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各種準備
遠遠看到陸地,慕菲青的身形一下子隱沒,下一瞬間,臨海城內城上空出現一陣空間波動,三道身影緩緩冒出來。
此刻,內城上空有很多人虛空而立,陳元奇、羅元棠、章笑山、明通等人都比謝小玉等人來得早。
一看到謝小玉,陳元奇朝底下努了努嘴。
只見底下一座酒樓內,一個小胖子鼻青眼腫坐在那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聲哭嚎著。
謝小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發生甚麼事,他這個侄子雖然不肯用功,卻也有真人境界,但是此刻小胖子的哭嚎聲中氣不足,身體虛浮,顯然一身法力都沒了,應該是被人點破氣海、廢了道基。
謝小玉緩緩落了下去。
「叔叔——你要為我做主。」小胖子看到謝小玉來了,立刻爬過來。
「閉嘴。」謝小玉不喜歡被人抱著大腿哭嚎,隨手一指定住自己侄子,順便一個禁制強行止住他的哭嚎,這才冷冷問道:「我要你們在家裡好好修練,你為甚麼跑出來?」
小胖子有苦難言,嘴巴張著卻說不出話來。
「羅師叔,送他回去好嗎?」謝小玉轉身朝著羅元棠拱了拱手,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他可不打算在大庭廣眾下詢問自家侄子,反正不是甚麼好事。
「可以。」羅元棠落了下來,伸手在小胖子肩膀上一搭,兩人漸漸消失。
謝小玉閃身飛到空中,來到陳元奇身邊,低聲問道:「師叔可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事?誰帶我這個侄子過來?怎麼發生的爭執?誰動的手?」
這一次謝小玉真的怒了,那個幕後黑手步步緊逼,第一次只是對一些不相干的人下手,第二次已經惹到他的頭上,這一次更傷到他身邊的人,他絕對不允許再有下一次。
「不清楚,我得到消息時已經晚了,而且有人顛倒陰陽、遮掩天機,事後想查也查不出任何東西。」陳元奇只早到一會兒。
「記錄影像的東西呢?」謝小玉張望著四周,因為各大門派都在招人,其中難免有些齷齪事,所以他早就派人在臨海城的東區和內城布設記錄影像的法器。
陳元奇突然冷笑一聲,低聲說道:「負責這件事的人離開一會兒。」
「這麼巧?」謝小玉的嘴角也露出一絲冷笑。
「你有甚麼打算?」陳元奇感覺到淡淡的殺意,知道謝小玉真的被惹火了。
「還能怎麼做?對手已經出招,我當然要接招。」謝小玉淡淡說道,此刻他顯得異常陰森。
「你打算像上一次那樣將事情鬧大?」陳元奇巴不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
「上一次對方沒有猜到你會這麼做,所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一次他們肯定早有準備,恐怕此路不通。」慕菲青比陳元奇穩重得多,他雖然來得晚,但是對之前那件事也很清楚,畢竟那件事導致九曜派的分裂。
「既然要玩,就玩一票大的,負責記錄影像的人突然跑開,其中肯定有問題,就拿這當理由往深處挖。」謝小玉冷冷地說道。
「如果那個人躲在門派里不出來,怎麼辦?」慕菲青不知道謝小玉的個性,竟替謝小玉擔心。
「那麼就找碧連天,要他們給個交代。」謝小玉冷冷說道。
慕菲青微微一愣,陳元奇、章笑山等人則暗自好笑,他們就等著看碧連天的笑話;唯獨明通愁眉苦臉,雖然他從碧連天脫離,但是畢竟是碧連天門下。
當初明夷拼命拉攏其他門派,組建這個大而不當的五行盟,看上去人多勢眾,實際上裡面的成員各懷鬼胎,根本無法同心協力,只有無數爭執,不過這個缺陷一直都被掩蓋起來,沒有暴露。
此刻,謝小玉打算做的就是挑破膿包。
「你難道不擔心那個幕後黑手會四處造謠,說你實力見長就開始目中無人,說你謝家也漸漸變得和安陽劉家,甚至和皇室曹家一模一樣?」明通不得不插嘴,他希望謝小玉投鼠忌器。
可惜謝小玉根本不吃這一套。
「那就讓他們說去,謝家遲早會被人抬出來當靶子,與其讓那些人慢慢來,用不慍不火的話一點一點敗壞我家名聲,還不如借這個機會將水攪渾。」
「聽你這樣一說,你好像並不在意謝家的名聲。」陳元奇有點明白了,他很意外,也很驚訝。
「我是我,謝家是謝家。」謝小玉一臉淡然。
明通無話可說,謝小玉不在乎自家的名聲,就不會有投鼠忌器的困惑,完全可以揪住這件事不放。
