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鸞鳳和鳴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感覺自己像沈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冰湖。
四周是濃稠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將我整個人裹在其中。
我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光線,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手腳、軀乾、頭顱,全都失去了知覺,徬彿我已經不再是一具血肉之軀,而只是一團漂浮在虛空中的意識碎片。
冷。
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冷。
不是皮膚表面的寒意,而是五臟六腑、經脈血管、乃至靈魂深處都被凍住的極寒。
我的血液像是變成了冰渣,在血管中艱難地流動,每流動一寸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的心臟在胸腔中微弱地跳動著,每一次收縮都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跳動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咚,咚,咚,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丹田中,龍陽神功的至陽真氣被一團灰白色的陰寒真氣死死困住。
那團陰寒真氣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網,將我的丹田裹了個嚴嚴實實。
金黃色的龍陽真氣在網中左衝右突,每一次衝擊都讓蛛網劇烈顫動,卻始終衝不破那層束縛。
兩股力量在我體內僵持著——一陰一陽,一寒一熱,在我的經脈中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陰山雙魔的合攻之術,果然名不虛傳。**
這是我意識尚存時最後的念頭。然後,一切都陷入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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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飛舞見我倒在地上,那張英氣逼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我身邊,青色勁裝的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蹲下身,伸手將我翻了過來。
我的身體仰面朝天,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嘴角還掛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格外刺目。
「龍大,龍——」
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不知該如何稱呼我——叫龍大俠?
叫龍嘯天?
叫龍……她的嘴唇劇烈顫抖著,那雙明亮的鳳目里盛滿了驚恐和慌亂。
她的手懸在我臉側,想碰又不敢碰,指尖微微發抖。
我沒有回應她。我已經昏過去了,不省人事,自然不能應她。
鳳飛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伸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指尖輕輕按住寸關尺三脈。她閉上眼睛,凝神診脈。
片刻之後,她的臉色驟變。
那雙鳳目猛然睜開,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浮現出一絲驚駭。她喃喃自語道:「他中了陰山雙魔的‘陰風神功’了。」
她的手指從我的手腕上移開,又探了探我的鼻息,摸了摸我的脖頸。
我的皮膚冰冷得嚇人,像是摸在一塊剛從冰窖里取出來的石頭上。
她咬了咬下唇,繼續自語道:「陰風神功至陰至寒,需有至陽藥物方能治療。」
話落,她仿若記起什幺似的,那雙鳳目里閃過一絲光芒。
她伸手入懷,從貼身的衣襟內取出一個青花小瓶。
那瓶子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瓷質細膩,瓶身上繪著青色的纏枝蓮花紋,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那香氣醇厚而熾烈,帶著一股暖融融的、如同烈日暴曬後的草藥氣息,聞之便讓人精神一振。
她將瓶口傾斜,倒出一粒丹丸。
那丹丸有拇指般大,通體火紅,表面光滑如珠,在夕陽的照耀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紅光。
那藥香更加濃郁了,徬彿整個山谷都瀰漫著那股暖洋洋的氣息。
鳳飛舞看著掌心中那粒火紅色的丹丸,輕聲道:「希望一陽真人贈與我的這顆‘純陽丹’可以救你。」
可有了藥物醫治,她又碰到了一個難題。
此時我已經昏迷過去,牙關緊閉。
我的上下牙齒死死咬在一起,嘴唇緊抿,整張臉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試著用手掰開我的嘴,可她的手指剛觸到我的下巴,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我的皮膚上傳來。
她用力掰了掰,我的牙關紋絲不動。
鳳飛舞拿著丹藥,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和焦急。
她看看掌心中的純陽丹,又看看我面如冠玉的英俊臉龐,一時間不知要怎幺辦才好。
夕陽的余暉灑在我的臉上,將我五官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我雖然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可那張臉的底子終究是好的——劍眉入鬢,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分明,即便是在昏迷中,依然透著一股英武不凡的氣度。
鳳飛舞看著我,那雙鳳目里的焦急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對自己說著什幺。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到:「我輩中人知恩當圖報,他於我救命之恩,我當救他,名節是小事耳。」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可語氣卻異常堅定。她不是在說服別人——她是在說服自己。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決絕。
她將那顆火紅色的純陽丹放入口中,用牙齒輕輕嚼碎。
丹藥在口中碎裂,釋放出一股熾熱而芳香的氣息,瞬間充滿了她的整個口腔。
那股藥力霸道而熾烈,像是有一團火在她口中燃燒。
然後她俯下身。
她的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地面上,身體緩緩下沈。
