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雲村
領了師命,陳凡月不敢拖延,簡單收拾行囊,與丹房管事師兄交代好事務,立即自玉竹峰下山去了。
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下行去,少女烏黑如瀑的長髮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綰起,幾縷碎發拂過她白皙如玉的側臉。
陳凡月一身素淨的凝雲門弟子服,因發育良好的胸脯而顯得鼓囊囊,卻反而更襯得她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行走間身姿搖曳如柳,自有一股輕靈出塵的氣質。
山間霧氣氤氳,沾濕了她的衣袂,也讓如蝶翼般的睫毛染上細碎晶瑩的水珠。
微濕的衣裳此刻讓她十分難受,自從那夜之後,她的身體開始變得比往常敏感,雖說神識也要比以往更強,但似乎是神識增益的副作用,如往常那些毫無感覺微小的摩擦現如今都能讓身子一陣顫抖,她微微抿著如玫瑰花瓣嬌嫩的唇,心中思緒萬千。
自從修煉《丹鼎大法》後,她體內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躁動,若不是常於夜中以指洩欲,恐怕就要引動丹田走火入魔了,而此刻置身於靜謐山林間,那股躁動似乎稍稍平息了些。
正當她神思恍惚之際,前方路旁草叢忽然一陣窸窣響動。
陳凡月警覺地頓住腳步,還沒等神識展開,只見一隻毛色金黃的黃皮子人立著從草叢中鑽出,竟像人一般對她拱手作揖。
那黃皮子一雙碧綠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開口發出略顯尖細的人聲:「這位仙子,您看我是像人吶,還是像神?」
陳凡月心頭一跳,想起跟隨李婆時聽過的鄉野傳說。
她知道這是遇上了「討封」的精怪,若應答不當,恐遭報復。
她細看這黃皮子眼神清正,不似邪物,便柔聲回道:「我看您慈眉善目,自是像人的。」
話音甫落,黃皮子身上閃過一道柔和金光,身形似乎更顯靈秀。
它欣喜地又連作三揖:「多謝仙子金口玉言!小畜在此修行百餘載,今日得仙子封正,終得圓滿。為報此恩,小畜願為仙子卜上一卦。」
陳凡月正待推辭,那黃皮子已人立而起,前爪掐訣,眼中閃過一抹異光:「仙子此去雲村,切記莫要過分同情鄉民,須知人心難測,過分善良反易惹禍上身,須知人間道只修百年而畜生道須修萬年,此間道不易,仙子莫不珍惜。」
陳凡月微微一怔,還未及細問,黃皮子已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林中,只留餘音裊裊:「仙子珍重,命途蹉跎莫要失了道心…」
帶著幾分困惑,陳凡月繼續向山下走去。約莫半個時辰後,眼前出現一處簡陋的院落,門匾上書「凝雲門外門」五個大字。
一個中年外門弟子迎上前來,目光在陳凡月清麗脫俗的容顏上停留片刻,又打量了打量與自己身著相同的弟子服,暗暗驚訝世間竟有此尤物,方才收斂心神,公事公辦地問道:「這位師姐可是從玉竹峰來?」男弟子雖比陳凡月年長不少,但門規森嚴,外門弟子對內門的禮儀是一點不可少。
陳凡月點頭稱是,取出胡長老給的信物。
那弟子查驗過後,從屋內取出一面繡著翠竹的旗幟:「這是玉竹峰的標識,師姐沿途出示,凡人便知你是凝雲門仙使,必不敢怠慢。」
在等待辦理文書時,一位年長的外門弟子好奇地問道:「師姐是胡長老門下?胡長老可是十四年前自北而來投奔凝雲門的,據說當時身受重傷,幸得太上長老收留…」
陳凡月漫不經心地聽著,心思早已飛到即將前往的雲村,幾年未沾凡世,她已懷念起塵世的煙火氣。
她輕輕整理著被山風吹亂的鬢發,纖細如玉的手指將幾縷不聽話的青絲別到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白皙頸項。
