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危機突現
「聽說了嗎?我們被拋棄了!當初那些修士說只有出海才能活命,現在他們聯絡上仙界,一下子安全許多,就不打算出海了,想把我們扔在這裡。」
「天殺的!這裡是天寶州啊!到處是瘴毒,要我們怎麼活啊?」
「那些道士說已經沒糧食了,這可怎麼辦?我們豈不是要餓死?」
「不好了、不好了!五行盟開始踢人了!除了散修、武者、獵人、工匠和種田的,其他人都被踢了,所有船牌全都作廢!」
「其他門派也開始踢人了,這是要將我們往絕路上逼!當初我怎麼會相信這些道士,千里迢迢跟著他們來這裡?」
「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無盡的怨念、憎惡、絕望和悔恨在臨海城上空瀰漫著。
一開始,大家對那些消息還半信半疑,可隨著五行盟開始踢人,其他聯盟也跟著學樣,再也沒人懷疑。
「快去遁一盟!別家都在踢人,他們卻發放船牌。」
「快去、快去!這次的船牌不一樣,沒任何限制,誰都能拿。」
「不只是發放船牌,那裡還有東西吃,快去領,不要錢的。」
「真是救命菩薩!」
「早就聽說遁一盟不錯,果然是這樣。」
另外一個消息同樣在臨海城飛快散播著,無數人得到消息後,紛紛湧向海邊,遁一盟發放船牌的地方是固定的,沒人不知道。
只見海邊一字排開上千個攤位,每個攤位都有十幾個人守著,他們的後面是一隻只籮筐,籮筐里裝滿船牌。
這些船牌同樣是鐵片打造而成,不過和原來的船牌不一樣,上面有兩排小孔,數量正好是十個。
「回去之後,先往小孔里滴血,填滿一個小孔差不多要三滴,將來上船要驗。」
「拿著船牌後要虔誠祈禱,祈求平安,祈求能逃出生天,誰的心誠,你們手上的船牌自然能知道,到時候招人,就看你們是否虔誠。」
「記住,一個人虔誠沒用,別妄想找一個老實人讓他天天祈禱,只要有一個人不誠心,都會拖其他人的後腿。」
「別妄想搶別人的船牌,沒用。」
「大家得把握這個最後的機會,船牌名額有限,名額一滿,後面的人只能自認倒楣,到時候再虔誠祈禱也沒用。」
發放船牌的人全都是太平道的信徒,他們一邊發放船牌,一邊做著解釋。
不只是發放船牌,裝滿船牌的籮筐後還有一口口大缸,裡面全都是墨綠色的東西,散髮著濃濃的腥味。那是海藻。
當初謝小玉為了煉成靈虛分身,曾經將一大片海域化作海藻池,現在糧食奇缺,他又想起海藻的好處。
海藻可以吃,和海帶差不多,能填飽肚子,不過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有人急著拿船牌,也有人先過來領吃的,領到的人全都皺著眉頭,不過此刻很多人都餓著肚子,沒甚麼好挑剔的。
但挑剔的人還是有,一個少年捧著瓦罐大聲抱怨道:「這東西能吃嗎?」
「別挑剔,有得吃就不錯了,對這不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去別處討要吃食。」負責發放食物的一個太平道信徒冷冷說道。
「道士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少年怒瞪一眼,捧著瓦罐走了。
「這孩子一邊吃人家的東西,一邊罵人,真是沒教養。」一名老者搖頭嘆道。
「沒關係。」那個太平道的信徒毫不在乎地道:「這種事我看得多了,他還算好的,有些人吃了其他門派的虧,從中土跑來這裡,現在卻被一腳踢開,心裡想不通,就拿我們出氣。」
「那你們怎麼辦?」老者連忙問道。
「還能怎麼辦?忍著嘍!當初我們也是這樣過來,只不過我們的運氣不錯,跟對了人。」這名信徒倒願意多說幾句。
「有這麼便宜的事?我聽說北街就有一個人被殺,因為他罵人。」有一個人嘿嘿冷笑,顯然不信,不過他怕太平道的人惱怒,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可沒有其他意思。」
「放心,我們又不吃人。」這名太平道信徒性情平和,淡淡說道:「被殺的那個傢伙肯定越過線了,罵人沒關係,但是不能動手打人。我們也是爹娘生養的,又不是誆騙他們過來,憑甚麼被他們毒打一頓?有本事和騙他們來的那些門派理論。」
另一個太平道信徒插嘴說道:「沒錯,我們好心好意分發吃的東西,給大家一條活路,憑甚麼要挨揍?欺軟怕硬也別衝著我們來,我們也不是軟柿子,上面有人盯著呢!敢動手打人,殺;敢污了吃食,殺;敢滋擾生事,殺。」