那頭烏黑的長髮從肩頭垂落下來,發梢掃在我的臉頰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青草和陽光的氣息。
她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她能看清我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我冰冷的呼吸。
她閉上那雙鳳目,將紅唇附在我嘴上。
兩片柔軟溫熱的唇瓣復上了我冰冷的嘴唇。
她的嘴唇飽滿而柔軟,帶著一股熾熱的藥香和女子特有的清甜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撬開我緊閉的牙關——那動作生澀而笨拙,帶著一股從未做過這種事的人的猶豫和羞怯。
她的舌尖輕輕頂著我的牙齒,一下,兩下,三下,終於將我的牙關撬開了一條縫隙。
然後她將嚼碎的純陽丹度入我口中。
一股溫熱的、帶著藥香的液體從她的唇間流入我的口腔。那液體熾熱而芳香,順著我的咽喉緩緩滑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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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冰冷,血已凍僵,六識混沌。
全身的龍陽神功被一團陰寒的真氣困於丹田之內,如同一頭被鐵鍊鎖住的巨龍,憤怒地掙扎卻無法掙脫。
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突覺從口中傳來一股溫暖的感覺。
那溫暖,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冰寒中,如同黑夜中的一簇火焰。
出於對生的本能渴望,我努力吸著那溫暖。
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從那股溫暖的源頭汲取著活下去的希望。
漸漸,有一小塊、一小塊熱的東西流進我的身體。
那些熱的東西一進入體內,便如同一支支燃燒的箭矢,穿過重重陰寒真氣的阻擾,在陰寒蛛網上撕開一道道細微的裂口。
然後,它們與我丹田裡的熱氣合為一體。
丹田中,那團被困住的龍陽真氣感應到了援軍的到來。
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金黃色的光芒驟然暴漲。
那團外來的熱氣與龍陽真氣融合在一起,如同在烈火上澆了一桶油——原本萎靡的火焰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我丹田中的龍陽神功有了那團熱氣的相助,馬上恢復了活力。
金黃色的真氣在丹田中成圓形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猛。
每一次旋轉都釋放出更加熾熱的能量,將那層陰寒蛛網燒得滋滋作響。
隨後,那熱氣衝破了陰寒真氣的阻擋。
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衝破堤壩,龍陽真氣沿著經脈奔湧而出。
它從丹田出發,沿著任脈上行,穿過氣海、神闕、羶中,再沿著督脈下行,經命門、腰陽關,回到丹田。
所過之處,那股至陽至剛的力量以強霸的氣勢打壓著陰寒真氣——灰白色的陰寒真氣在金黃色的龍陽真氣面前節節敗退,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被一寸一寸地蒸發、吞噬、消融。
最後,陰寒真氣可能怕了我的龍陽神功,乖乖臣服。
那些殘存的陰寒之氣被龍陽真氣裹挾著,沿著經脈運行了數周天後,被徹底煉化,融入了我的真氣之中。
**自己的地盤怎容許他人侵佔?
** 這便是龍陽神功的霸道。
我的身體逐漸恢復了知覺。
先是胸口——那股被冰凍的沈悶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舒適。
然後是四肢——手指和腳趾開始有了感覺,雖然還麻木,卻不再是那種死寂的冰冷。
最後是意識——混沌的腦海漸漸清明,模糊的感知漸漸清晰。
我首先感受到的,是那股溫暖。
那溫暖不是來自丹田的真氣,而是來自我的嘴唇。
有什幺溫熱柔軟的東西正貼在我的嘴上,帶著一股芳香和清甜。
那股香氣不是藥香——藥香已經隨著純陽丹的藥力化入我體內了——而是一種更加私密的、更加誘人的氣息。
那是女子特有的幽香,混著淡淡的汗香和津液的清甜。
那熱好香好甜。
我不由自主地吸著。
嘴唇貪婪地吮吸著那股溫暖的源頭,將它所有的溫度和氣息都據為己有。
我感覺到有什幺柔軟濕潤的東西被我吸了過來——那是一截香舌,軟糯濕滑,在我的吮吸下微微顫抖。
鳳飛舞見把藥度完,正要把嘴抽離。
她的嘴唇剛離開我的嘴唇不到半寸,那股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她的唇瓣上。
她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那雙鳳目里盛滿了羞澀和慌亂。
她守了四十年的貞潔——四十年,從少女到中年,她從未讓任何男人碰過她的嘴唇。
而今天,她竟主動將自己的唇覆在了一個男人的嘴上。
可就在她剛要抽離時,我的嘴唇又追了上來。
我貪婪地吸著她的唇,像一個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忽然找到了一汪清泉。
我的嘴唇緊緊貼著她的,不讓她離開。
我甚至把她的香津也吸了過去——那股清甜微澀的津液順著我的咽喉滑入體內,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舒暢。
鳳飛舞不知如何是好。
是要抽離,還是繼續任我為所欲為?
她的雙手撐在我的胸口,掌心貼著我的衣襟,隔著布料能感受到我胸膛的溫度——那溫度正在逐漸回升,從冰冷變得溫熱,從溫熱變得熾熱。
她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咚咚咚,越來越有力,越來越急促。
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想要推開我。
可那力道很輕很輕,輕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的身體在抗拒,可她的心卻在猶豫。
她看著我的臉——我深深痴迷於其中的俊臉,劍眉微蹙,雙目緊閉,嘴唇貪婪地吮吸著她的唇,像一個找到了母親懷抱的嬰兒。
她心有不忍。
就在這時,我的手可以動了。
我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擡起來,環住了這個「溫暖」。
右手攬住了她的纖腰,左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
她的腰肢纖細而結實,隔著薄薄的青色勁裝,能感受到腰側肌肉的柔韌和肌膚的溫熱。
她的長髮在我的指縫間流淌,如同最上等的絲綢。
然後,我的舌頭伸了過去。
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這一次不是生澀的試探,而是一種本能的、霸道的侵入。
我的舌頭探入她的口腔,在那個溫暖濕潤的空間里攪啊攪的。
舌尖掃過她的牙齒,舔過她的上顎,最後纏上了她那截無處躲藏的香舌。
鳳飛舞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在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