡主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
謝小玉替闌郡主設想運用願力的方法不是直接增加修為,而是讓妖文和天道共鳴。
在這個世界,大道被天道屛蔽,想要引發共鳴,絕對事倍功半,更何況是借用神道之法做這件事;相反的,如果用來和天道共鳴,那就簡單多了,絕對事半功倍。
「只要有妖源源不斷地投靠您,願力就不會短缺,頂多一年的時間,殿下就能晉升天妖境界,到了那個時候,一切煩惱都沒有了。」
謝小玉不動聲色地替闌郡主打氣。
「一年……」
闌郡主喃喃自語道。
「難道連一年都撐不過去?殿下做得不是很好嗎?讓那幾家互相箝制,只能拼命討您的歡心,卻不敢搶先動手。」
謝小玉對闌郡主的憂慮感到疑惑。
「沒你想的那樣容易。」
闌郡主苦笑道:「我感覺得出來,它們的耐心都已經到頭了。」
「那就再找一家,找一個有耐心的。」
謝小玉不負責任地說道。
闌郡主白了謝小玉一眼,卻托著腮想了起來,實在不行的話,它或許只能這樣做。
「還有一個辦法。」
謝小玉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乾脆和其中一家撕破臉,吸引它們進攻。」
「你唯恐天下不亂?」
闌郡主一臉惱怒,這根本就是餿主意。
闌郡主擔心這會導致妖族內亂,它並不知道謝小玉的目的正在於此,原本謝小玉以為這是一件很難的事,但是來了之後知道妖族的情況,他對此很有信心。
此刻,妖族已經佔據中土和天寶州,無數妖獸被開啓智慧,只論妖族的數量,已經遠遠超出人族,更超出太古之時的妖族。
當然,只比數量,誰都不可能和鬼族比,不過鬼族在這個世界會受到很多壓制,不說別的,陽光就可以對鬼族造成傷害,而且鬼族越修練到高處,比起妖、魔、人三族都要差得多。
所以此刻妖族自認為已經佔據這個世界,紛紛開始搶地盤,私底下的紛爭早已經隱約出現。
「我寧願選擇退讓。」
闌郡主嘆道,它不想自相殘殺,即使是對方先進攻。
「所以我要它們加緊打造天劍舟。」
謝小玉早有準備,道:「非常幸運,前來投靠您的妖族大多是鳥,一艘船可以裝很多,一千艘足夠將您的子民全都裝進去。」
「這倒是我樂見的。」
闌郡主點了點頭,突然它笑道:「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也該有所回報。」
沒等闌郡主說完,謝小玉連忙攔住,道:「用不著,您給予我庇護,這就是最好的報酬。」
「你不是一心想要提升實力嗎?」
闌郡主對謝小玉「強者為尊」的信念印象極深,道:「我可以分一部分願力給你。」
「用不著,我有自己的手下。」
謝小玉連忙拒絕道:「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您,只有您成為天妖,我才能得到庇護,要是您自身難保,我也會有麻煩。」
看到闌郡主沈默,謝小玉又說道:「對我來說,直接呑噬元嬰,提升的速度可能更快一些。當然,我需要的是符合心意的元嬰。」
「沒想到你也信奉弱肉強食那一套。」
這下子闌郡主不高興了。
「身為妖族,弱肉強食是天性,強者為尊並沒錯,錯的是憑血脈構建的等級。」
謝小玉寸步不讓,他知道只要自己說得有道理,闌郡主並不會惱怒,繼續道:「聽說您最喜歡吃螃蟹,那些小東西何其可憐,一點都無害,卻因為肉的美味送了性命,阿彌陀佛。」
闌郡主噗哧一聲笑了,它想了想,隱約覺得有點道理。
說實話,闌郡主也有些迷惘自己心目中的完美世界是甚麼樣子,沒有弱肉強食?顯然不是;沒有等級階層?好像也不是。
「你需要甚麼樣的妖?」
闌郡主也已經想通了,做慣了好女孩,偶爾做一次壞女孩,有一種莫名的刺激感。
這下子輪到謝小玉默然,他還沒想好。
成為道君的同時,謝小玉也明白自己的道——他已經掌握的道並不多,萬劍之體走的是劍之道,隸屬於殺戮之道,是毀滅之道的分支,最純粹、最簡單,天魔之體選擇神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倒是天魔之體本身可以增強,不過這只有在魔門打主意,妖族不可能知道。
本體則有三條大道——一條是羅喉之道,屬於呑噬之道的旁支,他已經不只是呑日噬月,一旦上升到道,那就成了呑天噬地,萬物皆呑,和呑天蟾蜍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將來宰了那個傢伙,或許會大有收穫,第二條是玄磁之道,屬於力之道,又和陰陽之道有關,不過他沒打算在這上面花費太多心思,第三條是從《六如法》中領悟出來的空之道。
從《六如法》中最終領悟出空之道,是謝小玉原本絕對沒想到的,簡簡單單一個「空」字,同時蘊含有無、真假、久瞬、虛實、遠近、快慢六種大道,更是橫跨「時間」、「空間」兩大體系,實在高深莫測。
短時間內想要有所收穫,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上面花點心思。
謝小玉突然想起他在天門裡碰過的一種妖,那種妖就像一塊碎了的玻璃片,能夠自由出入那些空間裂縫,甚至可以自己破開空間。
「我想找一種妖……」
殘破、敗落,到處是廢墟,路邊、田間隨處可見森森白骨,這就是中土。
不過那些城市仍舊存在,而且被修繕一新,此刻住在城裡的全都是妖。
