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路人男主的應有結局
安藝倫也的說辭,是完全、徹底、王道的正理。
不過,安藝忘記了,「正理」在現實中並非永遠行得通——尤其是對女孩子而言。
「呵……他是這麼說的哦,大家?」
霞之丘詩羽無奈地輕笑起來,冷淡的表情變得越發冰冷。
「是呢,這就是倫也,我明明知道的……」
澤村英梨梨苦笑著微微抬起眼來,其中蘊含的希望之光迅速黯淡下去。
「不過,我本以為他至少……」
「唉……」
就連冰堂美智留也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說出了更多的話語。
「我呀,喜歡音樂,真的非常喜歡,但是——如果倫也連這點事情都看不出來,或者不願意直面的話……」
最後,加藤惠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我也稍微有點失望呢,安藝君……為甚麼,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咦?可是……我、我說錯甚麼了嗎?」
安藝怔住了,難以置信也難以理解地環視著少女們。
「到底……到底發生了甚麼?」
——發生了甚麼?
安藝當然不會知道。
眼下的狀況,豈是「突發」就能做到如此「完美」?
毫無疑問,少女們早已在此之前就「串聯」過了。
之所以稱之為「串聯」而非「串通」,則是因為少女們之間本來就有著「亦敵亦友」的關係,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齊心協力呢?
至於「串聯人」嘛……用膝蓋來想也能知道——肯定是金啦!
首先,這就必須提到之前金對自己「恢復力量」的測試問題上去。
在常規地啪過詩羽之後,金就知道她屬於「有效」的那部分人群了。
不過,這樣一來就把金弄糊塗了,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莫非雖然同屬了一個位面,但「兩者」的「劃分」方式竟然不同?
儘管金對自己的計劃在大方向上很有信心,甚至「慢慢來」也有足夠的把握摘得成功的果實,不過有道是「細節決定成敗」,既然他此刻還不能隨心所欲,那麼就多費點工夫也無所謂。
於是,實驗繼續……
在詩羽的牽線搭橋下,金很快就先後「偶遇」了英梨梨和美智留,並且得出「前者有效」、「後者跟川崎沙希類似」的結論。
唯一的麻煩在於,既然當著詩羽的面跟英梨梨以及美智留接觸了,那麼詩羽肯定能夠「看出」些甚麼來,畢竟傲嬌的英梨梨和心直口快的美智留根本就不是能在聰明人眼裡藏住秘密的性格。
這也是金在事先就給詩羽上好「保險絲」的原因了……
「原來如此,切掉還是捏碎,你選一個?」
詩羽笑眯眯地抓住了金的要害,用愉快的語氣表達自己的心情。
照理來說,金並未許諾給詩羽任何保證,她也就沒有吃醋或者生氣的「立場」,不過金還是很「貼心」地擺出了尬笑告饒的表情。
「那個……所以說,我們不是講好了嘛。」
「誒?你說甚麼?我聽不見……」
「啊,那個霞之丘前輩,雖然不常用,但我還是偶爾會用的啦,所以請你千萬別手滑可好?」
美智留口無遮攔的話語頓時讓詩羽莫名洩了氣,此事也就姑且擱置了。
反正,金需要的也只是「一段時間」而已。
至於加藤嘛……怎麼說也是遠房表妹,即便後來安藝又鄭重拜託過她暫時不要跟任何其他年輕男性來往,只要金鄭重拜託一下,聲稱「只需一分鐘!不,十秒鐘就夠了!」的話,加藤出於好奇心總會松口同意的。
實驗結果——無效。
另外,插畫師相樂真由和安藝倫也的兒時玩伴波島出海跟金之間毫無瓜葛,實在找不到接近她們的藉口;還有紅阪朱音那個將強勢性格鋒芒畢露的女人,以及霞之丘詩羽的編輯兼紅阪朱音的大學同學町田苑子,也是同理。
三宅女:姬川時乃、水原叡智佳、森丘藍子——有效,果斷啪服解除後患。
即便如此,金大體上也能總結出最大的可能性了。
——確實不同。
顯然,《路人女主的養成方法》這一邊,似乎是按照「出局」與否來判定「有效無效」的。
詩羽和英梨梨在一開始就注定了失敗,前者永遠只是安藝憧憬的「偶像」,後者則在青梅竹馬時期犯下了最無法饒恕的過錯。
相比之下,詩羽或許還稍微好一點,然而就事論事,男性怎麼可能輕易接受一個曾經拋棄過他的女人呢?
能修復友情就謝天謝地了,重新昇華為愛情簡直難如摘星攬月……又不是瑪麗蘇類型的故事,呵呵。
這樣推理下去,美智留會出現跟川崎相似的狀況也就合情合理了——並非人們常說的「太熟悉了不好下手」,而是「太熟悉了沒有感覺」。
只不過呢,「沒有感覺」這種事情,毫無疑問存在著一定的變數,天知道甚麼時候就「有感覺」了呢?
——嘛,欽定的女主角是加藤惠,別人其實都沒希望的啦……
再加上美智留的戲份確實少得可憐,她處於「稍微有效」的情況也就順理成章了。
理所當然,金並不會因為「有效」就直接把英梨梨和美智留啪服,而是姑且隱於幕後,先讓詩羽去跟她倆逐一交流——攤牌,使其在得知詩羽準備「退出」而欣喜若狂後冷靜思考,自己再姍姍登場,與對方一個「驚喜」。
「很簡單,你選擇相信安藝君,而我……選擇不信。」
金在英梨梨和美智留的面前說了兩遍一樣的台詞。
「關於賭注嘛……就是你的‘未來’好了——現在不理解也沒關係,時機一到,你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英梨梨和美智留驚訝於「葉山」與詩羽也「認識」,心中自是在喜悅之余絕不願放棄對安藝的一線幻想。
——直至今日。
「這樣一來,就確定了呢……」
詩羽又嘆了口氣,「還是說,我必須把話完全說透才行呢?比如說,那個時候……我為甚麼會把原稿給你先看的理由,你也應該懂的吧?」
「什……為甚麼突然說起那個時候的事情?」
安藝略顯狼狽地動搖著,面色也漲紅起來。
「這……難道是、難道是葉山君說了甚麼嗎?吶,加藤?」
「嗯?」
加藤感到莫名其妙,不禁歪了歪腦袋,露出溫柔中蘊含著嫌棄的微笑。
「馬上把過錯歸咎於別人,是非常不好的習慣哦,安藝君。」
「倫理君,我們……也是有錯的。」
詩羽倚靠著窗台邊,雙手則按在窗沿兩側,徬彿不這樣做就沒有足夠支撐她站直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