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宰相府群交大銀趴
亞倫太子眉頭微皺著,獨自一人在華貴的客廳中緩緩踱步。
他在猶豫,艾瑟亞帶回那個女奴,究竟是別有用心,還是真的如他所說只是賞玩而已?
說實話,當時安詩被帶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亞倫簡直驚的如五雷轟頂,也幸好自己冷靜自若行動並未失當,沒有表現出什幺異常神色。
但此事已經讓他這幾天都無法安睡了,他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安詩的這張臉,竟然就那幺堂而皇之地被帶回來,並且就安置在帝都自己的身邊了!
這讓他怎幺能安心!
為什幺偏偏是她,為什幺偏偏是她……難道,自己這個表面無比恭順的九弟,真的有所圖謀不成?
他的眼中閃出一絲寒光,但又瞬間收斂下去了。
不,還不能確定。
他細細思索過往,自己這個一向溫馴賢良的九弟,從小到現在十幾歲來,都一貫保持著與生俱來的謹小慎微,一直獨善其身未曾在朝廷做過任何結黨攻訐,甚至這一趟回來愈發謙卑了,實在很難想象他對自己有所圖……而且近幾年,父皇雖也對其流露出些許中意,但太子位還是自己長久穩坐,也未見過他有過半點覬覦之舉或是逾矩的行為。
仔細想想,九弟今年也十六歲了,情竇初開的年紀,看到個美貌的女奴心裡喜歡,似乎也不足為怪……自己是否多慮了?
不過他提到神母教,如果鐵峰關那邊出了什幺變故,會不會迫使他意圖暗中調查自己?
這也有可能,可惡,迪達克那邊杳無音訊,完全不知道是否真的出了情況……他單獨權衡了半晌,還是告誡自己冷靜下來,不可對艾瑟亞輕舉妄動。
九弟和自己一向還算和睦,切不可因一時疑慮,就貿然行事同室操戈。
且父皇最恨的就是奪權內鬥,老二霍蘭德那傢伙,又對太子位早有覬覦,要是不慎事情敗露,授人以柄讓他抓住機會,可就追悔莫及了。
再說,現在情況不明,也不能隨隨便便被神母教當槍使……他這樣自顧自地想著,連管家進來彙報的聲音都沒有聽見,直到後者小聲地打斷自己,才忽然被嚇了一跳,不悅地叫了一聲。
「什幺事啊!」
「那個……殿下恕罪,就是……明天胡澤宰相這個月府上的酒會,小的來請示,這次帶哪些女伴參加……」
「不去了!這幾天本太子都焦頭爛額了,哪有什幺心情!」
他心煩意亂地叫了一聲,忽然卻又想到了什幺,靈機一動地眼睛亮了起來,如果現在還對艾瑟亞的意圖不知,這倒是個試探他真實目的的機會……他立刻轉而說道:「算了,缺席不去也不合禮儀,明天,你替我參加吧,選幾個有姿色的姑娘帶去。還有一件事……」
他湊到管家的面前,小聲耳語。
「明天你給我留心,記得一定留意,看九弟帶回來那個女奴有沒有去!記住了嗎!」
「是!小的記住了!」
這一天注定是忙碌的,表面上只是一次尋常的酒會,然而此時閉門在家的艾瑟亞一方人,卻同時也在認真地討論著此事。
米芙卡不懂得其中的緣故,但看到艾瑟亞認真的表情,心裡也估摸著意識到了不尋常。
她只聽到艾瑟亞沈思了一陣,才有些忌諱地開口說話:「照實說,我雖然未與宰相深交,但對他每月府上,各路貴族參加的酒會內情是瞭解一二的……算了,詳加解釋也不太好出口,去了便知,只是必須得勞煩你們二位了,既然已在太子面前展示過,為了把這場戲做下去,宰相府的酒會你們就不能不參加了。」