三個「殺」字,讓周圍的人不敢多囉嗦,這確實霸道,不過也有道理。
「如果罵你們,你們就忍著?」問話的人顯然不太相信。
「挨幾句罵有甚麼關係?」插話的太平道信徒朝著剛才抱怨的少年一指,道:「別看這小子現在痛快,如果他家領了船牌,他老爹、老娘再怎麼虔誠也沒用,全家都會被他拖累,到時候別家有條活路,他家只能在這裡等死,看他還神氣甚麼!」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悚然而驚,此刻眾人才想起來,分發船牌的時候,太平道的人就叮囑過,光一個人虔誠沒用,只要有人不誠心,結果就是全家倒楣。
「這可如何是好?我家也有幾個不受教的孩子,整天怨天尤人,這豈不是拖累了全家?」一個胖子大聲呼號起來。
此刻排隊領取吃食的人有不少都急了,他們的情況也都差不多。
兩個太平道的信徒不說話了,表情似笑非笑,埋頭做自己的事。
「兩位,幫我指條明路吧,我……」胖子撲通一聲跪下來,道:「我給兩位磕頭了!」
「別、別、別。」其中一個太平道信徒連忙繞過那些籮筐,將胖子從地上攙扶起來,道:「我不是不想說,而是這主意太缺德,我不能說。」
另外一個太平道信徒冷笑一聲,搶先開口說道:「辦法當然有,簡單得很。那等不肖子孫帶著乾嘛?讓他自生自滅就好。」
「你啊——」另外一個太平道信徒出聲勸阻,這是挑唆別人分家。
胖子聽懂了,他傻愣愣地站在那裡。
同樣的一幕也在其他地方上演,總有人提出同樣的問題,提問的人或是胖子,或是瘦子,或是高個,或是矮個,但是他們都有同樣的特徵——得到答案後全都傻了半天,然後失魂落魄地走了,連吃的東西都沒拿。
看了這些人離去,周圍的人充滿同情,不過想到自己也差不多,家裡也有人對道門心存怨憤,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有這樣的想法,又感覺忐忑和憂慮。
在臨海城的上空,有個地方微微起伏波動著。
沒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即便有道君偶爾掃過一道神念,也沒發現這裡有異。
那是謝小玉,說得更確切點,那是靈虛分身,此刻他正盡情吸收著四周瀰漫的負面情感,這些情感並不能化作他的法力,也不會讓他的境界提升,卻能夠用來增強神念。
這絕對不是道門的修練之法,也不是佛門、巫門,甚至魔門的修練之法。
吸收怨念、憎恨、恐懼和徬徨這類負面情緒是鬼魂的能力,吸收各式各樣的情感化為自己的力量則是魔頭的特徵,謝小玉的靈虛分身兩種特性兼而有之。
不知道為甚麼,謝小玉有種感覺——這是一條捷徑,通往永恆的捷徑。
謝小玉曾經問過木靈,木靈對此一無所知,因為木靈走的不是神念強化的路,好在木靈也沒發現有甚麼不妥。
既然沒甚麼不妥,謝小玉就練了再說。
謝小玉從來不怕冒險,從他踏上修道之路的那天起,他就走上一條不歸路,成功的話,就能永恆不滅;一旦失敗,很可能連從頭再來的機會都沒有。
負面情感源源不斷被謝小玉吸收進來,那股怨恨、絕望的感覺讓人發瘋,不過也是最好的焠鍊心性的手段。
突然謝小玉心頭一動,隨著一陣波光抖動,他面前多了一面鏡子一樣的東西,只不過鏡子是銀色的,而這東西金光閃閃,而且上面還密密麻麻有許多紅色的小點。
「又多了一簇。」謝小玉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鏡子上其中一個角落有三個很小的紅點,這些紅點正是度厄紅蓮,不過是由功德金蓮轉化而來的偽度厄紅蓮。
功德金蓮出了名的生長緩慢,轉化成度厄紅蓮後,一下子長得飛快,一開始只有三簇十六朵,現在已經有十一簇,總共六十七朵之多,可惜它和功德金蓮不同,除了能吸收轉化業力,再也沒任何作用,不能入藥,也不能煉成法器。
好在謝小玉已經滿足了,天底下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此物能夠幫他煉化業力,就已經比任何天材地寶都總都珍貴的多。
「還是不夠,煉化業力的速度比不上業力積聚,看來虔誠之人還是太少。」
謝小玉輕嘆一聲,合上手掌,那面鏡子一樣的東西也自動消失。
芥子道場變成這副模樣後,裡面再也不能放東西,就算能放,謝小玉也不敢放,裡面全都是業力,誰敢進入?
