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鳳求凰兮
花朵兒服侍我坐下並奉茶,我在憐秀秀目光看不到的角度下,向背著小姐的花朵兒,用手指挑弄了她的乳尖一下,她全身一震,滿臉春色及喜悅之意,上身向前靠來,可是看到她想渴望我再次給她挑逗之時,我卻偏偏不給,我豈是如此隨便之人?
忽然間在箏前的憐秀秀像變了另一人似的,或者該說像我一般明明身處此間,卻像超然物外,心境已進入另一個世界一般,隨著纖長白色的玉手像一對美麗白蝴蝶在箏弦上飄舞,「咚叮叮咚咚……」的箏音響起,由最初的細不可聞,忽地爆響充盈夜空,一串箏音流水不斷,節奏漸急漸繁,忽快忽慢,但每個音定位都那麼準確,每一個音均有意猶未盡的余韻,教人全心全意去期待、去品嘗。
滿臉失望之色的花朵兒只好退開在一旁侍候,心中嘆道:‘唉,不知花朵兒是否被他像神仙般的人物看上呢?剛才一下是甚麼意思?花朵兒也不期望能成為他的妾婢,只求一次恩賜也終生無憾已。’
憐秀秀美目淒迷,全情投入,天地像忽而淨化起來,只剩下音樂的世界,四周空間像是充滿柔情蜜意,能化鐵石心為繞指柔,一時間連天上的星星也似失去了顏色光亮。
之後憐秀秀張開她那薄薄的朱唇,露出雪白的牙齒,發出難以形容,無比吸引的悅耳動人聲音唱出: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美妙的歌聲終止,但箏聲仍繼續一會,憐秀秀仰起俏臉,閉上眼睛,最後箏音好像終止,但餘音韻仍像不斷。
憐秀秀出了一會神,琴音倏止,意卻未盡,她才再張開美目,看到我雖享受其中,卻不像她平常的聽眾般陶醉失常,臉色一沈,失望地心道:‘唉,秀秀已施盡渾身解數,並向他表白傾心之意,怎麼仍未能打動他?’
唉,誰叫魔性是寡情?
我也真的沒有法。
憐秀秀很快便平復,並示意花朵兒離開,看到花朵兒魂不守捨地離開,憐秀秀帶點懷春小女的羞澀之意,悄悄地問:「韓公子可知此曲來由?」
考我這些甚麼兮甚麼兮的嘛,我怎麼會知道?
答知與不知皆像不妥,但想來此曲該有示愛之意,我便道:「秀秀姑娘之聲音悅耳迷人,是在下曾聽過最好聽的,我定要秀秀姑娘親口詳細道來,在下正洗耳恭聽。」
憐秀秀臉上微紅,道:「此曲名為「鳳求凰」乃西漢時代的文學家司馬相如所作,他少時好讀書、擊劍、鼓琴,被漢景帝封為武騎常侍,但這並非其初衷,故借病辭官,後來遇上富豪卓王孫,聽聞他女兒卓文君才貌雙全,不單容貌秀麗,素愛音樂又擅於擊鼓彈琴,而且很有文才,可惜不幸未聘夫死成望門新寡,司馬相如便趁一次作客卓家的機會,借此曲表達自己對卓文君的愛慕之情。」
我柔情地道:「秀秀才貌雙全又擅音樂,相信並不輸於卓文君,歌聲更肯定勝她;忠勤伯與武騎常侍該差不多吧?她們兩人後來又如何?」
憐秀秀臉色更紅,但卻是一副任君採摘的樣子,柔情地道:「當日卓文君在簾後傾聽得怦然心動,之後與司馬相如初次會面,便互相一見傾心,可惜卓王孫為人極愛面子,肯定不會讓二人成親,於是她們雙雙約定私奔,當夜卓文君便收拾細軟走出家門,與早已等在門外的司馬相如會合,從而完成了兩人生命中最輝煌的事件,之後亦成為傳頌一時的佳話,唔~秀秀不再說了。」
口中不再說話的憐秀秀,卻向我拋來一個有如實質,足以讓任何正常男子暈倒的眼波,當中比千言萬語更為豐富,已非言語所能形容。
此時:秀秀憑曲來示愛,韓柏如何擋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