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圓盤
「未必。」謝小玉搖了搖頭,道:「那六個魔君各有打算,不可能齊心協力,不互拖後腿就已經不錯;四個和尚卻齊心得多,而且他們的人應該離此不遠,肯定有把握。」
莫倫老人不再說話;而敦昆對誰勝誰負並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幫哪邊?」敦昆問道。
「哪邊都不幫。」謝小玉毫不猶豫地說道,雖然佛門是自己人,不過他就算對那些和尚客氣,那些和尚對他也不會客氣,何必自討沒趣?
正說話間,謝小玉突然心頭一震,原來那邊的戰場已經起了變化,居然有一個魔君身殞。
「你說得沒錯,他們果然不能齊心。」莫倫老人搖了搖頭,他確實失算了,不過那群魔道中人也太不爭氣。
「不只這樣……」敦昆的神情異常凝重,聚精會神地感應著遠處每一絲氣機。
謝小玉和莫倫老人不敢打擾敦昆,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又是一陣悸動傳來,六個魔君再損一人。
敦昆終於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他臉色微變,輕聲說道:「那四個和尚精通連手合擊之法。」
「連手合擊?」謝小玉喃喃自語,緊接著他靈光一閃,已經明白過來:「這肯定是佛門為大劫準備的殺手鐧。」
「說不定那四個人是同門師兄弟。」莫倫老人有些不信。
「不可能!別忘了他們都是禪師,身為禪師,誰會研究合擊之技?」謝小玉說道。
莫倫老人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
合擊不同於一般的連手,境界高的人會和別人連手,但是不會修練合擊之技,只有實力弱的修士才會修練。
「你有辦法破解嗎?」敦昆連忙打斷謝小玉與莫倫老人的爭論。
「破解?」謝小玉沈思起來。
謝小玉還沒想出辦法,遠處又再次傳來一陣悸動。
「怎麼回事?那幾個魔君這麼沒用?」莫倫老人心中大急,緊接著他越發焦急起來,因為剩下三個魔君見情勢不妙居然分頭逃了。
「不好!他們朝我們這邊過來了。」敦昆神情大變,他知道那些和尚會注意這邊是因為剛才他朝著那邊照射,在他發現對方的同時,對方同樣也發現到他。
「要不然我們先撤?」莫倫老人提議道。
敦昆也有這個意思,他甚至已經做好溜的準備。
但此刻謝小玉想的卻不是溜的事情,先不說逃不逃得掉,現在撤的話,那四個和尚很可能緊追不捨,到時候就麻煩了;不逃的話,那四個和尚反而有所忌憚,因為還有三條漏網之魚,天知道他們是不是躲藏在暗處隨時準備偷襲?
「我們可以從那條空間縫隙回去。」莫倫老人再次提醒道。
「空間縫隙?」謝小玉突然眼睛一亮。
要想對付那四個和尚,首先要破除他們的連手合擊,原本謝小玉正為此煩惱,莫倫老人的提醒讓他靈光一閃。
「我有辦法了。」謝小玉精神一振。
在一片黑暗中,四個和尚運用著各自的手段在虛空中穿梭。
為首者是白袍老僧,看起來是標準的婆娑人,皮膚黝黑、雙目深陷、顴骨高聳,他手上甚麼都沒拿,在虛空中穿梭就像隨意漫步般。
在白袍老僧的身後有一個中年和尚,方臉闊口,有幾分婆娑人的特徵,又有些像西域人,身上披著亮紅色僧袍,袍子邊緣隱約可見火光閃爍。
另外兩個和尚,一個高瘦、一個矮胖,靠得很近,顯然互相認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袍老僧停下來,感到有些不對勁。
「我們好像在原地打轉。」白袍老僧神情凝重地說道。
「難道有人能在無盡虛空中布陣?」中年和尚驚訝地問道,不過他的語氣並不太肯定,畢竟他沒聽過不意味著沒人有這樣的能力,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法門多的是。
白袍老僧張望著四周,突然他結了一個手印,口吐真言。
「晻——」
半空中如同放了一顆炸雷般,一團白光朝著四面八方蕩開。
對付黑暗,最好的辦法就是光明。
白光一起,四周的黑暗頓時退去,顯露出一些如煙似霧的東西。
看到此情此景,四個和尚都已經明白真的有人在暗中搗鬼。
「大日降臨,黑暗退散!」中年和尚口誦法號。
轟的一聲,中年和尚化作一顆巨大的火球,直徑少說有十幾丈,光亮耀眼,熱浪逼人,如同太陽般。
「阿彌陀佛,兩位師兄可曾發現魔頭的蹤跡?」另外兩個和尚不再出手,那個高瘦和尚雙手合十問道。
白袍老僧掌中發出刺眼白光,朝著四面八方亂晃,這道白光有驅魔破法的能力,如果有人隱身躲在暗處,肯定會被他照出來,可他照了半天,卻甚麼也沒發現。
「這個魔頭很詭異,也不知道他修練甚麼功法,神念居然能遠達百里,此刻我們恐怕已經落入他的掌控中。」白袍老僧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們覺得這是甚麼法門?」火球中傳來中年和尚的聲音。
