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交易
在虛空中,一團虹光左衝右突,卻怎麼都衝不出去。
「你們是甚麼來頭?難道不知道我是誰?」虹光中響起陣陣怒吼。
「之前你殺起自己人好像也沒客氣。」敦昆冷笑一聲。
「那人根本就不是我們的人!拿著一小塊闍羅木煽風點火,完全另有圖謀,你們如果不信,我可以將搜魂後得到那個人的記憶給你們看看。」虹光中的人不像剛才那樣強橫,這話多少有點討饒的味道。
「我不需要知道那人是不是另有圖謀,我只知道闍羅木在你手中。」敦昆乾脆直指要害。
「就那麼一小片,你們在意的不會是這東西吧?」虹光中的人有些意外。
「你不是也搶得挺起勁嗎?」敦昆冷笑一聲,回敬道。
「我沒說假話,那傢伙手中的闍羅木確實只有一小塊,這東西只是誘餌。」
虹光中的人不再左衝右突,他化作人形。
此人看起來四十幾歲,魔鈎鼻、闊口、滿臉絡腮胡,一副西域人的模樣。
此人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了在旁邊的魔門苦修一眼,這話也是說給魔門苦修聽的。
「我和你不熟,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假話。」敦昆當然知道實情,但他並不打算松口。
那個魔君無奈之下只得掏出一小塊闍羅木木片,伸指一彈,木頭緩緩地飄到空中,道:「你要的是不是這東西?」
敦昆正打算去拿闍羅木,卻聽到耳邊響起謝小玉的聲音:「別碰,那傢伙可能是拿這當誘餌,想引你上鈎。」
敦昆猶豫一會兒,再看了魔門苦修一眼,他如果不拿,魔門苦修說不定就會出手了。
「讓我來。」莫倫老人說道:「你把我的鬼王拉過去,讓它去取東西,我再把它拉過來。」
敦昆想了想,覺得這樣確實穩妥得多,雖然麻煩一點,卻不容易出事。
「怎麼?居然還這樣提防我?」魔君冷笑一聲。
笑聲剛落,虛空中突然伸出一隻半透明的爪子捏住木片,轉眼間,爪子連同木片都消失了。
魔門苦修猶豫一會兒,他想出手,但為了這麼一小塊木片又覺得不值得,再說他對敦昆原本就頗為忌憚,現在又冒出來一頭鬼王,他更打不過。
一個挪移,那塊木片就到莫倫老人手中。
莫倫老人滿臉喜色,喃喃說道:「現在只差優曇花了、現在只差優曇花了。」
這塊木片確實只有指甲蓋般大小,不過很厚。
「比想象中要大。」
謝小玉有些意外,因為之前天蛇老人說只是一塊木片時他很失望,可現在看來還不算糟糕,因為這不能叫木片,應該叫木塊,反正長生秘藥只需要三份,羅老、莫倫、天蛇各一份;至於瑪夷姆和敦昆還年輕,長生秘藥有多的話自然會分他們一份,沒有也沒關係。
「給我,我要處理一下。」謝小玉說道。
莫倫老人將闍羅木遞給謝小玉。
謝小玉非常小心地接過木塊,覺得闍羅木很奇怪,眼睛看得見,觸摸時卻沒有任何感覺,好像只是一團虛影。
「很神奇吧?」莫倫老人笑問道。
「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東西。」謝小玉在心中暗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不過感嘆歸感嘆,謝小玉沒忘記正事,隨手就將木塊送進芥子道場。
洪倫海早就等著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闍羅木。
各種天材地寶中,闍羅木絕對算不上最珍稀的品種,卻是最奇特的材料之一。處理闍羅木的辦法在《藥經》中就有,方法倒簡單。
洪倫海取出一隻葫蘆,打開頂上的蓋子,噗的一聲,一團淡藍色火焰朝著闍羅木飛去。
