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胡長老
就在這時,黑影突然轉向她所在的方向,雖然隔著窗紙,但陳凡月徬彿能感受到對方銳利的目光。
她嚇得渾身一顫,修長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抖,連忙蹲下身子,借助窗台遮擋自己。
待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時,院中已經空無一人,徬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但陳凡月知道,那絕不是幻覺——確實有人在暗中監視她。
確認黑影已經離開後,陳凡月這才敢動彈,她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如玉的肌膚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回想著剛才驚險的一幕,她仍心有餘悸。
那個黑影是誰?為甚麼要監視她?是衝著她本人來的,還是衝著《丹鼎大法》?無數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心神不寧。
她想起近日來發生的一些怪事,尤其是那日自己在丹房中洩欲時曾瞥見的黑影,這些細節當時沒有在意,現在想來卻處處透著詭異。
陳凡月感到一陣後怕,原來自己的淫行早已被人監視,卻渾然不覺。
她仔細回想那個黑影的身形,試圖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但黑影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沒有看清對方的體貌特徵,只隱約覺得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這一夜,陳凡月徹夜難眠。
她坐在窗前,望著院中的月色,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疑慮。
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會讓她心驚肉跳,徬彿那個黑影隨時都會再次出現。
這個神秘的黑影更是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對方顯然修為不低,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丹房,其修為恐怕遠在她之上。
若是對方有意加害於她,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陳凡月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她想到過向胡長老求助,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不確定對方身份和目的的情況下,向任何人吐露真心都有可能會招來禍端。
最終,她決定暫時按兵不動,但要更加小心謹慎。
她將《丹鼎大法》藏到更隱蔽的地方,並在門窗處設置了一些簡易的警報裝置。
雖然這些措施可能對對方無效,但至少能給她一些預警。
三個月後的一個午後,陽光透過丹房的雕花木窗,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凡月正在仔細分揀藥材,她窈窕的身姿在藥架間輕盈移動。
由於丹房內爐火常年不熄,溫度較高,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內門弟子服,衣衫緊貼著她曼妙的曲線,更顯身段玲瓏有致。
這時,丹房門被人不客氣地推開,一個身材高瘦、面色陰鬱的男子徑直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尤長老的族內弟子孫醜,他目光在丹房內掃視一圈後,最終落在了正在忙碌的陳凡月身上。
陳師妹,孫醜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傲慢,我需一些築基丹所需的草藥和集氣丸。
陳凡月聞聲轉身,這個動作讓她豐滿的胸脯顫動,衣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這些全都讓孫醜看在眼裡。
她心中一驚,築基丹的材料和集氣丸都是珍貴之物,豈能隨意給予。
她微微抿起如玫瑰花瓣嬌嫩的唇,回應道:孫師兄,此事需稟告胡長老,我不能私自做主。
孫醜臉色頓時陰沈下來,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在陳月凡豐碩的身段上貪婪地掃視:我乃尤長老族內弟子,難道還要經過一個丹房管事的同意?
他特別在族內弟子四字上加重語氣,暗示自己的特殊地位。
陳凡月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纖細的腰肢抵在藥櫃上。
她能感受到孫醜目光中的灼熱,那視線徬彿要穿透她單薄的衣衫,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但她明白門規森嚴,在凝雲門必須堅持原則:門規如此,請師兄見諒。
孫醜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臨走前丟下一句話:好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咱們走著瞧!
這件事讓陳凡月忐忑了好幾天,但出乎意料的是,孫醜並沒有來找麻煩。
反而是在一次清理丹房角落時,她意外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紙片——上面赫然寫著築基丹丹方!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紙上的字跡。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如今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陳凡月將丹方小心收好,內心掙扎良久。她知道私自煉製築基丹是違反門規的,但提升修為的渴望又是如今要緊之事。
這幾日,陳凡月開始暗中蒐集煉製築基丹所需的材料。
這些藥材不僅珍貴,而且難以獲取,只有去玉劍峰專門的交易地點才能用靈石買到。
又憑借在丹房工作的便利,悄悄記錄下每種藥材的特徵和保存方法。
還好她平日里省吃儉用,一個月後,終於湊夠了靈石前往玉劍峰弟子交易處。
玉劍峰的交易市場遠比她想象的要繁華得多。各色弟子擺攤售賣各種修煉資源,叫賣聲不絕於耳。
「師兄,請問這株冰草怎麼賣?」她在一個攤位前停下,聲音清脆悅耳。
攤主抬頭,看到陳凡月清麗脫俗的容顏,不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三…三十靈石。」
