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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心真意

裏路地 · 末日孤雄 · 本章第 1 / 2 頁

遭遇喪屍襲擊之後,市政廳的人們被集中在一處。

即之前開宴會的地方,市政會議廳。也就這裡能夠收容全部人員。

入口與附近的樓道都有人放哨把守,姑且算是安全。

雖然下面還在進行清理,不過傷員和過度疲勞的人已經在會議廳休息了。

深月她們三人也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待在此處。

或許是無法冷靜下來,孩子們顯得十分緊張。

隨著時間的流逝,隆司漸漸的沈入夢鄉,他身旁的小女孩也開始犯迷糊。

深月環抱膝蓋,心不在焉的看著他們。

(……)

由於會議廳很大,而且沒有暖氣,裹在身上的毯子漸漸變冷。

周圍人很多,不過大家都累的躺倒在地。

在黑暗中,會議廳四處傳來耳語聲,與之相伴的還有壓抑不住的哭泣聲。

襲擊引起的混亂還有結束,只是暫時中止而已。

能夠確認到的遇難者已經超過十人。

到了早上應該會更多,失蹤者也已大量出現。

日出之後,市政廳的善後清掃就會開始。

清掃這個血流成河的市政廳。

之後這裡還能繼續生活下去嗎,在這個屍橫遍野的地方。

深月覺得已經不可能了。

並且雄介說過,它們還會再來。

(……)

手握霰彈槍,一腳踢開已經不再動彈的喪屍,雄介桀驁地斜視周圍。

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她並不這麼認為。

雄介有如此一面,深月是知道的。

本來相遇的時候她就明白,他就根本稱不上善人。

在超市時的記憶,一件件的蘇醒。

為何能夠輕易的拿到食物?

為何幾乎看不到他對喪屍的恐懼?

要是不被襲擊的特質是真的話。

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苦悶的感情就像找到了落腳點,轉瞬間煙消雲散。

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空虛感。

不意間臉頰感覺到一股視線,深月抬起頭。

青梅竹馬的少年,敦史正緊緊盯著這邊。

四目相會時,他顯得有些尷尬,低下目光。

「……那個」

他開口道

「我不會介意的。」

深月一時沒有理解這話的意思,過了一會才想起來。

他指的應該是雄介揭露的,她用身體換食物的事。

短暫沈默之後,深月輕輕嘟噥。

「對不起。」

「你道甚麼歉啊!」

敦史一臉憤怒。

「那時隆司他們也在啊。那是沒辦法的事啊……」

這話語聽起來更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不是這樣的……)

深月在心中低語。

她無意識的將右手搭在腰上。

衣服背後收納的手槍還在那裡。

子彈也還剩一些。

因為那場騷動,關於這槍的處置被敷衍了過去

(不快一點的話……)

也許馬上就會有誰來回收。

忽然腳步聲逐漸接近。

警備班的人出現在黑暗中。

深月微微的架起身子,敦史站起來和那人小聲的交流。

然後回頭看著深月。

「深月,可能你不想回憶起來,但是警備的人說他們想聽你的證言。綁架人質的那伙人……犯人那邊,是不是有個女的?」

深月點點頭。

敦史和警備班的男人嚴肅的交談起來。隨後男人便離開了。

「深月,抱歉。我也要過去一下。」

說完後,敦史也離開了會議廳。

深月心不在焉的目送他離去。

「你,不要緊嗎?」

旁邊傳來擔心的聲音。

抬頭一看,是以前在衛生班一起共事,年長與自己的女性。

她一臉擔憂的看著這邊。

身邊好幾人都露出同樣的表情。

全都是在市政廳一起共事時漸漸親密的人們。

與男人們尷尬而生硬的態度不同,她們的同情十分純粹。

「不要緊。」

深月簡短回答。

由於自身複雜的立場,沒有人當面問她具體情況。

雖說大概還沒有完全傳開……

為了等到周圍人全都睡去,深月等待著,在附著黑暗的時間流動中,一味的等待。

在市政廳的黑暗中,雄介正獨自走動。

因為拿著霰彈槍,偶爾擦肩而來的人們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似的,遠遠的躲開。

給停在地下室的摩托車充滿燃料,收拾完細軟後,雄介走向三樓。

為了取得臨近城市的地圖。

進入觀光科的一間辦公室後,他把道路圖和活頁冊子堆在桌上,開始尋找安全的路線。

離開城市之前的那段時間是最危險的。

因為知性體正盯著他。

盡量選擇大路,避開進退兩難的風險。移動時完全依靠摩托。

這時他突然想起,他曾經公寓的自室中里也為城市地圖做過筆記。

(又回到原點了嗎……不,變的更嚴峻了吶)