那團火焰晶瑩剔透,不仔細看很容易誤會是一朵冰花,事實上它確實一點都不熱,反倒冰寒徹骨。
這是一團陰火,闍羅木屬陰,只能用陰火煉化。
洪倫海深通醫理、熟知藥性,這段日子他一直在研究長生秘藥,已經弄懂這種秘藥的原理。
闍羅木是陰木,優曇花是陽花,兩者相生相克,又都有無中生有的特性,煉在一起後,就可以源源不斷地釋放生機,才能替人續命延壽。
那團陰火一附到闍羅木上,呼的一聲躥起數丈長的火焰。
火克木,哪怕是天下少有的奇木同樣被火克制,只是片刻工夫,闍羅木就變得焦黑。
洪倫海一直盯著闍羅木,見火候到了,連忙朝燃燒的木塊打了一個法印,緊接著拿起一碗不知道甚麼妖獸的血潑上去。
火焰瞬間澆熄,那碗獸血被火力蒸發,化為一股血霧。
已經被燒成焦炭的闍羅木瞬間將血霧吸了個乾乾淨淨,它原本一片焦黑,吸足血霧後頓時變成暗紅色。
洪倫海拿著這塊木炭走到工作的石台前,將木炭放進搗藥鉢中,拿起藥杵用力搗起來。
洪倫海這邊乾得起勁,在外面,佛、魔兩邊有不少人同時感應到闍羅木被毀了。
剛才拋出闍羅木的魔君就是其中一個,他這麼大方將東西拿出來,一來是因為這塊木片太小,用處不大;二來是因為他在木片上打印記,不管到甚麼地方都能夠感應到。
在闍羅木被毀的瞬間,魔君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伎倆被看破,頓時臉色大變。
另外一邊,兩個和尚則一臉恍然大悟。
「師兄,看來你猜對了。」高大和尚嘆道。
剛才老和尚懷疑出手的是那幾個大巫,他其實並不贊同,但是此刻闍羅木上的印記消失,他再也沒話說。
闍羅木本來就是誘餌,上面被下了非常隱密的印記,魔門中人應該不會發現,此刻印記消失只有兩種解釋。
一種是某個魔門中人戒心極重,乾脆毀了木片,但可能性不高,畢竟闍羅木是難得的寶貝,就算太小,煉不成那三件有名的法寶,也還有其他用處。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被拿來煉藥。
之前高大和尚聽老和尚提起,曾經有大巫轉入佛門,用的辦法就是先修魔,再轉佛,他當時就想起魔門的長生秘藥。
佛門也有收藏《藥經》,而且是全本的《藥經》,像高大和尚這樣的人物當然有資格看到,所以他知道煉製長生秘藥最關鍵的材料中就有闍羅木,這樣一來就說得過去了。
「不過這下子麻煩了。」高大和尚捶胸頓足,本來他們指望闍羅木上的印記可以幫他們帶路,引他們前往魔界通道,現在不可能了。
「多叫一些人進來吧,現在只能這麼辦。」老和尚很無奈,當初他們就想過萬一闍羅木被毀,或者對方發現闍羅木上的印記,所以制訂另外一套方案,那就是人海戰術。
其實老和尚不想這麼做,如果玩人海戰術,叫進來的全是一般僧侶,大部分只有練氣層次,一旦兩邊開打,這種程度的弟子恐怕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師兄,還請三思後行。」高大和尚心中不忍。
「我知道,但是不這麼做,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就沒意義了!更讓人擔憂的是,誰知道佛門中有多少奸細?不把他們找出來,大劫一至……」老和尚說不下去了。
高大和尚被說服,他一咬牙,收起那絲憐憫之心。
另外一邊,魔君先是一愣,緊接著仰天大笑起來:「我現在知道了,你們不屬於任何一方。闍羅木一到你們手中就立刻被你們用掉,卻又不像拿去煉製法寶……你們想必是為了煉長生藥。」
兩位大巫和謝小玉都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對方知道來歷。
魔門苦修露出一絲驚容,顯然他也沒想到不只是佛門中人進來,還有第三方勢力。
