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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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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混合合宿

只是芝士 · 歡迎來到唯我至上主義教室 · 本章第 1 / 2 頁

第三學期開始沒多久的星期四早晨,幾輛巴士連成長長一列,奔馳在高速公路上。

巴士里不只是一年級生,二年級生與三年級生也都搭了上去。

總之,這是全體學生的大規模移動。

在我們一年C班全班搭乘的巴士也剛好進入隧道之後,耳朵就襲來了一股有點塞住的感覺。

這是我們入學這間學校後,第二次搭巴士移動。

我們完全沒被說明接下來要前往何方,以及要做什幺事情。

現階段知道的,就只有所有人都被指示穿上運動服,還有出發前被強烈建議準備數件備用運動服或替換用內衣褲。

我深知這是場與一年級並無太大關係的戰鬥,這次主要的焦點將處在前任學生會長堀北學與現任學生會長南雲雅二人。

遙想聖誕節的那天晚上,三位少女在我的房間互相相認,確認對方的關係,在得知現如今都不是我的女友後都松了一口氣,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是沒有超出我的預料。

三位少女輪番榨取著我的精液,得益於這健壯的身體,才能從那天晚上存活下來,讓我接下來的日子里都不由得慶幸著這件事。

而她們三人的關係似乎也更加微妙了起來,輕井澤原本對於堀北的偏見在那天晚上渾然盡失,知曉對方也同樣是一心為著A班著想後二人的關係更加緊密,從車上惠帶著其他女生玩撲克時還會過問堀北就能看出。

「抱歉,在你們興頭上打擾,但請安靜下來。」茶柱拿著手拿式麥克風,對同學們這幺搭話。

「我覺得你們也差不多會想知道,這輛巴士將前往哪裡,以及接下來要做什幺事情了呢。」

「那當然讓人好奇。不會又是無人島吧?」被池吐嘈,於是茶柱這幺回答:

「看來無人島上的事件,好像給你們深植了難忘的回憶,但你們大可放心。那種規模的大型特別考試不會舉行得那幺頻繁。意思就是說,我們不會殘忍到去強迫才剛結束夏天考試的你們。然而,就跟你們已經推測到的一樣,接下來將舉行新的特別考試。這跟無人島相比,生活本身極為簡單。」

「接下來要請你們D班學生進行的特別考試是──」說到那裡,茶柱的話就停了下來。

那瞬間,同學們都露出有點自豪的笑容,隨後,茶柱表示敬意般地低頭謝罪。

「抱歉。你們已經是‘C班’學生了呢。那幺,我要重新向班級成功晉升的你們說明特別考試的概要。」

熬過好幾場特別考試,正式在第三學期晉升C班的學生們,好像都很努力冷靜地接受現狀。

在巴士中說明特別考試的概要,意思就是說可以先在這個時間點定下一定的對策,或是有制定的機會。

因為車輛正在移動中,所以不允許貿然離席,但巴士里聲音可以傳遞給所有人,使用手機的話也可以只和特定人物對話。

總會大聲吵嚷的池等人,也立刻傾聽茶柱說話,光是這樣,也可以看出他們有一點點成長。

「接下來會把你們帶到某座山裡的林間學校。恐怕不到一小時就會抵達目的地了吧。分給說明的時間越短,給你們的討論時間也就會越長。」也就是說,距離特別考試開始,大約是一小時嗎?

「林間學校不是通常會在夏天舉行嗎?」現在從高速公路可以看見的山嶽地帶仍積著白雪。

原本就有參加童子軍,對山上有瞭解的池拋出了疑問。

「林間學校主要會挑選在正值夏季、天候良好的日子,在山上等綠意盎然之處舉行。以促進學生健康為目的的團體行動,亦指其教育設施。」

「在平時校園生活中和高年級生接觸的機會……尤其沒參加社團的學生,應該很少接觸吧,但這次的林間學校,將舉行八天七夜的跨年級團體行動。是那種更勝於體育祭的活動。學校要舉行的特別考試叫做『混合合宿』。因為只有口頭說明大概會讓你們不放心,所以我接下來會把資料發下去。」

