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隨手試探
〝金,情況不對,你們快出來!〞
斯卡哈嚴肅而急切的傳念讓金不得不發動次元躍送,直接帶著櫻和瑪修從房間里瞬移到了間桐邸外部。
「這是……!?」
即使是金,也不由地驚訝了一下。
放眼望去,天際乃至地平線處呈現出一副光彩熠熠的奇異景象,正宛如多米諾骨牌一樣「由外向內」地崩潰而來!
「嘖,這次特異點修復得有點快啊……」
金無奈地撇了撇嘴,只好放棄了前往遠阪家郊外別館抱走幼年凜的念頭,轉而打開了迦勒底的通訊器。
「奧麗,準備靈子轉移吧!」
——靈子轉移的線——
「誒誒誒誒——!」
羅曼大驚失色地望向隨著靈子轉移一起回來的愛麗絲菲爾……乃至昏睡中的索拉。
「這、這可不太好吧!?」
「因為,破壞了聖杯的我已經無法回去愛因茲貝倫家了呀!」
愛麗絲菲爾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來——要知道,身為人造人的她「真實年齡」其實只有十多歲而已,因此撒嬌賣萌可謂本性流露啊!
——也就是說,原作中的衛宮切嗣其實是搞大了未成年少女的肚子。
「而且我已經變成從者了哦,脫離了時間軸的存在,不會有問題的啦!」
「呃、誒?嘛,愛因茲貝倫小姐的話也就算了……」
羅曼只好作舉手投降狀,然後將視線投向還沒清醒過來的索拉。
「可是這位索非亞莉小姐,她只是個普通人吧?從特異點把普通人帶出來甚麼的,這在理論上本來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真是的,你在糾結甚麼啊?」
金無語地看著老好人的毛病發作的羅曼。
「正因為她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哪怕歷史上少了她,也不會產生任何‘歪曲’,不是嗎?」
「啊,話是這麼說啦……可是這位索非亞莉小姐並非從者,而且跟你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繫’!你為甚麼要帶走她呢?」
羅曼苦笑的表情漸漸收斂,他緊皺眉頭卻是神情極其嚴肅地注視著金。
「約特納君,我……大致上也有點明白你是一個怎樣的人了,但我還是要對你說,將力量用在這樣的行為上是錯誤的!」
「嚯哦……?」
金的嘴角揚起玩味的冷笑來,目光有如混沌深淵般回望著羅曼。
「作為人類文明救世主的我,稍——微給自己找點樂子,也礙到你了嗎?」
「並沒有礙到我。」
羅曼梗著脖子,態度認真而堅決。
「然而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在這一點上,我是不會退讓的!」
「羅瑪尼·阿基曼!」
奧麗冷聲厲喝,想要阻止羅曼繼續作出對金的挑釁行為——和愛麗絲菲爾那樣的魔化式進化不同,普通純粹的進化並不會讓目標完全喪失原本的善惡基準,故而奧麗並不想讓羅曼因為觸怒了金而死。
「我知道!」
羅曼並不回頭地承受著從者們敵意的視線,寸步不讓地與金對視。
「在這個迦勒底,恐怕沒有人會支持我吧!可是,我還是要說——給弱者帶去苦難的強者,不可能成為人類文明的救世主!」
「真是的……沒想到你是個如此天真的人啊,羅曼醫生。」
金哂笑一聲,收起了森然的氣勢,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在這個迦勒底,有一個人一定會支持你的哦——喏,你看,我們親愛的達·芬奇親正躲在門外緊張地盯著這邊呢!」
「誒?」
羅曼轉頭望去,果然達·芬奇乾咳一聲走了過來。
「那麼!現在是給新人們安排房間的時間啦!來來來,跟我往這邊走——!」
「而且,你還搞錯了一件事情,羅曼醫生。」