「像是掌中國度、指尖天地之類的神通,我們所在的這片空間全被他掌控著,不管往哪個方向飛都出不去。」白袍老僧完全可以確定這一點,因為他發出的白光只射出百丈就消失了,然後又從背後照過來,這說明四周的空間是扭曲的。
「不如這樣,我等仍像剛才那樣連手合擊,看看能不能打破這個空間。」中年和尚提議道。
白袍老僧眉頭微皺,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好主意,對方肯定已經看過他們連手之威,既然還敢為敵,肯定有應對的手段。
「師兄說得沒錯,任他千般變化,我等合力一擊,絕對可以將其打破。」瘦高和尚立刻表示贊同。
那個矮胖和尚也連連點頭。
見三人意見一致,白袍老者不再堅持,他嘆息一聲,說道:「好吧。」
「這次就由我來主攻。」在火球中,中年和尚信心十足地說道。
只見中年和尚雙手結印,灼熱的火焰全都聚攏向法印,轉眼間直徑十幾丈的一顆巨型火球濃縮到只有巴掌般大小。
白袍老僧隨手一揮,打出一顆光球,那顆光球只有拳頭般大小,但耀眼奪目。
四周佛光氤氳、禪音陣陣,當光球融入法印的瞬間,法印頓時變得越發刺眼,別說直視,余光都讓人兩眼生疼。
另外兩個和尚也各施手段,矮胖和尚化出一柄由光組成的金剛降魔杵,雖然並非實體,卻散髮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瘦高和尚則拋出一顆珠子,這珠子倒是實體,晶瑩剔透,裡面佛光流轉。
金剛降魔杵和明珠相繼飛入法印中,四樣東西合在一起時,那恐怖的能量讓空間扭曲起來,一道道黑色條紋時隱時現,猶如無數黑色的閃電。
中年和尚支撐得頗為辛苦,臉脹得通紅,猛然間大喝一聲:「開!」
法印、光球、金剛降魔杵、明珠同時炸裂,原本漆黑的虛空變得亮如白晝,爆炸的地方更讓人睜不開眼睛,但是在最亮的地方卻有一道漆黑的縫隙。
那是空間裂縫,在無盡虛空中強行撕裂出來的裂縫。
「走。」中年和尚離得最近,搶先一步穿過那道縫隙。
其他人緊隨其後,一個個跟進去。
剛穿過裂縫,後進去的三人就聽到前方傳來一聲驚呼。
「不——這是個陷阱!」
發出驚呼的是最先進來的中年和尚,裂縫的另外一邊到處都充斥著光明,不但讓人睜不開眼睛,也讓人難以承受,他已經被光明淹沒,大半個身體都被光明侵蝕。
中年和尚猛地一撞,撞開剛進來的那三個人,忙不迭地逃出去。
白袍老僧的反應也很快,緊隨其後,連轉頭都顧不上,背往後一靠,也從來路逃回去。
即便如此,白袍老僧的身體也被那無盡的光明侵蝕,皮膚、骨骼都在那刺眼的光亮中迅速消融。
另外兩個和尚反應稍慢,而高瘦和尚的反應比較快,瞬間閃到矮胖和尚身後,他強忍著身體化去的痛苦,轉身就逃。
矮胖和尚也想逃,卻被瘦高和尚擋住去路,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喝:「你好狠……」話沒說完,矮胖和尚的身體已被光明吞沒。
高瘦和尚的心中有那麼一絲愧疚,不過能留有一條性命比甚麼都重要。
高瘦和尚正這麼想著,突然感覺渾身寒毛全都竪起來。
此時,竟有一道黑光朝著瘦高和尚迎面射來。
瘦高和尚正穿過空間縫隙,半個身體在這邊,半個身體在那邊,退回去是死,如果往左右閃避整個身體會一分為二,同樣也別想活命,他只能硬擋。
剎那間,瘦高和尚身上金光一閃,整個人變得如同黃金鑄就般。
可讓瘦高和尚意想不到的是,那道黑光並沒有射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身後的空間縫隙上。
「不!」瘦高和尚大叫一聲,眼中充滿惶恐。
空間縫隙瞬間合攏,將瘦高和尚截成兩半,後面那一半身體迅速被光明吞沒,前面那一半身體則掙脫出來。
「師兄,救我!」瘦高和尚大聲呼喊道。
但白袍老僧不但沒有靠近,反而後退半步,搖頭嘆道:「這位師弟,我可不想逃的時候被人擋那麼一下。」
中年和尚則自顧不暇,此刻他渾身一片焦黑,看起來異常淒慘。
「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裡,應該同舟共濟,我出不去的話,你們也一樣!」瘦高和尚厲聲吼道。
白袍老僧卻不理會瘦高和尚,而是轉頭看向遠處。
原本漆黑一片的虛空中突然出現三道亮光,其中一道虹光最耀眼,眨眼間就到眼前,另外兩道亮光中都能看到人影,其中一個瘦骨嶙峋,正是之前和血袍和尚對峙的魔門苦修,另外一個人滿臉陰鷲,身體同樣瘦長,臉色青白,透著絲絲鬼氣。
「你等果然潛伏在暗處。」白袍老僧長嘆一聲,他知道這次絕無僥倖。
剛才以四戰六,靠著連手合擊之法,他們沒有一絲懼意,但是此刻四個人只剩下兩個半,而且全都帶傷,不但戰力大減,連合擊都做不到。
「師兄,之前都是我的錯,我太莽撞了,現在由我來將功補過。」
中年和尚頓時化作一顆巨大的火球,而且變得越來越亮,突然火球一下子消失了,下一瞬間,火球出現在那個渾身鬼氣的魔君身後。
「為甚麼——」
魔君心中駭異,不明白中年和尚為甚麼選他當目標?
