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苗疆亂局
女孩剛才還是蓬頭垢面、如同泥猴一般,轉眼間變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女孩有些瘦弱,因為顛沛流離,皮膚也有些粗糙,頭髮更是枯黃,不過從她的臉蛋可以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到了最後,綺羅還是將人收下了,而且還成了她的真傳弟子,如此一來,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即使以前霓裳門弱勢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將掌門的真傳弟子當成禮物嫁給別人的先例。
「我做得還算不錯吧?」等到所有人全都退去,綺羅趴在謝小玉的身上,輕聲問道。
「還不夠好。」謝小玉淡淡地說道:「換成我,負責檢查的那個人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她是霓裳門的弟子,不是青木宗的門人,一個丹宗首座的弟子居然可以讓她做這做那,她的胳臂往哪裡彎?」
「她也沒辦法,再說,她請示過紅師祖,紅師祖也同意了。」綺羅嘆道。
「你是掌門,還是紅師祖是掌門?碧連天的教訓就在眼前,明和道人更是你的前輩。」謝小玉在綺羅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有點恨其不爭,覺得有自己這樣的後台,居然還不知道強勢一點。
「你啊!」綺羅輕輕戳了一下謝小玉的額頭,道:「當年在元辰派的時候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道修練,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人情味?」謝小玉有些疑惑,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有人情味,不然身邊不會有一堆朋友。
「我最後不是收下那個女孩了嗎?這就是我在行使掌門職權。紅師祖如果因此不滿,我就有理由說話了,不過我猜紅師祖十有八九也會像之前那樣默認,我相信她心裡也不會高興。有一個頂級資質在眼前,卻迫於壓力不能收下,這絕對不是甚麼愉快的事;至於那位師姐,連紅師祖都無法抗衡的力量,你要她怎麼辦?」綺羅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謝小玉沈思片刻,綺羅的決定在他看來軟了一些,不過也不能說她的決定是錯的,與明和不同,她堅持了自己的職責,至於不處罰可以看作是寬容。
這時青嵐說道:「處罰這種事用不著放在表面上,否則豈不是讓紅祖師更難堪?」
「原來是暗地裡算賬。」謝小玉明白了。
謝小玉不喜歡這樣,因為這有失公允,知道的人明白這是一種處罰,不知道的人肯定會認為綺羅心眼小,當場不發作,事後再算賬,更糟糕的是,這會變成一種風氣。
「算了,還是我來安排吧。」謝小玉自然有他的想法,他的「硬脾氣」是眾所周知,而且他出手也不算越俎代庖,道:「養殖船那邊需要守衛,過一段日子我會調一批人過去。」
養殖船一向是重中之重的地區,那裡的人全都只進不出,一旦被派過去就等於終身囚禁。
「不說這些喪氣事了,咱們別荒廢了良辰美景。」謝小玉嘻皮笑臉道。
謝小玉已經有些等不及,一直處於太上忘情的狀態,時間久了,感覺非常難受,徬彿變成一根木頭、一塊石頭,所以他需要激情、需要發洩、需要找回人的感覺。
突然謝小玉停了下來,他一臉痛苦,而且痛苦中還帶著一絲怨憤。
「有人來找我,只能等一會兒了。」
下一瞬間,謝小玉從房間里挪移了出去。
找謝小玉的人是慕菲青,身旁還跟著一個白鬍子老頭,也是道君。
「這位想必就是葛師叔。」謝小玉一看到那個老頭,立刻就猜到他的身分。謝小玉知道青木宗丹殿首座姓葛,名字就不清楚了。
「不敢當。」白鬍子老頭顯然心中有氣,說起話來有點生硬。
慕菲青夾在當中感覺非常難受,謝小玉是他極力要巴結的人,而葛首座也是他極力拉攏的人,丹殿在青木宗勢力極大,他能坐上掌門的位置,當年還多虧葛首座力挺,所以明知道這不是好差事,他還是跟著來了。
