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8章 縱然,知曉必定後悔這個選擇(才怪)
「最後……?」
望著霞之丘詩羽徬彿燃燒起黑色火焰的雙眸,金強行克制住了嘴角上揚的衝動,故意擺出困擾的表情,緩慢而輕柔地用雙手捧起她的臉龐。
「你這是在和我告別嗎?」
「並不是。」
詩羽燦然一笑,徬彿春暖花開。
「我只是……想要告別過去而已。」
——然後,迎接一個不需要「他」的未來。
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金完全可以理解這樣的展開。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陌生人」的關心備至與熟人的滑不留手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而且……「葉山隼人」真的還算「陌生人」吧?
非要較真的話,其實安藝倫也才是那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甚至,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客觀來講,安藝的言行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要挑他的毛病簡直就是雞蛋里挑骨頭,不過嘛……在感情問題上,女孩子需要講道理嗎?
既然本位面更偏向「現實」,那麼女孩子們就有「不講道理」的權利啊!
當然,金通過不動聲色的引導暗示來讓慢慢地讓詩羽自己「想通」,更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滋生於黑暗的萌芽很容易就會在溫暖的陽光下夭折,然而倘若陰雨連綿,那麼之後再怎麼雨過天晴,也為時晚矣……
「好吧——願聞其詳。」
金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完全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就讓我們來設計一場完美的謝幕吧……另外,我也有一點小小的要求。」
「代價?可是……」
詩羽明顯想歪了,而且正因為想歪了,所以她反而更加糊塗。
「我應該沒有甚麼……你也絕對不可能是那種人……」
「這就是所謂的‘心思百轉’嗎?」
金微笑著挑了挑眉。
「我的要求只有一條,你可聽清楚了——在那之後,無論發生了甚麼,請你冷靜地等待我,不會太久,最多也就是等到來年的元旦而已。」
「……甚麼意思?無法理解。」
詩羽理所當然地蹙起秀眉,茫然而略帶一絲膽怯地望著金。
「不必擔心……」
金用雙手拾起少女的葇荑,輕吻她的指尖。
「我既不會逃走,也不會改變——我只需要你的信任。」
「……好。」
詩羽沈默了兩秒,而後輕聲頷首。
——八幡的視角線——
侍奉部變成了學生會。
這樣表述似乎有哪裡不對。
不過,無所謂吧?
只要能夠「消除問題」,那麼平和的日常就是最好的證明。
——真的「消除」了嗎?
我不禁捫心自問。
——那是不可能的吧?
我顯然知道真正的答案。
不過,無所謂吧?
我一直都很清楚,對他人抱有期待是一種多麼可悲的心情。
因為在意,所以才會追求真正的……
「比企谷君,要走啦!」
即使面對我這個常年陰沈的小人物,葉山也從來都面帶陽光燦爛的微笑,他回過頭來向我招呼,同時輕輕地推著雪之下和由比濱出門。
「哦,知道了,跟海濱綜合高中的學生會聯合會議是吧?啊啊,真是麻煩呀!」
我半是真心半是掩飾地打了個哈欠,故意駝著背跟上了前方三人的步伐,然後隨手關門。
誒?有甚麼需要掩飾的嗎?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我其實是清楚的……只是,不願意深入思考而已,畢竟以我的經驗,這種時候想錯了才是常規展開。
——嗯嗯,現充們都是這樣的吧?
勾肩搭背甚麼的?
而且葉山也沒有那樣過分的動作,僅僅只是稍微推著她們幾秒鐘罷了……有甚麼大不了的?
當事人都不表示為難的話,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無法避免地,一些細節性的回憶不禁湧了上來。
偶爾……好吧,應該說是,如果我稍晚些抵達學生會部室的話,總是會看到雪之下故作鎮定的緊張表情。
當然,那種時候,由比濱肯定是不在的。
或者……反過來的情況,而且由比濱臉紅的程度要比雪之下大得多,還經常用餐巾紙擦拭嘴角。
——無法理解,大概是葉山在講黃段子?
但我並不認為那兩個人是能夠接受開黃腔的性格……或者由比濱在偷吃甚麼點心零食嗎?
真是的,我又不會介意那種小事兒。
不過,我的「認知」終究有限,人心總是難測,我又何苦追根究底、非要弄清一切的因果原委呢?
我所渴望的東西,大概不在她們的身上吧……然而,我並未感到不快。
恰恰相反,學生會的部室中總是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即使孤僻如我,也不禁受到些許感染。
只不過,葉山比我以前觀察得出的結論相比,似乎有所偏差。
當他在教室中的時候,依然能夠與戶部還有三浦等人其樂融融。
當他來到學生會的時候,給我的感覺似乎……沈靜了很多,就好像——該怎麼形容呢?對了,就好像卸去了大部分用來維持形象的假面具一樣。
葉山從來不會把我當作諷刺的對象或者抬高自身的墊腳石,同時也不會施與我絲毫的同情和憐憫,即使有些時候會配合雪之下的毒舌攻擊,但其中顯然毫無惡意。
原來如此,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嗎?
若不是我已經有了彩加,大概也會迷上他吧?括弧笑。
啊,不對不對,我不是基佬,真的不是,只不過我喜歡的人恰好是彩加罷了,僅此而已。
更讓我感到輕鬆的是,雪之下似乎不再追究「之前的那些事情」了,成為學生會長之後,明明事務比侍奉部時期繁忙了很多,然而她臉上的笑容卻也更多了,這就是所謂的「工作帶來充實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