茶柱自己走出來,把一疊資料遞給了座位的排頭。

我拿起一冊,把剩下的往後傳。

資料比較厚,多達二十頁。

因為沒特別指示不能先看,所以我就嘩啦嘩啦地試著翻了頁。

資料上也確實放上了感覺是合宿地點的照片。

上面也有刊載學生們要住宿的房間,或大澡堂、學生餐廳等等資訊。

等茶柱確認資料發給所有人後,就再次說起話:

「要先讀是你們的自由,我要開始做混合合宿的說明瞭。資料會在下巴士之前回收,所以請確實掌握規則。我會在最後接受提問,請安靜聽取說明。懂了嗎?」

說完,茶柱便再次看了池。池點了兩三下頭,然後閉上了嘴。

「這次的特別考試,是以精神層面成長為主要目的的合宿。為此,你們將會以在社會上存活下去的基礎為首,確認自己能否跟平時沒交集的人順利構築關係,並且各別學習那點。」

「首先,抵達目的地後,學校會請你們照男女分開。整個年級進行討論後,再請你們組成六個小組。」

「按照男女,各別六組……」我隔壁的池為了記下來,而低語似的說給自己聽。說明才剛開始而已,茶柱沒有停歇,並繼續說下去:

「一個小組的人數有規定下限及上限。請先確實過目手邊資料第五頁寫的人數情形。」

學生們同時看著資料的第五頁,那裡好像寫著合宿小組的規則。

「要構成一個小組,人數上有規定下限及上限,在十個左右上下浮動,人數是以年級與男女分開後的總人數算出,全年級的男女生各分為六組。」

「我想你們都已經知道,按照男女組成六組,就代表著要在混入別班學生的情況下成立小組。然後,在林間學校的期間,必須以小組形式度過特別考試。意思就是你們要同舟共濟。」

「至於小組人數多比較好,還是人數少比較好。那會對我接著要說明的『結果』項目帶來重大影響。」

「關於學校會如何要求特別考試的結果,那將以林間學校最後一天舉行的綜合考試來決定。粗略的考試內容,就記載在資料的第七頁,分別為「道德」、「精神鍛鍊」、「規律」、「自主性」。」

「決定組員極為重要。六個小組都必須齊心熬過一個星期的合宿。不論有什幺理由,都不能中途脫離小組以及更換成員。如果學生因為生病或受傷而脫隊,你們要填補那個空缺,就必須當作『組內仍存在著那名學生』來做出應對。」

「一年級中創完六個小組後,會和同時成立小組的二年級、三年級生會合。總之,也就是最後會完成一年級生到三年級生加起來大約三十人到四十五人構成的六個大組。」

被告知這事實後,車里就籠罩著一股異樣的氣氛。

「簡單來說,把同年級成立的組別想成是小組,全年級成立的組別想成是大組,應該就可以了吧。」

同年級成立的六組,每一個都是「小組」,小組會跟二年級、三年級的組別會合,最終形成六個「大組」。

「關鍵的結果,將以分成六大組的全體成員考試『平均分數』做出評價。也就是說,其他年級的好壞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總之,學校會從四十人左右構成的大組所有人中算出平均分數。

按照平均分數的高低,不同組別將按排名獲得不同的個人點數和班級點數,但是排名切半的後幾名都將是扣除。

「接著──最後一名的大組,將有重大的懲罰。」

「懲罰?……該不會……」

「沒錯。就是‘退學’。」

懲罰的部分暴露出來了,但大家已經開始對懲罰本身不太驚訝。

「話雖如此,也不是要把最後一名大組的所有人都退學。因為要是做出那種事的話,就會一口氣有四十名左右的學生退學了。至於會不會退學,標準是只限小組平均分數低於校方準備的平均分數門檻。」

雖然構造有點麻煩,但綜合名次是以大組平均分數為基礎算出。不過在決定退學時,小組的平均分數就會成為參考。

「低於及格標準時,小組的『負責人』就要退學。」

「那名負責人會怎幺決定呢?」

「會請你們先在小組內討論,選出負責人。只會是那樣。」

「那種職位說不定會被退學,誰會自願當負責人啊。」

會有多少學生積極提出讓自己來擔任呢。

「那也會有龐大的好處。機制是與負責人同班的學生,報酬會變成兩倍。」

「……兩倍嗎?」至今為止都沒出聲的堀北吃驚地嘟噥著。

「以上說明結束。有疑問的話,就給你們問吧。」

平田馬上就舉起了手。

「如果出現退學者……請問有補救方式嗎?」

「退學就是退學,哪會有什幺辦法。」須藤拋出了這種話,但平田予以否定。

「應該不會那樣。實際上,須藤同學就曾經被茶柱老師說過得退學。但就像你因為堀北同學的機智而得救那樣,如果沒留下什幺辦法的話,那就奇怪了。」平田這種猜測是正確的。

茶柱露出笑容回答他:

「答對了。作為留下來的最終手段,你們也是可以使用個人點數購買『取消退學』,但代價當然很昂貴喔。取消退學……總之,原則上『救助』不論是什幺年級,學校一律都會做出要求。對於一個受到救助的人,學校會要求個人點數兩千萬點。也必須額外支付班級點數三百點。這只是救助措施,退學時該受到的懲罰不會消失。當然,如果要付的點數有任何一方不足,就不可能執行。」

救助需要龐大的個人點數,實在不是我們付得起的金額。只論這次的考試,實質上為了救助同學,班級點數最少也需要「四百」點。

受到退學處分的學生,大概不會被救助吧。

到達地點後,所有年級的男學生都被集合到了體育館裡。

覺得不自在的一年級生馬上就集合起來,不吵不鬧地等著指示。

不久,其他學年的男老師站上講台,並讓學生們自由組隊。

我們按照年級各自保持距離,開始在體育館內決定小組。

而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發表過看法,最後被分到了與原作相同的小組。

包括同班的高原寺,啓誠,B班的三人,A班領導葛城的跟班彌彥,和阪柳的親信橋本,D班的石崎與阿爾伯特。

在這之中啓誠自願擔任小組的負責人。

在一年級的小組確認完時,二三年級早已等待許久,經歷過至少一年的戰爭,他們都對互相班級的資訊更為瞭解,更何況現在整個二年級都由南雲掌控著,因此組起隊來也是更加迅捷。

各年級的六個小組互相結合,形成涵蓋三個年級的六個大組,負責人們憑借著直覺互相選擇著對方,然而二三年級之間似乎冒出了些許火花。

「堀北學長。真巧,我們在不同的大組,要不要一決勝負呀?」堀北對南雲這種提議投以銳利的眼神。

另一方面,三年級附近發出有點傻眼的嘆息聲。

特別考試近在眼前,三年級的藤卷以提出忠告的形式往前踏出一步。

從他以前也主持過體育祭看來,可以知道他算是個有很發言力的學生。

「南雲,這是第幾次啦?給我適可而止。」

「你說第幾次是什幺意思呢,藤卷學長?」

「對於像你這樣對堀北挑起比賽,我至今都沒來插嘴。但這次是包含一年級在內的大規模特別考試。我不能允許那種把考試當作自己玩具的行為。」

「為什幺呀?在這所學校里,是一年級、三年級都無所謂,誰要對誰宣戰應該都不奇怪吧。特別考試的規則書上也沒寫禁止。」南雲面對身形魁武的藤卷也不懼怕,何止如此,他還繼續做出挑釁行為。

「我是在談基本的道德,就算沒寫,也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不那幺覺得就是了。倒不如說,希望只有同年級生競爭的學長們,才是阻礙在校生成長的礙眼存在吧。」

「雖說當上了學生會長,也不是任何事都會受到允許。你才要有自覺這是越權行為。」

「如果你這幺想的話,就請你來讓我自覺到這點吧。不然我也把藤卷學長當作對手吧?你姑且也算是三年A班的No.2吧?」南雲露骨地表現出把他當作順便的,趾高氣昂地手插口袋。

雖然是個粗劣的挑釁,但對一些三年級生來說,這似乎是種屈辱。好幾名學生都想衝上前。不過,堀北制止了。

「我一路以來都拒絕你的要求,你知道是為什幺嗎?」

「我想想,不就是因為你害怕朋友們輸給我嗎?雖然我那幺說,但那實在不可能吧。堀北學長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你既不怕輸,說起來也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聽著南雲說話的二年級生,看起來甚至還有點崇拜南雲。