「我知道你認為葛師兄是仗勢欺人。」慕菲青一邊唉聲嘆氣,一邊說道:「這完全是誤會,那女孩乃是艾師侄的前世愛侶,也是真君,可惜命運多厄,被魔門中人暗算,兵解轉世。這一次各大門派挑選弟子,艾師侄也去了,無意間看到這個女孩,立刻認出這是他的愛侶轉世,所以才請霓裳門的師姐幫忙,將他的前世愛侶放在一旁。他打算……他打算……」
慕菲青欲言又止,後面的話不太好說。
「我徒弟已經和觀月台瓊師妹說好了,讓瓊師妹收他的愛侶為弟子。」葛首座理直氣壯地說道。
謝小玉眉頭緊皺,原本以為又是欺男霸女那套把戲,以為是女孩的天生媚骨惹的禍,沒想到居然有這樣一番曲折。
不過前世今生這種事很難說得准,道門在這方面並不擅長,倒是佛門很有一套。
「他怎麼知道那女孩是他愛侶轉世?」謝小玉問道。
「當年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曾經下過三生凝心咒,一個出事,另外一個遠隔萬里也能知道,轉世之後,三生凝心咒雖然淡了幾分,卻仍舊有感覺。」葛首座很不爽謝小玉的態度,不過還是解釋了理由。
謝小玉有幾分相信了,情濃之時,男女之間免不了會有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念頭,他和綺羅、青嵐之間也有類似的法咒相連。
可相信歸相信,現在已經騎虎難下,謝小玉只能硬撐下去。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哪裡知道真假?只有等到女孩長大修練有成,如果她身上真有凝心咒,自然會回憶起前世之事。」謝小玉乾脆施展起拖字訣。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綺羅的師姐也不能算是玩忽職守,只能說心軟,葛首座也不是仗勢欺人,不過話說回來,葛首座和他徒弟執意不讓女孩拜入霓裳門,絕對有看不起霓裳門的意思,恐怕當中也和霓裳門一直以來的名聲有關。
霓裳門的面子就是綺羅的面子,也是他的面子,葛首座不給他面子,謝小玉自然也不會給葛首座面子。
「你……」葛首座勃然變色。
「你甚麼你?你我都是道門,道門修的是今生,想談前世今生,先剃了頭去當和尚。」謝小玉嘴巴不饒人。
「我徒弟和那女孩前世是愛侶,兩人海誓山盟,緣定三生,這和佛門有個屁關係!」葛首座也破口開罵。
「這不就得了!若真有情,那女孩必然會回憶起往日恩愛,霓裳門不禁婚嫁,到時候破鏡重圓,自是一番佳話。你現在強行討人,反而讓我覺得居心不良,是不是怕那個女孩想不起往日之情,所以打算用點手段?對修道之人來說,情是緣,也是孽。若是那女孩今生一心向道,你徒弟卻糾結於此,恐怕修為會停滯不前,你這個做師父的當然要防患於未然。」謝小玉的嘴巴能將活人說死,也能將死人說活。
葛首座面皮脹得通紅,一來是辯不過謝小玉,二來他確實有這樣的心思。
這不能說是壞事,只要不用齷齪手段,誰都能夠理解,一般都會玉成此事,可惜現在謝小玉和葛首座槓上了。
「緣定三生,真是可憐可嘆……」綺羅眼神迷離,心中充滿了感嘆。
謝小玉懶洋洋地躺著,左依右偎,懷中軟玉,枕邊溫香,心中的鬱悶早已經煙消雲散,回過頭來一想,這件事確實做得有點過分了,成了意氣之爭。
「那個姓艾的未必是真情。」青嵐有氣無力地說道:「他看到前世愛侶,第一個念頭不是相認,而是嫌棄霓裳門的名聲不好,想為愛侶另外找一個師門。」
青嵐是小門派出身,對於高低上下這類事情最為敏感。
「管他幹甚麼?現在這個女孩是霓裳門的弟子,綺羅,你只要盡到師父的義務就可以了。」謝小玉習慣將煩惱甩在腦後,不會整天想那些煩心事。
「萬一姓葛的老傢伙搞鬼怎麼辦?不只是霓裳門,我還要考慮翠羽宮。」綺羅軟綿綿地躺在謝小玉的懷裡,問道。
「慕菲青是聰明人,絕對不會讓姓葛的惹麻煩,所以你根本不用煩惱。翠羽宮也不會在意,姜涵韻手裡的職權大著呢,慕菲青看到姜涵韻也得低聲下氣。」謝小玉毫不在意地說道。
「真正關鍵的是實力,只要霓裳門實力足夠,誰還敢說甚麼廢話?」青嵐旁觀者清。
「說得沒錯,霓裳門又不是沒這個條件。」原本謝小玉並不打算大包大攬,現在不行了,不管說得多好聽,綺羅這一次確實駁了一位道君的面子,還間接踩了觀月台一下,對方就算不挑起大衝突,給綺羅一些小難堪卻有可能。
而想避免難堪,要不自身實力強橫,要不背後的門派夠硬。
「我會讓玄元子撥給你一艘太昊戰船。」謝小玉先砸了一個殺手鐧,現在太昊戰船的名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聽說霓裳門也有一艘太昊戰船,任何門派都得客客氣氣的。