官府辦案講究證據,修士可不管這些,早不離開,晚不離開,恰好在這個時候離開,用任何理由都搪塞不過去,根本就不需要說是嫌疑,根本就是同謀,接下來自然是讓五行盟交出主犯,想找人頂罪都做不到,有很多辦法可以識別真偽。
這時,明通感到頭痛無比。
明通頭痛,有人卻心痛。
「海兒,你的命好苦啊!」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嚎啕大哭道。
「爺爺奶奶,你們要替我報仇啊!我……我被人害慘了。」小胖子半躺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道。
「這件事還是聽小玉的吧,他既然這樣做,肯定有他的苦衷。」謝景閒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事,有些手足無措。
「有甚麼苦衷?他只會對自家人凶,把我們這些哥哥姐姐盯得像賊似的,一點情面都不講;對外人卻很客氣,胳臂往外拐。」婦人氣呼呼地嚷嚷道。
「哥沒有你們說得那麼不堪,小海出了這種事也要怪他自己,當初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別出去,他就是不聽,成天和那群狐群狗黨鬼混!」謝小釵在一旁冷言冷語,她對這個二嫂一向看不順眼。
「妹妹,我知道你和你哥一樣看不起我們,總覺得我們這些人是土包子,你們是正統的修士,而且是大門派出身,我們配不上你們。」婦人越說越大聲。
「這話說對了一半。」半空中突然傳來謝小玉的聲音。
謝小玉憑空冒了出來,然後冷冷地掃了躺在床上的小胖子一眼。
謝小玉的威勢大得多,這不只是因為地位的關係,更是因為他從小就被元辰派收入山門,哥哥姐姐一直將他看作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從來不當他是弟弟,何況他一過來,首先放出威勢緊緊逼住自己二嫂,讓她不敢撒潑。
發出一聲冷哼,謝小玉毫不留情地訓斥道:「你們確實是一群土包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謝小玉那哼聲如同一記重錘般,在眾人的心頭上狠狠敲了一下。
謝小玉來回踱了幾步,轉頭看了看自己大哥,然後指著鼻子罵道:「在臨海城待了不到兩個月你就有了六個女人,本事真不小。」
謝小玉轉身又指著自己二哥,同樣毫不留情地罵道:「你只養了兩個女人,不過你比大哥還蠢,他只是逢場作戲,你卻答應收她們做小妾。」
謝小玉用眼角余光輕蔑地掃了自己二嫂一眼,她顯然被剛才的消息驚呆,一時沒反應過來。
來到自己三哥面前,這一次謝小玉沒有指著鼻子訓斥,不過臉色也不怎麼好看,道:「你居然迷上一個戲子,被那個女的弄得神魂顛倒,甚麼都沒得到,卻已經答應一大堆東西。」
轉頭掃了幾個姐夫一眼,謝小玉同樣臉色不善,不過這次他甚麼話都沒說。
踱到床前,謝小玉冷冰冰地看著自己侄子,好半天才說道:「我已經知道了,是你的兩個死黨請你過去,這兩個人,一個姓高,一個姓鄭,自稱是衙內,那個姓高的有個妹妹你看上她了。」
突然謝小玉提高嗓門,破口大罵道:「白痴!瞧你這一身肥肉,哪個女孩會看上你?姓高的根本就不是衙內,只是一個混混;那個女的也不是他妹妹,我們到臨海城的第三天那個女人才找上他,給了他二十兩銀子,裝成是他妹妹,要他故意接近你。」
「這不可能……」小胖子難以置信。
「那兩個混混已經被殺人滅口,棄屍在北城區的一條小巷里,姓高的那個假妹妹早就溜了。」謝小玉怒氣沖沖地說道。
房裡的人全都被驚呆了。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謝景閒臉頰抽搐著問道。
謝景閒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因為他也差點被一個女人迷住,好在他知道自己的斤兩,活了大半輩子,別說從來沒有女人倒貼,甚至拿錢逛窯子也沒多受歡迎,立刻猜出對方有意而來,總算懸崖勒馬。
「爹,你該感到幸運,對方沒衝著你下手。」謝小玉對自己的爹當然要客氣幾分。
謝小玉這話讓眾人一陣害怕,以往他們只看到自家風光的一面,卻沒想過風光的背後隱藏的危機。
「這個人其實很笨。」謝小玉繼續說道,他要讓家人更加恐懼,省得他們惹是生非:「換成是我,完全可以綁架侄子,讓二哥二嫂贖人,我不需要別的東西,只要他們做一件事、出賣一些消息就夠了,不然就讓他們偷點東西,反正做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抓到他們的把柄。」
說到這裡,謝小玉嘿嘿一陣冷笑。那笑聲讓眾人感到毛骨悚然。
