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看似一樣
「D班違反了太多次本應遵守的‘規矩’。」
金順著茶柱佐枝的話頭往下說，目光掃過那些累計九十八次遲到缺席的蠢貨。
「所以，我們如果用‘不知道’來當作藉口，就顯得太可笑了——就好比說，法律上也不會因為你不懂法，便額外開恩減免刑罰，規矩就在那裡，不遵守的人當然要為此付出代價……是這個意思吧，茶柱老師？」
「嚯？難得你保持著一個清醒頭腦呢！」
茶柱認真打量了金兩眼，蓋因她身為班主任，必然瞭解過班中每個學生的入學檔案，除了綾小路那種事先就通過「門路」修改過信息的學生，其餘學生的黑歷史輪廓，在她的眼中並非秘密——所以，「平田」會當眾說出似乎含有「指責」意味的話語，在她看來是一個意料之外的狀況。
「是的，你們沒有做到情理上應該做到的事情，而且對於學校給出的優待沒有任何疑問就欣然接受，或者產生疑問卻置之不理——這是為甚麼呢？」
茶柱並不期待D班有人可以回答她並不期待回答的問題，然而金回答了。
「因為，‘懶惰’是原罪啊——人們對於有利的狀況總是不願多作思考，事實上很多時候受限於智商和眼界，思考了也沒多少用處，而且您的暗示雖多，但觸及‘危險’的線索卻很少，甚至還故意用真話、用陽謀來誘導我們盡量多用點數，這又是為甚麼呢？」
金的話語讓同學們回憶起了茶柱老師最初說的那些詞句，不禁再度嘈雜起來。
「哦？我誘導你們？」
茶柱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冷淡的視線讓大部分學生閉上了嘴巴，最後回到金的臉上。
「你有證據嗎，平田同學？」
「啊，是的，我並沒有證據。」
金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
「非常抱歉，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如果這也是扣分項的話……嘛，反正配額點數並不會扣到負數，對吧？」
「對，這可是一個好消息呢——你們並不會因為扣分而導致負債，是不是感覺輕鬆了不少？」
「嘛，讓我再猜猜——關於點數增減的明細，就好像秘密檔案一樣，不允許公之於眾？」
「正解——本校的點數審查，就相當於企業的人事考核，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告知普通員工。」
接著，茶柱又「貼心」地將「即使抑制本月虧損，下月配額依舊是零」的恐怖事實告訴了學生們，而一小部分智商欠費的傢伙甚至反應不過來這究竟意味著甚麼。
對於金以外的學生而言，「勁爆」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當他們知道學校是按照「實力」分班之後，就更加一片混亂了。
自詡優等生的堀北鈴音表情瞬間僵硬，脾氣暴躁的須藤健則踹了下桌腳，發出氣悶的低吼聲。
「……就是說我們以後要被其他傢伙瞧不起了嗎？！」
借由須藤的發言，茶柱老師順勢宣佈了「點數與班級排名直接掛鈎」——倘若在每月總結的時候一個班級配額點數比任意的其它班級高，就可以輪替升遷上去。
接著，茶柱又將幾天前「小測驗」的成績公佈出來，D班糟糕透頂的成績讓她的言語間充滿了諷刺的口吻。
不過……說實話，平均分在65分左右應該是普通班級的正常水平吧？
畢竟出木杉英才再聰明，也會有常年零分的野比大雄來「幫忙」拉低平均分嘛。
當茶柱表示，學校規定期中期末考試有任何一門不及格就會帶來強制退學的後果時，班中成績低於32分的那七個人立刻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
必須指出的是，日本的「成績劃分」非常……神奇，並非一般人概念中一百分制60分及格，而是50分算及格，同時還有更神奇的地方在於，只要能夠達到平均分的一半（四捨五入），就算「及格」。
因此，茶柱才會說出「未滿32分的學生全員都是要被退學的對象」這種讓不瞭解日本的外國人感到腦子不夠用的話語來。
當然，作為「平田洋介」的金肯定沒有這方面的顧慮，雖說他現在能夠動用的「超能力」只有一成，但也足夠「遠視」一下班中成績最優秀的堀北鈴音、高圓寺六助還有幸村輝彥那些人的卷子了。
順便一提，須藤14分，池24分——真虧他們能夠國中畢業啊餵！
待得眾人驚訝於平時傲慢無比的高圓寺居然也是「高分組」，金再次望向茶柱老師。
「嗯，基本情況我已經理解了，不過……這些規矩，似乎都是本校的‘特色’吧？有別於通常狀況的制度，為甚麼我們沒有得到事先提醒呢？」
「呵，剛剛還說你清醒，這就犯糊塗了啊，平田。」
茶柱不以為意地冷笑起來。
「所有的注意事項都在學生守則和校規里寫得明明白白——可惜，看來你們中沒有一個人去好好看一遍呢！」
最後，還有一條讓大多數學生們措手不及的情報。
「……如果想要這所學校實現你將來的願望，就只有升上A班這一個方法。」
「哎呀哎呀，怎麼會這樣呢？」
搶在某個叫幸村的學生之前，金先大聲嘆息著提高了音量。
「這所學校明明是以高昇學率和高就業率而聞名，可是結果卻只有A班能夠得到保證——這就很奇怪了誒，難道是有某些幕後黑手在散布或者放任流言的擴散嗎？」
並不等待茶柱的回答，金忽然毫無預兆地轉往堀北的方向。
「吶，堀北同學，我看到了，你的成績很好呢！在今天茶柱老師說出真相之前，你也是像我一樣聽信傳聞，只看到了進入這所高度育成高中光鮮的一面，沒有想過‘為甚麼’，於是就糊裡糊塗地報考了這所學校嗎？還有高圓寺君、幸村君，你們認為，這是怎麼回事呢？」
「那是因……」
心情焦躁的堀北話剛開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因為甚麼呢？
因為最敬愛的哥哥報考了這所高度育成高中，所以她也不假思索地以此為目標，根本不需要其它理由。
顯而易見，沒有認真仔細地進行事先情報收集，自然很可能會導致不可預知的惡劣情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