此刻他想掙脫已經來不及,中年和尚既然打算拼命,自然不會讓他逃脫,出手之前已經禁錮空間。
「因為你是鬼修!」中年和尚大喝一聲。
在一旁的魔門苦修原本打算出手相救,聽到這番話,頓時收手,雖然妖、魔、鬼三家能連手,卻不代表彼此和睦。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球爆裂開,威力比起剛才四個人連手一擊毫不遜色,被鎖定住的鬼修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灰飛煙滅、形神皆滅。
與此同時,白袍老僧在一聲嘆息中化作一道金光穿天而起,瞬間衝進去。
劇烈的爆炸撕開空間,那是絕路,同樣也是生路。
沒人敢阻攔,也沒人能阻攔,只能眼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爆炸的中心。
「不!」只剩下半個身體的瘦高和尚絕望地看著遠處那徐徐翻滾的火球。
來的時候是四個人,現在兩個身殞、一個逃了,現在只剩下瘦高和尚一個人,更讓他絕望的是,隨著白袍老僧退走,原本被逼開的黑暗又漸漸圍攏過來。
在無盡的黑暗中,一個個氣泡般的空間碎片內,所有和尚都雙手合十,他們已經察覺到有自己人殞落在這裡。
突然一道金光憑空出現,剎那間闖入一顆氣泡中。
金光收斂,重新變回白袍老僧的模樣,不過此刻白袍老僧顯得異常淒慘,他也只剩下半邊身體,而且一片焦黑。
這時,白袍老僧從口中吐出一顆亮晶晶的珠子,那是舍利,中年和尚的舍利。
中年和尚捨棄性命,替白袍老僧創造逃命的機會,他在逃出來的同時,沒忘記將中年和尚的舍利帶出來。
這時,虛空中一陣波動,兩個和尚走出來,其中一個和尚兩眼緊閉,滿臉壽斑,身軀佝僂著,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另外一個和尚身材高大,體魄魁梧,身披七寶袈裟,看起來年富力強,正是當初在土邦王莫斯塔法的行宮交談的那兩個和尚。
這次行動就是這兩位和尚負責,他們可以知道每個人的下落,剛才他們沒能趕過去將人救下,是因為那片虛空被敦昆隔絕。
高大和尚一出來,立刻放出一道佛光籠罩在白袍老僧的身上。
這道佛光有起死回生的妙用,就算只剩下一口氣的活死人都可以強行救回,可惜這道佛光落在白袍老僧身上,卻發出嗤嗤輕響,還冒出陣陣白煙,徬彿那不是救命的東西而是致命的劇毒。
「這是怎麼回事?」高大和尚臉色微變。
「他的傷是佛力造成,就像澆多了水、施多了肥,造成草木枯萎,你現在等於繼續澆水施肥,無異於火上澆油。」老和尚見識廣博,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緣由。
「這位師兄。」高大和尚停下動作,小心地將白袍老僧扶起來,輕聲問道:「你還撐得住嗎?」
「善哉、善哉,貧僧大限已到,師弟就不用費心了。」白袍老僧嗓音撕啞地說道。
白袍老僧最清楚自己的情況,如果拖著應該可以苟延殘喘,不過修為會跌落,大劫一到仍舊會是殞落的下場,不如現在就轉世。
老和尚懂得白袍老僧的心思,他蹲下身子問道:「對手很厲害?」
「不是,只不過很麻煩。他的能力很詭異,好像可以和這片虛空融為一體;他的戰法也不像魔門中人,反而有點道門的味道,對付我們時就是借用我們的力量。」白袍老僧知道時日無多,自然知無不言,他不希望其他人重蹈覆轍。
「怎麼借用?」老和尚皺眉問道,他認為以白袍老僧等人的實力,對自己的力量絕對能收發自如,怎麼可能會被人借力打力?
