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看似一樣
另一方面,高圓寺若有所思,繼而面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微笑,卻是不發一言,而幸村則跟堀北一樣焦慮,想破頭也想不出怎麼會變成這樣,下意識地詢問高圓寺為甚麼還笑得出來,結果被對方說得啞口無言。
要知道,高圓寺可是有著龐大家業等著他去繼承的富二代啊,自傲自得的他對學校可能給予的福利根本沒有任何渴求,甚至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學校,對ABCD的評價不屑一顧。
「哈、哈哈哈哈……」
金輕笑著撇了撇嘴,目光直指茶柱。
「吶,茶柱老師,這些情況全都不事先說明呢!這所高度育成高中,是不是涉嫌虛假宣傳啊?」
——並不是。
其實,金在心裡已經有了更進一步的推斷:高昇學率和高就業率並不是吹噓,雖然被確保前途的只有A班,但是在大家都想升上A班的激烈競爭之下,一直無法提升自我的一小撮學生全被淘汰——退學了,剩下的大部分學生則盡數成為了綜合能力夠強的人才,即便沒有「保送」,在升學和就業方面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啊,真是的,這可讓人說甚麼好?這學校真是大大滴狡猾?
「所以呢?你準備向文部省告發本校嗎?」
茶柱好笑地瞟了金一眼,後者當然搖了搖頭。
「怎麼會?我可是早就看清了‘現實’啊——有足夠‘力量’的人才可以打破規矩,而沒有‘力量’的話,就只好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啦!」
原本,金還想質疑一下「教師的職責難道不是提高學生的水平嗎」,怎麼這高中就整得跟基本全靠自學的大學一樣,實在有點過分。
不過,事實上在日本這個國家,教師的權力被PTA(家長教師聯合會)大幅度削減,僅剩下最低限度的義務,故而為了「不惹事」,也就不可能像傳統意義上的「園丁」那樣辛勤耕耘了——沒有實際的權力,那些調皮搗蛋的學生憑甚麼聽你的?
良心麼?
呵呵。
——時間的分割線——
茶柱離開教室後,喧囂的聲音第一時間在這不大不小的空間內回蕩起來。
有擔心點數的,有為分班情況憤憤不平的,有發現前途黯淡而灰心喪氣的……
在原作中,這個時候就需要平田這樣的角色來安撫眾人了。
說實話,金可一點都不想做那種類似於「保姆」的工作,然則不做又不行,不把這個問題寶寶集中營團結起來,之後的劇情只會越來越難過。
「大家,請冷靜一下聽我說——後悔和抱怨對於我們解決眼前的問題沒有絲毫幫助,在這個危急時刻,更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冷靜甚麼啊!你難道就不會不甘心嗎?被說成是吊車尾!」
幸村輝彥暴跳如雷,單論學習成績,他確實是跟堀北還有高圓寺一樣厲害的優等生,只是……
看著他,金就好像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學力拔尖,體育GG。
區別在於,托天朝的「素質教育」的福,金早就認識到學習成績並不能代表一切,雖說中考高考最終還是要看分數,但是金至少理解了「綜合素質」的重要性,不會像幸村那樣完全輕視學習以外的能力。
相應地,金對於那種強行把體育放在跟學習同等重要地位的觀點持強烈的反感態度——就跟有些人不擅長學習同理,這個世界上也有一些人就是不擅長體育,他們就跟那些死活做不出習題的肌肉笨蛋一樣絕望啊!
鍛鍊?真以為靠鍛鍊就能讓所有人的體育成績都上升?哈!只要不熬夜,努力學習可不會死人,然而努力鍛鍊導致猝死的人絕不是個案哦!
「然後呢?」
因為徬彿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所以金心平氣和地注視著幸村。
「然後呢?你想怎麼做?」
「呃!這個……」
幸村頓時語塞,他顯然只是在發牢騷而已,暴躁混亂的心中根本就不可能思考出甚麼計劃來。
「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金好整以暇條理分明地緩緩講述。
「第一條,我們可以向學校抗議,說他們虛假宣傳,說他們沒有事先說明點數和分班的真正規則,然後期待學校方面會大發慈悲地網開一面,再給我們一次‘機會’——然而,我想說的是,既然這所學校是‘國立’,那麼‘靠山’很可能就是政府,就是文部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我、我明白了。」
聽著金的話語,幸村勉強冷靜了下來,理智恢復之後,以他的智商不難想象,一直將規矩維持至今的學校,根本不可能理會「區區D班」的抗議。
「第二條,我們按規矩辦事——既然學校建立了這樣的競爭制度,那麼就說明今後肯定有機會賺取點數配額,否則今天就一錘定音的話,又談何‘競爭’呢?」
這真是不由地又讓人想起了基督山伯爵愛德蒙·鄧蒂斯的名言。
——等待,並心懷希望吧。
這些話語,金既是在說服幸村,也是在講給所有的同學聽,甚至不需要櫛田登場勸解,幸村就輕嘆一氣,不得不接受了金的說辭。
正在跟綾小路進行簡短交流的堀北當然也聽到「平田」的發言,心中不由地一沈,因為「第一條」的道理她不是沒想到,只是還抱著一線可以說服茶柱老師的希望而已,不料金直接扯到了校方和文部省,不禁使其對於直接質問茶柱老師的計劃有些動搖。
金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就跟原作差不多了。
——唉,真的是沒辦法啊,不做又不行……
簡而言之,就是請求班級全員齊心協力,互相督促周圍的人遵守校規,保證課堂紀律之類。
正如須藤所說,點數不會變的話,遵守紀律也沒有意義,然而對於這個論點,金自然也有反駁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