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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窺嬌顏群狼起淫念 謀毒計二狗設機關

貓九大大 · 沈刀記 · 本章第 2 / 2 頁

她把雞湯放在桌上,挨著柳氏坐下,先是絮絮叨叨地說了些村裡的閒話,誇孩子長得好,又誇柳氏有福氣——老徐頭如今跑船掙了銀子,又對她百般體貼,雖說年紀大了些,可年紀大的男人知道疼人。

柳氏只是淡淡地應著,並不怎麼接話。

田嬸見她不接茬,便話鋒一轉,試探道:「娘子,田嬸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你年紀輕輕的,模樣又生得這般好,怎的會跟了徐老丈?他——」她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他可比你大了一倍不止呢。娘子從前在城裡,想來也是有更好的人家的,怎的就肯跟著他到這窮鄉僻壤來?」

柳氏手中的針線頓了一下,隨即淡淡道:「緣分罷了。他人老實,待我也不錯,有甚麼好挑的。」

田嬸見她語氣平淡,看不出甚麼情緒,便又往前探了一步,嘆道:「老實是老實,可老實人也有老實人的苦處。徐老丈常年在外跑船,一走便是兩三個月,留你一個人在村裡,年紀輕輕的,夜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日子也著實難熬。我家那死鬼在時,雖也是個粗人,可好歹每日回家,夜裡有個暖被窩的。不像娘子,年紀輕輕便要守活寡,我瞧著心裡都不落忍。」她一面說,一面偷眼去看柳氏的表情。

柳氏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縫衣裳。

她想起沈遠——沈遠才是她真正想跟的人。

可沈遠死了,她這輩子注定要在徐老頭身邊熬日子,哪有甚麼好與不好。

至於守活寡——她倒寧願徐老頭永遠不要回來。

每夜他在她身上折騰時,她都是咬著牙熬過去的,只盼著那事快些結束,盼著他翻身便睡,盼著自己能安安靜靜地躺一會兒。

田嬸見她沈默不語,只當她是心裡苦悶不好意思說,便又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娘子,田嬸也是過來人,知道這年紀輕輕的,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那滋味不好受。老徐頭不在家,你若是覺得悶了,村裡也有幾個熱心的後生,嘴甜會哄人,保管比那些糟老頭子強。旁人不會知道,田嬸也不說出去。」

柳氏聽了這話,臉色驟變,猛地抬起頭來,盯著田嬸,目光凌厲得像一把刀。

她冷聲道:「田嬸,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雖不是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可也不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往後莫要再說這等話了。」

田嬸被她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忙訕訕地擺手道:「娘子莫惱,田嬸不過是隨口說說,娘子莫放在心上。我只是見你夜裡總是哭,心裡不落忍——我一個粗人不會說話,娘子別見怪。」說著便起身匆匆出了房門,心中卻暗暗嘀咕:這娘們脾氣倒不小,二狗那事怕是不好辦。

當晚,田嬸把柳氏的反應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徐二狗,道:「我都說了,這法子不成。人家是正經人家的娘子,烈得很,壓根不上套。二狗,這事到此為止,你也莫要再打甚麼歪主意了。」

徐二狗聽了不但沒有退縮,反倒更來了興致。

他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烈?烈才夠味。那般溫順的跟只小綿羊似的,反倒沒意思。你放心,這事不用你再摻和。既然軟的不行,那便來硬的。老徐頭不在家,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能翻出天去不成?老子有的是法子讓她乖乖就範。」

田嬸慌忙道:「你們莫要亂來,若是鬧出了事——」

「能鬧出甚麼事?」徐二狗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田嬸疼得直咧嘴,「她自己不要臉,偷漢子,被咱們撞見了,咱們替老徐頭教訓教訓她,誰會替她說話?這種事,男人總是幫男人,女人總是怪女人。她一個外鄉女人,便是說破了天,也沒人信她。你只管該做飯做飯,該洗衣洗衣,旁的事全當不知道。出了事也是她自己不檢點,與你無關。」

田嬸被他這副凶狠模樣嚇得不敢再說話,只得點了點頭。徐二狗這才滿意地松了手,轉身便去找徐三柱和徐四寶商量具體的計劃了。

有詩為證:

惡漢謀私豈肯休,軟言不遂便圖謀。

從來賊膽包天去,自古淫心似水流。

孀婦貪財充內應,潑皮仗勢設陰溝。

可憐弱女渾無覺,大禍臨頭尚自愁。

不知徐二狗等人設下何等毒計,柳氏又能否逃過此劫,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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