不過變成這樣之後也有好處,天道似乎特意網開一面,謝小玉可以帶著這東西到處走動,也可以帶著這東西傳送。
突然間多出三朵度厄紅蓮,自然和底下正在發生的事有關,下面那一幕幕全都是謝小玉的安排,這也沒辦法,業力積聚的速度太快,煉化的速度卻跟不上,業力池已經快要滿溢了,所以他需要大量虔誠的信徒。
現在謝小玉明白為甚麼佛門喜歡騙人,世人愚昧,用正常的方法很難讓人擁有虔誠之心,反而用欺騙的辦法能輕易做到,至於這樣做是對是錯,他已經顧不上了,反正有這麼多人,他不可能全救,五個人里頂多救一個人,另外四個人只能放棄,那為甚麼不救那些真正誠心的人?
「你過來一趟,這邊又有麻煩了。」
陳元奇的聲音突然在謝小玉的耳邊響起。
謝小玉眉頭一皺,他不喜歡麻煩,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隨著一陣風刮過,謝小玉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是傳送,也不是挪移,而是他的本體已經醒來,這具分身自然就消散了。
謝小玉的本體在營地中,此刻他的周圍一片金氣氤氳,還有大片五彩神光混雜其中,那是庚金精氣和幻天幽火玄元極光。
謝小玉的本體一直在閉關,畢竟功力需要長時間積累,只有不間斷地苦修。
身形一晃,謝小玉從金球里挪移出來,緊接著又從房間中消失,這原本是道君境界才能玩的花樣,他卻已經提前用上。
「出了甚麼事?」等到謝小玉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在營地中央的那頂大帳篷里。
帳篷里除了玄元子、陳元奇之外,還有九曜掌門李天一。
「負責探路的人報告,發現了妖族的蹤跡,可能還有鬼族和魔族,像是朝著這邊集結。」李天一長話短說。
「看來異族打算先發制人。」玄元子嘆道,謝小玉過來之前,他們三個人已經商量過了。
「換成我,也會這麼做。」謝小玉並不覺得意外。
「這可能是本次天地大劫的第一仗。」玄元子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裡很不安。
一開始總沒好事,人妖大戰的時候,人族一開始被妖族壓著打;佛魔之爭也是一樣,一開始魔門就佔據優勢;甚至連後來的道法之爭、神道之劫,最初的時候也是岌岌可危的樣子。
「要告訴其他門派嗎?」陳元奇問道。
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玄元子說道:「講吧,反正相信的人自然會相信,不相信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關鍵是我們該怎麼辦?」李天一才不會管別人,當初他們決定逃出海,就已經決定只管自己,讓別人抵擋異族最初的進攻。
「真糟糕,事情都撞在一塊了!船牌剛剛發出去,麻子那邊也才開工。」謝小玉很鬱悶,一直以來他都在和時間賽跑,卻始終追不上,還有種被越拉越遠的感覺。
「你有甚麼打算?」玄元子問道。
「還能有甚麼打算。」謝小玉不認為玄元子連這都看不出來。
當初謝小玉得知太虛門聯絡上仙界,立刻就擔心仙界和另外三界直接交手,引發的碰撞將會是一場災難,所以他才匆匆忙忙想跑路,現在已經有了跡象,唯一的選擇就是立刻出發。
「或許情況沒有那麼嚴重,或許異族只是想探探我們的虛實。」陳元奇找了一個理由。
