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駐地
而正當喪屍快要從那敞開著的門進到廚房時,有個小小的身影從它腳步溜過。
「餵!「
自己朝對方大喊也沒能停下對方的腳步。
那是個背著個粉色帆布背包的小女孩。
一頭稍髒的長髮,身上披著一件童裝的橘色粗呢大衣。
喪屍們瞧見這個身影,猛地打起了精神。
圍成一群從後面追了上去。
在食堂當中腳步生風的女孩卻在門口的玻璃門上延誤了些時間。
實在是她沒多少體重,要推開這門多少有些費時。
就在她背後的喪屍快要把手伸到她身上時,雄介從一旁猛地踹開。
隨即從腰間拔出小刀瞄著那趴倒在地上的喪屍男腦後刺了下去。
情急之下也沒法顧及濺出來的血了,手套上也因此被喪屍湧出的血給染紅。
(哎呀我操!)
擰著刀柄讓刀刃不斷絞碎深入以此作最後一擊的,接著揚起頭,卻跟逃到門另一側的小女生的雙眸對上了。
她看著就是上小學的年紀,臉上如能面般毫無表情,直直地凝視著自己。
那女生隨即又立馬逃開。
明明都還背著東西了,怎麼還跑得那麼快呢。
沒時間跟剩下的兩具耗了。
擔了擔肩上的挎包,雄介適當踹開喪屍們便出了飯堂。
瞄見右邊遠處那個小小的背影,雄介立馬從後趕了上去。
以正門來說眼下便是那兒的右側,隨著自己往裡頭不斷深入,漸漸能感受到些不太安穩的氛圍。
腳步到處都能見到喪屍的屍體。
其中還有些身著自衛隊的制服。
步槍彈藥的彈殼更是滿地都是。
那女生沒把目光落在那些上,只是直眼朝著目標跑去。
儘管相比剛才兩者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不少,可還是沒法追上她。
挎包的重量更是深深墜在肩膀上。
(看來我也該換個雙肩背包了······)
在自己想著些沒營養的東西時,腳步卻已踏入隊員宿舍的區域內了。
這並列建著的四層建築給人感覺一股公營住宅的模樣。
這附近似乎也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四周的屍體數異常之多。
那女生的身影消失在其中一間隊員宿舍里。
入口的玻璃門敞開著,矮樹籬笆上還著具年輕自衛官的屍體。
那把步槍依舊掛在肩上,睜著眼凝視著那片虛空。
雄介把這情景留在眼尾,隨即趕緊朝那女生跑了上去。
追著那腳步聲不斷往上攀登時,卻發現樓梯內被一些撐起的床啊櫃子還有椅子等等一些東西所造的路障給塞住。
那名女生靈巧地躍到樓梯扶手奔了上去。
跟著如潛伏在這路障之上似的失去了影蹤。
隨後那跳回到地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你這是猴子轉世啊·····)
一邊對倒在樓梯間的喪屍的屍體感到厭惡,雄介一邊笨拙地攀到扶手上,取得平衡。
隨後還得當心這別碰倒這路障,把身子落在路障的另一側。
抬起頭,便看到正對面的牆壁那坐著個男人。
是個年齡遠比自己大的自衛官的屍體。
他胸前環抱著一支裝著染滿血跡的刺刀的步槍,雙腳攤在地上,頭髮有些泛白的腦袋垂在一邊。
不知道那是否是戰鬥裝備,他的身體上被那迷彩戰術小包啊彈帶、系帶鼓得漲漲的。
手上裹著滲出血的繃帶。
而他身旁還有個附帶護目鏡的迷彩頭盔落在地上。
步槍的彈夾、彈殼還有手槍也在周遭。
給人感覺就是死守此處以至於力竭地自衛官的身姿。
從這年齡上看,說不定他原本還是位身處高位的自衛官。
(···············)
粗略觀察了會兒,雄介再度朝女生那邊邁出了步。
這建築物內飾以白色作基調,總給人感覺像醫院。
不過,房間裡面卻是亂得很。
不知是否是避難民呆過的,餐具啊衣服散落在床的四周。
屍體也不在少數。
都是些遭遇刺殺,又或者說槍殺的喪屍。
這般景象在越來越多的房間當中變得尋常可見。
(唔··············)
果然,應該是從避難民當中發生屍變導致這場災禍。
自衛隊這邊解決掉建築物當中的喪屍後便立刻在樓梯那兒搭建路障以防接下來的入侵。
突然,一股酸臭竄入鼻腔。化膿般的臭味。
而正當自己尋著這臭味的源頭進了好幾間房間的時候,腳上傳來一陣痛楚。
「操··········好疼!「
方才那女孩正啃著自己的腳。
自己反射性地將其甩開,那女生卻在一邊在地上滾著與自己拉開距離,隨後又靠了過來。
她頭髮跟身上的大衣都亂糟糟的,可那對眸子卻閃著出奇的光輝。
給人感覺就是頭負傷的野獸。
雄介也只好緩緩動著身子好確認自己腳上情況怎樣。
幸好也就是一副上有個牙印,不是多大的事兒。
確認到這個後,他把臉移向那女生,
「·······冷靜點,我不是來襲擊的啦」
聲音剛從喉嚨冒出來,對方就隨即撲了過來。
不斷毆打著自己腰間的身子,跟著還躍到自己身上。
雖然自己打算把其掙脫下來,可對方卻靈活地扭著身子抬腳就踹過來。
「餵,冷······冷靜······,你他媽別鬧了!「
雄介掐住對方腋下跟脖子,拎到自己面前。
「唬!!」
靠到面前,雄介露著牙根威嚇著對方。
那女生渾身一顫,瞪圓了眼鏡一動都不敢動。
一副被嚇到的野貓般的表情。
「·········我不會吃掉你的,好好聽我說話「