金傳念示意從者們解除緊張態勢,任由達·芬奇領著「新人」們去熟悉迦勒底,同時揮手喚醒了索拉。
「我的所作所為,其實正好順應了索非亞莉小姐的願望哦!」
「……你說甚麼?!」
羅曼頓時感到十分驚訝,而索拉正跪坐在地上茫然地轉頭四下張望。
「我……在阿其波盧德的魔術工房裡,然後有個怪老頭……唔!」
索拉捂著腦袋晃了晃,總算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是索非亞莉家族的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這裡是甚麼地方,你們是甚麼人?!」
「嘛,事情很簡單,索非亞莉小姐……」
金微微一笑,低頭與索拉對視,將水晶色的光芒與她眼眸深處的相同色彩連結呼應。
「恭喜你,索非亞莉小姐,你——暫時自由了。」
「呃……甚麼?」
比遇見迪盧木多時更為強烈的悸動猛然產生,差點令索拉沒能聽清金的話語,並且為自己竟然短時間能為另一個男人感到心動而有所羞愧,不過她好歹也是魔術名門出身,知道自己現在的姿勢有點不雅,趕緊站起身來。
「那個,請問……」
「索非亞莉小姐,我是誰暫時並不重要。」
金優雅地微微欠身,徬彿邀舞一般向索拉伸出手來。
「現在,有一個徹底擺脫可悲政治聯姻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你願意爭取嗎?」
「啊……!」
一下子被戳到心坎里不能輕易說出口的秘密,索拉當即色變,然而她馬上發現周圍的人全都表情如常,不禁意識到這或許真的會是一個「機會」——至少,嘗試一下並不會有甚麼損失?
——嘛,會損失的只有你的純潔而已。
是的,索拉對迪盧木多的一見鍾情其實只是一個藉口罷了,而非受到「愛的黑痣」影響——當然,迪盧木多是傳說中的美男子英雄,肯定足夠帥就是了。
作為不能繼承魔術刻印的非嫡子,索拉身為女性就只剩下「政治聯姻」這一可悲的命運了,然而她又是一個有主見的現代女性,對於肯尼斯壓根兒就沒甚麼感情,這才希望順勢借助「聖杯戰爭」來改變自己的宿命。
另一方面,肯尼斯似乎反過來對索拉一見鍾情,甚至沒有在婚前碰過她,還專門花時間折騰些送情書的情調,堪稱魔術天才愛情白痴的典範……
「……所以,在‘正確的歷史’上,我已經死了?」
雖然不能繼承家族刻印,但索拉總歸是個出自名門的魔術師,很快就理解了「人理燒卻」的概念,並且慶幸於自己的「重生」。
「沒錯,一個‘死人’的離開肯定不會對歷史產生任何影響——然後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
金微笑著侃侃而談,超越「愛的黑痣」無數次元的「情人眼」讓索拉不斷地神魂顛倒小鹿亂撞。
「一是待得人理修復徹底完成後,你就拋棄過去的姓名,改頭換面找一個遠離時鐘塔的地方生活;至於第二條路嘛……我們可以稍後再‘詳談’。」
「啊、嗯嗯,我……我明白了。」
聽明白金話語中的重音,索拉臉紅紅地好似小媳婦一般微微低垂下腦袋,去到旁邊等待達·芬奇回來給她安排房間。
「嗚哇!真是的,你在‘這方面’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到不講道理啊!」
羅曼尷尬地撓了撓頭,輕嘆一氣。
「那個,對不……」
「嘛,抱歉啦,剛才應該沒有嚇到你吧?」
金直接打斷了羅曼的話頭,反過來向他致歉。
「我只是想看看羅曼醫生是不是真的也有特別硬氣的時候,再次向你致歉啦!」
——順便看看你會不會爆發小宇宙甚麼的,可惜好像真的沒甚麼隱藏力量的樣子?
「呀……真的差點被你嚇死啦,約特納君!」
羅曼哈哈乾笑著,又回到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