「你自己恐怕都不信。」謝小玉一點都不給陳元奇面子。
陳元奇苦笑了起來,確實連他自己也不相信。
此刻天寶州聚集道門將近半數的大派和數十億人口卻立足未穩,所有人都擠成一團,絕對是一塊誘人的肥肉,一口咬下去油水十足,更何況天寶州地理位置極為重要,打掉這裡,不但可以佔據豐富的資源,還能卡住人族的退路,這絕對是兵家必爭之地。
「哪些地方發現妖族蹤跡?」謝小玉轉頭問李天一,這件事是他負責。
「西南面有一個區域最多,西面和南面也有。」李天一輕嘆一聲:「看來妖族猜到我們會朝著這個方向逃跑。」
「不知道異族還有多少力量可以動用。」謝小玉喃喃自語道。
「妖族應該沒甚麼厲害傢伙,就那麼幾頭大妖,被我們乾掉兩頭,入口也被我們弄得崩塌,想過來恐怕不容易,只是不知道魔族和鬼族的實力如何?」陳元奇在一旁分析道,他最擔心的其實是魔族,畢竟剛剛吃過大虧。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直接用道君出戰,道君以下就別攙和了。」謝小玉和陳元奇一樣,吃一塹長一智。
「沒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玄元子完全贊成,他的想法和謝小玉兩人差不多,當時他也在場,只不過運氣好,幾個人中唯獨他沒事。
李天一沒吃過苦頭,不過他肯定不會反對。
「全用道君的話,人數太少了吧?」陳元奇經歷過北望城之戰,知道擊潰容易殲滅難,而他們需要的是殲滅。
謝小玉搔了搔頭,他自己就擅長逃命,自然明白那些異族一心想逃的話,幾百個道君也無計可施。
「可以設下結界。」李天一提議道。
「越大的結界力量越弱,擋不住衝擊,結界小了的話又沒意義。」陳元奇直搖頭。
李天一沈默了,這個道理他也懂,剛才他想的是借用仙界的力量,不過既然借用仙界的力量,何必弄結界,不如直接殺了那些異族。
「結界還是有用的,可以用來對付鬼魂。」玄元子插話道:「結界可以比作獵網,這東西網不住獅子、老虎,用來對付兔子都勉強,但是用來捕捉飛鳥再合適不過。」
李天一和陳元奇聽到這話全都點頭。
謝小玉則眼睛一亮,大聲問道:「我送給李福祿他們的那些蜘蛛怎麼樣了?」
「你為甚麼想到它們?」陳元奇很疑惑。
「你們提到獵網,讓我想起了獵狗。」謝小玉道。
陳元奇一拍巴掌,道:「沒錯!」
那些蜘蛛攻擊力不強,但是刀槍不入,而且精於五遁,在水里的速度極快,又擅長追蹤尋跡,更能吐絲結網,絕對是最好的「獵狗」。
「我幫你問一下。」陳元奇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像是在出神。
過了片刻,陳元奇睜開眼睛說道:「羅老說他也不清楚,可能……大概有十幾萬只。」
「這麼多?」玄元子吃驚地問道,半年前他們圍捕那三頭大妖的時候,也將五遁蜘蛛當成獵狗來用,那時候才一萬余只。
「這東西很會生養,加上他們在天寶州找到很多土蜘蛛卵,按照羅老的說法,要不是怕數量太多顧不過來,想要多少都行。」陳元奇剛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已經從羅老那邊得到答案。
「十幾萬只?」謝小玉大喜,已經夠用了,緊接著他又問道:「怎麼會顧不過來?這東西很難養嗎?」
「好養,這玩意不挑食,葷素都吃,問題是它們會自相殘殺,又喜歡到處亂躥,他不敢多養。」陳元奇立刻說道,剛才他問得很仔細。
「讓他不要管這些,盡可能多繁殖一些五遁蜘蛛。」謝小玉吩咐道。
