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世上本沒有套路

邪惡低沈的男中音響起，魔物們紛紛讓出一條路來，一個男人登場了——不出金所料，瑪塔口中那個「奇怪的Caster」正是大名鼎鼎的藍鬍子……也就是吉爾斯·德·萊斯！

貞德震驚地望著幾乎「面目全非」的昔日戰友，無法相信這個除了臉部輪廓之外，怎麼看都是邪惡黑巫師的男人，就是那個曾經和自己並肩作戰相處甚歡的法蘭西元帥，不禁艱難而踟躕地喊出了他的暱稱。

「吉爾……！」

「沒想到竟然打倒了法夫納，連這奧爾良都抵達了啊……實話實說，我要對你們致以欽佩之意。」

吉爾斯似乎可以感應到城堡外的戰鬥，說出了這樣的話語來，繼而語氣突然一轉，顯得異常瘋狂而憤怒。

「但是！但是啊！啊啊，聖女啊！還有你的同伴們啊！為甚麼要來妨礙我！？就這樣闖入我的世界，對所有的一切肆意踐踏，而且還打算殺死聖女貞德甚麼的……！」

「關於那一點，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貞德的雙眸清澈而平靜，毫不退縮地直視著狂亂般的吉爾斯。

「吉爾斯·德·雷——她，真的是……‘貞德’嗎？」

「……何等、何等何等何等無法原諒的暴言！即使是聖女我也會抱以憤怒，即使是聖女我也會感到絕望！」

吉爾斯狂呼大叫手舞足蹈，圍繞著他的觸手怪們也發出嘶啞的怪聲蠢蠢欲動。

「那個人，毫無疑問是如假包換的聖女貞德——其不為人知的黑暗的側面本身！」

聽到這一問一答，金的心中產生了些許疑竇。

——嗯？為甚麼貞德會這樣問？而且吉爾斯的回答也有點違和感，難道……

「是這樣嗎？那麼無論如何，並非黑暗面的我也會不得不和她對決的吧！」

「貞德，就算是你——也絕對不能妨礙我！」

無論如何，兩人話不投機，這就開打了。

「風王鐵錘（StrikeAir）！」

「愛欲之三昧真火！」

正所謂，風助火勢、火借風威，阿爾托莉雅將「風王結界（InvisibleAir）」投射出去的技巧配合清姬的火屬性寶具，頓時形成了滾滾幽藍火浪，將前方的一切吞噬焚燒。

吉爾斯通過「螺湮城教本（Prelati'sSpellbook「注1」）」召喚出的大量觸手系魔怪，呼吸間化作了飛灰。

「甚麼……怎麼會這麼強！？」

吉爾斯非常驚訝，卻已經來不及召喚更多的魔怪了，而貞德的旗槍已經遞到了他的眼前。

「結束了，吉爾！」

「絕不——！」

略帶沙啞的吼聲中，漆黑的旗槍架開了貞德的旗槍，黑貞德恰到好處地趕到了吉爾斯的身邊，而且看她的樣子，斷臂已經重生，應該是利用了「聖杯」的力量。

「噢噢！你來了啊，我的‘貞德’！」

「哼，我再不來，你就要被人乾掉了吧，吉爾？」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黑貞德的身後，跟著七八個……相當詭異的「從者」。

「這些黑乎乎的從者是甚麼鬼東西？好像並不是蘭斯洛特那樣的‘性質’啊！」

「他們是‘影從者’哦！」

面對金的故意試探詢問，黑貞德也真就大大方方地回答了，並且冷笑著仔細打量每一個敵人，注意力著重放在讓她品嘗慘敗滋味的阿爾托莉雅身上。

「雖然沒有餘裕來召喚通常的從者，但是這種程度的話不論多少都能量產——全體聽我命令……」

「等一下！」

貞德突然出聲，而黑貞德也很給面子地暫停下來，向她投去質詢的目光。

「怎麼了，事到如今除了戰鬥，你還有甚麼廢話要說嗎——我的殘渣？」

「不，我並不是殘渣，再說我根本就不是你，‘龍之魔女’」

「你明明就是我吧？你在胡說些甚麼啊？真是無聊……」

「決戰之前，我有一個問題一定要請教你！」

貞德目光如炬，表情異常認真嚴肅。

「只是非常簡單的問題——你，還記得你的家人麼？」

「……」

黑貞德一下子就愣住了，沒有其它感情，單純地——愣住了。

「誒？家……人？」

「所以，應該說過是很簡單的問題了——無論戰場上的記憶有多麼震撼，比起我僅僅作為一個鄉下姑娘時候的回憶，對我來說的寶貴程度也是遠遠及不上的！」

貞德侃侃而談，望向黑貞德的目光中浮現出哀憐的感情。

「就算是我的黑暗面，也絕對不可能忘記那田園牧歌式的生活！不，正因為無法忘記……所以才會對遭到背叛的苦難產生憎惡、絕望、悲嘆以及憤怒——因果關係很清晰，對吧？」

「我，是……」

黑貞德徬彿卡殼的機械那樣眼神發直，略顯茫然神情證明瞭她內心的動搖。

貞德徬彿為了確定某個事實，平靜地發出了追問。

「沒有這樣的記憶，是吧？」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貞德說出這句話來，金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的套路啊！

雖然並不能馬上列舉出確切詳細的例子來，但二次元的世界里似乎確實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自以為自己就是「某個人」的角色，到最後卻發現自己只是個「沒有過去」的假貨、是被創造出來的「工具」！

不，實際上最早應該是來源於歐美的科幻小說，例如克隆人的故事之類！

「那……那又怎麼樣！」

黑貞德用怒氣掩飾著自己的慌張，嘴角都有些顫抖。

「記憶有也好沒有也好，我作為聖女貞德的存在是不會改變的！」

「不！會改變！」

金朗聲清喝，毫無畏懼地直視著黑貞德那可以帶來詛咒的凶惡雙眸——在瑪修的大盾保護之下。

「感情，是一種會逐漸滋生的東西！就算一度分割，它還是會重新自動‘生長’出來！所以，縱然‘人格’可以分裂，可是感情是無法徹底完美分割的！」

——這就是分割線——

注1：直譯為「普勒拉蒂的魔導書」。

作者留言：

PS：仔細一看，布狄卡的初始卡圖真的是……嘖嘖嘖，這是典型的內衣外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