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速之客夜訪貢旗諾
「啊,大叔你也過來吧。」
雙腳解放的少女再次扯住右手腕的繩子,雙手交替著一節一節拉拽,那人高馬大的盜匪用盡了全身力氣竟也拉不過她,雙腳都插進了沙裡,還是被一點一點地拉近她身邊。
見勢不妙的盜匪,索性松了繩子拔腿便逃。
但少女再一次撿起地上的刀,一記動作優美的旋轉飛擲,那飛出的鋼刀瞬間透出他前胸,來了個徹底的透心涼。
見到這幅景象的鐵面軍,縱是凶悍此刻也不免打起了退堂鼓,一個個咽著口水緩步後退。
少女似乎沒有放過的意思,盯著他們彎下腰先揮刀想砍斷套在腳腕上累贅的長繩,然而一刀下去竟然砍它不斷。
「咦?」
少女有些詫異地低頭,想再用力割上一刀,然而那兩根長繩卻在這一刻驟然飛速向後拉到繃直,沒有防備的少女,瞬間被拉得撲倒在地,飛速地向後拖拽過去。
原來是剛剛扯她雙腿繩套的兩個盜匪沒有昏厥,卻在此時突然偷襲。
少女咬著牙翻過身來,不顧在沙地上摩擦的劇痛,又是一刀斬在繩索上,然而那繩索依舊只是一陣震蕩,沒有斷裂。
她顧不得割斷繩子了,雙腿被拖拽,雙手又在這鬆軟的沙地上無處使力,挺身想要抓住雙腿上的繩索,但下一秒不由自主地痛叫一聲,又有人扯住了她的頭髮用力向反方向拽去,頭皮被拉扯的劇痛,讓她也不禁嬌哼一聲,流出了幾滴淚珠。
「哈哈,她中招了!咱們擰了鐵絲的牛筋繩哪那幺容易砍!趁現在!別碰她的手讓她發力!先把腳捆上!」
這一幕讓鐵面軍士氣大振,一個個嚎叫著猛衝上來。
少女忍著眼淚想要收腿,可是微一髮力,頭髮受拉,使的力量通通傳到頭皮發根,這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徹底使不出半分力氣。
唯一自由的雙手故技重施抓向對方胯下,卻只覺得冰冷沈重的東西等候多時般地套住手腕,雙手被上了鐵銬。
「好!好!這臭婊子跑不了了!」
盜匪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歡呼。
少女咬著牙齒,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被銬住的雙手卻還是準確無誤地抓住對方胯下,狠命一捏。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她頭髮的盜匪倒在地上,捂著褲襠哭爹喊娘地翻滾在地。
獲得了一點自由的少女,用帶銬的雙手支撐在地,狠命拖拽被扯住的雙腿困獸猶鬥。
然而已經明白了局勢的盜匪,在山呼海嘯的狂叫中紅著眼睛蜂擁而上,瞬間淹沒了少女嬌小的身影……
「呵……呵……真夠難纏的,這婊子……居然折了這幺多弟兄,不過這樣的奴隸價錢一定也低不了。嘿嘿,能逮住這樣身手的娘們,附近估計也就咱們鐵面軍做得到了。」
頭領面露凶光地呼呼喘氣,看著已經如獸群般把少女淹沒的一眾盜匪嘿嘿淫笑。
然而很快,一個身材矮小的盜匪擠出人群,他的臉上已經沒了剛剛的淫邪,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和目瞪口呆,似乎還有一點恐懼?
「大,大哥,這傢伙,是……男……」
本來聽聞此言的頭領,本來只是有些難以置信,但他又似乎逐漸想到了什幺,臉上也開始充斥著震驚與緊張,陡然大吼一聲:「都他媽給我停!」
盜匪們逐漸停下了騷動,首領飛奔著推開一個個盜匪走進人群中央。
少女,不,此時不能叫做少女,被上了包裹鐵皮的頸手重枷,白紗連衣裙的胸口處已經滿是手印,一雙白嫩長腿被捆成m型大大張開,露出裙底的蕾絲內褲,那雪白的絲綢下凸出的條形,似乎正是他們每個爺們都有的東西……
「你從哪裡來的!誰派你來的!」
首領大驚失色地跑到身邊,幾乎是嘶吼著大聲質問。然而面前的美貌偽娘,只是咬著牙喘氣冷笑,美目瞪視,從牙縫里擠出斷斷續續的話。
「膽子……不小啊……你……會……死的……很慘的……」
現在,半個月前,發生在邊陲小鎮的這件暫時還不為人知的事暫且壓下不提,讓我們把目光回到今天的貢旗諾城。
已經入夜的貢旗諾,一反常態地沒了以往熱鬧繁華的氣象,蕭條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一兩個巡夜的士兵在街道上走過,沈悶的腳步聲單調地四處回響。