「幫手的事解決了。」玄元子將話題拉了回來,問道:「現在問題是,怎麼將異族的藏身之處找出來?」
「能不能借用仙界的力量?」謝小玉看著玄元子,好鋼用在刀刃上,這才是最合適的地方。
玄元子想了想,有些為難地說道:「萬一對方也借用異界大能的力量怎麼辦?」
謝小玉嘖了一聲,這確實是個問題。
「還是用老辦法,撒開網找。」陳元奇提議道:「就像上次那樣,將十個道君編成一組,每一組負責一片海域。」
陳元奇說的正是當初搜捕那三頭大妖時的策略。
眾人沈思半晌,玄元子第一個說道:「我覺得可行。」
「那就這樣吧。」謝小玉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去安排。」李天一身形一晃就走了,此刻負責探路的全都是九曜派太陽峰的人。
不用說,接下來的戰鬥肯定也是由太陽峰負責。
玄元子和陳元奇明白李天一的想法,都沒打算插手。
現在遁一盟中,璇璣派的地位已經穩固,負責總攬全局;翠羽宮的地位也很穩固,相當於管事的身分;除此之外,就是青木、百花兩派位置很穩,不過這兩派只是農民的角色,沒人會爭,也爭不過。
現在,李天一顯然盯上保鏢護院的位置。
「還有甚麼事嗎?」謝小玉問道,如果沒事,他就要告辭忙碌去了。
「天寶州的那些人怎麼辦?」陳元奇隨口問道。
謝小玉沈著臉,這才是他最頭痛的地方,他剛完成佈置,卻出了這樣的事,相當於剛剛播種卻馬上來了一場洪水。
謝小玉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終無可奈何地說道:「幫個忙,等等陪我去一趟天寶州,我打算找土蠻商量一下,借他們的地方一用。」
道門好幾次想剿滅土蠻都沒有成功,原因就是土蠻有藏身之處,那肯定是類似洞天的地方,也可能是小千世界。
「他們未必願意。」陳元奇搖頭,如果別人想將自家弟子寄養在璇璣派,還指定要進洞天,他肯定不會答應。
「我有辦法說服他們。」謝小玉對此倒是很有自信,利益收買這套手法對土蠻絕對管用。
謝小玉轉頭向玄元子問道:「如果請十幾位道君同時施展移山之法,能讓一艘裝了千萬人的船浮在空中多久?」
「千萬人?」玄元子喃喃自語道:「就算每個人平均一百斤,一千萬人就是十億斤……」
道君號稱能移山倒海,這當然不是真的,炸掉一座山頭都比移走山頭要容易得多,頂多只能讓一座小山崗浮在半空中。
「能支撐九個時辰。」玄元子總算有了結果。
「不知道麻子又打造了幾艘養殖船?」謝小玉喃喃自語道,養殖船里的空間足夠廣大,裝下一千萬人絕對綽綽有餘,問題是太重。
「你到底是甚麼意思?」陳元奇被弄胡塗了。
「一部分帶走,一部分送往天寶州深處,能救多少是多少。」謝小玉說出自己的打算。
一道劍光划空而過,劍光旁邊是一道微微扭曲波動的痕跡,速度都快到極點。
陳元奇一邊飛,一邊酸溜溜地回憶以前的時光,曾幾何時,他和羅元棠帶著謝小玉、洛文清、麻子等人趕路,那時候謝小玉對這樣的速度瞠目結舌,羨慕不已,沒想到幾年後,謝小玉已經可以和他並肩飛遁,不但速度分毫不差,還無影無蹤,這本事可比他高明多了。
「到了,我們下去。」謝小玉身形一轉,往地面落去。
只見下邊山頭上站著一個女人。
「阿克蒂娜大長老,別來無恙。」謝小玉顯出身形,朝著阿克蒂娜拱了拱手。
「你們不是已經聯絡上仙界了嗎?怎麼還來找我?」阿克蒂娜滿臉警戒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