謝小玉站在城門口,抬頭看著城門上面的「涿州府」三字,又看了看城門兩邊站著的士兵。
那些士兵全都又矮又胖,滿臉疙瘩,讓人覺得惡心,它們手裡拿著的兵刃是雙股叉,一般來說只有水族喜歡用這東西,城門口還放著一隻很大的籃子,裡面扔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布匹、珍貝等等。
謝小玉知道這應該是進出城的稅,他隨手掏出兩塊珍貝扔進籃子里,然後徑直走進去。
琢州府原本是一座大城,人口超過百萬,非常熱鬧,此刻卻變得冷冷清清,街道上只有一、兩個妖漫步而行。
妖族佔據人族的世界,但它們畢竟不是人,觀念和人族完全不同,就連闌郡主都不許三等妖族住在城裡,更別說別的地方。
闌郡主的城是建造在一個大龜殼上,地方原本就有限,所以不顯得蕭條,而這裡原本是人口百萬的大城,只住中上等妖族,給人的感覺自然很冷清。
「先找個地方住下。」
謝小玉朝身後的隨從說道。
謝小玉沒打算投客棧,反正旁邊的空房子多的是,隨意找了一間,直接推門進去。
從外面看,門窗都是完好的,外牆也刷過一遍,看上去嶄新;裡面就完全不同了,沒桌沒椅,牆壁上還殘留著血跡。
謝小玉繞到院子里,院子也亂七八糟,角落里種著的花已經枯萎,後院牆砸了個洞也沒補上。
「羅拔,你去投帖,就說郡主殿下派人送禮來了,你們則把這裡收拾一下。」
謝小玉吩咐隨從們做事。
一個隨從應了一聲,從行李里取出一張名帖,轉身就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名帖到了一個青年面前,這個青年長相不錯,身上穿著一件蟒袍,可惜光著頭,腦後有一連串凸起的疙瘩。
青年正在看書信,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妖從外面進來,道:「公子,聽說闌派人送信來了。」
「它最後還是選擇了我。」
青年揚了揚手裡的書信。
「是嗎?」
老妖滿臉狐疑地走過來,從它的穿著來看,它應該是左相,但是它和青年之間完全沒有上下的分別。
青年一揚手,書信朝老妖飄去。
老妖接住書信看了起來,好半天,皺著眉頭說道:「公子,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封信看上去好像是它想要和你拉近關係,卻沒說一定要嫁給你。」
「你的意思是……緩兵之計?」
青年也皺起眉頭。
「人族有一句俗話‘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公子不就是一隻癩蝦蟆?那丫頭要比天鵝高貴多了。」
老妖開著玩笑。
「我這只癩蝦蟆也不差啊。」
青年拍著自己的光頭說道,它的氣量倒是不小。
突然老妖神色一正,道:「公子,你覺得自己和悠相比,誰更強一些?」
「當然是我強。」
青年很臭屁「說正事,不是開玩笑。」
老妖板起臉來,那模樣更像是父親教訓兒子。
「說實話,我確實比不上那個傢伙,而說到長相,咱們兩半斤八兩。」
青年又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還有腦袋後面的一串疙瘩,它也知道說這話有些心虛——它的長相確實不差,但是多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下子就被比下去。
「那傢伙是龍族的太子,龍族財大氣粗,隨便都可以拿寶貝砸人,聽說它每一次去闌那邊,下了鑾駕就會撒一把帝流漿,這樣的闊氣,我比不上;說到妖多勢眾,更不能比。」
青年的腦子非常清楚。
「那你還覺得闌丫頭會看上你嗎?」
老妖問道。
「當然,我是真心的!悠那個傢伙十足偽君子,沒到手之前,肯定把闌高高捧在手裡,如果真讓它得到闌,肯定棄如敝履。」
青年雖有貶低對手之嫌,話倒是不錯,悠太子出身好,甚麼都很容易得到,也就不太知道珍惜,青年繼續道:「不過和那只梟比起來,悠還算好的,那只梟根本就是暴發戶,甚麼朱雀血統,根本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老妖看著青年,暗自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我也是暴發戶,怎麼樣?我敢承認老子原本就是一隻癩蝦蟆,天知道怎麼會有呑天蟾蜍的血脈,不過我這血脈不是假的。」
青年繼續自吹自擂。
「好了、好了,知道你正大光明。」
老妖拿青年沒辦法,道:「我先去看看送禮的,聽說闌丫頭那邊好像出了點事,我正打算找個妖問問呢。」
「出事?出了甚麼事?要緊嗎?」
青年非常關心。
「沒甚麼大事,聽說有一個探子投靠它,短短一個月就將它的領地弄得天翻地覆,闌原來那幫手下全都被換了一遍,那個探子還說服了闌,將下族全都抬升成三等妖族。」
老妖簡單解釋了一遍。
「這個手筆可不小。」
青年一拍巴掌,它對此倒是頗為贊賞。
「闌丫頭性子軟,它手下那幫人確實過分了一些,除掉一批也好,不過這個新來的傢伙絕對不簡單。」
老妖神情凝重。
「難不成……又有誰也看上闌了?」青年最緊張的是這件事。
「我先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