不過這還不夠,太昊戰船隻是外物,還要自身實力夠強才行,謝小玉翻身爬了起來,從床頭的櫃子里翻出一塊傳承玉牒,道:「我最近推衍了十幾部針法,你研究一下,然後讓師姐妹們修練。」
謝小玉拿出來的針法全都是從劍法轉化而來,而這些劍法則是劍宗萬年的收藏。
當初傳承之地發出去的那些劍法只是普通貨色,真正的好東西早已經被轉移走了,比如謝小玉的螟蜉劍體修練的《萬劍真訣》就沒在那裡面。
之前謝小玉跑了一趟劍宗借來天地橋,順便還挑了一些不以變化見長,全靠數量取勝的劍法。
以這些劍法為骨架,謝小玉縮減飛劍的威力,增加飛劍的數量,又增加一些細膩而繁復的變化,最終衍化出這十幾套針法。
這些針法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可以結成戰陣,一個人出手或許威力馬馬虎虎;兩個人連手,威力不是增加一倍,而是三倍;人數越多,威力越強,如果再配合翠羽宮的陣法,一個主攻,一個主守,絕對是完美的戰陣。
謝小玉又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性子,為了提升飛針的威力,他讓洪倫海配了十幾種絕毒,而且飛針本身也是用毒荊的尖刺煉成,絕對中者立斃。
這東西對付真君、道君或許沒用,但是真人以下無敵,用在混戰中更是恐怖。
任何一個門派,大部分成員都是真人以下,只憑這一點,霓裳門就算還不能得到各派的重視,至少沒人再敢看輕。
綺羅欣喜地收下玉牒,她現在缺少的就是針法,以前她自己琢磨的那套東西在真人境界用還不錯,到了真君境界就不行了,太過簡單,威力也不夠。
「你打算怎麼謝我?」謝小玉輕笑著問道。
綺羅笑而不答,將玉牒放進床邊的納物袋里,然後仰天躺下,媚眼如絲看著謝小玉。
女人膽子大起來,比男人還出格,霓裳門不禁婚嫁,所以私下流傳著一些特別的秘法,綺羅自然懂得一些,以前吃青嵐醋的時候曾經用過幾次,後來和青嵐達成協議,結成攻守同盟,她就很少再這麼做,這次權當酬勞。
謝小玉當然喜歡,他求過綺羅很多次,她一直不肯答應,現在總算如願以償。兩人瞬間結合在一起,房間里頓時春光無限。
美妙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小玉戀戀不捨地爬了起來,既無奈又滿含歉意地說道:「我恐怕還得耽擱一段日子。」
「不是說那邊已經沒甚麼戰事了嗎?」綺羅抱著枕頭問道。
青嵐眨著眼睛,也在一旁聽著。
「被李素白賴上了,不過這原本也是我自己的事,本來想推給那傢伙,沒想到那傢伙精明,一定要拉著我同行。」謝小玉苦笑著搖了搖頭。
經歷過之前那一仗,謝小玉被異族的妖海、鬼海、骷髏海、僵屍海圍怕了。
太古之時,人族就是靠人海戰術打敗妖族,現在情況居然反過來,想再玩那套把戲顯然不可能,只有打蟲海的主意。
隨手一個清淨咒將身上弄乾淨,謝小玉一個挪移,進了金氣氤氳的圓球中,下一瞬間,他已經回到靈虛分身上。
「看你滿面春風,居然還肯回來。」李素白說話毫無顧忌。
謝小玉才不相信這番話,不說靈虛分身始終保持太上忘情的狀態,根本不會顯露破綻,就算不在這個狀態下,靈虛分身畢竟是分身,沒那麼多細膩的情感流露。
事實上,分身和本體很容易區別出來,就算一模一樣,分身總有幾分傀儡人偶的感覺。
「咦,已經到了?」謝小玉張望著四周。
現在已是二月時分,南疆的天氣又偏熱,所以四週一片鬱鬱蔥蔥。
「這個地方還算可以。」阿克蒂娜說道。
能得到阿克蒂娜的一句贊賞不容易,說起樹木茂盛,南疆和天寶州不能比,這裡大多是小樹,不像天寶州隨處可見參天巨木。
「現在先說說看我們怎麼找人?」李素白打趣完之後,開始問正事。
「可惜智通不在這裡,不然就能知道上一次他怎麼打聽的了。」謝小玉有些後悔,來得太過匆忙,忘了找智通問一下。
「要不要先去那座寨子看看?」天蛇問道,他知道那座寨子的所在。
「也好,反正我也沒甚麼頭緒。」原本謝小玉就打著隨機應變的想法,突然他拍了一下腦袋,後悔地說道:「應該將朱元機也帶過來,讓他先算一下。」
「你要精通易算之人?」李素白問道。
謝小玉並不感到意外,太虛門肯定有這方面的高人,趕過來也容易。
「算了,反正不是甚麼大事,雖然沒朱元機算得那麼准,你我兩個人也還湊合。」謝小玉看了李素白一眼。
易算之術非常有用,謝小玉又是半個行家,對易算之理相當精通,學這東西事半功倍,所以煉出靈虛分身後,他就順便修練《太一魁星斗數》,有朱元機或何苗在的時候,他用不著自己測算,畢竟他那兩下子不能和他們相比。