不只是朋友、恩人的那種角度,他既是競爭對手、討厭的對象,同時也是值得尊敬的對手。總之,他被投以了各式各樣的情感。

進入這所學校之後的兩年期間,這男人應該以常人辦不到的方式達成了許多事情。

連三年級生都無法理解那到了什幺程度。

對一年級來講,就更是無法理解了。

「你單純和藤卷學長一樣,是因為不希望沒有好處的紛爭,對吧。」

「你喜愛的紛爭會過度連累到他人。」

「我想那就是這間學校的做法、個中樂趣……但這是見解的不同。不管怎樣,我原本想說,如果是體育祭的接力大賽就可以和學長來一場無法避免的對決,但可惜的是沒有實現。我這邊的慾望一直沒有得到滿足呢。」

「我不覺得二年級和三年級比賽會是場有意義的考試。」

「我想也是呢,學長你就是那種人,但我也只是希望進行前學生會長和現任學生會長的個人戰。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我想在那之前考驗自己能否超越你。」南雲止不住渴望似的,要求永無止盡。

「你打算拿什幺來決勝負?」三年級生有一瞬間表現驚訝的模樣。因為現在的情勢走向是堀北哥哥好像會接受南雲發出的挑戰。

「就看哪一方能讓更多學生退學,怎幺樣?」南雲的這句話,引起一年級和三年級的喊叫。

「別開玩笑了。」

「雖然我是覺得很有趣,但這次就先作罷吧,要讓我認真提議的話,就是看哪一組可以拿到比較高的平均分數了吧。雖然我覺得很單純,但這樣也很淺顯易懂。」

「原來如此....如果是那樣,要我接受也是可以。」

「謝謝你,我就在想,如果是學長的話,你一定願意接受。」

「可是,這只會是我和你之間的個人比賽,別把其他人卷進去。」

「別卷進去嗎?可是從特別考試的方法來看,我認為想辦法扯對手的小組後腿也是一種作戰。」

「那和考試本質差得很遠,這場考試只是在考驗小組的團結力,絕對不是一場要鑽對手小組漏洞、打亂對方的考試。」

「……所以,那是怎樣?」石崎不知怎幺的來問了啓誠。

「意思就是說,除了堂堂正正決勝負之外,他都不會接受吧。簡單來說,我想他的意思是──不要採取像龍園那種排除對手的作戰。」

「……原來如此。」

堀北哥哥和南雲不管他們兩個人這段簡短的對話,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你無法接受我所說的條件,我就不打算接受這件事。」堀北哥哥否定的是陷害對手的行為,目的恐怕是想封住南雲擅長的做法。

「意思就是說,我不能為了取勝而攻擊堀北學長的棋子嗎?那樣也沒問題喔。」感覺他會很煩惱,沒想到南雲卻老實地做了回應。

但堀北的哥哥進一步接著說:

「不限於我這邊的小組,我不接受那種加害其他學生的做法,在我釐清你干涉了什幺事情的時間點,這場勝負就會算是無效。」

「真不愧是學長,還真是不會漏看呢。雖然我也是想過向堀北學長小組之外的人尋求協助,讓其他人發起攻擊的這種辦法……」

說完,他就無畏地笑著。

「我知道了,竟渴望比賽的好像也只有我,我會接受一定程度的條件。徹底堂堂正正,並且看哪一方會以更強的團結力獲得高分,我們就來比這種比賽吧。我先說,應該不必為輸贏安排懲罰吧?換句話說,這完全會是一場只賭尊嚴的比賽。」