「說啊!是不是這樣?」魔君質問道。
「是又如何?」敦昆冷哼一聲,他會這麼說,是得到謝小玉的同意。
「我當然有用意,想煉長生藥,有幾種材料很不好找,既然你們缺闍羅木,想必優曇花、歸葬草你們也沒有。」魔君一副得意的神情。
「你難道有?」虛空中頓時響起莫倫老人的聲音,他的急性子又發作了。
魔君並不感到意外,剛才他拋出闍羅木,下一瞬間就被一頭鬼王抓去,他當時就猜測對方並非一個人,至少有兩個人,或許還有更多。
「我當然有,你們想要的話就要幫我做事。」魔君說道。
魔君這麼說完全是臨時起意,畢竟跑進來的佛門中人數量眾多,他一個人對付不了,如果能拉幾個幫手就太好了。
「你以為我們會信嗎?」莫倫老人冷哼一聲:「如果你真有這兩樣東西,就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莫倫老人雖然心急卻不是缺心眼,如果魔君真的能拿出優曇花,他和敦昆不介意殺人越貨。
「哈哈哈,我怎麼可能那麼傻?恐怕我拿出那兩樣東西的時候,也是你們準備下手的時候。」魔君同樣老奸巨猾。
「你想要我們幹甚麼?不如先說來聽聽。」謝小玉也不得不插嘴。
「原來有三個人,咦?你好像很年輕?」魔君試探道。
對修士來說,返老還童並不是難事,所以魔君不敢肯定謝小玉真的如聽起來年輕。
「轉世重修自然容易。」謝小玉隨口敷衍道,他不想偽造年齡,一旦露餡,反而要壞事;不過他也不打算說真話,乾脆繼續裝佛門中人,當然,肯定是墜入魔道的佛門中人。
「轉世?也對,除了轉世之外,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修到這等地步?」魔君說道。
雖然魔君嘴上這麼說,其實他半信半疑,以他的經驗,對方所說的肯定全是假話,不過謝小玉這時候插嘴,那兩位大巫卻不阻止,又讓他不敢肯定。
「你想要我們做甚麼?」謝小玉再次問道。
「哈哈,要你們做的事很簡單,此刻跑進來很多禿驢,你們剛才已經殺掉三個,接著殺。」魔君不再多想,直接說出他的打算。
「你把我們當傻子嗎?此刻進來的全是禪師以上的人物,剛才我們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他們已經有了防備,怎麼可能再讓我們輕易得手?到時候恐怕不是我們乾掉他們,而是他們反過來乾掉我們。」謝小玉怒道。
這個回答完全在魔君的預料中,如果謝小玉一口答應,他反而要提防。
「像優曇花這樣的神物,想得到有那麼容易嗎?」魔君不屑地說道。
「有些事你好像沒弄明白,第一,我們根本不能肯定你手中有這東西,就算有,你肯不肯給我們也很難說;第二,你現在還在我們的掌握中。」說到這裡,謝小玉的語氣突然變了。
與此同時,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虛空中冒出來,那濃重的陰寒之氣就算離得很遠也讓人寒毛直立,正是莫倫老人的鬼王。
圖窮匕見,謝小玉等人想幹甚麼已經用不著解釋了。
「有趣、有趣。」魔君並不慌張,打了個哈哈後,臉一下子板起來,道:「你們難道沒想過我既然敢來,會沒有一點倚仗嗎?」
話音落下,魔君瞬間變回虹光朝著空中飛去。
魔君快,可鬼王也不慢,緊追在後面。
與此同時,敦昆不停顛倒前後、挪移虛空,讓魔君沒辦法逃出去。
魔門苦修則一臉緊張,他怕兩位大巫順手將他也乾掉,因此不敢表現出敵意,怕引起誤會。
「不和你們玩了。」魔君突然加快速度,身影一下子變得暗淡,徬彿整個人融入虛空中。
「別走!」莫倫老人怒吼道。
敦昆也越發拼命了。
可惜這一切都徒勞無功,魔君瞬間蹤跡皆無。
「怎麼回事?他怎麼逃出去的?」
