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別急嘛，我的好秘書。」蘇旭的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磁性，「有事秘書乾‘這話是不錯，但還有下半句呢。」

「下半句？是甚麼？」碧姬蹙眉，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人類總喜歡說些她聽不懂卻又感覺不妙的話。

蘇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湊近到碧姬耳邊。

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發間清冽的草木淡香，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屬於翡翠天鵝的純淨生命氣息。

蘇旭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有事，秘書乾。沒事嘛…」蘇旭刻意停頓了一下，溫熱的氣息拂過碧姬敏感的耳廓，「……自然，也可以乾點秘書該乾的事兒。」

「秘書該乾的事兒」幾個字，他說得極慢，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和暖昧。

「甚麼該乾的事情？」碧姬單純的不明白。

蘇旭見狀，緩緩開口：「肝秘書。」

「轟——！」

碧姬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衝上頭頂，白皙如玉的臉頰、脖頸、乃至露出的鎖骨區域，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鮮艷的緋紅，整個人徬彿變成了一株瞬間熟透的果實，甚至頭頂都像是要冒出蒸汽來。

翡翠般的眼眸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憤與怒火，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蘇旭。

「你……你……！」碧姬氣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胸口劇烈起伏，那件緊身的吊帶短衣徬彿都包裹不住那份因憤怒而加劇的波動，「你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齷齪的主意是不是？！

所以才非要我跟著你，所以才讓我做甚麼‘貼身秘書’，還讓我穿這種…這種不知廉恥的衣服！」。

她終於明白過來了！甚麼聯絡使者，甚麼觀察窗口，都是藉口！

這個人類從一開始，就是覬覦她的身體！就像他覬覦主上一樣。

讓她做「貼身秘書」，不過是為了更方便、更名正言順地滿足他那可恥的慾望！

面對碧姬的指控，蘇旭非但沒有否認，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承認般的弧度。

「是啊。」他回答得理所當然，目光坦誠得近乎殘酷，「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非要你跟著我去人類世界？為甚麼特意給你安排這麼一個‘貼身’的職位？

碧姬，你很聰明，也很美麗，我向來欣賞美好的人與物，並樂於…與之親近。

「如此直白無恥的承認，像一盆冰水澆在碧姬沸騰的怒火上，讓她瞬間感到一陣透心的涼意和無力。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被放在了這樣一個位置上。

所謂的任務、聯繫，都不過是表面文章，她真正的」價值」和「作用」，早已被眼前這個男人定義好了。

「不行！我絕不答應！」碧姬猛地甩開蘇旭的手，後退一步，翡翠眼眸中燃燒著倔強的火焰，「我碧姬就算再不濟，也絕不會任你如此折辱！」

蘇旭看著她激烈的反應，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早就料到的從容。

「你拒絕？」他微微挑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碧姬，你應該清楚，你的拒絕…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約束力。如果我想用強，任何時候都可以，你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

蘇旭陳述的是冰冷的事實，時停的能力就是絕對的王牌。

向前一步，再次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直視著碧姬眼中那抹不屈的光芒，緩緩道：「我現在在這裡，和你‘商量’，給你選擇，而不是直接動手，已經是看在銀龍王的面子上，也是給你的一份……尊重。」

「更何況，」蘇旭話鋒一轉，拋出了更重的砝碼，「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的主上，銀龍王為何要讓你跟隨我？她的任務，她的期望，還有魂獸一族的未來…

這些，難道不比你現在個人的一點’不情願’，更重要嗎？」

「主上的任務…」碧姬嬌軀一震，眼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掙扎與痛苦。

是啊，主上的命令言猶在耳一一「多看，多聽，多思」，「關乎我族未來」。

主上定然是知曉蘇旭的秉性，卻依然做出了這個決定。

這其中蘊含的深意和可能的犧牲，她豈會不懂？

為了主上能更快恢復，為了魂獸的未來…她個人的榮辱與感受，似乎真的可以被放在天平的另一端衡量。

碧姬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這身象徵著「秘書」身份、卻也如同枷鎖般的奇異衣物，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掌控著絕對力量、眼神深邃平靜的男人。

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內心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