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青樓燈火映紅綃 老兒冷眼卻難消
話說沈遠帶著徐老頭,與那位商會朋友趙掌櫃一道,押著滿滿一船貨順江而下,往荊襄而去。
這一路上倒也風平浪靜,沒遇著甚麼大浪,趙掌櫃是個健談的性子,一上船便與沈遠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兩人越聊越投機,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徐老頭依舊蹲在船尾補他的網,偶爾起身替二人續茶,趙掌櫃只當他是沈遠的老僕,也沒怎麼在意。
船行了大半個月,終於到了荊襄地界。
趙掌櫃與那收貨的主顧是多年老相識,一下船便熟門熟路地領著沈遠去了城中最繁華的街市,找到那家主顧的鋪子,三言兩語便把貨價交割了。
主顧是個爽快人,當場結清了貨款,還非要請二人吃酒。
沈遠推辭不過,只得跟著去了一家酒樓,三個人推杯換盞,直喝到月上中天。
趙掌櫃喝得面紅耳赤,舌頭都大了,摟著沈遠的肩膀直呼「沈兄好酒量」。
出了酒樓,夜風一吹,趙掌櫃的酒意不但沒醒,反倒更上頭了。
他眯著眼往街那頭望瞭望,忽然一把拽住沈遠的袖子,嘿嘿笑道:「沈兄,咱哥倆在船上憋了大半個月,連個女人的影子都見不著,渾身都快憋出火了。如今到了這荊襄城,若不去見識見識,豈不白來一趟?我聽說這兒的青樓可不比廬州的差,有幾個姑娘彈得一手好曲子,身子也……」他湊近沈遠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葷話,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沈遠眉頭微皺,推脫道:「趙兄,我家中還有妻兒,不好去那種地方。」他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全是柳氏和兒子,確實不想去沾惹風月場中的是非。
趙掌櫃卻不依不饒,拽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嘴裡道:「甚麼妻兒不妻兒的,出門在外,逢場作戲罷了。嫂夫人在家又不會知道,你我兄弟一場,你不去便是不給我面子。走走走,今晚的花銷全算我的,沈兄只管快活便是。」沈遠拗不過他,心中暗想:不過是去坐坐喝杯酒,自己把持住便是,總不至於做了甚麼對不起柳氏的事。
況且趙掌櫃剛替他做成了一筆大買賣,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便勉強點了點頭。
徐老頭牽著馬跟在二人身後,把趙掌櫃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心中對沈遠愈發鄙夷——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說甚麼家中有妻兒,說甚麼心裡只有柳氏,人家一拉便跟著往青樓去了,這算哪門子正人君子?
柳氏在家裡帶孩子,他倒在這裡尋花問柳。
可他面上依舊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跟在後面,心說去也好,正好見識見識這位東家的真面目。
三人穿過半座城,來到一條燈火通明的街巷。
整條街掛滿了大紅燈籠,門前站著三三兩兩塗脂抹粉的姑娘,有的彈著琵琶,有的搖著團扇,眼波流轉間全是勾人的風情。
趙掌櫃顯然是此道老手,熟門熟路地領著二人穿過幾道門洞,進了一家名喚「醉芳閣」的青樓。
老鴇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一見趙掌櫃便熱情地招呼他,顯然是個熟客。
趙掌櫃財大氣粗地要了一間最好的雅間,又塞給老鴇一錠銀子,叫她挑兩個最標緻的姑娘來伺候。
老鴇笑得合不攏嘴,連聲吩咐丫鬟上酒上菜,不一會便領了兩個姑娘進來。
這兩個姑娘一個名喚翠煙,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薄紗褙子,下面系一條蔥綠百褶裙,生得杏眼桃腮,嘴角一顆小小的美人痣,一笑便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瞧著嬌俏可人。
另一個叫玉荷,年紀略輕些,不過很贊哦九歲,穿著一件月白的紗衫,身段纖細窈窕,眉眼清麗如畫,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嫵媚。
兩個姑娘一進門便分別挨著趙掌櫃和沈遠坐下,一個替趙掌櫃斟酒,一個替沈遠剝果子。
趙掌櫃一把摟住翠煙的細腰,在她臉上香了一口,哈哈大笑。