「我們想強行破開那片空間,卻沒想到這根本就是圈套,那個人不知道是製造還是移來一個空間,我們全力出手,全被他引到那個空間內。結果一位師弟殞落在裡面,我和另外兩位師弟逃出來,卻沒想到那人還布了一道機關,等到我們出來的時候才發動,另一位師弟因此殞落;之後又來了三個魔道中人,剩下那位師弟捨生取義,我才能脫身而出。」白袍老僧簡單地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高大和尚聽得連連皺眉,低聲說道:「那個人不但本事不小,而且心機深沈。」
「沒必要自己嚇自己。」老和尚搖了搖頭,道:「那個人的實力並沒有你們想象中厲害,另外三位師兄之所以殞落,只不過是因為對那個人的力量不熟悉。如果我猜得沒錯,他的實力頂多和你我在仲伯之間。」
老和尚敢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白袍老僧最後逃了出來,如果對方實力很強,白袍老僧想逃都難。
「不過那個人的能力非常詭異,想打敗他也不容易,只要在這個地方,他就立於不敗之地。」老和尚也不敢將話說得太滿。
「魔門有這樣的高手,我們要怎麼對付?」高大和尚問道。
「這不關我們的事,只要將魔界通往這裡的門戶找出來,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老和尚說道。
這一次他們設下陷阱,為的不只是將潛伏在婆娑大陸的魔道中人一網打盡,更重要的是找出魔界和這方世界的通道。
上古年間就有人懷疑三連城遺址有這樣一個通道,只不過佛、道兩門的地位已經穩固,那時沒人覺得魔門會捲土重來,所以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怎麼在意,可現在他們不能不在意。
當然通道可能不只一個,妖族在外海就有通道,而且不只一個,其中之一已經被探明;而天門開啓的時候,妖族又從其他地方進入天門,說明天門中也有通道。
妖族有這樣的本事,魔門絕對不會比妖族差到哪裡,可惜沒人知道其他通道在哪裡,甚至連懷疑的範圍都沒有,所以這裡成為唯一的選擇。
「難道魔門已經知道我們的意圖?」高大和尚有些擔憂。
「這就難說,人心難測,這些魔道中人更是如此,很難明白他們在想甚麼。」老和尚嘆道,不過他倒是沒絕望:「魔道中人自私自利,逼急了,就算上面不許他們前往通道,他們也不會聽從。反正我們人多,一點一點驅趕,總會有收穫。」
說到這裡,老和尚看了白衣老僧一眼,連忙又道:「那個人有點麻煩,讓我們的人小心一點,沒必要硬碰。」
高大和尚明白老和尚的意思,換成在外面他們倒是用不著擔心,就算打不過,總可以逃,佛門禪師相當於道門道君,往來萬里只在一念之間,想殺死他們可不容易,但是在無盡虛空中,他們卻沒辦法任意來去。
高大和尚也知道,就算老和尚不說這番話,其他人也不會再招惹那個魔道中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基本上長生有望,誰都不想找死。
高大和尚正打算將消息傳給眾人,突然他露出驚詫的神情,緊接著驚詫變成喜悅。
「那兩群魔道中人又打起來了。」
老和尚先是一愣,但並沒怎麼在意,因為魔道中人自相殘殺是常有的事。
高大和尚連忙解釋道:「我們派的那個人已經身殞,他手中的闍羅木也落到魔道中人手中,所以魔門應該知道他只有這麼一小塊木片,他們還有必要爭嗎?」
老和尚聽完這番話,默然思索,好半天,他突然低頭問白袍老僧:「師弟,你能夠確定,困住你們的是魔門的手段而不是巫門的力量?」
「巫門?」高大和尚驚咦一聲。
白袍老僧的神情有些恍惚,他想了好半天,才強打起精神說道:「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和我們正面交手,所以我看不出他是魔門還是巫門,不過他的神念非常詭異,並不強大,但是能傳得很遠,而且時斷時續。」
老和尚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番話並沒有證實他的猜測,不過也沒有否定。
「巫門對空間類的法門應該沒甚麼研究吧?除了化身天地,我沒聽過他們在這方面有所建樹。」高大和尚低聲說道,他覺得老和尚太敏感了。
「這很難說,我們對巫門所知甚少,巫門那套東西全都是遠古傳承下來,誰知道有沒有類似這樣的神通?或許是因為以前沒人能領悟到罷了!」
老和尚知道高大和尚真正的想法,但他並不認為自己多心,他有種直覺,這件事和那幾個大巫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