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無所獲
「唔……」
陳凡月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嗚咽,眼皮顫抖著,費力地撐開了兩條縫隙。
昏暗潮濕的光線刺入眼簾,短暫的重影過後,視線終於聚焦在壓在她胸口的那張臉上。
那是千嘯的臉。
只不過,這張臉已經徹底沒有了生氣,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灰色。
他的下巴卡在陳凡月那兩座巨乳之間,嘴巴微張,乾涸發黑的血跡順著嘴角一路流到了陳凡月雪白的軟肉上。
最讓陳凡月瞳孔驟縮的,是他左眼那個位置。
那裡原本是一個血窟窿,此刻,那個黑洞洞的深坑里,已經布滿了一層密密麻麻、不斷蠕動的白色細長軟體蟲子。
那是白蛆,正在腐爛的爛肉里貪婪地啃食著。
十幾只肥大的綠頭蒼蠅正圍著那個血窟窿和半張開的嘴巴嗡嗡打轉,不時地起落、爬行。
「啊——!」
極度的恐懼和惡心瞬間擊穿了陳凡月僅存的理智,她本能地想要尖叫,喉嚨里卻只能擠出虛碎的氣音。
她拼命想要縮回身子,想要推開這具正在腐敗的屍體。可她這具肉身連抬起來推開千嘯肩膀的力氣都沒有。
千嘯死前那只手抓著陳凡月的左側乳房,指甲因為屍僵而深陷進那片嬌嫩的白肉里。
另一隻手依然搭在她的下體附近,半個身子的重量死死壓住了她。
陳凡月只能仰躺在冰冷的洞穴地上,和這具爬滿蛆蟲的屍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她胸前的巨大雙乳因為呼吸的不平穩而在千嘯的下巴下起伏,那些滲出乳孔的奶水由於長時間未清洗,散髮著一股發酵的酸甜味。
這股味道在腐屍的惡臭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精准地引來了那些蒼蠅的注意。
幾只綠頭蒼蠅在千嘯爛肉里飽餐一頓後,循著甜味,落在陳凡月那光禿禿的腦袋上。
蒼蠅毛茸茸的細腿在她的頭皮上爬行,隨後來到那兩座飽滿異常、滲著奶漬的巨乳上。
它們停在紅腫的乳頭周圍,口器伸出,貪婪地吮吸著那些乳白色的液體。
一隻蒼蠅甚至順著乳溝,爬到了千嘯僵硬手指留下的一條血痕處,舔舐著那裡的混合液體。
「嗚……走開……走開……」
陳凡月無力地擺著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卻連哭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
靈隱畫這片獨立空間內的灰暗螢光閃得斷斷續續,像是風中殘燭。滿地泥濘混著燒焦的肉皮味和刺鼻的血腥。
高台正中央,那尊原本用來煉丹的藥鼎被炸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地火從崩碎的陣眼裡淌出來,舔舐著四周的玄武岩地面。
嵐獸君的無頭屍體仰倒在火光邊緣,殘留的經脈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血水順著斷裂的頸部噴湧,糊了一地的猩紅。
幾枚晶瑩圓潤的藥卵因為爆炸從儲物袋中滾落出來,有些被高溫烤成了焦炭,有些則碎成幾瓣,散髮著女修本源氣血的異香。
這些帶著陳凡月體溫和屈辱印記的東西,此刻和爛肉碎骨混雜在一起。
商君站在碎裂的藥鼎旁,一襲青衫纖塵不染,玉骨折扇在他指尖慢條斯理地轉著圈。
譚長老則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靴子踩在血泊里發出黏糊的聲響。他用腳尖撥弄了一下地上一小塊還沾著粘液的卵殼殘片。
「如今這老匹夫算是死透了,折騰這麼大動靜,他那好徒弟倒是個順手牽羊的利索貨,把那頭能下種的母畜直接捲走了。」譚長老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商君,語氣里透著股掩飾不住的窩火,「咱們佈置了這麼久,結果就落了這麼一地爛攤子,真是白忙一場。」
商君沒有接話。
他收起折扇,視線越過地上那些發黑的血跡和殘破卵殼,直直落在角落里。
那裡跪著一個人。嚴放。
嚴放此刻渾身上下像是剛從冷水溝裡撈出來的一樣,道袍被汗水和濺上的血水黏在身上。
他死死趴著,腦袋恨不得直接磕進地底的石縫里,渾身抖得像篩糠。
在商君的視線掃過來的瞬間,嚴放覺得背上一涼,徬彿被毒蛇舔過脊骨。
「商長老……譚長老……」嚴放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幾步,額頭重重磕在布滿陣紋的石板上,「砰砰」作響,根本不顧額頭磕破流出的血。
「二位長老放心!」他扯開嗓子,拼命表著忠心,「千嘯那畜生被我重傷,經脈斷了七成,連眼珠子都廢了一隻!他帶著那麼一頭累贅,肯定跑不遠!」
嚴放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里全是乞求:「請二位長老放心,在下一定全力去追!就算掘地三尺,也必然把那叛徒和母畜完整無缺地帶回來,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商君嘴角勾起一個細小弧度。
他抬起手,五指在半空中虛虛一抓。
「呃——!」
嚴放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抗拒的雄渾吸力瞬間鉗住他的脖頸。
他整個人被這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拔離地面,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雙腳在半空中亂蹬,手死死扒著自己脖子前方的空氣,臉憋成了紫醬色。
商君面無表情,五指猛地向內一收。
「砰!」
伴隨一陣沈悶的爆裂聲,嚴放的軀體在半空中直接炸開。
內臟、骨茬混著暗紅的血肉如下了一場腥風血雨,劈頭蓋臉地砸落在石台上,將那些散落的藥卵殘片徹底染成了血色。
幾點細小的血沫濺到了商君的指尖。他抬手,指腹漫不經心地捻了捻那些溫熱的碎肉,順手在錦帕上擦淨,隨後將錦帕隨手丟進地火中。
「想跑?」
商君看著烈火將錦帕吞噬捲曲,清秀的面容在火光中顯得尤為森冷,「我倒要看看,在這二星島的地界上,你們能跑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