「有了把柄,一切都好辦,絕對可以讓你們一步步滑入深淵,比如,下一步讓他們把爹或娘騙出去,如果你們不肯,那麼就等著身敗名裂吧;如果你們做了……哼哼,那就禽獸不如,到時候事情敗露,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謝小玉的話說得極重,語氣非常狠辣。
不這麼陰狠,謝小玉就治不了二嫂這個潑婦,事實上幕後黑手再喪心病狂,也不敢對他的爹娘下手,他娘不會到處亂走,根本不可能給別人下手的機會;他爹倒是喜歡亂逛,不過他爹的地位不同於小胖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保護,就算有人下手也根本不可能成功。
然而其他人不知道這一點,就連謝小釵也被唬住,一個個只感到心底發寒。
「難道海兒的虧就白吃了?」謝小玉的二嫂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現在不敢撒撥打滾,唯恐真的惹怒謝小玉。
「兩個混混已經被滅口,那個女人逃了,我又沒見過她,怎麼抓?」謝小玉朝自己侄子一瞪眼,然後轉頭看了幾個哥哥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倒是另外幾個女人可以抓起來問問。」
謝小玉的哥哥們全都低下頭,不敢吭聲。
「難道就這麼算了?」謝小玉的二嫂仍舊不依不撓,但語氣已經軟了許多。
「當然要追查下去,不過懷疑的對象實在太多,有可能是五行盟的人,也有可能是以前劍派聯盟的人,更有可能是官府的人,繼續往下挖的話,說不定婆娑大陸佛門和異族都有嫌疑。」謝小玉一口氣將有嫌疑的勢力全都數出來。
謝小玉的二嫂臉都白了,她雖然仍舊是土包子,卻比以前明白事理多了,自然知道這些勢力有多麼可怕。
「這……這仇豈不是沒辦法報?」謝小玉的二嫂哭喪著臉說道。
小胖子更是臉色發白,要他和這些勢力為仇作對,打死他也不敢;但是要他放棄復仇的念頭,他又不甘心。
看到這兩人服軟,謝小玉長長嘆息一聲:「當初我說過謝家飛黃騰達未必是好事,你們最好適應新的生活。」
「按照你的說法,以後豈不是不能外出、不能隨便說話、不能相信任何人了?」謝景閒失魂落魄地嘟囔道。
謝小玉冷笑一聲,問道:「知道皇帝為甚麼稱孤道寡了吧?」
「稱孤道寡,孤家寡人……」謝景閒越發顯得失魂落魄,因為謝家還不是皇族,卻已經品嘗到皇族的無奈。
「但願來世莫生帝王家——這是一個皇帝說的話,古往今來有類似感嘆的帝王數不勝數,天家無親情,弒父殺母刺兄屠弟,這樣的事在皇家數不勝數。」謝小玉轉過頭看了躺在床上的小胖子一眼,眼神異常冰冷。
小胖子渾身一陣顫抖,怕極了。
不只是小胖子,謝家其他人也都感覺心底直冒寒氣。
天家無親情,為了奪取皇位,諸位皇子同室操戈,殺得血流成河,這在戲文中很常見,戲和評書里只要一提到皇家,總離不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謝家幾個男人別的不懂,評書聽了不少,戲也看了不少,對這方面的印象很深。
「我……我們謝家還不是皇家啊!」謝小玉的母親顫抖著身子說道。
「差不多。現在曹家倒台,朝廷沒人掌控,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家族不多,我們謝家絕對是其中之一,別人也是這樣認為。」謝小玉淡淡說道。
「那怎麼辦?」謝小玉的母親六神無主。
「想想看,戲文里的皇家長甚麼樣子?」謝小玉的語氣緩和下來。
「甚麼樣子?我不太明白。」謝景閒訥訥說道,他真的怕了。
「居於深宮大內,輕易不得外出,對任何人都不能輕信,別說是外人,到了最後,即便親如父子、夫妻都不能信任……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如果有人抓了侄兒脅迫二哥二嫂,說不定二哥二嫂一時糊塗就會做出甚麼事……」謝小玉又嘿嘿一陣冷笑。
謝小玉那冷笑聲如同寒風般,刮過每一個人的心頭,此刻他們已經沒有以前的那種志得意滿,更多的是猜疑和恐懼。
「這樣活著還有甚麼意思?」謝景閒臉色慘白,他現在情願回到以前的日子。
「爹,你說這種話有用嗎?」謝小玉輕輕搖著頭,道:「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退縮的餘地嗎?大家只能自己小心,順便自求多福。」
從房裡退出來,謝小玉登上甲板,此刻他只感覺胸口發悶,難受得要命。