沈遠卻有些拘謹,只是端著酒杯慢慢喝著,玉荷幾次想替他斟酒布菜,都被他擺擺手婉拒了。
趙掌櫃見沈遠放不開,便端起酒杯勸道:「沈兄,既來之則安之,這般板著臉做甚麼?來,你我兄弟再乾一杯,今晚不醉不歸。」沈遠無奈,只得又喝了幾杯。
徐老頭被安排在外間等候。
他蹲在廊下,旱煙叼在嘴角,一雙眼睛卻冷冷地透過半掩的窗子往里瞧著。
他看到沈遠雖沒有像趙掌櫃那般放肆,卻也沒把那個叫玉荷的姑娘推開——那玉荷勸酒時半個身子都貼在了沈遠肩頭,一隻白嫩的小手似有若無地搭在沈遠腿上,沈遠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並沒有像他平日里表現的那般正直。
徐老頭看在眼裡,心中對沈遠的鄙夷又添了幾分。
趙掌櫃那邊已是放浪形骸,一隻手已探進了翠煙的衣襟里,揉得那女子咯咯嬌笑,嘴裡心肝肉兒地亂叫。
徐老頭別過臉去,在心中暗罵:男人都一個德性,有了銀子便管不住褲腰帶。
雅間里,趙掌櫃與翠煙已是酒酣耳熱,兩人摟在一處,旁若無人地調笑著。
趙掌櫃那顆肥頭埋進翠煙胸前那兩坨鼓鼓囊囊的軟肉里,用力蹭著拱著,活像一頭拱食的豬。
翠煙被他蹭得癢癢的,咯咯笑著去推他的臉,嘴裡嗔道:「趙老爺好生猴急,奴家衣裳還沒脫呢,您這鬍子茬扎得人癢死了。」趙掌櫃抬頭在她臉上香了一口,笑道:「急甚麼,待會讓你瞧瞧老爺的厲害。在船上憋了大半個月,今晚非得把你肏得下不了床不可。」
翠煙笑著捶了他一下,站起身來,款款解開褙子的系帶。
那水紅色的薄紗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裡頭一件嫩綠的主腰,兩只白嫩嫩的大奶子把主腰撐得鼓鼓囊囊,乳溝處一道深深的陰影在燭光下微微晃動。
她也不急著全脫,只是把主腰的系帶也松了,兩只奶子便彈了出來,白白嫩嫩的,乳峰上兩點嫣紅硬挺挺地翹著。
她扭著腰走到趙掌櫃面前,拿起酒壺在自己奶子上倒了幾滴酒,那酒水便順著乳溝往下淌,把兩只奶子浸得水光瑩瑩。
她俯下身把一隻奶子湊到趙掌櫃嘴邊,嬌聲道:「老爺嘗嘗奴家的奶,奴家方才用玫瑰露擦過身子,香著呢。」趙掌櫃低頭便噙住了一隻奶頭,含在嘴裡用力吸吮起來,吸得嘖嘖有聲,那白嫩的乳肉從他指縫里擠出來,軟得像是剛出籠的發糕。
翠煙被他吸得渾身酥軟,仰著脖子發出軟綿綿的呻吟:「啊……老爺好會吸……吸得奴家魂兒都飛了……」
沈遠坐在一旁,看著趙掌櫃和翠煙那放浪形骸的模樣,面上依舊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心中卻也有些燥熱。
畢竟他在船上也憋了大半個月,每日對著冷冰冰的江水,夜裡躺下便是徐老頭的呼嚕聲,連柳氏的手都摸不著。
如今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就坐在身邊,那雙丹鳳眼一眨一眨地瞧著人,身上一股幽幽的桂花香直往鼻子里鑽,小半個身子已貼在了他肩頭,柔軟而溫熱。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玉荷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
她見沈遠雖不主動,卻也沒像那些真正清高的客人一般把她推開,便知道這位爺心裡其實並不抗拒,只是面子上抹不開。
她也不著急往沈遠懷裡撲,只是溫溫柔柔地替他斟了一杯酒,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那只白嫩的小手似有若無地在沈遠的手背上蹭了一下,柔聲道:「沈老爺,您莫要這般拘謹。來,奴家敬您一杯,您隨意便好。」
沈遠看了她一眼,燈下這女子眉眼溫柔,說話輕聲細語,倒有幾分像柳氏那般溫婉的氣質。
他心中一軟,便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玉荷見他喝了酒,便輕輕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柔聲說道:「沈老爺是有心事吧?您若不想說話,奴家便陪著您坐坐,不說話也成。」她這話說得極有分寸,不黏不膩,倒讓沈遠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松了幾分。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只見燭光下玉荷那張清麗的臉龐泛著淡淡的紅暈,睫毛低垂,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與那些妖嬈賣弄的煙花女子倒有幾分不同。
他心中暗暗拿她與柳氏比較——柳氏也是這般溫婉的性子,說話輕聲細語的,讓人心裡熨帖。