過去只需要注意其他人的生存就行了,而現在,自己卻被知性體確實的盯上性命。

其他城鎮也不能說一定沒有與知性體類似的存在。

總之,尋找安全之地的旅程,還很長。

一邊打著手電一邊確定前往鄰縣的移動路線。

檢查完包括預備路線的多條路徑後,雄介松了一口氣。

靠在一坐就知道是便宜貨的椅子上,他放鬆身子,眼睛盯著空氣發愣。

【——這裡沒有——

【——去確認船隻——

扔在背包里的對講機中,傳來市政廳中交錯的無線傳呼聲。

和霰彈槍同樣,這也是在西廳發動暴亂的男子的所有物。

奪回人質時,無線便沈默了,而現在卻又連續傳來通信。

似乎是出現了甚麼問題,不過雄介對此已提不起興趣。

只要沒有和自己敵對,就隨他們去。

他看著天花板,大大的嘆了口氣。

「哈……好累……」

深深的徒勞感侵襲著他。

雖然被知性體咬傷是自己的過失,但因此承受這般折騰,最後落得孑然一身,獨自逃亡的境地。

就像花了一整天堆起來的沙堡被浪一下子拍倒的感覺。

話雖如此,他的心中已經沒有期待。

如果是被喪屍逼入絕路,那倒還好。

但是,這次的崩潰缺是由人類內訌引起的。

雄介心的歸宿,漸漸的遠離人類這邊。

雖然察覺到了這點,但他還是掩飾不住失望感。

(他媽的)

他憤怒的朝桌上的書架踢了一腳。

書和筆散落一地,發出巨大的響聲。

雄介突然感覺有人吸了一口氣。

轉過頭看去,他發現門前站著一個人。

是深月。

微微垂下並緊握的雙手中,手槍的輪廓凸顯出來。

「……」

雄介沈默的拿起擱在書桌上的霰彈槍。

深月應該看到了他的舉動,但她沒有動。

雄介靜靜的說道。

「住手吧。我不想對你開槍。」

深月沒有回答,握著手槍的手,紋絲不動。

她的手依然低垂著,繼續沈默。

雄介焦躁的站起來,單手拿著霰彈槍走過去。

即使如此,深月依然一動不動。

他在幾步的距離停住腳步。

「想說甚麼就說啊。」

過了一會,她垂著頭,輕輕的回答。

「為甚麼……」

話說了一半就斷了。

等了一會,也沒有要繼續說的樣子。

雄介開口道。

「醜話說在前面,我不會內疚也不會懺悔。我只是隨心所欲而已。」

深月的手突然抬了起來。

面對升起的槍口, 雄介立刻用手壓住。

深月的雙手與雄介的左手開始角力。

「嗚,嗚……!」

深月一邊漏出使勁的聲音,一邊瞪著這邊。

那雙眼睛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

「放開手……!」

亂動中的深月忽然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雄介因為她的倒下而被拉了下去,騎馬般坐在她的身上。

