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康諾特
「管你甚麼事?你甚麼都不明白!」對方立時大怒,但看見了康諾特衣服上的血龍紋章,又克制了下來。
他沒見過以血龍作為徽章的家族,事實上以他那淺薄的紋章學也認不出大部分的貴族家徽,所以生怕踢到鐵板,他硬生生克制了下來。
「先生,勾引人妻女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如果你不希望這件事被傳出去的話就離開她。」
康諾特表面上平靜,實則內心極為憤怒,慾火都挑起來了,卻不能盡情釋放,真不甘心。
可這件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太地道,人家老公正好撞見,他還能說甚麼呢?
總不能像惡霸一樣欺男霸女吧。
苔絲惶恐地看他,康諾特無奈地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意思是不會在事後找麻煩。至於她能不能領會也無所謂了。
康諾特就這樣走了,走的很沒面子,他甚至還看見苔絲的丈夫暗地裡吐了一口塗抹表示不滿。
但這種小事他也懶得計較了,今天佔苔絲便宜的好心情全被破壞完了。
康諾特心煩意亂地走回自己的客房,一路上侍衛和女僕見他面色沈重的模樣,都紛紛避讓行禮,不敢觸他霉頭。
到了晚上,其實康諾特已經消氣了。畢竟一個大男人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內耗。到晚飯時間,照例去餐廳吃飯。
今晚來的貴族比中午多,看來是那幫懶鬼搞到很晚才起床。搖了搖頭,想到這個的康諾特啞然失笑,隨後進入餐廳。
餐廳多擺了一張長桌,加上原來那張合併起來,現在能坐下二十五個人。
天黑了,餐廳四周點上了兩排紅色蠟燭,中央吊頂吊著兩展油燈,把餐廳照的還算明亮,氛圍感不錯。
康諾特是最後一個到的。
一般來說他們又不是一家人,也不必非要一起用餐,只是明天要出發了,今晚就當做開個小型的戰前宴會,大家談點事情,打打氣甚麼的。
吉格斯伯爵左手邊刻意空出了一個位置,不用提醒,似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位置是誰的。康諾特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這就是他的地位了。
「現在阿塔諾大人也到了,那麼請各位享受這難得的一晚吧!畢竟明天你們就要進山區裡面對付那些恐怖的怪物了,哈哈!來,各位舉杯!讓我們敬這次的指揮官托林大人,以及副將阿塔諾大人!」
吉格大聲的開場白,然後和眾人舉杯暢飲,各人觥籌交錯,氣氛熱烈。康諾特這邊也是頻頻被人恭維敬酒。
「阿塔諾大人,我家那熊小子就托付給您了!隨便您打罵,我也不奢望他能成甚麼大材,只要學得您一半的本領我就滿足了。」
康諾特笑了笑,回敬一杯。
「阿塔諾大人,倘若這次我能活著回來的話,請允許我搬遷進您的領地,不過您放心,該交的稅還有該出的兵役我都絕不敢少您一分,求您批准。」
康諾特嗯了一聲,和對方碰杯,「這個不難,到時候再慢慢說。」「阿塔諾大人,此行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握能夠生還,最讓我擔心的是我有一個剛滿十九歲的女兒尚待閨中,還需要一位成熟穩重的男士照顧,我想斗胆托付給您照看一段時間,您看?」
康諾特裝模作樣地和對方探討了結婚,懷孕,歸屬等問題,對方要求也不高,如果生了男孩給個騎士頭銜就行。
他覺得問題不大,有時候騎士和騎士的差距就和國王與平民一樣。
他說,「到時候看看再說。」就是先驗貨。
「阿塔諾大人。」這時候旁邊有人喚道。
康諾特下意識舉杯,才發現是吉格斯領主,對方正在笑眯眯地看他。
他暗暗為自己被一群人弄得頭暈眼花而不禁莞爾一笑,「吉格大人有何見教?」吉格和他碰了一杯,暢快地喝了一口,笑道,「你還挺受歡迎的啊,我徬彿看見了一位大人物的縮影呢!」
「呵。」康諾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明天將是一個新的開始,誰也不知道未來如何。」
吉格笑道,「其實我很佩服你們,打綠皮的話……說實在的,讓我年輕二十歲倒是有這個膽量,現在不行啦,你看,我肥成這樣,連鎧甲都穿不上啦!而且手也抖,劍也拿不穩!唉,還得看你們咯,哈哈!」
康諾特啜飲杯中酒,似追憶地虛望鐵爪山區方向,「我對綠皮也沒有甚麼深仇大恨,只是想救公主殿下罷了,此戰我會盡量穩扎穩打,不會冒險。」也就是說他不會為了甚麼英雄意氣去仇殺綠皮,賺取名聲。
吉格伯爵頓時笑道,「原來你喜歡公主殿下嗎?」
康諾特搖了搖頭,啼笑皆非,「我大她十歲。」
吉格接倒,「那剛才送你十九歲女兒的又怎麼說?」
康諾特立時尷尬地喝了一杯酒來掩飾窘態。
「那不一樣,公主已經有婚約了,而且她會嫁給別國王子,最低也要嫁給公爵或者繼承人,很少有聽說會下嫁給伯爵的。」
吉格嘿嘿發笑,舔了舔酒杯,「那可惜了,幾年前我見過那位美麗的公主殿下,當時她十五歲吧,就已經出落得非常水靈了,那皮膚,那胸部,嘖嘖,她身上沒有一處不漂亮,嗯……現在回想起來,可能也就屁股小了一點,不過這不算甚麼大問題,結了婚以後自然就豐滿了。」他不斷眨眼,好像再說你懂的。
康諾特不禁心癢起來,真想快點拯救她脫離綠皮的魔掌。
可是又一想,她落到綠皮手上已經那麼多天了,就算沒死,估計貞操也……幻想到純潔高貴的公主殿下被綠皮恣意蹂躪的畫面,他就不禁感到一陣莫明的衝動。
轉頭一看,發現吉格斯也在笑眯眯地看著他,兩人頓時意會地相笑。
然後,吉格斯伯爵忽然露出奇怪的表情,「阿塔諾大人,我得向你說聲抱歉。」康諾特愣了一下,好端端的道甚麼歉。
然後就見對方指了下面席位中的一人。
康諾特順著吉格斯的指向一看,立即驚訝起來。
對方竟然是苔絲的丈夫!