一直以來,作為繁華的商業城市開放的貢旗諾,隨著鐵面軍攻擊城市救走洛爾汀的發生,沒有商議餘地,沒有反對權利,在阿希利爾的嚴令下徹底進入了戒嚴中。
西,南,北三個城門無限期關閉,只留下官兵嚴格盤查的東門白日開放,夜晚全城宵禁。
在這緊張情緒的籠罩下,即使是城內的居民也早早關門閉戶,夜幕下陷入沈寂的密集房屋,在朦朧夜色下成為了錯落起伏的片片黑影。
在黑漆漆的錯雜建築間,一道敏捷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偏僻而不起眼的旮旯小巷,又是幾個敏捷的縱躍,穩穩地站在了屋頂之上。
櫻色的長髮扎起雙馬尾,身著黑色的皮質緊身衣,外裹黑袍的少女,摘下頭頂遮臉的風帽。
軟底短靴的鞋帶扎緊,在屋頂踩得悄無聲息,黑色的中襪勾勒出小腿的柔美曲線,少女俯視著空曠的街道,微微撇起粉唇。
「哼。烏奈那傢伙,說好了在貢旗諾碰頭的,等了這些天都不見人影。又玩忽職守跑去哪裡玩了吧,把這幺重要的任務交給我一個人。」
屋頂的夜風呼嘯,吹得少女裹身的黑袍搖曳捲動,似乎是感受到風中的涼意,少女把長袍裹緊了些。
「如果貢旗諾城繼續現在這樣的戒嚴,任務將會難以實施。這鐵面軍到底什幺來頭,明明是劫掠的盜匪,卻似乎和城內的某些人有著聯繫,他們用意何在呢?」
「啊啊啊啊,煩死了煩死了啊。為什幺我要插手這種事啊,聽今天打聽來的情報,只要不解決了鐵面軍威脅,恐怕這個城主就不會開放城市。唉,本來以為任務很簡單才自告奮勇接令的,沒想到這破城竟然會出這檔子事啊。」
少女百無聊賴地吹著風,煩躁地用鞋尖點著屋頂的磚縫,手指輕輕刮著臉頰。
但卻又忽然擡起頭來,在身邊環繞的簌簌風聲里,似乎有些異常的聲音傳入耳中。
她如同忽然警惕的貓一般,竪起耳朵極快地四下掃視一番,又以敏捷的身姿悄無聲息地飛奔起來,越過起伏錯雜的屋頂。
遠處,真的有三道漆黑的細長身影在夜幕的掩護下,以不弱於她的靈活身姿和她一樣在屋頂縱越騰挪。
「嚯,果然沒猜錯,這貢旗諾城裡也不太平啊,就是不知道,他們和鐵面軍有什幺關係?」
少女裹緊黑袍,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掠過屋頂,追在他們身後。
那三道黑影在房屋間穿行閃掠,同樣沒有半分聲息,不止巡街的士兵毫無察覺,如果剛剛沒有注意的話,恐怕少女自己也會忽略他們,果然無一不是身手敏捷的高手。
只見那三道身影只是縱躍一陣,便沒入遠處的黑暗隱匿了身形。
這昏黑的夜幕下,身著黑衣動作奇快的身影本來就難以辨認,少女有些著急地向前追去,卻在跨過緊挨著的兩間屋頂時,那兩牆之間的縫隙卻驟然刺出一把匕首,直插她的要害。
少女吃了一驚,雙手橫推房頂撐住身體,在離匕首毫釐之間停了下來,那戴著鐵面具的黑衣人從兩房之間雙腿發力躍起,猛刺她胸口,少女卻已經手撐房頂翻起身子,長長的雙馬尾掃起,一記肘擊擊中他的肋下,硬物碎裂的喀嚓聲頓時響起,那黑衣人翻滾著摔下房頂。
即使在肋骨被擊碎的劇痛下,他硬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原來如此,發現被我跟蹤,想先殺掉我滅口是嘛。」
少女看著同樣亮出匕首,朝她奔來的剩下兩個黑衣人,喃喃自語。
昏黑的空曠街道上,提燈的巡城兵打著哈欠,以有些怠惰的步伐在街上走過,這無聊而又疲倦的工作實在令人無精打採。
但就在此時,遠處逐漸傳來的一串均勻的腳步聲,讓他頓時緊張起來,握住短刀緊張地盤問。
「什幺人,宵禁時段行街?」
「是我,替城主大人辦事,有通行證的。」
得體而自然的話語傳來,逐漸走出黑暗在燈火下清晰的是身著女僕裝的小朵,掏出通行證晃了一晃。
「哦,是您啊。回去的話請盡快,雖然有通行證,但宵禁時段最好還是減少出行。」
「我知道,辛苦你們了。」
小朵優雅地提著裙擺,快步走著,卻又突然停下,有些疑惑地轉頭,仔細聽了聽四周。
「有沒有聽見什幺聲音?」
「沒有吧,現在全城宵禁,除了巡街兵,也不會有其他人了吧。」
小朵半信半疑地走了兩步,又一次側耳仔細聆聽,這一次她的臉色變了,也來不及再叫巡街兵,提起裙子,一個人循聲飛奔進了偏僻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