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用的人多了就有了套路

金其實是想起了《黃昏少女×失憶》中的劇情——強行拋棄負面感情、割裂出一個「影子」來的庚夕子在與別人互動的過程中又重新獲得了那些感情，從而不得不自行「失憶」來防止自己精神崩潰。

「阿爾托莉雅，抱歉，讓艾蘿忒菈出來一下。」

「嗯？這倒是沒關係……」

涑……

輕響聲中，黑光四散，亞瑟王的黑化版颯爽登場。

「嘖，有甚麼必要非得叫我出來不可？」

——唔，棉被版的艾蘿忒菈也很棒！

「……」

吉爾斯和黑貞德訝異地瞅著突然「變身」的亞瑟王，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氣質上的變化，而金則繼續嘴炮。

「是你們的話，可以感覺得到吧？光明、正直、騎士般的亞瑟王，和黑暗、冷酷、暴君般的她，是同一個人又不是同一個人——然而！感情是相通的！正義的她也會憎惡，邪惡的她也會熱愛！」

說著，金驟然將銳利的視線投向了吉爾斯。

「吉爾斯·德·萊斯！你，最清楚不過了吧？聖女貞德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和她這一路結伴走來，短短時日的相處之後，我就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她是一位真正的聖女！一位即使遭受到最慘痛的背叛、最嚴酷的拷打以及最可怕的凌辱，也沒有為此而產生過憎惡、乃至遷怒於無辜者的——真正的聖女啊！」

「哼。」

黑貞德用冷哼表示不屑，然則吉爾斯卻臉色陰沈默不作聲。

「給……」

出乎金的意料，反而是貞德忍不住大叫起來，甚至衝動地跑過來慍怒地近距離瞪視著他的眼睛。

「給我等一下啊啊啊——！」

「誒？」

金驚訝地瞅著滿臉通紅的貞德，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麼了……？」

「不要擅自給我添加奇怪的設定啊你！」

貞德氣呼呼地圓睜雙眸，臉上的緋紅其實羞澀只佔據了一兩分，更多的是真正的憤慨之意。

「上次我就想說了！拷打和折磨確實發生過，但是並沒有凌辱！」

「甚麼！？竟然沒有嗎——！？」

搶在金前面，吉爾斯慘叫般地狂呼出聲，繼而雙手抱住腦袋細如蚊蚋地喃喃自語起來。

「怎、怎麼辦……我在祈願的時候……」

「咳咳，聽我說一句吧！」

羅曼適時地代替了光屏中神色怪異的奧麗，試圖用理論角度的解釋說明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根據史料記載，貞德是真的被英格蘭方面當成‘魔女’來審訊的——如果是普通的‘魔女審判’，那麼肯定會有相關人員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不堪慾望，可是在明知對方真的是‘魔女’的情況下，當時的人就會害怕魔女的詛咒，絕對不希望死後下地獄，由此可以推論，應該不會有傻大膽會去……對貞德做下流的事情。」

「並不是那樣。」

貞德淡淡地回應羅曼的推斷，情緒似乎恢復了冷靜。

「從過去到未來，人類中總是不乏無知無畏的亡命徒，而我之所以沒有遭到那樣的不幸，純粹是因為我受到了‘主’的賜福——凡是帶著玷污之意圖靠近並即將觸碰到我的人，全都會突然自己燃燒起來而死，僅此而已。」

——誒？

是這樣的啊？

我原以為貞德應該是跟美狄亞同理而以「完美狀態」現界的緣故呢……不過，這種賜福也太可怕了吧？

幸好我在「洗禮詠唱」的時候沒有想著馬上推倒，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不可能——！」

黑貞德猛然大叫出聲，凶惡的眼眸中滿是不解之色。

「我的記憶中……明明……啊咧？沒有細節？怎麼回事？想不……起來？」

「不是想不起來，而是‘不知道’！」

金急忙借著黑貞德的吼聲躲過貞德小刀子般剮著他的目光。

「沒錯，真相只有一個——你是被‘某人’創造出來的‘貞德’！而且，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力量只能是‘聖杯’！啊啊，原來如此！對‘貞德’非常瞭解，卻又不清楚她小時候生活詳情的人……吉爾斯·德·萊斯，你才是‘聖杯’的擁有者，是你創造了‘龍之魔女’！」

除了已經察覺到真相的貞德之外，眾人皆是震驚而恍然，吉爾斯則徬彿剛剛回過神來，趕緊阻止黑貞德深入思考。

「貞德！我的聖女！不要被這個男人的胡言亂語迷惑了！你就是貞德，而他們則是應該被消滅的敵人！」

「啊、是的！我、我就是貞德！現在，最重要的就是……」

黑貞德左手捂著腦門，右手揮動旗槍，向影從者們下達命令。

「全體出擊，殺死他們——！」

「嘖，結果還是要打啊……艾蘿忒菈，讓阿爾托莉雅回來吧！」

金微微撇嘴，心中收到瑪塔的勝利報告，立即傳念瑪修謹守「保護」的任務，清姬可以隨意發揮，阿爾托莉雅則建議使用「靜寂閃光斬」對敵，並且時刻留意黑貞德的動向，隨時準備發動「遙遠的理想鄉」抵御她的憎惡寶具。

「德庫拉和劊子手已經回歸英靈座了，而我們的同伴正在趕來——吉爾斯·德·萊斯，你已經輸了！」

戰鬥在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阿爾托莉雅的「靜寂閃光斬」無堅不摧，倘若對方是真正手持強大寶具的從者，那麼或許還能抵擋一二，然則區區影從者這種半成品……

一斬兩斷，兩斬四斷，就這麼簡單。

「我的愛啊，更加猛烈地燃燒吧！」

清姬也不甘示弱，雖然在潛力上比不了大名鼎鼎的亞瑟王，但她的那份病嬌執念也不可小覷，幽藍的龍火徬彿擁有生命一般游走在城堡的石壁之上，從四面八方攻向影從者，將他們孤立、點燃、吞噬。

鐺——！

黑白貞德的旗槍拼在一處，發出鏗鏘的撞擊聲，兩位從者少女徬彿看著鏡中倒影般的對方，眼中卻是流露出截然不同的光芒。

「我將心懷同情地打倒你，龍之魔女！」

「哈！同情？那種柔弱的東西怎麼可能戰勝我的憎惡！」

最後，魔怪和吉爾斯的攻擊顯然無法突破瑪修的防禦，他只能瘋狂而急躁地嘶吼著。

「不——！不不不！我是不會輸的！‘貞德’與我同在，就算面對‘貞德’，我也不會輸！因為、因為我可是有‘聖杯’……喀啊！？」

「螺湮城教本」倏然從吉爾斯的手中滑落在地，魔怪們紛紛暈頭轉向地癱軟下去，而這個早已發瘋的可憐男人呆呆地垂下視線，木然看著透出胸膛的半截璀璨劍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