「哥,你是嚇唬他們?」謝小釵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過來。
「不嚇唬他們一下,他們還會惹出更大的禍事。」謝小玉嘆道。
「這不是理由,恐怕你從來沒把我們當親人。」謝小釵早就想說這話,一直都沒辦法開口,這一次她忍不住了。
「或許吧,從四歲起我就去了元辰派,只有過年的時候回來幾天,可每一次回來,我都感覺到大家待我如同客人一樣,三分敬,七分畏;至於親情……說實話,我沒感覺到。」謝小玉異常坦率,他對這個妹妹沒甚麼不可以說的。
轉頭看了身後一眼,謝小玉繼續說道:「血濃於水,爹娘生我、養我,我畢竟姓謝。當初我被流放天寶州,臨行之前請求我師父代為照顧全家……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害我的正是師父,我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們。」
說到這裡,謝小玉感覺到心裡郁積的苦悶越發濃了。
謝小玉猛地吐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算了,不說這些。這次也不算是壞事,我已經說了那麼多次不要隨意外出,可惜始終有人當耳邊風;現在好了,廢掉一個,其他人總應該吸取教訓了吧!」
謝小玉對父母還有點感情,對幾個哥哥姐姐就淡得多,更不用說嫂子和侄子,用一個侄子換來全家人的警醒,在他看來很划算。
謝小玉的話音剛落,半空中波光一動,陳元奇突然冒了出來。
「你還說不是甚麼壞事!對方動作很快,現在整個臨海城都宣揚謝家仗勢欺人,原本已經決定上船的人現在都打退堂鼓,有些領了船牌的人也猶豫不決。」
謝小玉的心情原本就不好,聽到這話,冷笑道:「沒關係,有人想退出的話,就讓他們退出好了。」
「你是賭氣,還是真的不在意?」陳元奇緊盯著謝小玉。
「當初回中土的時候也只有三十幾個人願意跟著我,結果呢?跟著我的人都沒後悔,捨棄我的人卻都後悔不已。」謝小玉又是一陣冷笑。
「又來這套。」陳元奇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不過他也不否認這套辦法確實有用。
這是一種選擇,表面上看來是別人選擇謝小玉;實際上,謝小玉也選擇那些人,誰如果聽信謠言選擇離開,就自動喪失資格。
「不過你也別太大意,你謝家出了這樣的紈褲,確實讓人失望。」陳元奇不想讓謝小玉好受,故意這麼說。
出人意料的是,謝小玉的神情反而緩和下來,不疾不徐地說道:「不用急,等他們把火點著後再說,看誰能笑到最後。」
陳元奇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道:「看來你早已有所準備。」
謝小玉笑了笑,悠然道:「算不上,我只想讓人知道真正的謝家是甚麼樣子。」
「具體怎麼做?」陳元奇問道,謝小玉負責出謀劃策,具體執行一向都是由他和羅元棠負責。
「那個幕後黑手雖然精於謀劃,但總會留下一些疏漏,這次最大的疏漏就是發生爭鬥的地點。」謝小玉道。
「地點?」陳元奇皺著眉頭,沈思起來。
「爭鬥發生在內城,而內城在普通人的心目中代表的是官府、礦業會所和修士。我侄子就算是紈褲,也沒禍害普通人,這是一場修士間的爭鬥,那小子技不如人,被人廢了一身修為,只能說修練得不到家。」謝小玉不在意那些謠言,就是因為謠言站不住腳。
陳元奇猛地一拍手,他確實忘了這一點,道:「不錯,這樣一來謠言不攻自破。」
「我要的可不是不攻自破。」謝小玉冷笑一聲,他不喜歡被動防禦,他擅長的是以攻為守。
「你還有甚麼打算?」陳元奇對謝小玉的謀算一向都很有信心。
「我打算讓那個幕後黑手自食其果,他費盡心機想讓大家以為謝家也不是好東西,我就借勢讓大家明白甚麼是親疏遠近。」謝小玉神情陰冷地說道。
這一次謝小玉真的被惹火了,這招一出,針對的未必是那個幕後黑手,首先倒楣的是五行盟,這邊的各大門派同樣也要受點牽連,唯一得利的只有謝家。
陳元奇並不知道這些,還頗為興奮地說道:「別打啞謎了,告訴我們你有甚麼打算?」
「其實很簡單,我爹不是喜歡聽戲嗎?我那幾個哥哥在臨海城的時候也整天泡在茶館和戲院裡,可以找些人四處宣揚。」謝小玉當初住在四方樓只是為了方便,並沒想那麼多,現在居然派上用場。
「這有甚麼用?」陳元奇不太明白。
「我不打算刻意扭轉別人的看法,我只是想讓大家明白,謝家也都是一群普通人,和那些等著上船的人是自家人。」謝小玉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