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氣愈發寒冷了。苔絲起來時發現窗沿上覆蓋了一層白霜，她裹著厚厚的舊衣出門，無人的庭院銀裝素裹，顯得更加清冷了。

今天還是一如往常的到大殿清掃。

自從被丈夫帶離柴房後，嬤嬤也並未再追究此事。

她私下問過丈夫，用他當時的話來說：「那肥豬似的老太婆真是貪財啊！我為了讓她高抬貴手可是花了八十個銅子呢！」

苔絲臉上難免莞爾，沒想到婚後吝嗇的丈夫遇到貪婪的老嬤嬤會露出如此肉疼的表情。

波隆又說：「所以我已經表現得很愛你的了吧！別在整天露出那種死了似的表情了。」

想起前天的場景，苔絲不禁微笑，同時揪緊了領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對值崗衛士的口哨聲與過往男僕的非議置之不理，很快來到大殿。

殿內有一股渾濁的氣味，苔絲剛進入就聞出那是男人的精液與女人的夤夜混合的污濁氣息。這一刻她想逃離這裡。

「苔絲？你來得可真早啊。」一道渾厚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徬彿拉著她阻攔離去。

吉格斯大人光著身子從寬大的高背椅後面慢慢走出來，苔絲隱約窺見椅子後面的陰影中伸出一截雪白的小腳。

看來昨晚領主又在大殿里荒唐了，而她顯然是因為來得太早正好趕在他們遮掩之前撞上了。

這種事情，苔絲已經見怪不怪了，曾經自己也是被領主褻玩的一員，可現在她不願意再輕賤自己。

吉格斯撿起地上凌亂的衣服，隨意地披在身上，身後傳出一道嬌媚的女音：「吉格？是有人進來了麼？快讓她出去！不能讓她看見我的樣子！」

領主毫不在意地輕笑出聲，「怕甚麼嘛？苔絲不是那種大嘴巴的女人，她很聽話的，是嗎？」

苔絲立即低頭恭敬道：「是的，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她的聲音真好聽，我都可以想象她長得有多美了。吉格，她是你的女奴麼？」

領主輕輕攬著苔絲的腰，隔著厚厚的衣服摩挲，看他皺眉的表情顯然是手感不怎麼好。

「不，苔絲是有夫之婦，怎麼會是女奴呢？她乖得很。」

苔絲聞言莫明有些羞惱，但她甚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咬唇。

「呵呵，別說那種話了，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操過她？」高座後的女人繼續道。

苔絲的表情越來越僵硬，領主欣賞她的表情，她佯裝的鎮定是如此單薄。「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倘若你不喜歡人妻，又為何勾引我呢？」

苔絲簡直無地自容，再也不想留在這裡了。她輕輕掙脫領主的環抱，低聲說：「大人，我還要工作呢……」

「工作？是的，今天你有一個重要的工作。但不是那種打掃的活，而是服侍我的貴賓。」

苔絲立時抬起頭，美眸帶著一絲羞憤，「大人……我……」她想到了那天康諾特駕臨時，領主也是這麼要她去服侍對方……用她的肉體。

吉格斯微笑著，手指觸碰她有些乾裂的嘴唇，她的弓形唇十分的好看，他想象著濕潤後的嘴唇泛著迷人的水光，那是多麼的性感啊。

「你要記住，他是晨風帝國的官員，每年可以為我帶來不少於一萬金龍的利益。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讓他享受在這裡的時光。」

苔絲露出一絲淒然之色，「我要怎麼做？」

「還要我教你嗎？」吉格斯的肥手按在她的胸部上，可是厚厚的衣服阻擋了那美妙的觸感，他有些氣惱。「穿得太多了！」

苔絲委屈地挪開他的手，雙手環抱胸前保護自己。「又要我和他上床麼？就像你曾經逼我做的那些一樣……」

吉格斯說：「你是天生的尤物，或許你並不知道自己有多誘人，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

苔絲低頭不想看他，「我寧可變成一個醜婦，這樣就不會再引人注目了。」

「那你會成為一個沒人喜歡的東西！」領主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似乎在為她的自毀傾向而憤怒。

「你要知道，對一個女人來說，美麗才是最大和最有用的武器，如果你失去了唯一的優勢，那你將毫無價值。」

苔絲嘴唇顫抖，眼波水霧瀰漫，「沒有這些我也能活下去！」

「活下去？」吉格斯譏諷地笑了笑，一字一句地戳著她的胸部，「你除了乾些打掃的沒用的活還會甚麼？你以為活著很簡單嗎？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平民為了活下去甘願賣身為奴在我這裡求生嗎？你只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姐罷了，還是被家族拋棄的小姐，若非我欣賞你貌美，豈會白養著你？」

每一下每一句都像戳在她的心裡，眼淚終於流下。「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吉格斯不屑道：「別像孩子一樣幼稚了。你除了美麗之外一無是處，失去了我的庇護你會過得很慘。我甚至覺得我對你已經夠好了，你根本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尤物若是落在其他貴族手裡是過著怎樣生不如死的日子。」

苔絲咬著嘴唇，慘笑道：「那我還要感謝你麼？」

「當然。那天退婚時，布里安要把你帶回去，我問他你的下一任丈夫是誰，你猜猜看？」

苔絲低頭不語。

吉格斯也不以為意，笑道：「一個有著男爵地產的鰥夫。你知道嗎？只要和他結婚，等他死了以後，布里安就可以繼承他的地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