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拉麵
俗話說的好:四天王有五個。
因此,金其實還漏算一件暑假期間發生的次要Event——嘛,既然想起來了,那麼就不屬於漏算啦!
其名為:平冢靜的拉麵事件。
這一段小插曲講的是,平冢靜在參加親戚家的婚禮時,正被七大姑八大姨明裡暗裡的催婚之言弄得焦頭爛額之際,偶遇碰巧路過的比企谷八幡,於是逃跑似地裝作約好了「問題學生」而溜走,後來兩人一起去吃拉麵的故事。
對於這段劇情的發生時間與地點,原作中語焉不詳,這就給金的計劃增添了不小的難度。
無奈之下,金也只好動用「自己」的存款,偽裝成私家偵探之類的角色,去找總武高中步行可達範圍內的、具備「教會大鐘」的酒店,賄賂一下前台或者領班,只要有人預約婚宴,就把消息告訴他。
在得知了婚宴舉辦的具體日期後,金還做了一道保險措施——攛掇由比濱結衣去找比企谷小町玩,由此便可牽扯住比企谷八幡的腳步,使其不會隨便獨自出門找食吃了。
現在……行動開始!
——時空的分割線——
雖然時間已經步入夏末,但這幾天還是潮熱得很,要不是對平冢靜頗有性趣,金才不會做這種苦差事。
鐺——鐺——鐺——!
西洋式結婚典禮的鐘聲在不遠處響起,金壓住心中的邪笑,裝作路過地向那邊靠近過去。
整個婚慶場地都喜氣洋洋的,唯有角落里存在一團濃重的「黑色」。
因為是西式的婚禮,所以穿著黑色禮裙也不奇怪。
可是,那個黑衣人——好吧,就是平冢靜啦,她徬彿黑洞一樣,把周圍幸福的光芒吞噬殆盡,同時散髮出如有實質的怨念,嘴裡碎碎念著不用聽也知道是詛咒之類的話語。
平冢小姐周圍的親戚和長輩們可不會在乎她的怨念,紛紛爭先恐後地給她的傷口上撒鹽——甚至撒孜然。
「你也早點給我結婚就好了呢!」
「下次就輪到小靜了吧?」
「小靜,阿姨又發現一個好男人了哦——這次應該會進展順利了,要去見一面嗎?」
「靜,爸爸吶,已經開始為了孫子存錢了……」
每當聽到這類話語,平冢都顫抖搖擺,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倒地一般。
尼採曾經說過: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更何況,和扭頭就想開溜的比企谷不同,金可是故意多停留了一會兒,平冢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葉、葉山!」
平冢顯然原本有所猶豫,然而被催婚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她也顧不得太多,只好先喊了再說。
——哦呀?那對半老夫婦應該就是平冢靜的父母了?竟、竟然兩眼放光地盯過來了!?
前文曾經說過,「替代」某人這種情況,熟識者不會感到任何異樣,而陌生人則會接收到「原本」該有的印象。
也就是說,在初次見面的老夫婦等人眼裡,金可不是未成年的毛頭小子,而是應該在二十歲往上的英俊青年感覺。
出於禮貌,金自然要優雅地微微欠身點頭打個招呼,對面也得體地回了禮。
按照比企谷平時故意搞笑的誇張式妄想,這就算「見家長」了……
「咳嗯!那、那個甚麼,我跟人約好了的……再、再見,就是這麼回事了!」
平冢靜踩著高跟鞋,噠噠作響地小跑了過來,到了金的面前後松了口氣似地放低了聲音。
「葉山,你來得真巧,幫大忙了!」
近距離目擊之下,黑色禮裙完美地貼合著平冢的身體曲線,領口位置還裝飾著皮草,比雪之下雪乃還要長得多的靚麗黑髮向上梳攏盤起,將雪白優美的脖頸完全釋放出來,讓人有種想在上面留下吻痕的衝動……
——驚艷,太驚艷了。
年長的女性與少女們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尚未流失的美麗配上了成熟的風韻,融合成致命的魅力。
不過,與那淑女般的外在形象完全不符,平冢風風火火地徑直抓起金的手就走,多一秒鐘也不想停留在這個讓她「悲傷痛苦」的地方了。
對此,金自然是無所謂的,唯一的感想大概也就是「明明擁有一雙‘鐵拳’,這手拉起來感覺還是很柔軟的嘛」之類的了。
走了一陣,轉彎進入一處街心花園般的公園裡,平冢這才停下腳步。
「呼……好歹算是離開了。」
「離開?根本就是逃跑吧,平冢老師?」
對方不撒手,金也沒理由先放手,就這樣笑嘻嘻地向她打趣。
「嘁,不許嘲笑大人!」
平冢沒好氣地白了金一眼,自然放手的同時大大咧咧地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然後從挎包里取出女士香煙和打火機。
「老師,您還沒戒煙吶?」
平冢的手勢頓時一僵。
「呃!偶、偶爾啦……呵呵。」
儘管這麼說著,不過平冢確實不好意思當著金的面繼續抽下去,只好尷尬地又把東西放回包里。
「其實我基本上已經戒掉了,只有心情實在糟糕的時候才會……嘖,我跟你個小鬼解釋個甚麼勁兒啊!」
「啊哈哈,這個時候想起我是‘小鬼’來了?」
金也在長椅上坐下,沒有遠離對方,也沒有靠得過近,就那樣側過臉去靜靜地看著她。
「真是的,老師這個樣子打扮起來超級漂亮的誒——嘛,在不說話的時候,簡直堪稱男人們心目中的女神級了。」
「……你這到底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平冢好似電視劇中的失業大叔般雙臂向椅背的兩邊一展,舒緩地向後靠坐,拿眼睛斜睨著金,不過女人被誇贊好看總歸還是有點開心的,故而她的語氣並不生硬。
「我可告訴你,上次的……事情,我還沒原諒你哦!」
「呀咧呀咧,這可真是一點都沒有‘大人’的風度呀!」
金擺出苦笑的表情,裝出「眼睛從平冢的胸口溜過後趕緊收住」的樣子,乾咳了兩聲。
「咳咳……要不然這樣吧——我來出個主意,可以讓您至少一年之內不再被催婚所困擾,而那次幸運,我是說不幸的意外就算一筆勾銷,如何呢,平冢老師?」
「哼……你居然比‘那個傢伙’歪點子還多啊?」
平冢微微挑眉,考慮到「葉山」在做志願者時的表現,又琢磨著他確實是個進行時的「真·現充」,或許真能說出甚麼道道來,於是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