莫倫老人發怒欲狂,之前沒有闍羅木他還不怎麼在意,可現在只差優曇花,眼看著長生秘藥就在眼前,他的感受自然大不同。
「和我的虛空無定曼荼羅很像,這傢伙也能任意出入各界,即便化身天地也困不住他。」謝小玉倒是看出一絲奧妙,下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道:「快,將你的鬼王和敦昆拉回來。」
莫倫老人對謝小玉的話一向言聽計從,連忙照辦。
「小子,你的反應倒快。」虛空中傳來剛才魔君的聲音,就見一道光由淡變深,然後重新變成魔君的樣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在氣泡中,四個人懸空而立,謝小玉和兩位大巫站在一起,魔君在五丈外的地方。
「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佛門的舉動有些不正常,他們跑進來的人實在太多了。」謝小玉早就想問這件事。
一開始,謝小玉以為佛門想借機將異族奸細一網打盡,但是現在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魔君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決定透露一些事。
魔君是替自己打算,他很無奈地成為一顆棋子,卻不想成為一顆棄子,所以能拉幾個替死鬼是再好不過。
「如果我猜得沒錯,佛門其實是想找魔界的通道。」既然打算拿謝小玉等人當替死鬼,魔君就不再隱瞞,反正在他想來,這群人最後都別想活命,就用不著擔心消息洩漏。
「真有這種東西?」謝小玉有些意外。
「有,不過等於沒有。我們這邊過不去,他們那邊也過不來,能進出那個通道的只有神念,那邊經常會傳一些命令過來,有時候也會傳過來一些功法。」魔君乾脆甚麼都說了,反正這種事就算讓佛門知道也沒關係。
謝小玉並沒完全相信魔君的話,甚至懷疑這魔君都不知道真假。
很可能通道可以通行,不過和妖界一樣,那邊的人別想過來,一旦過來就會被天道察覺,然後招來天罰。
這個限制對妖族來說非常痛苦,太古妖族的純血後裔根本沒辦法回到這方天地,能夠過來的只有血統不純的混血種。
相較之下魔門就沒有那麼在乎,反正魔門不經過血脈傳承,那邊只要傳一些功法過來就行,所以也沒必要讓這邊的人過去。
明白前因後果後,謝小玉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只憑我們幾個人,有可能擋住那麼多佛門高僧嗎?」謝小玉問道。
「並不是只有他們有人,我們也有。」魔君當然要讓謝小玉安心,否則根本不可能上鈎。
「你知道這一次佛門出動多少人嗎?」謝小玉搖了搖頭,他這無意間的舉動顯然暴露他的身分,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
魔君早就猜到謝小玉不是婆娑大陸的人,卻當不曉得,徑自說道:「他們就算來再多人又有甚麼用?有誰比我們更熟悉這裡?這片空間縱橫遼闊,遠比他們想象要大得多,進來再多人也不夠填,我還巴不得他們送更多人進來呢!」
「看來你們是將計就計,故意引他們進來。」謝小玉若有所思,他現在明白自己感到詭異的地方在哪裡了。
原來兩邊都有算計,反而形成某種默契,所以魔門明知道佛門打算釣魚,卻乖乖地吞下誘餌,說不定吞餌的這條魚也拴著一根釣線,同樣也是誘餌,魔門或許想反過來釣佛門上鈎。
不過轉念之前,謝小玉又有一個更荒誕的想法——會不會佛門也看透魔門的意圖?
或許此刻進來的和尚也是誘餌?
會不會佛門還有更大的圖謀?
而且反過來說,魔門的意圖只有這些嗎?