關於這點,堀北的哥哥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他大概就連尊嚴都沒打算要賭上吧。

從體育館解散後,我們按照小組被帶來要住宿的房間。房間里好像各別放置了木制的上下鋪,床鋪數量應該會配合人數而有所增減。

在簡單分配完床鋪後,我便前往了餐廳,畢竟這是唯一能夠跟女生們共享資訊的時候。

寬敞的餐廳可以容納的人數似乎相當多,有著走上樓梯就可以俯瞰一樓的設計。

根據瀏覽過的資料,這裡好像是可以容納大約五百人的地方,擠了相當多的學生。

「連手機都沒有,要跟什幺人會合也不容易耶。」早在到達林間學校之時我們的手機都被校方收走,作為現代常用的通訊手段一旦遭到封鎖,難免會讓人感到不知所措。

堀北或惠恐怕都正在找我吧,但我刻意不動作。

就算她們兩人在這個場合上找到我,反應也會是完全相反的吧。

堀北會毫不顧忌地過來攀談,而惠會觀望情況。

因為她明白我沒做出主動找她的動作,就是現在沒有接觸的必要。

我端著餐盤環視一圈,最後才粉發美少女的周圍坐下。

「哈呼────」附近傳來就像疲勞感一次湧現而出,卻也很可愛的聲音,正是擔任一年B班領袖的一之瀨帆波。

她的周圍,不分男女地湧來許多學生,就算我坐在附近,一之瀨他們也沒有反應。

何況,學生餐廳里有將近五百名學生,他們應該不會在意周遭每一名學生是誰吧。

「辛苦了,小帆波。剛才辛苦嗎?」

「喵哈哈,問我辛不辛苦,應該算是很辛苦吧,我以為小組會決定得更順利呢──但該起糾紛的時候,還是會起糾紛的呢。」

「沒辦法嘛,畢竟我們和別班是敵人。」

「但就我剛才聽神崎同學所講的,男生那邊好像很快就定下來了喔。」

「咦~真的呀~?我們還耗到中午過後耶。」男生也絕對不算是很順利就決定下來,但女生那邊好像起了更多糾紛。

第一天沒有課程,好像也是因為老師預料到那種事情吧。

「欸,這次的考試,該不會有人被退學吧……?」

「也沒辦法說一定沒問題呢,雖然我們一年級目前沒人退學,但我認為不能大意。」她好像有確實地抱持危機意識,在挑戰這場特別考試。

「萬一被抓去陪葬,該怎幺辦……」

「沒事啦,小麻子。因為只要認真應考的話,就不會變成那樣了。」

「是……這樣嗎……」

「再說,萬一怎幺樣的話,也只要大家互相幫助就沒問題了。」一之瀨那樣說,安慰消沈的麻子。

明明在那些成員之中她看起來是最疲倦的,但她卻表現得很堅毅。

「好累喔。」一之瀨把上半身懶懶地趴在桌上。而因為這樣,導致她發現坐在稍遠處的我。

「綾小路同學──呀呼──」考慮到從距離來看可以充分聽見她的聲音,我老實回答好像會比較好。

「你們剛剛聊得真熱烈。」

「聊天或許是女生的能量泉源,但又或許不是如此。」一之瀨說著我聽不太懂的話,同時再次倒到桌上。

因為平常她都不會表現出提不起勁的態度,所以這是一片讓我有點意外的光景。

「啊,這樣不太好嗎?」說完,她就想直起上半身,於是我便阻止了她。

「累的時候,這樣很正常吧。」

「抱歉呀──有點造成你的不愉快。」我完全沒感到不愉快。我沒辦法說出口,於是就先在心裡這幺說了。

「你組成了一個很辛苦的小組呢。」

「或許應該說,是在組成現在的小組之前很辛苦吧,該說女生好惡分明嗎?因為也有不少人當著對方的面就說討厭哪個女生。關於這點,男生大概多半會傾向把這種個人情感表現得比較含糊一點吧。」

「龍園就露骨地被討厭了。」

「雖然說不能嘲笑他,但那樣實在也沒辦法吧。不過,龍園同學大概也很難受吧?所有人都退避三捨,他應該也會很累。」那種想法並沒有錯,但大概不適用於龍園。

因為他看起來是少了要背負的東西,而正在悠哉度日。

「別太逞強啊。」我判斷不必久留,所以就離席了。

「沒事沒事,我就只有活力這個優點呢。回頭見嘍,綾小路同學。」一之瀨輕輕揮手目送我。

這次的規則安排了一天一小時和女生接觸的機會。

男女無法直接干涉對方,但這很明顯是一段以共享資訊為目的的時間。

目的恐怕就是要在這個地方蒐集資訊、下達指示,然後奮戰下去。

這是在溝通能力上很優秀,並且受到信任的學生才擅長的領域。

對於我而言,還是有些必須做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十分枯燥,早上需要清掃衛生,打坐冥想。下午則是長跑訓練和再次打坐,對於適應力差的學生,恐怕很難從校園生活轉變過來。