陳凡月咬了咬如玫瑰花瓣嬌嫩的下唇,這個價格比她預想的要高出不少。
她如白玉般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錢袋,最終還是掏出了靈石:「我要了。」
就這樣,她花光了所有積攢的靈石,才勉強湊齊了一份築基丹的材料。
回到丹房後,陳凡月選擇了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偷偷使用丹房的丹爐開始煉製。
她知道築基丹煉製複雜,失敗率極高,但憑借胡長老給予的丹修筆記中學會控火的基礎,她相信自己有一線希望。
煉丹過程遠比她想象的要艱難得多。
她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火焰,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汗水浸濕了她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身上,更顯她曼妙的曲線——豐碩巨大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纖細的腰肢在爐火映照下勾勒出誘人弧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臉色逐漸蒼白,原本紅潤的唇瓣也變得乾燥起來。
丹爐中的藥材在高溫下慢慢融化、融合,散髮出奇異的香氣。
這一刻,她明亮如星的眼眸中只有跳動的火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火候上。
然而就在丹藥即將成型的關鍵時刻,丹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爐內的靈氣變得極不穩定。
陳凡月心中一驚,急忙想要控制火候,但為時已晚——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丹爐蓋被炸開,一股黑煙沖天而起,爐內的藥材全部化為了灰燼。
失敗了…
她無力地坐在地上,烏黑的長髮有些散亂,幾縷青絲粘在汗濕的臉頰旁。
她望著還在冒煙的丹爐,眼中滿是失望。
損失的價值不菲的藥材讓她心痛不已,這幾乎是她的全部積蓄。
但很快,她眼中又燃起了光芒:「不怕,我再攢一年靈石,下次一定會成功!」
她趕忙仔細清理了煉丹痕跡,將失敗的藥渣小心處理掉,以防有人發現她私自煉製築基丹。
儘管這些藥渣對人體有害,不過此刻她已無暇顧及這些。
三日後,黃昏時分,丹房的燈火剛剛點亮,陳凡月正準備開始晚間的修煉,忽然一弟子帶來胡長老的命令,要她立即前往其洞府。
胡長老的洞府位於玉竹峰後山一處僻靜之地,洞府門前種著幾株罕見的靈草,在夕陽余暉下泛著幽光。
陳凡月輕輕叩響洞府石門,只聽「吱呀」一聲,石門自動開啓,裡面傳來胡長老低沈的聲音:「進來吧。」
洞府內佈置雅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胡長老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擺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裊裊茶香瀰漫在整個洞府中。
他示意陳凡月坐下,親自為她斟了一杯靈茶。
「月兒啊,你這幾日修煉可還順利?」胡長老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銳利如刀。
陳凡月心中一驚,強作鎮定地回答:「多謝長老關心,弟子一切安好。」
胡長老忽然冷笑一聲,袖袍一揮,洞府石門「砰」地關閉。「那我問你,三日前子時,你是否在丹房偷偷煉製築基丹?」
陳凡月臉色瞬間蒼白,手中的茶盞微微顫抖:「長老明鑒,弟子怎敢私自煉製築基丹…」
話未說完,胡長老突然抬手打出一道法訣,陳凡月頓時感到周身一緊,徬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
她修長的雙腿無力支撐,跌坐在地,曼妙的身姿在法訣的束縛下更顯妖嬈。
「還敢狡辯!」胡長老聲音冰冷,「你可知私下煉製築基丹是重罪?」
就在這時,胡長老突然變換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陳凡月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試圖侵入她的神識,那種感覺與她修煉《丹鼎大法》時產生的燥熱感同源而出。
「很驚訝是嗎?」胡長老陰森地笑著,「沒錯,《丹鼎大法》是我故意留在丹房讓你發現的。這門功法確實能加速修煉,但更重要的是,它其實是一法兩本,你所修的母本正是為我這父本所用。」
他緩緩走到陳凡月面前,俯視著她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的身軀:「我原本計劃等你築基成功,再以丹鼎父本之法將你煉成爐鼎,借助你的陰元突破金丹期。到時候,你的一切修為都將為我所用…可現在太上長老提前出關,只得對不住你了。」
然而就在胡長老試圖催動父本法訣煉製陳凡月時,卻驚訝地發現失效了!陳凡月體內一股強大的神識力量抵抗住了他的入侵。
「這…這不可能!」胡長老又驚又怒,「你不過是煉氣期五層,怎麼可能抵抗父本?」
陳凡月此刻才明白,原來她修煉《丹鼎大法》時感受到的燥熱和慾望,都是母本作為爐鼎在作祟。但為何對方的父本失效了,陳凡月還是不知。
胡長老臉色陰沈得可怕,他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狠狠摔在陳凡月面前:「既然不能將你煉成爐鼎,那就別怪我無情了。這是外門弟子送來的密報,指控你與魔教中人在山下密會!我現在就以凝雲門丹房長老的身份,將你這魔教內應拿下!」
陳凡月聽到此言心中又驚又怒。
那分明是她下山時,發現外門弟子欺壓百姓、要求繳納超額糧食,她後來會見管事,為百姓伸張正義,沒想到這竟被那管事歪曲成了與魔教密會。
「長老明鑒!」陳凡月急切地辯解,「那日是外門弟子王管事欺壓百姓,要求多繳三成糧食,弟子只是…」
「住口!」胡長老厲聲打斷,「證據確鑿,還敢狡辯!來人!」
洞府外立即進來兩名執法弟子。胡長老冷冷下令:「將陳凡月押入地牢,待我稟明掌門後發落!」
陳凡月被強行帶走前,回頭深深看了胡長老一眼。
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胡長老眼中閃過的得意和陰狠,這才明白從苦靈淵那一天開始這一切都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仙子此去雲村,切記莫要過分同情鄉民,須知人心難測,過分善良反易惹禍上身,須知人間道只修百年而畜生道須修萬年,此間道不易,仙子莫不珍惜。」
陳凡月想起黃皮子的話,穆然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