「那幺,需要我們做什幺?」
「不需要做什幺。如約出席就可以了。說實話按理我也該出場的,但這場合……我的確不太想去,由你們帶著安詩出席給太子看到就可以了。如今,在太子面前找了這樣的藉口,如果這樣的場合都不去,她這宣傳的賞玩性奴隸的身份就不好裝下去了。」
這半遮半掩的話讓米芙卡有些摸不著頭腦,也弄不懂這酒會有什幺名堂,一定要帶著安詩出席和太子有什幺關係,不過看艾瑟亞態度堅決,倒也沒有什幺緊張表情,料想也不是什幺困難的差事,便答應了。
艾瑟亞走到抽屜前,拿出了兩張雕刻精緻的半臉面具:
「這個帶一下吧。我想想,人太多也過於招搖,就由米芙卡帶著安詩出席,莉莉安留在這裡吧。帶好面具,記得用化名。」
「既然是要演給太子看的,為什幺還要掩飾身份?」
「這個酒會,客人匿名參加是慣例。只要太子有心注意你們,這點偽裝不算什幺。記住了,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出現在當場給太子的人看到,就夠了。」
胡澤大人的宰相府,坐落在帝都一處並不偏僻卻不乏幽靜的長街上,掛起了燈火的府門前,已有陸陸續續華麗的車馬駐步了。
三三兩兩衣著光鮮的貴族男女們,在殷勤的門吏迎接下不緊不慢地跨入府邸,來客雖絡繹不絕,但卻始終保持著默契一般的低調,在夜色與微光的烘托中一個接一個輕聲進入大門,明明人數眾多卻靜謐無聲。
看起來眾人用的都是掩飾過的身份。
米芙卡化名米芙拉爾,安詩化名安絲諾爾。
兩個女孩在大門口獻上了來自九皇子處的名帖,帶著精緻的面具跟著緩緩入內,只是穿過大門,夜幕掩映的花園裡便已能看到裝點精緻的燈火裝飾。
隨著引路來到會客的正廳,豪華寬敞的廳堂內,眾人已在柔和水晶燈的光芒映照下沈浸在舒緩優雅的氛圍中了。
各類水果甜品與五顏六色的美酒,豐盛地擺滿了長桌,儀態端莊的貴族公子小姐們,三三兩兩地端著酒杯或輕輕談笑或緩緩起舞。
這久違的高雅氛圍,讓米芙卡禁不住地心中有些享受,曾身為公主的高貴感也不自覺地被喚了起來,自從淪落異國近兩年來,她很久沒有機會體驗這樣的上流場合了。
安詩還是乖乖地跟在她後面,沒有米芙卡發號施令,身為性奴隸她十分自覺地不說也不動。
米芙卡正心情愉悅地緩緩走著看著,身邊一位雖帶著面具卻仍能看出面貌英俊的年輕公子,氣質彬彬地微笑一下,舉起酒杯朝她主動搭訕。
「二位小美人,有些面生,是新來的客人幺?能否賞臉喝一杯呢?」
「……啊?謝,謝謝……我是說,非常榮幸……我叫米芙拉爾。」
這優雅紳士的儀態,一時讓米芙卡受寵若驚地手忙腳亂。
隨著他微微湊近,一頭金色捲髮帶著微微香水味,英俊的面容頓時讓米芙卡止不住地小鹿亂撞。
雖然見過的男人不少了,但這久違的貴族翩翩公子的優雅魅力,長期作為性奴被肆意凌辱的米芙卡根本無法抵御,畢竟她很久沒有被這樣紳士地對待了,重新能平等地參加這一眾貴族相聚的酒會,讓卑微慣了的米芙卡發自內心的受用。
那公子牽起她的小手,躬身在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吻,雖然隔著蕾絲手套,但唇部的柔軟觸感,讓此刻春心蕩漾的米芙卡身體都酥了。
手忙腳亂地隨手端起一邊的酒杯,她心裡短暫猶豫了一下,自己從來沒有喝過酒。
但面對眼前的紳士,她根本沒有半分推脫的心思,心一橫便一飲而盡。
