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計不在新,有效就行
「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喲……」
加藤惠平淡而冷靜地眨了眨眼睛。
「根據安藝君的說法,我是‘第一女主角’。」
「……那是甚麼意思?」
波島出海一頭霧水,加藤惠一如既往作淡定狀。
「我也很想問清楚,真的。」
——顧客們又陸續過來詢價了。
「嘛,你們正忙著呢!我就不繼續打擾了,再見嘍!」
說罷,金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就走——因為,前來波島的攤位前逛一圈,本來就不是此行的真正重點!
更關鍵的「事件」,是在「之後」發生的啊……
隨便找一個隱蔽的角落,金便維持著裝作看手機的樣子守株待兔起來。
——終於,等到了……稍許變裝的澤村·史賓瑟·英梨梨。
金悄然跟蹤追著英梨梨跑出場館的安藝,靜靜地注視遠處爭執的兩人——或者更精確來說,是英梨梨單方面在對安藝發脾氣,而後者則感覺莫名其妙。
因為,安藝把「工作」和「感情」分得很開,講究「實事求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而英梨梨卻跟另外兩個爭不過加藤的少女一樣,常常把這兩者混在一起來跟安藝交流……這其實反而給了對方回避的機會。
「你甚麼都沒有回答!倫也,你從剛才就甚麼都不肯明說!」
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短袖汗衫加背帶褲的英梨梨大吼著轉身淚奔,連帽子掉落都顧不得,直直地衝過了十字路口。
還好這裡不是某些狗血橋段亂飛的世界,否則就算是綠燈,也保管有一輛大卡車撞過來上演經典劇情。
安藝沒有追上去,僅僅只是望著英梨梨的背影不知所措佇立原地。
雖然之後兩人會用「把真心話大吼大叫出來」的方法「嘴上否認式和好」,但金所等待著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啊!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趁虛而入這一計策,俗套、卑鄙——然而,有效。
——時空的分割線——
「啊啦,這不是柏木英理老師嗎?」
以金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後來居上抄到前面「劫道」並非難事,連粗氣都不帶喘的,故而當失魂落魄的英梨梨蹣跚著轉過一個街角,便與他「偶遇」了。
「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呃,看起來並不太好呢?給,擦一下臉吧。」
說著,金便掏出一塊手絹遞給對方。
這也是有講究的。
雖說現代社會絕大多數人都使用餐巾紙,而手絹似乎會讓男人顯得有點娘娘腔,但實際上只要本身看起來足夠陽剛或者充滿紳士風度,那麼在正常女孩子的眼裡,手絹只會代表細心和溫柔。
更重要的是……但凡還要點臉面的女孩子,不可能用過手絹就直接還回去,肯定會洗乾淨了再還——這便出現了「再見面」的好機會,若是能夠好好把握,「再見面」直接變成一次約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嘛,這其實是一個有點年頭的所謂「隨時準備撩妹秘技」之一來著,一般來說金並不會用到,不過正好英梨梨疑似把他拉了黑名單,那麼為了以後還能有機會相見,他才嘗試著使出這一招。
「你是……呃,謝謝。」
英梨梨先是驚訝,而後遲疑了一下,考慮到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方也不可能做甚麼過分的事情,於是接過了手絹擦拭面龐和眼角,然後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洗好後……還給你。」
「嗯,希望到時候電話能打通哦?」
金擺出苦笑的表情,英梨梨不禁噎了一下,臉色微紅。
「呃!會、會打通的啦——話說,你這個家……唔,葉山、君,是吧?好像變得‘不一樣’了的感覺誒?」
「呼呵,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其實老師您並不會有興趣瞭解吧?」
金輕笑起來,單臂向下後方斜展,同時微微側過臉去,用目光示意指向的休閒茶餐廳。
「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雖然我不敢打包票幫您解決問題,但至少可以作為一個傾聽者,讓您多少舒坦一些。」
「……嗯。」
看到對方並未指向賓館之類的地方,英梨梨放下心來輕聲點頭。
這看似不可思議,實則「傲嬌」這種屬性,可不是對誰都通用的,事實上反而越是跟「傲嬌」親近的人,或者被「傲嬌」在意的人,更容易體會到麻煩的「傲」感,而在正常的待人接物方面,英梨梨完全沒有理由、也拉不下臉來生硬地拒絕向她提供幫助的金的「好心」。
——再說了,自己一個人回家又能做甚麼呢?對著枕頭生悶氣?
因此,同樣弄不懂安藝究竟在想甚麼的英梨梨,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地聽聽看,眼前這個原本自己故意忘卻的男人,會說出怎樣的見解。
——休閒茶餐廳線——
吥嚕吥嚕吥嚕……
英梨梨低垂眼簾,板著臉拿吸管在水果茶里吹泡泡,半天不知道該從何講起。
難道要她說:我的青梅竹馬是根木頭,我不把話說清楚他就不知道我的心意,可是我怎麼敢說清楚呢?
萬一被拒絕了怎麼辦?
他為甚麼就不能開竅一點、遷就我一點、主動一點呢?
這種滿是私心的話語,臉皮並不算厚的英梨梨顯然說不出口。
那麼,等待片刻之後,只能是由金來打開話頭了。
「女孩子會哭成這個樣子,多半是感情問題吧?嗯……是發現男朋友出軌了,還是他正式提出分手了?」
「……」
金的話語正好說中了英梨梨內心的誇張式妄想,卻又讓少女感到無比的尷尬。
因為,說到底,安藝並沒有和她確立戀愛關係,青梅竹馬還是青梅竹馬,甚麼出軌、甚麼分手,八字都沒一撇呢,哪裡來「後面」的事情?
「呃……不是,怎麼說呢,那個……你,為甚麼要幫我?」
「誒?幫助可愛漂亮的女孩子,需要理由嗎?」
金優雅地微笑著,故意用柔情似水又熱情如火的目光凝視著澤村的雙眸。
「而且……還是那個把第一次給了我的女孩子——明明是有男朋友的情況下?」
「咕!那、那個是……!」
前面的話語還好,英梨梨最多也就臉紅心跳羞憤交加而已,然則聽到最後一句,她可有點坐不住了,只好努力用「正常」的邏輯看似說服對方、實則說服自己。
「那個時候……還沒有……所以……呃,其實,也不是……男朋友、甚麼的。」
「誒……?」
金立刻裝出震驚的表情來。
「呃,這下子我真的糊塗了——不是男朋友?那到底是甚麼?炮友?暗戀對象?普通朋友?」
「青……」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