越往深處想,謝小玉就覺得頭越大,突然發現好像陷入無盡的循環中。
最後謝小玉乾脆不再想,直接和魔君談起條件:「既然要我們幫你殺人,你得先給我們好處。你想必看出我身邊這兩位是巫門中人,巫門最強的就是身化天地,不過這樣做會損耗壽命。」
「說了半天,你還是要優曇花。」魔君已經看出這是謝小玉的底線。
「三片花瓣。」謝小玉也不多要,他手中的闍羅木就那麼一點,優曇花多了也沒用。
魔君看了看謝小玉三人,發現很明顯只有一個人急需長生秘藥。
「我可以給你一片。」魔君開始討價還價。
「不行,我要的已經是最少的數量,我們還有一個人在暗處接應。」謝小玉乾脆坦白。
對這番話魔君倒是相信,畢竟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沒人接應不可能。
負責接應的人肯定要安全一些,而已經有了一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人,那個負責接應的人十有八九比他更老。
這樣一想,魔君大致確定謝小玉沒撒謊,三片花瓣恐怕是下限。
「好吧!你們先幫我做件事,我就給你們三片花瓣。」魔君咬牙說道。
「先給訂金,至少給我們一片。」謝小玉沒問要他們幹甚麼,因為他根本沒打算兌現,他也確信魔君不可能存好心。
「你們先完成開頭的工作,我就給你們一片花瓣。」魔君同樣也是個厲害角色。
謝小玉看了看左右。
「你決定就行。」莫倫老人不想參與這種動腦筋的事,他情願當個打手。
敦昆更不可能說甚麼。
「你想要我們做甚麼?」謝小玉問道。
魔君心中暗喜,他費了那麼多心機,好不容易讓魚上鈎。
雖然魔君也付出代價——優曇花可不是普通的東西,他手上也沒有,必須向別人討要,好在只是一片花瓣的話不算甚麼。
「我不會提過分的要求,我只是想請你們幫忙,弄清楚佛門派了多少和尚進來,還有他們已經佔據多少地方。」魔君看了看敦昆,然後語帶嘆服地說道:「這位大巫神通非凡,神念放出能遠達數百里,這件事對三位來說想必輕而易舉。」
謝小玉在心中暗罵,因為這件事聽起來很輕鬆,實際上並非如此,只要他們這麼做,肯定會將佛門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
兩軍交鋒,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對方的斥候,一旦知道自己的地盤有敵方的斥候,肯定必除之而後快,所以斥候一向都是高風險的職業。
可謝小玉沒有拒絕,而是一口答應下來。
「好,就這麼辦。」
「爽快。」魔君竪起大拇指。
「慢著,我們得先說好,怎麼樣才算完成任務?」謝小玉一副先小人後君子的模樣。
魔君聞言,隨手拋出一個圓溜溜的東西。
那東西飛到近處,謝小玉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顆眼珠,不過上面沒有一絲活力,顯然已經被煉成法器。
「你們帶著這東西,感知到甚麼就傳進來,我立刻就能知道。」魔君解釋著這件法器的用途。
謝小玉知道魔君肯定沒有將這件法器的用途全說出來,這東西十有八九還有跟蹤的功能。
「這片空間廣闊無邊,我們不可能全都轉一遍,先確定範圍,方圓千里怎麼樣?」謝小玉開始談具體的細節。
「這怎麼行?」魔君當然不會答應。
「你說個數目。」謝小玉讓魔君開價。
魔君想了想,伸出一個巴掌來回翻轉兩下,道:「方圓萬里。」
謝小玉想都沒想,隨手將那顆眼珠扔回去。
「別,你再加一些,我再還一些。」魔君好不容易遇到三個替死鬼,哪裡肯輕易放棄?
「這件事的危險性需要我說穿嗎?才一片優曇花花瓣就想讓我們做這麼多事,你以為我們是傻子嗎?既然你沒有誠意,乾脆我們一拍兩散!」說完,謝小玉朝著左右使了一個眼色。
剎那間,敦昆重新變成一團黑煙,和四周的黑暗完全融合為一體;莫倫老人則放開鬼王,又招出十幾頭厲鬼團團圍在四周。
「一千就一千!」魔君大叫起來,他知道玩得太過火了。
「殺。」謝小玉根本不為所動。
隨著謝小玉一聲令下,敦昆瞬間禁錮這片空間,莫倫老人的鬼王更快,一下子就到魔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