把她放回地上,那女生就轉眼一溜煙貼著牆逃走了。
(這搞毛啊······)
回過神來,雄介往這房子里投過視線。
異臭的源頭似乎就是這兒了。
一股排泄物跟嘔吐物的臭味。
房間裡頭的床上,還有另一名孩子正躺著。
「我操不是吧」
看到那身影,自己不由得向前邁過腳步。
也就五六歲左右的男孩子。
自己對他有印象。
也就是不久前搭直升飛機從市政府那兒運來駐地這邊的,深月的弟弟,隆司。
他身上裹著生硬的床單與毛毯就這麼橫躺著。
湊近他嘴邊的床上墊著條毛巾,上面被發硬的嘔吐物弄得髒髒的。
看樣子像是沒意識了。
「餵···········」
自己正疑惑著該不該拍醒隆司時,突然感覺到腳上有些壓迫感。
落下視線,發現方才的女生像是要妨礙自己般用手不讓自己的腳動起來。。
雄介也沒想到跟她對抗邊讓開了些地方,那女生隨即躍到床上,拿起礦泉水瓶往馬克杯倒水。
換過床上髒了的毛巾後,她把杯子靠過隆司嘴邊,跟著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隆司緩緩地睜眼雙眼。
不知是否感覺到了水汽,隆司緩緩動著身子,把嘴湊到馬克杯邊上。
喉嚨動了幾會兒,隨後又如力竭般再度倒在床上。
確認到隆司穩定下來後,這女生便雙手捧起裡頭還剩一半水的馬克杯,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喝著。
他們這般景象讓雄介無法發出一言靜靜地凝視著。
看來沒別的幸存者了。
看樣子就是只剩兩名孩子生存在這般狀況當中。
(·········竟然能撐下來了········)
雄介靠在牆邊上嘆息道。
看來似乎是受到從樓梯那見到的那名年長的自衛官的幫助吧。
而且說起來,看樣子那場混亂也不只是過了一天兩天而已了。
那名女生從背包里把那些從食堂當中拿出來的水還有固體食物擺放在床上。
看樣子這名女生是獨自在滿是喪屍徘徊著的駐地當中求生。
不知道該是稱她了不起,還是該感嘆世間的不幸。
雄介帶著滿懷複雜的情緒撐起身子,回到自己的背包處。
把沾滿血的手套摘下,放到塑料袋中打算之後再好好洗洗。
跟著他從包中取出帶著甜味的能量飲料和裝著牛奶糖的袋子。
一扣開易拉罐的拉環,那女生便反射性地接過。
跟著雄介把袋子里的糖果散落到床上時,一旁的女生更是目不轉睛地緊盯著那些糖果。
「開工了餵」
聽到這把聲音,隆司撐開雙眼。
當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時,更是瞪大了雙眼。
雄介苦惱著該說點甚麼,可最後嘴上也只冒出了一句。
「回去咯」
隆司呆了會兒,隨後臉上綻出個些微的笑容,點了點頭。
突然,他似乎有些介懷般視線往一旁挪了挪。
他視線那端的女孩子正無語地注視著自己。
「你也跟上」
雖然沒聽到他們的回答,雄介也沒特意再次重復自己的話,便開始作撤離的準備。
帶著兩個孩子,也就不可能開機車回去了。
基地周邊放置著的車輛全都把汽油放光了,也只好去自衛隊逃離地點所在的倉庫街碰碰運氣了。
原本開機車也得左穿右插逆行前進,所以也不能選那些特別大型的汽車。
要兼顧車身大小跟防禦性的話,只能選擇小型的箱型車了。
雖然自己對軍用車很感興趣,可實在也對操作有些不安,而且說不定過於大型途中還會被堵上。
儘管有些可惜自己這台機車了,可也只能放在這兒了。
從倉庫街那邊的車里收集好汽油後,就得回到駐地那邊帶上孩子們了。
原本還想著在這駐地收集點物資的,可隆司這情況實在讓人松不下心。
隆司在自衛隊的保護下就已經開了藥,膠囊啊藥粉都裝到個塑料袋裡頭了,可自己這個外行人眼裡也能看出他狀況實在說不上是好。
不管怎麼還是得盡快讓牧浦看看才行。
在醫務室里適當搜刮了些藥品跟器材,隨後又在許多屍體上回收些步槍跟裝備。
可惜彈藥沒剩多少。
換作彈夾的話也就兩個左右。
武器庫裡頭應該還有備用的才對,不過這也該留給下次過來再搜了。
況且也想回來回收自己的機車,肯定得再來一次的。
事情都辦完後,眾人終於從駐地出發了。
太陽越過頭頂開始西下。正是不知天黑能不能回到那邊的時候。
抬首往過後視鏡,那女生臉無表情地緊靠在橫躺的隆司身邊盯著窗外。
(··················)
不禁想起了那位年長的自衛官。
手上那傷口不知是否被喪屍咬到了,反正他的死因是自刃。
自己把隆司領下樓時,想著怎麼也算是熟人就這麼放著實在有些不妥,便將那位自衛官的屍體給藏起來了。
不過那也是下樓時候的事情了。
忽然那女生擰過頭來向自己投來銳利的視線。
那是雙看透悲傷又試圖看透自己這邊的意圖般冷澈的眸子。
(明明就是個小屁孩還瞪著這副眼··············)
這孩子一直都得在那具屍體旁經過。
況且還得為了幫助年紀相仿的隆司,而在盡是喪屍徘徊的駐地當中獨自一人闊步於此尋求食物跟飲水。
(真是世界末日了呢)
雄介嘆著氣,盡量讓車不太晃悠地向著市政府那頭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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