年長弟子見她沒回自己,自是不敢再問,退回房間與另一外門女修聊了起來。
來到這外門地界,陳凡月才感受到作為修仙者的好處,外門弟子多是些靈根極差的偽靈根修士,甚至還有大量凡人混雜於人,多是為了背靠大宗門好混口飯吃。
「還好有這《丹鼎大法》,回去了尤長老應該就要查我功底了,這下必不會被趕來做外門,不負我這些日的煎熬。」陳凡月看著眼前忙碌的外門弟子,個個面如凡人,自是沒有山上那些人神采奕奕。
持著玉竹峰旗幟,陳凡月很快來到雲村。村長雲老是個慈祥的長者,早已帶著若干村民在村口迎候。
「恭迎仙使!」村民們紛紛躬身行禮,目光中充滿敬畏與期待。陳凡月在山上總是對著旁人行禮,還是頭次被人施如此大禮,心中不由得惶恐。
陳凡月連忙還禮,溫聲道:「老人家不必多禮,我奉師門之命前來為大家診病送藥。」
她清泉般悅耳的聲音和傾國傾城的容貌讓村民們一時怔忡,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迎。
眾人簇擁著她來到村中祠堂,那裡已排起了候診的長隊。
雲村中婦孺老人不少,像極了當年二柳村的景象,但奇怪的是明明是受凝雲門庇佑,卻不似王百富家那般富裕,有些許老人窮困不已,衣裳破爛甚至露出半邊佝僂身子。
每個來此的弟子都要按照師門要求,為名單上的村民診斷配藥,也因凝雲門十分照顧雲村,村中許多老人年似百齡十分長壽。
今日聽聞神仙們派了一位美貌的仙女下凡,村裡大大小小的人都聚集而來。
陳凡月專心致志地為每個村民診脈、配藥。
她微微俯身時,衣領微松,隱約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雪白的肌膚;專注的神情讓她本就美麗的容顏更添光輝,徬彿有柔光籠罩。
村民們看得呆了,甚至有人忘了病痛,只為多瞧這仙女般的醫者一眼。
夕陽西斜時,陳凡月已診治了數十人。
正當她準備收拾離開,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急匆匆跑來,帶著哭腔喊道:「仙使姐姐,不好了!根兒、根兒被後山的妖怪抓走了!」
「根兒」二字如針般刺入陳凡月心中。
她想起那個痴傻的王根,想起那個本該成為她夫君的男子…她猛地起身,豐碩的巨乳因急促呼吸而地動山搖,急問道:「甚麼時候的事?往哪個方向去了?」
問明方向後,陳凡月思考再三決定獨自向後山找去,她修為雖已接近練氣期五層,胡長老也曾教過一些簡單諸如「弄焰」的法術,但她畢竟從未與人打鬥,只懂些靈氣入體的皮毛,可聞那小孩之言,如現在不前去施救,恐怕「根兒」命不久矣。
山路崎嶇,荊棘叢生,她修長的雙腿靈活地避開障礙,但褲上仍被撕開幾道口子,豐滿的蜜腿從破口露出,白皙的肌膚上划出細細的血痕。
此時她也顧不得疼痛,一邊趕路一邊開啓神識循跡。
隨著深入山林,她心中越發焦急。
雖然修行日淺,但想起王根,想起那個可能遭遇不測的孩子,想起曾經本該舉案齊眉的「根兒」,她就無法坐視不管。
急促的山間行走耗費了她大量的體力,還好從小她就不似一般女娃,雖長相清秀可人,但論體力不輸給任何男性,只是這身體在此時實在累贅,兩顆沈重的肉丸在身前晃動不已,墜的她氣喘吁吁,再加上開啓神識後身體也愈加敏感,甚至此刻就能感知到豐碩肉團中夾雜的黏膩汗水。
見前方有一谷底,她決定在此細找一番。
「有人嗎?根兒——」她清脆的嗓音在山谷間回蕩。
等了良久也無人回應,陳凡月更加心急,接連又呼喊了數聲,就在她決定再換地方時,青色神識閃動,一個孩童大小的洞口吸引了她的注意。
經過一番搜尋,她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壁前發現了這個狹洞,找到了孩童的足跡,確認了人就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