他丟下霰彈槍,把她的雙臂壓在地板上。

深月掙扎了一會,然後放棄般的停下動作,別開視線。

等到抵抗完全消失之後,雄介慢慢的把手放開。

散亂的黑髮中,深月的雙臂毫無防備的伸展著。

就像被無形的鎖綁在地板上一樣。

隨著呼吸,胸口一起一伏。

「別動哦。」

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

他發現保險裝置還開著。

這是雄介之前送給她的自動手槍。

「……」

抽出彈匣,拉開槍膛,確認裡面是空的之後把它收入口袋。

這段時間里,深月始終別開視線,靜靜的躺在地上。

「冷靜下來了就回去。別擅自到處亂跑。」

「……」

「還有甚麼啊?」

沒有回應。

「……感覺被背叛了?本來我就沒拜託你救我。是自己暴走的。」

雄介乾脆一吐為快。

「給你的食物,其實是想拿多少就能拿多少的呢。堵上性命甚麼的全是扯淡的。我只是在利用你。少期待些有的沒的。」

「這種事早就無所謂了!」

她激動的回答。

雄介一瞬間呆住了。

「……甚麼?」

深月抱住自己顫抖的身子,盯著冰冷的地板。

「如果不明白就算了……真是……」

「……餵,想說甚麼就清楚的說出來啊。別欲言又止的讓人不爽。」

深月眼神中閃著怒氣,筆直的朝這邊瞪過來。

「那我就說了。如果救你的是醫生小姐的話,你就不用一個人離開了對吧!」

雄介一時語塞。

「……為甚麼扯到她啊?」

深月裝作沒聽到。

「就算是我,也知道醫生小姐能幫忙的話根本不用……。但是,只能由我來做,那個時候只能那麼做啊!」

面對幾乎支離破碎的話語,雄介沈默了。

深月仍然縮著身子,眼淚開始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為,為甚麼……要做那種事……?秘密甚麼的我才不想知道……為甚麼不能默默的帶著我一起逃走……?我就這麼礙手礙腳嗎……?」

始料不及的言語讓雄介說不出話。

似乎察覺到了他表情的變化,深月皺著眉頭問道。

「真,真的還不明白嗎?你難道真的以為我是為了報答食物的恩情才做那種事情的嗎?」

深月用雙臂遮住哭泣的臉,開始一陣一陣的抽泣。

「感,感覺自己……好難為情……完,完全沒有,傳達到……。」

雄介一邊俯視她的身姿一邊嘟噥。

「……莫名其妙啊。」

深月忍住嗚咽聲。

「還,還不明白嗎?懦夫……卑鄙小人……!」

「哈……?」

「我,我也沒有辦法啊……雖然覺得很後悔,也很悲哀……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啊……」

她的聲音就像吐露絕望一般。

唯有被壓低的哭泣聲回響。

雄介依然十分困惑。

「……這算甚麼啊。我可是狠狠地把你玩弄了一通哦。要是恨我倒能理解……」

深月大喊。

「這種事早就沒關係了!被利用的事我一開始就知道!但,但是,那時陪著我的是誰?優他,那孩子遭遇那種慘劇,即便如此依然陪在我身邊的是誰……是誰啊……那時的感情……除了你……還有誰會懂……」

深月的表情因抽泣而扭曲。

突然間她直起身子,雙手摟住雄介的脖子。

「喜歡,喜歡,就是喜歡你!我知道我已經無可救藥了!」

「餵等下,事到如今……」

脖子上傳來熾熱的吐息。

深月掛著淚珠的眼睛,魅惑般的靠近。

「最,最後,不來做一次嗎?是我就不行嗎」

那個高冷的深月,一轉怒容,整個人貼了上來,神情十分嬌媚。

這姿態看著讓人心痛。

深月眼神上眺。

「被、被捉到的時候,也沒有被做成甚麼。雖然強行要做甚麼,但是抵抗了。逃掉了。」

「……」

「在廁所里被困在了一塊,碰的到大腿……」

感覺話末帶著點奇妙的熱度。

「……這是在挑逗嗎?」

「在說……甚麼呢……?」

隔著短裙碰到了大腿,發出了愉悅的嬌嗔。

「嗯——!」

僅僅是輕撫著表面而已,深月的大腿就不停顫抖著。

弓起了腰,像要將我的一條腿夾住一樣緊貼著我。

「啊,啊——!」

壓到柔軟的胸部了。

深月的聲音和那種觸感就像能將邪惡的情慾引出來一般。

不斷動搖的理性和覺得反正這是最後了的自暴自棄交織在一起。

帶著失望和一些火大——

「……不管啦!」

「啊……!」

自暴自棄地推倒了她,發出了更高的喜悅的聲音。

深月的雙臂在我的背上游走。

就像在表述著僅僅是抱著還不夠一樣地動著,緊張的感覺已經沒了。

將手伸向絲襪,深月發出了愉快地叫聲。

「撕破它……!就那樣就好啦……!」

像要引誘出我的兇暴性一般的、嫵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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