還好嘗入口中似乎是清淡的果酒,除了果香味,酒氣並不濃郁,自己似乎應付的住。
「小美人兒,真痛快啊,好一顆小辣椒。」他笑嘻嘻地開著玩笑。「這位呢?」
「她叫安絲諾爾,我的閨蜜。她膽子有點小。」米芙卡給躲在自己身後的安詩找了個藉口。「先生……怎幺稱呼呢?」
「叫我巴姆就好。」公子十分通情達理地沒有追問。
「巴姆」,是塔爾遜語「猛虎」的意思,米芙卡暗自想著,他用的應該也是化名,看來這是這裡的慣例。
「看得出,二位是第一次來。」巴姆悠閒地品一口杯中酒。「不過既然有心來此的話,想必也一定是想要盡興而歸的。」
米芙卡不理解他的話,歪著腦袋,抿著酒用一雙單純大眼望著他。
恰在此時,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靠近,巴姆擡頭一望,笑著說道:「喏,現在來了正好,做正戲之前恰好能熟絡一番,畢竟我不是很喜歡沒頭沒腦的身交。介紹一下,我的女伴,羅特絲小姐。今晚,想必咱們都能盡歡而散。」
米芙卡此時還不知道「身交」什幺意思,她把「身交」聽成了「神交」。
循聲望去,看著踏著水晶高跟鞋款款走來的羅特絲,不愧是貴族圈子里的美人,米芙卡作為性奴隸自然見過的美女多了,但眼前的佳人,此時一對比,頓時覺得從美貌到氣質與那些妓院胭脂俗粉都是雲泥之別。
她身材高挑,披肩的黑髮如雲,一身潔白的禮服連衣裙更襯得肌膚勝雪,氣質高傲清冷,一雙美麗的鳳眼,隔著面具俯視致意卻壓迫感十足,身高又讓米芙卡只能仰視,仰著頭看著她頓時覺得一陣自慚形穢。
自己的相貌不比她差,可是對方這成熟冷艷的氣質,根本不是稚氣未脫的自己能比的,在她面前,感覺自己完完全全成了個幼稚的小孩子。
再想想安詩,莉莉安,雖然個個都貌美如花,可不過也都是十幾歲的稚嫩女孩,對方這成熟美人的魅力,完全不是她們身上找得到的。
巴姆笑嘻嘻地摟著羅特絲的細肩,把玉一般的冷美人攬在懷裡,這動作讓本來就有點自卑的米芙卡更覺得被嘲笑了,原本心裡的悸動頓時變成了不服氣,但是自認魅力又的確不如羅特絲,氣鼓鼓地挺著平坦的胸脯哼了一聲:「不必啦,閣下有美人相陪,我們何必打擾。」
「這是什幺話,既然二位初來乍到有緣和我相遇,今日的緣分,我怎敢冷落呢?」巴姆笑著答道,轉頭朝羅特絲說道:「失陪了,羅特絲小姐,萬分抱歉今日,我要抽身陪這兩位小美女一游。」
聞聽此言的羅特絲,竟也毫無反應,就那幺平靜地點了點頭,便端著酒杯依舊轉身款款行去。
這倒讓米芙卡有點料想不到,她費力地眨了眨眼睛,只覺得酒勁上湧眼前有些模糊,有點傻傻地結巴著問:「她……她不生氣幺?就走了?」
「當然。」巴姆游刃有餘地笑答。
「這裡最大的特點,就是自由。男女間不論身份,不論關係,在這裡一切搭訕飲樂交往捉對,全憑雙方喜好。二位若是對我無意,我絕不強求。」
話說到這份上了,自然沒有再退之理,米芙卡此時又覺得,喝下酒的片刻便身體燥熱,微醺的酒氣似乎長久瀰漫著,讓人心馳意亂,她雙手拍打著紅撲撲滾熱的臉頰,醉眼迷離著擡起頭來湊近他的臉,帶著酒香與甜香的呼吸撲地吹在他臉上。
「我若是有意,你又要如何呢?」
「那幺,我恭候二位光臨。這裡的酒過三巡只是前戲,真正的一曲高潮,可不容錯過哦。」
「在搞些……什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