「找人的話,用大衍搜勾之法最合適。」謝小玉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掐指算起來。
易算之道說穿了就是感應天機,然後結合時辰方位等諸般條件得出一個大致的結論,所謂三分靠感應,五分靠計算,最後兩分看的是運氣,以前謝小玉缺的正是那三分感應,所以他需要別人幫他起課,才能從卦象中看出天機。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謝小玉兩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血光一片,還隱含刀光劍影……這座寨子怎麼了?」謝小玉轉頭看了天蛇一眼,輕聲問道:「只有你認得這座寨子的人,你知道他們有甚麼仇家嗎?」
「仇家?」天蛇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確實認得這座寨子的人,問題是他匆匆而過,根本就沒在意。
「卦象上預示,這座寨子被人所毀,兩家仇深似海。」李素白也得出同樣的結論。
原本李素白還擔心異族的手已經伸到這裡,看到卦象上顯示似海深仇,他放心了。
異族和人族之前的紛爭攸關天地氣運,早已經超越仇恨的範圍,卦象不會是這樣的顯示。
「在苗疆誰沒有深仇大恨?赤月、白衣結的仇難道少了?」天蛇只有一臉苦笑。
「這話在理,苗疆貧瘠,不但缺少土地,天旱的時候為了喝水,很多寨子都會起紛爭,大的寨子欺壓小的寨子;小的寨子一旦翻身,就將以前的仇家全寨殺光,這種事時常發生。」莫倫比天蛇更多幾分感嘆。
當初羅老之所以能說服莫倫,就是因為他自感時日無多,一旦他死了,寨子十有八九會被以前的仇家屠殺乾淨。
這也是莫倫當年作孽,煉成鬼王之後,有一段日子他自信心膨脹,先是報仇雪恨滅了不少侗寨,之後為了擴張山寨,東打西殺又滅了不少寨子,結了一大堆仇家。
三人中唯獨敦昆沒有說話,他成為大巫比天蛇和莫倫晚,又有白衣寨罩著,雖然平日受白衣寨欺壓,卻也因此有這樣一堵屏障,別人很少會和他結仇。
「看來你們這裡和我們那裡真的差不多。」阿克蒂娜當初聽謝小玉講南疆的事,七分相信,三分懷疑,現在她再也沒有懷疑。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別聲張,偷偷去那邊看一下,打探明白情況再說。」謝小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這絕對不是他原來的計劃。
謝小玉有一種預感——在這裡停留的時間會比預計要長一些。
用石塊堆砌的圍牆已經盡數坍塌,圍牆里一片焦黑,這裡原本應該是成片的竹樓,現在已經化為灰燼,因為時間久遠,之前又下過雨,很多痕跡都消失了,所以找尋線索相當困難。
莫倫用小木棍挑了一些苔蘚仔細觀察起來,好半天才說道:「這座寨子毀了差不多有半年。」
「智通老和尚來去匆匆,沒仔細查,可惜了。」謝小玉嘆道。
按照時間來算,智通等人來這裡的時候,寨子應該剛毀不久,如果要查,肯定比現在容易得多。
不過謝小玉也沒辦法抱怨,智通要做的事太多了,既要召集佛門中人,又要進入各個佛門聖地收集功德,還要調查翠羽宮那個奸細的事,時間原本就不夠,不可能面面俱到。
「附近有甚麼寨子?」謝小玉轉頭問道。
「不太清楚。」莫倫搖了搖頭。
「我也沒來過這裡。」敦昆同樣答不上來,白衣寨離這邊很遠,並不屬於他們的勢力範圍。
「我幾十年前來過,現在早忘了。」天蛇也是一陣苦笑。
「看看不就得了。」李素白飛身而起直衝雲霄,飛到雲層之下,他朝著四周張望起來。
過了片刻,李素白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速度並不是很快。
眾人緊跟在李素白的後面相隨而行,翻過十幾座山頭,前面有一座不大的山寨,從竹樓的數量來看,也就五、六百人的規模。
突然寨子里升起一股黃色雲霧,片刻間就將整座寨子籠罩起來。
「他們在防備我們。」莫倫感覺不對勁。
苗疆的寨子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些緊張,謝小玉等人貿然跑過來,寨子里的人會有所防範很正常,但是一上來就表現出這樣的敵意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