此刻正坐立不安,見到康諾特的目光,對方也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回應,那笑容頗為諂媚,惶恐之中帶著一絲畏懼。
似沒想到原來他這麼有地位,竟和吉格斯平起平坐談笑風生。
這幅低眉順眼的模樣實在是與白天的趾高氣昂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
康諾特哭笑不得,頓時明白了。
吉格斯悄悄對他說,「我已經教訓過那傢伙了,保管他今後不敢再以下犯上,今晚苔絲仍然是你的,你可以隨便享用她。本來我是打算派那傢伙作為我的手下跟你們進去的,也算我出了一份力,在陛下那裡也勉強交了差,不過眼下那蠢貨乾出這種事情出來,我只好把他踢了,免得你看見他就影響心情。最後,為了照顧你的面子,我私下處理這件事情,你看怎麼樣?」
即賣給他人情,又保護了手下。更叫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和自己交惡。康諾特暗叫厲害,這老傢伙根本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平庸。
雖然康諾特已經不打算追究這種事情了,可吉格斯的做法還是讓他很高興的。
一想到苔絲的麗容,和那熟媚的軀體,不禁心頭一熱,只想趕快推到她。
和吉格斯伯爵碰了一杯酒,康諾特問道,「我看苔絲挺有氣質的,而且她很膽小害羞,根本不像農村婦女,她是哪裡人?」
吉格斯嘿嘿一笑,「你眼光不錯,她是布里安家族的小姐,本來是嫁給我孫子的,哪知嫁來的那天我孫子發現她不是處女,就拒絕了這門婚事。」
說到這裡吉格斯伯爵無奈一笑,「是不是處女也只有年輕人在乎,實際上我那笨蛋孫子根本就不知道苔絲的好,唉,可惜啊,不過既然他不要我也無所謂,反正布里安也不是甚麼大家族,退婚就退婚吧。我本以為事情就到這裡了,還在為以後見不到那姑娘而可惜呢,誰想到布里安竟然把苔絲留在我這裡了……噗嗤,哈哈!真有趣。」
康諾特心中瞭然,估計是布里安家族為了傍上吉格斯連名分都不要了。反正女人在這個時代就是一件貨物罷了。
就連妮娜公主,說不定也只是一件裝飾得華麗一些的奢侈品。
「後來波隆不知道找了甚麼關係竟然請的布里安家同意了他和苔絲成婚。」康諾特心中已有計較。
他眼神淡淡的看著在燭光下閃著金光的酒杯,權力,慾望,糾纏不休。
托林伯爵表面上一直在與貴族們喝酒笑鬧,暗地裡卻在關注康諾特和吉格斯。吉格斯找了個機會,悄悄說,「你要小心托林那傢伙。」
康諾特心中一凜,面上卻平靜道,「為何這樣說?」
「他是布萊恩公爵的人。」
「是又怎樣?」
「你不知道馬里廷伯國曾經是阿爾巴公國的一部分嗎?布萊恩的根據地就在你旁邊哦。」
話提點到這裡就足夠了。
康諾特震驚地看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的吉格斯。
對方告訴他這個消息有甚麼目的,期待他和布萊恩公爵開啓鬥爭嗎?
還是說對方只站在弱勢的一方?
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只是還回想著吉格斯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知自己是否捲入了怎樣的一場風暴。
明明現在還有拯救公主的這件事情要做,可是在後面等著的以及更大的挑戰卻遠不止這些,這讓他感到驚懼又疲憊。
陰謀,背叛,互相交織。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托林伯爵是主將,但康諾特完全不必聽他的,也不會發生甚麼矛盾,兩人基本上也沒有甚麼利益上的衝突,所以,該相信吉格斯的話,防備托林伯爵嗎?
康諾特不知道,吉格斯這個人太老辣了,他覺得兩個人都不信,他只信他自己。
吉格斯還在席間頻頻邀酒,但康諾特一時間失去了興致,草草打了個招呼就離開席位。
走到門外發現苔絲正靠在門邊呆站著,就和白天等著他時一模一樣。
她看上去因等待而稍顯焦慮,又因心中某種顧忌而不安又讓她不得不乖乖等候。
金色長髮在門邊火把的映照下泛起灼熱的紅色,一如他此刻躁動的內心。
她那漂亮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與上厚下薄的嘴唇抿起相襯,再聯想到她被家族當做貨物一般的經歷,自露一番楚楚動人的淒美之感。
轟!徬彿一團火焰在心中迸發開來。
康諾特的眼中亦燃起一團火焰。此時他再也克制不住內心慾望,上前與她激吻起來。舔嘴,舌交,交換唾液,早已駕輕就熟。
而苔絲也開始學會主動迎合,這讓康諾特又是感到喜悅。
「嗯……大人……別在這裡好麼……」她感覺到有人在觀察這裡,不禁放開他的嘴唇,輕輕說道。
白天就因為她這句話而被她溜走了。康諾特又親了她一口,「這回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苔絲害羞地低頭。
他暢快一笑,一個公主抱把她托了起來,在她滿臉紅霞時回到自己房間把她推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