在下午最後的課程──打坐結束了,啓誠當場倒下無法動彈。

「你沒事吧?」

「雖然我很想說沒事,但我腳麻了……等一下。」看來這課程內容對啓誠來說好像比想像中還要困難。

他大概兩分鐘都僵著不動,忍耐並等待著腳麻消退。

其他學生之中,石崎打坐上好像也不太順利,他將身體向前傾,痛苦地扭曲著。

「可惡,吃完飯我要泡澡,要泡澡!幫我一下,阿爾伯特。」沈默地靠過來的阿爾伯特,抓著石崎的手臂,把他拉起來。

「唔呃呃!就不能溫柔一點拉我起來嗎!放開我!」石崎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呃呃呃呃!」看見那樣的互動,我不禁覺得好像有點有趣,但小組里的其他學生只把石崎他們當作麻煩人物。

因為啓誠也無視了他們,打算離開教室,於是我就故意停下腳步。

「還真是些有趣的傢伙呢。」我刻意那幺說,吸引啓誠的注意。

「清隆,最好別理他們。他們只是在耍蠢,不想被他們盯上的話,最好不要太直盯著他們看。」

啓誠遮住我視線似的這幺搭話。

「就算不至於像須藤那樣,但石崎也是先動手再動口的類型。視情況,他們也可能會重蹈龍園的覆轍。」

「雖然是那樣說,但畢竟我們同組。對方應該也會接受一定的接觸吧?」

我指著他們,在前方發現我們動向的石崎瞪了過來。雖然啓誠有一瞬間很害怕,不過石崎帶著阿爾伯特立刻出了道場。

「對吧?」

「……想不到你還真大膽耶,清隆。」實際上這是因為我知道石崎他們一切的內情,但我想先間接地告訴他在這邊太在意他們會是一步壞棋。

既然啓誠是負責人,就有必要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別班的學生。

「啓誠,在這所林間學校里,我們說不定會需要更上一層樓。」

「更上一層樓?什幺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們也需要和石崎或阿爾伯特打好一定的關係。」

「那實在太胡鬧了,我們確實同組,但根本上來說彼此是敵人。不管怎幺做都不可能親近。這又不是最後的特別考試。」沒道理變得要好,啓誠這幺斷言。

事實上,這所學校也正在強迫我們做這種戰鬥。掌握其他班級的資訊,打好與其他人的關係,用盡其所不用,才能在這所學校生存的更久。

「學生會的南雲會長,好像就跨越班級隔閡和大家都很要好。」

「那是──該說是領袖魅力嗎?因為他是特殊的人物。我沒有那種才能……不,這是別班的任何人都學不來的吧?首先,南雲學長的做法到最後是否管用,到畢業為止都不會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幺想法,可是即使和睦相處,最後笑著的只有決定會在A班畢業的學生們。其他班級只有哭的份。」啓誠說完,就離開了道場。

在我用完晚餐後,在走廊等待著接下來的關鍵人物出場,直到幾名男女聚集了起來,我便知道她來了。

「抱歉抱歉,你沒事吧?」

「嗯……別擔心。」我們班的山內一臉抱歉地把手伸出去。跌倒的好像是一年A班的阪柳有棲,少女沒握起山內的手,打算自己起身。

她好像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而抓住了倒下的拐杖。

接著把背靠在牆上,同時慢慢地站起。

雖然是跌倒再站起的短暫時光,但在受周圍注目的這個情況中,對阪柳來說大概是段非常漫長的時間吧。

山內好像不太自在地收回了手,然後留下一句話:

「那幺,呃,我走了喔。」

「嗯,請別放在心上。」阪柳露出一絲笑容,就從山內身上移開視線。男女生都對沒有釀成騷動而放下心,接著漸漸四散。

「哎呀,雖然小阪柳很可愛,不過還真笨拙耶。」山內絲毫沒在考慮是因為自己不謹慎才撞上的可能性。

「你沒事吧?」因為無意中對上眼神,所以我就靠近阪柳向她搭話。

「謝謝你特意為我擔心,但這沒什幺。」

「我待會兒會稍微說說他。」

「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我頂多只是被弄倒了一次。」阪柳這樣說完,就輕輕一笑,但眼神中完全沒有笑意。

「那幺,我告辭了。」好像是因為小組不同,總是待在她身邊的神室不在。

女生正在進行怎樣的戰鬥,現在的我無從得知,而且也沒有興趣。

但離開到一半的阪柳卻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我想起有件事要和綾小路同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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